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千裏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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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裏就是夢仙湖,當年雪叔在這裏遇到通天尊者,獲得一身絕世武功方打敗寒自簫.看來真是一個人間仙境啊!"寒自簫望著這一片飛湍瀑流,百花爭妍,粉蝶翩翩的人間仙境,早已呆住了,"怪不得她會出落的如仙子一樣."韓竹軒在心中嘆道,忽看到夢仙湖中央有一個湖心島,但因此時水汽彌漫,仿佛籠著一層大霧,將島掩藏的若隱若現.
"這難道就是她住的地方嗎?"韓竹軒想畢,便踏水飛上島上,還好這湖不算大,韓竹軒雖不甚會水上漂的功夫,也能平穩落在島上,企業發現這理也是一片別有洞天.島上綠樹成蔭,而那片水杉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原來天下水姓之生靈,不管是人是物,都這般的清麗脫俗!"韓竹軒想著擡頭卻看見水杉前面有一幢房屋.這房子雖不大,但卻修建的異常別致那屋頂竟做成了一只鳥頭,從遠處看,這房子就宛如一只躍躍欲飛的海燕.那房子邊上也盡是水車,噴出的水流化作一條條弧線,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道道魅力的虹.
"都說通天尊者通天曉地,無所不知,卻沒想到在建築上也是這麽有造詣!這樣的奇人卻無緣一見真是可惜!"韓竹軒嘆道便走進屋中."也不知她是否在這兒?"韓竹軒想畢便道:"雲裳,你在嗎?"叫了幾句卻始終無人回應.
"難道她不在這兒,或者她根本不理我?"韓竹軒眉頭一鎖,走進屋子一看,只見這屋子裏面布置的倒是非常樸素.簡單的桌椅,簡單的床凳,簡單的簾子.只是墻上掛著的幾幅山水畫和墻腳放的一架古琴一看就是不凡之物,從而也使整個屋子顯得素雅高潔起來.韓竹軒走遍屋子,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難道她真的不在嗎?''韓竹軒不由得暗自失落.他摸一摸床邊的凳子,卻發現並沒有灰塵.顯然這房子至少是不久前住過的.韓竹軒心中也添了一絲喜色.忽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水聲,韓竹軒更是變得欣喜若狂.連忙趕到屋外一看,只見一個紅衣女正背對著他給花澆水.
他望著那抹火紅,心裏不由暗自好笑起來.素雅的她.怎麽也喜歡起這種顏色來?一想便又覺得自己無聊,什麽時候了,自己還有心思關心這些.她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不都一樣好看嗎?"雲裳,是你嗎?"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低低的問道.可那女子仿佛沒有聽到似的,仍是全神貫註的澆水.
韓竹軒頓感一絲淒涼,"雲裳,你還不肯原諒我?不肯理我麽?"他走上前,拉住她手背後的袖子,"無論怎樣,我還是找到你了.我跟你發誓,我再也不會放開手了."
那紅衣女也受到了某種觸覺,便愕然回過頭.這一回頭,頓時讓韓竹軒的心情從天堂跌落到谷底.原來她並不是水雲裳,而只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
韓竹軒忙松開手,問道:"前輩,請問雲裳在嗎?"那人卻依舊愕然的搖搖頭,韓竹軒方知她竟是聾啞人,聽不到他講話.他記起水雲裳蹭跟他說過她是由一個啞女宛心撫養長大.想必就是她無疑了.便指著天上的雲和自己身上的衣裳。這宛心也聰穎過人,一看便知他所指的是水雲裳。便搖搖頭,指著山外,然後閉上眼做一個雙手合並虔誠動作。
“難道她是去找通天尊者了?”韓竹軒心下一驚,“她可真傻。通天尊者已於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這茫茫大千世界,該往哪裏找?就算找到,她豈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萬一知道了,她豈不會更痛苦?看來我一定要在她找到通天尊者之前找到她!”想畢,便辭別宛心,又踏上漫漫尋找水雲裳的征程。
“你到底要帶我們去什麽地方?”自離開玉筆山莊後,鐵面人就一直陰魂不散的跟著水雲裳。她想擺脫卻始終也擺脫不了。
鐵面人冷笑一聲道:“你去找通天尊者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是誰嗎?現在我就帶你去一個能找到答案的地方?”一句話正好扣住了自己的心弦,水雲裳定了定神:“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我是這世上除了通天尊者,唯一能知道你確切身份的人!”
不知不覺,已來到一處叢林前。那樹林長的極為茂盛,樹葉層層交織在一起密的不透縫,甚是陰深。鐵面人正要進去時回頭一看,水雲裳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麽,不隨我一同進去嗎?”
