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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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噫開個腦洞……

格瑞塔見到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人的時候,她手裏的刀還沒有放下。

刀尖插在一個男人咽喉正中,噴出的血像是小型噴泉一樣,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她的手緊緊握著刀柄,整個刀身幾乎將男人的脖子穿透。

見到來人,她嚇了一跳,松開刀柄,朝著小巷盡頭倒退了兩步。

然後手一揚,那把刀瞬間落回了她手心裏。

“哇,你在殺人?” 來人是個叼著棒棒糖的男生,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銀色的夾克衫,戴著一個奇怪的護目鏡,一笑臉上便是一個酒窩。他一點也不怕死人,在這樣漆黑的夜像是一個悄無聲息的幽靈,穿梭到這個小巷,窺視到了格瑞塔犯下的所有罪惡。

格瑞塔滿臉都是警惕和敵意:“你是誰?”

“啊,我是,”男生抓抓頭發,“你先把刀放下吧,我又不會傷害你。”

女生不信。

“你不放我也會奪過來的。”男生滿臉笑容,“所以,我們和平一些?”

女生感受到了威脅,她沈默片刻,松開刀柄,扔在距離自己半米前的地面上。如果想要再拿起只需要動一動意念,所以格瑞塔並不害怕。

“這不是你殺的第一個人了。”男生歪了歪頭,笑嘻嘻地說,“9月17號有一起殺人案,是不是你幹的?”

格瑞塔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冷冰冰地看著眼前的男生,一時拿不準他的意思。

男生十分好脾氣地微笑著,他伸出手,很是紳士卻又滑稽的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你殺了兩個人,還躲過了主腦的尋找,所以X教授請你和我走一趟。”他攤開手,手心朝上,似乎等著女生把手放上去。

格瑞塔表情沒有變,她眼神不動,直接淩空一抓抓住那把匕首。

抓住匕首的女生踏實了不少,她看著表情毫不意外、甚至還面帶微笑的男生,調轉了刀尖,朝著他刺了過去!

對方看著自己朝他撲來,一動不動,似乎不打算躲避。

而下一秒鐘,女生就倒在了地上。

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男生的身形仿佛是動了動,但又好像一動未動,從來沒有出手一樣。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女生,十分滿意地挑了挑眉,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抱起。天氣轉涼,她穿了厚厚的大衣,但抱在懷裏,卻一點兒分量也沒有。

男生略微驚訝了一下,卻腳步不停,瞬間消失在黑夜裏。

格瑞塔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大亮。

她被一陣嚴重的饑腸轆轆擾得無法繼續睡覺,於是不太情願地翻身爬了起來。

然後,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這地方像是一個宿舍,屋內裝飾很簡單,木地板木桌椅木窗欞,而自己正躺在房間正中柔軟的大床上。

窗外春光明媚,綠茵茵的草地綿延不絕,一直延伸到盡頭的森林中。

不少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坐在草地上看書,也有在打球射箭的,每個人都滿臉笑容,看起來活得很開心。

她沈默著看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耳邊有人說:“嘿,原來你醒了啊?我以為你要睡到晚上呢!”

這聲音太歡快,把格瑞塔嚇了一跳,她猛地回過頭去,看到了昨晚穿夾克衫的男生。

“你好,”男生笑瞇瞇地說,露出了臉上一個深深的酒窩,“我是皮特羅,你叫格瑞塔吧?琴已經和我們說過了,哦我是說,歡迎你來到澤維爾天才學校。”

格瑞塔眼神一冷,一把抓起床頭的臺燈就要砸。

然而這個下一秒,她這個動作就被終止了。

臺燈完好地放在床頭櫃上,她放下了舉起的手,做了個毫無攻擊性的等待擊掌的動作,而那個叫皮特羅的男生,仿佛只是動了動手指就搞定了這一切。

他還學著格瑞塔的動作,嬉皮笑臉的說:“來拍個手!”

“你!”格瑞塔睜大了眼睛,快要急火攻心了。

她感覺不到魔法的波動,可那臺燈就是從她手中憑空消失了。她咬咬牙,發現那柄匕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範圍,於是咬牙切齒地問,“你是不是可以控制時間?你到底是誰!”

