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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有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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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竹軒和水雲裳就這樣約定自此以後歸隱江湖。剛回到水榭,就見宛心迎了出來,指手畫腳的弄了一大堆。韓竹軒並不知是何事,卻見水雲裳看後臉色頓時沈下來。韓竹軒見狀忙問道:“雲裳,到底什麽事?”

水雲裳卻是用一種充滿懷疑的眼光看著他,良久方道:“剛剛有你的飛鴿傳書。”說完,便從宛心手裏拿過賽到韓竹軒手中便進屋去了。

韓竹軒慢慢打開紙條,立即臉色大變:“難道世事真是如此多變?”他痛苦的喃道。隨後也進入屋內。卻發現水雲裳只是呆呆的站在窗前,便走到她的身後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她卻把韓竹軒的手放下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韓竹軒料想她也必知道飛鴿傳書上的內容。就也走到床邊挨著她坐下,卻也並不說話。倆人就這樣沈默了好久。主要是本想讓韓竹軒開口向她解釋的,卻沒想到他竟是一言不發,心中更悶。

“你還是要走嗎?’她終於忍不住了。

韓竹軒嘆了一口氣:“他待我如親子。若非有他,我也不會活到現在。如今他有難,我怎可不理?”

水雲裳一聽,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又要發生。雖極其悲痛,但終忍住淚問道:“你的雪叔武功天下無敵,連寒自簫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當今武林又有幾人能與他向抗衡,則不麽會危在旦夕?會不會其中有詐?”

寒自簫搖搖頭:“雪叔一向行為正直,說一不二。對我又是極好的,斷不會設計來害我。更何況那信上的筆跡的確就是他的。再強大的人也會遇到對手,看來他真的是遇到危險了。”

水雲裳冷笑道:“看來你還是要走了。原來所謂的‘歸隱江湖’、‘常相廝守’,都絲毫比不上那個玉比山莊在你心中的分量。我也不攔你,只怕以後成了陌路人,你也莫再遺憾!”說完起身要走。

韓竹軒忙起身拉住她的袖子:“你又何苦說這樣的花。你應該明白我的難處。我也是無可奈何呀!”

淚水終於溢滿了那一對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水雲裳甩來他的手:“你何必無可奈何?我也沒逼你,你愛救誰就救誰把,我也不會怪你,我也不敢怪你!”

無情的夜神又開始漸漸吞噬著世界。水雲裳雙手抱膝呆呆的坐在夢仙湖便。夜晚,雖已驅散了人的身影,卻又成為游蟲門活動的天堂。水雲裳入神的看著在她面前飛舞的一對螢火蟲。

“螢火蟲雖小,但也能成雙成對,自由自在。不像我,卻被命運所困!”正想著,忽聽到紅梅傳來一陣腳步聲。便立即又喜又氣。喜的是韓竹軒終於來了,氣的是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呆了這麽久,他卻到現在才來找他,便故意不回頭,只是把頭埋在膝上,任憑來人怎樣拍她的肩膀也是不理,良久才故意說道:“你還來找我幹什麽?不去就你的雪叔和千影妹妹嗎?”

她說著,卻發現那邊仍是一聲不響,擡起頭往後看,竟是宛心站在她的面前。

水雲裳心中已涼了半截,又看到了宛心手中的信。“他還是棄我而去了嗎?”水雲裳終於又氣又恨,心中已又如刀絞般劇痛,只感到血氣上湧,竟“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宛心忙上前扶住她,撫住她的胸口讓她喘過氣來,也是又擔心又害怕,只是咿咿呀呀的叫個不停,然而終未成依據寬慰的花。

水雲裳顫顫的拿過信,接著微弱的月光,終於看了起來;

雲裳: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雪叔形勢危急,已容不得我再三拖延,這一切都希望你能明白。

雪叔對我恩重如山,你又是我生命中最重視的人。一個是情,一個是義。兩方面對我都很重要,所以我不能丟下雪叔不管,更不能因他而放棄你。所以請給我一個月時間,讓我處理好所有事情。到時我必將重歸夢仙湖,遵守誓言,與你一同歸隱江湖,做一雙世外神仙眷侶。

珍重!