“你難道不知這是一個毒林,進不得的嗎?”
鐵面人突然仰天一笑:“原來你也是怕死的!”說完,把手一揮,霎時那樹林突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這裏是被鐵面人布了陣法,剛才那一切只不過是幻象。
“走吧。”鐵面人冷冷的說道。水雲裳雖明知他既非善類,但似乎就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她一直往前走。
剛走不久,眼前又出現了一片大沙漠。漫天的黃沙連成一片。向東看不見頭,向西看不見尾。如火的毒日炙炙的烘烤著,刺的水雲裳眼睛都睜不開。
“這該不會又是你布的幻象吧?”水雲裳用袖子遮住眼睛。
鐵面人微微一笑:“果然有長進。‘說完,便拿出劍割破手指在劍上滴上幾滴血,朝太陽的方向直刺去。不一會兒,荒涼的大沙漠立刻被小橋流水,亭臺樓閣的江南小園所代替。”他竟然能用自己的鮮血為這陣法種下血咒。這麽一來,除了他自己,恐怕也無人能破這陣法了。”水雲裳也不由在心中讚嘆鐵面人幻術高超。
水雲裳一直跟著鐵面人來到小園的後門。鐵面人打開門:“進去吧,你就會發現你想知道的一切。‘
水雲裳回頭看了看鐵面人,寬大的黑袍裹著他瘦削的身軀,這是一種男子很難見的瘦弱雖然他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眼,但那雙眼卻折射出無與倫比的妖嬈。雖然詭異,但不失物美,很難看出這是一雙男人的眼,讓人只看那眼就能猜到那鐵面具下是怎樣一張絕美的容顏。
“你到底是誰?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鐵面人一楞,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便扭過頭背對著她:“我是誰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該知道你是誰!‘
水雲裳於是出了園子,卻發現前面竟是一處宮殿。”怎麽又是這個地方?”加上上次夢中所見,這已是她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這該不會又是你————”水雲裳回頭,卻發現鐵面人已不知何時就消失了。回想起以前夢境中可怕的經歷,水雲裳猶豫著,卻再也不敢踏進這個宮殿。
“要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就大膽的進去吧!”半空中忽地飄來鐵面人真實而又飄渺的聲音。
水雲裳定定神,思慮良久,終於打開了通往宮殿的那扇門。誰也不知道,她的這步,究竟要把她帶到何方。也許是一個新的開始,也許就是萬劫不覆————
鐵面人立在宮墻上微笑又冷酷的看著她的背影,拿出琵琶,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但這情卻是那樣的陰冷。
依然是空曠而寂靜的廣場。水雲裳走在這兒,先前那夢中的一切,又歷歷在目。唯獨那廣場的中央,已不是祭壇,而是一座用純白色大理石鑄成的女子塑像。水雲裳走上前一看,那女子竟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就如上次祭壇上幻化出來的女子。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水雲裳心中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仔細一看,那塑像下的樽臺上竟有數行字:“佳人無數,奈何一若。寒自簫為愛妻若姬立塑於此。”
“寒自簫,若姬,莫不是魔王和他的愛妾?”水雲裳暗自驚奇,“聽韓大哥說寒自簫與若姬是同時死的。這裏又怎麽會有寒自簫為若姬立的塑像?難道寒自簫並沒有死?”水雲裳想著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座神秘而雄偉的殿堂,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使,水雲裳竟不覺向殿堂走去。
殿堂的門自動打開,似乎早就欲知水雲裳的到來。她慢慢地走進殿堂,裏面空無一人,仿佛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水雲裳沒走一步都能清楚的聽到腳步聲回蕩在殿堂上空發出的清晰回音。那樣的微弱,卻又那樣的令人毛骨悚然。但水雲裳依然往前走,是那張龍椅在吸引著她嗎?純金鑄成的龍椅在這陰黑的宮殿中,依然是那樣的光彩奪目。它身上煥發的色彩是那樣的鹹陽,仿佛全世界都已被它點亮。
水雲裳情不自禁的坐上去,俯視著下空的一切,細長細長而又纏綿的琵琶聲又回蕩在宮殿上空。
“萬歲萬歲萬萬歲!”水雲裳仿佛看到無數的人正跪下向她朝拜。他們是那樣的虔誠,虔誠的個個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那種感覺,是那樣的意外,卻又那樣的令她眷戀,眷戀的讓她頓時把她二十年來因無父無母所造成的自卑感驅散到九霄雲外。
“原來這就是享有至上權力的感覺嗎?”水雲裳似乎已經陶醉在這一種感覺去。
“心動了嗎?只要你原意,這一切本來都是屬於你的。“又是你那個真實又縹緲的聲音。
“什麽?”水雲裳猛地睜開眼,跑下龍椅。頓時宮殿又恢覆了先前一般的死靜,也沒有了對她頂禮膜拜的人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覺。”水雲裳自言自語的喃道。
“不,這不是幻覺。”空中那個聲音又說道,“只要你願意,不僅這個宮殿,甚至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天下所有人都將成為你的奴隸任你驅使!”
“我不稀罕!”
“不!你很稀罕!你很渴望權力,你不甘於平凡。當你知道雪千影和韓竹軒是指腹為婚後,為什麽一氣而去,而不是留下來為自己的幸福抗爭到底?是因為你太自卑了,你害怕比不過雪千影。她是當今第一大俠的女兒,而你什麽都不是。你只是個沒人要的孤女。所以你害怕了,你自卑了。你只有選擇逃避來麻痹自己。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心中那道傷口又被人無情的撕開。水雲裳再也忍受不住了。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自卑。你才是這個世界的王者。那些世俗之人,只配做供你驅使的奴隸!’空中的聲音又繼續說道,“看到右邊的鏡子了嗎?那才是最真實的你!天煞聖女!”
水雲裳慢慢的望向右邊,果然有一面精致的大銅鏡。水雲裳看著鏡中的人。不由的失聲叫了出來。象征王權的皇冠威嚴的戴在發頂。然而那一頭飄逸的長發竟如雪樣的白。她看著鏡中自己的眼,那是一種冷的足以冰凍整個世界的目光,沒有淚光,沒有笑意,只有冷酷與無情。
“不,這不是我!”水雲裳絕望的叫著。
“不,這就是你1從你踏入這個宮殿的第一步起,你就再也不是原來的你了。天煞聖女,快覺悟起來吧,魔族還要靠你來振興!那些可惡的敵人,還要等你去消滅!”
“不,你在撒謊1我才不是什麽天煞聖女1你在撒謊!‘水雲裳抱住雙膝,孤獨而又絕望的哭泣。
“接受現實吧!”這聲音卻似乎並不因她那令人心碎的哭泣而心軟,反而咄咄逼人道:“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難道你要讓你的父親死不瞑目,在地下永不安寧嗎?他的英魂正在看著你,看著你這個不孝的女兒究竟是怎樣的懦弱與無能!”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水雲裳發瘋似的跑出宮殿,卻感到腦袋劇烈的疼痛,就這樣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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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就是她住的地方嗎?"韓竹軒想畢,便踏水飛上島上,還好這湖不算大,韓竹軒雖不甚會水上漂的功夫,也能平穩落在島上,企業發現這理也是一片別有洞天.島上綠樹成蔭,而那片水杉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
"原來天下水姓之生靈,不管是人是物,都這般的清麗脫俗!"韓竹軒想著擡頭卻看見水杉前面有一幢房屋.這房子雖不大,但卻修建的異常別致那屋頂竟做成了一只鳥頭,從遠處看,這房子就宛如一只躍躍欲飛的海燕.那房子邊上也盡是水車,噴出的水流化作一條條弧線,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道道魅力的虹.
"都說通天尊者通天曉地,無所不知,卻沒想到在建築上也是這麽有造詣!這樣的奇人卻無緣一見真是可惜!"韓竹軒嘆道便走進屋中."也不知她是否在這兒?"韓竹軒想畢便道:"雲裳,你在嗎?"叫了幾句卻始終無人回應.
"難道她不在這兒,或者她根本不理我?"韓竹軒眉頭一鎖,走進屋子一看,只見這屋子裏面布置的倒是非常樸素.簡單的桌椅,簡單的床凳,簡單的簾子.只是墻上掛著的幾幅山水畫和墻腳放的一架古琴一看就是不凡之物,從而也使整個屋子顯得素雅高潔起來.韓竹軒走遍屋子,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難道她真的不在嗎?''韓竹軒不由得暗自失落.他摸一摸床邊的凳子,卻發現並沒有灰塵.顯然這房子至少是不久前住過的.韓竹軒心中也添了一絲喜色.忽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水聲,韓竹軒更是變得欣喜若狂.連忙趕到屋外一看,只見一個紅衣女正背對著他給花澆水.