竹軒

“就這麽短嗎?”水雲裳望著自己的淚水模糊的字跡,“真的一個月就夠了嗎?誰知到時你會怎樣?我水雲裳又會怎樣?”-——-

寂寞的山莊,連風也變得那樣安靜。路邊的桃林早已褪了那片鮮妍,披上了淺綠的外衣。偶爾有一兩只飛鳥經過,倒顯得既不相稱。

韓竹軒默默的走在玉比山莊的林蔭小道上,不由得劍眉緊鎖;“難道真的出了什麽事、”說完,便加快腳步來到雪中玉房中。剛來到房前,蕭梨落就已推門而出。她看到韓竹軒,並無驚訝之色,只是拭幹眼角的淚說:“軒兒,快去看看你雪叔吧,只怕他——-”

’什麽?“韓竹軒大驚失色忙進房中。之間雪中玉正緊閉這雙眼直直的躺在床上,形容枯槁,面如紙灰,曾經那樣意氣風發的玉筆神俠霎那間仿佛就成了一個又幹有瘦的病老頭。

“難道生命真的如此脆弱嗎?”韓竹軒望著曾經在心中那座無法比擬的大山就這樣被無情的擊垮。不由得一陣辛酸,忙對雪千影等一幹人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辛酸怎麽會變成這樣?”

本來還一直趴在雪中玉床邊哭泣的雪千影突然站起身竟伸手扇了韓竹軒一巴掌;“你還來幹什麽?若不是你,爹也不會變成這樣。現在你又來裝什麽好心?你快去陪你的雲裳吧。我們這兒不歡迎你!”說完,竟一邊罵一便把韓竹軒推向門外。

韓竹軒被推的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一句話都聽不懂?”

赤練易曉見狀忙上前攔住:“好了,這件事也怪不得韓兄。他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你怎麽還要把他趕走?”韓竹軒更是一頭汙水:“易曉兄,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說是我害了雪叔?”

赤練易曉嘆了口氣方道:“當日你毅然覺得要離開,不顧神俠勸阻,害得他氣急攻心。晚上練功時因心神不定受了內傷。偏不久那個叫‘若即若離’的鐵面人趁機呆了一幫黑衣人前來挑釁。神俠因重傷未愈,而那‘若即若離’武功又極高又陰險狡詐,神俠一不小心受了他的偷襲,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韓竹軒閉上雙眼,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霎時右臉變得又紅又腫。雪千影一看,雖剛才她也扇了他一個耳光,但那只是一時氣急並非本意,現在看到他那紅腫的右臉,真是又氣又心疼,便道:“你又何苦這樣,你以為這樣爹就能醒過來嗎?”

韓竹軒只是搖搖頭嘆口氣想莫邪問道:“長老,雪叔現在到底怎樣?”

“老夫已施針護住了神俠的心脈,性命是保住了,但何時能醒,就是個未知之數了。”

“怎麽會這樣、”韓竹軒站在雪中玉床前,握住他的手:“雪叔,你快醒醒吧。我是軒兒,都是軒兒不孝害你成這樣。你快醒過來吧。”韓竹軒說著忽感到手中的手有微動之意正一陣驚喜,忽又感覺從雪中玉袖中有東西滑落在他手中,正好四周皆沒人看見,又發現雪中玉仍是緊閉著雙目。

“難道雪叔早已醒了,只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二義”韓竹軒心中一陣驚喜但表面仍舊是一副十分悲痛的樣子。正好蕭梨落端著一碗藥過來:“軒兒,你先起來一下吧,雪大哥要吃藥了。”

韓竹軒忙起身,一面偷偷的把那東西藏於袖中,一面打量眾人的神情,卻發現只有莫邪看他的眼光有些許讚許之意。

韓竹軒心中釋然一笑;“原來他也是明白人,不愧是幾十年的老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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