他望著那抹火紅,心裏不由暗自好笑起來.素雅的她.怎麽也喜歡起這種顏色來?一想便又覺得自己無聊,什麽時候了,自己還有心思關心這些.她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不都一樣好看嗎?"雲裳,是你嗎?"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低低的問道.可那女子仿佛沒有聽到似的,仍是全神貫註的澆水.
韓竹軒頓感一絲淒涼,"雲裳,你還不肯原諒我?不肯理我麽?"他走上前,拉住她手背後的袖子,"無論怎樣,我還是找到你了.我跟你發誓,我再也不會放開手了."
那紅衣女也受到了某種觸覺,便愕然回過頭.這一回頭,頓時讓韓竹軒的心情從天堂跌落到谷底.原來她並不是水雲裳,而只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
韓竹軒忙松開手,問道:"前輩,請問雲裳在嗎?"那人卻依舊愕然的搖搖頭,韓竹軒方知她竟是聾啞人,聽不到他講話.他記起水雲裳蹭跟他說過她是由一個啞女宛心撫養長大.想必就是她無疑了.便指著天上的雲和自己身上的衣裳。這宛心也聰穎過人,一看便知他所指的是水雲裳。便搖搖頭,指著山外,然後閉上眼做一個雙手合並虔誠動作。
“難道她是去找通天尊者了?”韓竹軒心下一驚,“她可真傻。通天尊者已於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這茫茫大千世界,該往哪裏找?就算找到,她豈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萬一知道了,她豈不會更痛苦?看來我一定要在她找到通天尊者之前找到她!”想畢,便辭別宛心,又踏上漫漫尋找水雲裳的征程。
“你到底要帶我們去什麽地方?”自離開玉筆山莊後,鐵面人就一直陰魂不散的跟著水雲裳。她想擺脫卻始終也擺脫不了。
鐵面人冷笑一聲道:“你去找通天尊者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是誰嗎?現在我就帶你去一個能找到答案的地方?”一句話正好扣住了自己的心弦,水雲裳定了定神:“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我是這世上除了通天尊者,唯一能知道你確切身份的人!”
不知不覺,已來到一處叢林前。那樹林長的極為茂盛,樹葉層層交織在一起密的不透縫,甚是陰深。鐵面人正要進去時回頭一看,水雲裳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麽,不隨我一同進去嗎?”
“你難道不知這是一個毒林,進不得的嗎?”
鐵面人突然仰天一笑:“原來你也是怕死的!”說完,把手一揮,霎時那樹林突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原來這裏是被鐵面人布了陣法,剛才那一切只不過是幻象。
“走吧。”鐵面人冷冷的說道。水雲裳雖明知他既非善類,但似乎就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她一直往前走。
剛走不久,眼前又出現了一片大沙漠。漫天的黃沙連成一片。向東看不見頭,向西看不見尾。如火的毒日炙炙的烘烤著,刺的水雲裳眼睛都睜不開。
“這該不會又是你布的幻象吧?”水雲裳用袖子遮住眼睛。
鐵面人微微一笑:“果然有長進。‘說完,便拿出劍割破手指在劍上滴上幾滴血,朝太陽的方向直刺去。不一會兒,荒涼的大沙漠立刻被小橋流水,亭臺樓閣的江南小園所代替。”他竟然能用自己的鮮血為這陣法種下血咒。這麽一來,除了他自己,恐怕也無人能破這陣法了。”水雲裳也不由在心中讚嘆鐵面人幻術高超。
水雲裳一直跟著鐵面人來到小園的後門。鐵面人打開門:“進去吧,你就會發現你想知道的一切。‘
水雲裳回頭看了看鐵面人,寬大的黑袍裹著他瘦削的身軀,這是一種男子很難見的瘦弱雖然他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眼,但那雙眼卻折射出無與倫比的妖嬈。雖然詭異,但不失物美,很難看出這是一雙男人的眼,讓人只看那眼就能猜到那鐵面具下是怎樣一張絕美的容顏。
“你到底是誰?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鐵面人一楞,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便扭過頭背對著她:“我是誰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該知道你是誰!‘
水雲裳於是出了園子,卻發現前面竟是一處宮殿。”怎麽又是這個地方?”加上上次夢中所見,這已是她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這該不會又是你————”水雲裳回頭,卻發現鐵面人已不知何時就消失了。回想起以前夢境中可怕的經歷,水雲裳猶豫著,卻再也不敢踏進這個宮殿。
“要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就大膽的進去吧!”半空中忽地飄來鐵面人真實而又飄渺的聲音。
水雲裳定定神,思慮良久,終於打開了通往宮殿的那扇門。誰也不知道,她的這步,究竟要把她帶到何方。也許是一個新的開始,也許就是萬劫不覆————
鐵面人立在宮墻上微笑又冷酷的看著她的背影,拿出琵琶,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但這情卻是那樣的陰冷。
依然是空曠而寂靜的廣場。水雲裳走在這兒,先前那夢中的一切,又歷歷在目。唯獨那廣場的中央,已不是祭壇,而是一座用純白色大理石鑄成的女子塑像。水雲裳走上前一看,那女子竟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就如上次祭壇上幻化出來的女子。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水雲裳心中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仔細一看,那塑像下的樽臺上竟有數行字:“佳人無數,奈何一若。寒自簫為愛妻若姬立塑於此。”
“寒自簫,若姬,莫不是魔王和他的愛妾?”水雲裳暗自驚奇,“聽韓大哥說寒自簫與若姬是同時死的。這裏又怎麽會有寒自簫為若姬立的塑像?難道寒自簫並沒有死?”水雲裳想著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座神秘而雄偉的殿堂,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使,水雲裳竟不覺向殿堂走去。
殿堂的門自動打開,似乎早就欲知水雲裳的到來。她慢慢地走進殿堂,裏面空無一人,仿佛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水雲裳沒走一步都能清楚的聽到腳步聲回蕩在殿堂上空發出的清晰回音。那樣的微弱,卻又那樣的令人毛骨悚然。但水雲裳依然往前走,是那張龍椅在吸引著她嗎?純金鑄成的龍椅在這陰黑的宮殿中,依然是那樣的光彩奪目。它身上煥發的色彩是那樣的鹹陽,仿佛全世界都已被它點亮。
水雲裳情不自禁的坐上去,俯視著下空的一切,細長細長而又纏綿的琵琶聲又回蕩在宮殿上空。
“萬歲萬歲萬萬歲!”水雲裳仿佛看到無數的人正跪下向她朝拜。他們是那樣的虔誠,虔誠的個個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那種感覺,是那樣的意外,卻又那樣的令她眷戀,眷戀的讓她頓時把她二十年來因無父無母所造成的自卑感驅散到九霄雲外。
“原來這就是享有至上權力的感覺嗎?”水雲裳似乎已經陶醉在這一種感覺去。
“心動了嗎?只要你原意,這一切本來都是屬於你的。“又是你那個真實又縹緲的聲音。
“什麽?”水雲裳猛地睜開眼,跑下龍椅。頓時宮殿又恢覆了先前一般的死靜,也沒有了對她頂禮膜拜的人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覺。”水雲裳自言自語的喃道。
“不,這不是幻覺。”空中那個聲音又說道,“只要你願意,不僅這個宮殿,甚至整個天下都是你的!天下所有人都將成為你的奴隸任你驅使!”
“我不稀罕!”
“不!你很稀罕!你很渴望權力,你不甘於平凡。當你知道雪千影和韓竹軒是指腹為婚後,為什麽一氣而去,而不是留下來為自己的幸福抗爭到底?是因為你太自卑了,你害怕比不過雪千影。她是當今第一大俠的女兒,而你什麽都不是。你只是個沒人要的孤女。所以你害怕了,你自卑了。你只有選擇逃避來麻痹自己。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心中那道傷口又被人無情的撕開。水雲裳再也忍受不住了。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自卑。你才是這個世界的王者。那些世俗之人,只配做供你驅使的奴隸!’空中的聲音又繼續說道,“看到右邊的鏡子了嗎?那才是最真實的你!天煞聖女!”
水雲裳慢慢的望向右邊,果然有一面精致的大銅鏡。水雲裳看著鏡中的人。不由的失聲叫了出來。象征王權的皇冠威嚴的戴在發頂。然而那一頭飄逸的長發竟如雪樣的白。她看著鏡中自己的眼,那是一種冷的足以冰凍整個世界的目光,沒有淚光,沒有笑意,只有冷酷與無情。
“不,這不是我!”水雲裳絕望的叫著。
“不,這就是你1從你踏入這個宮殿的第一步起,你就再也不是原來的你了。天煞聖女,快覺悟起來吧,魔族還要靠你來振興!那些可惡的敵人,還要等你去消滅!”
“不,你在撒謊1我才不是什麽天煞聖女1你在撒謊!‘水雲裳抱住雙膝,孤獨而又絕望的哭泣。
“接受現實吧!”這聲音卻似乎並不因她那令人心碎的哭泣而心軟,反而咄咄逼人道:“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難道你要讓你的父親死不瞑目,在地下永不安寧嗎?他的英魂正在看著你,看著你這個不孝的女兒究竟是怎樣的懦弱與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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