“我?我可沒那麽大本事。”皮特羅笑嘻嘻地說,然後若無其事地從手中變戲法似的變出了個托盤,“吃點東西嗎?X教授已經叫我給你準備好了。”

托盤上的牛奶面包培根和煎蛋,熱乎乎的,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格瑞塔早就餓了,可是她不想一點骨氣沒有,哪怕對方沒有對她毫無敵意。

過了會兒,她擡起眼,眼神冷銳地註視著滿面笑容的男生,強硬地說:“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誰?這是個什麽鬼地方?還有你一直提到的X教授是誰,你們為什麽要抓我?”

皮特羅學著她的樣子,頗有些賤兮兮地也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嚇到了?”

“回答我!”

“好好好,X教授是查爾斯,這所學校的校長。”皮特羅說,“這裏是一所學校,裏面都是變種人,所以你不要害怕,大家都是一樣的。把你帶來呢是因為你殺人了,人類要制裁你。”

見女生不說話,皮特羅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她的床邊,把餐盤一遞:“你吃點東西吧,應該餓了很久了。”

格瑞塔沒說話,但是接過餐盤,低下頭慢慢吃著面包和培根。

她咀嚼地很慢,一邊吃一邊想,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來,於是她又擡起頭,看著似乎正等待自己發問的皮特羅,說:“你說這裏的人都是變種人,是什麽意思?”

“變種人啊,”皮特羅笑道,“就是大家都……有些奇怪,都有些超能力。”

格瑞塔輕輕呼出一口氣,她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於是試圖和對方解釋:“我不是變種人,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裏。而且我媽不見了,這件事很急。”

“真巧啊,我爸也剛好沒認出我呢。”皮特羅像是他鄉遇故知一般高興,如果不是她占著手吃早飯,恐怕他就要伸過來握一握了。

哪怕格瑞塔根本就沒明白自己丟了媽和他爸不認他有什麽關系。

把最後一口牛奶倒進嘴裏,格瑞塔心累的自認為已經恢覆了不少體力,在能量足的時候,她的力量是昨天晚上的十倍不止,她很有信心自己能從這個鬼地方跑出去。

但是這個皮特羅有些礙事。

格瑞塔慢慢地轉了轉眼珠,想著用什麽方法能夠支開他。

“你吃飽了嗎?”皮特羅很熱心,在用了一眨眼功夫送走餐盤後,他又回到了格瑞塔的房間,手裏拿著兩塊糖果,“給你牛奶糖,X教授在等著你,我們去找他吧。”

這個人速度太快,不用點方法根本沒辦法甩開他。

格瑞塔的心思瘋狂地轉著,但是她從小就是心狠有餘但心眼不足,為此沒少被她那個九條命的媽罵,她沒有兩個表姐上天入地的本事,除了當個可移動的麻煩精以外,自家世代相傳的身份幾乎沒有給她帶來過什麽便利。

他們還能被叫個變種人,還有專門的學校學習,但自己呢?

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惡魔之子。

還是沒什麽用的那種。

“不過,你找不到媽媽了為什麽要殺人?”皮特羅問。

格瑞塔擡眼看了對方一眼,見他是一臉認真討教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對她殺人的事情產生鄙夷或是憤怒,於是放下幾分戒心:“我找了很多人幫忙,他們都是和我媽有過接觸的,但是沒人肯幫我,甚至還要來我家裏搶走媽媽留下的東西。昨晚那個人是我媽媽的仇人,是他先動手的,我才殺了他。”

“真奇怪,”皮特羅抱著手臂,一個閃身就到了她面前,“你明明看著年紀很小,但是表情還挺老成。”

格瑞塔還是一臉嚴肅:“我已經二十歲了。”

皮特羅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對方,昨晚她梳著利落的馬尾,此刻睡了一夜,她把長發放下來披在肩上,倒是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不過他還是成心討人嫌地撇撇嘴:“看不出來!我十八,你看著比我還小。”

格瑞塔瞪起眼睛,一副新仇舊恨要一起算的樣子。

但是皮特羅卻笑得前仰後合,然後轉眼跑沒了影。

沒一會兒,兩個人一起走到大廳裏。格瑞塔發現有不少人都在看著他們,不過孩子就是孩子,好奇的目光□□裸的,絲毫不掩飾。皮特羅卻十分高興的跟幾個認識的人打著招呼,向他們介紹:“這是新同學,她叫格瑞塔博強普,從東區來的。”

格瑞塔看著那藍皮膚還長著尾巴的少年,多少有點視覺上的沖擊,她很快收回目光,低下頭跟在皮特羅身後,匆匆地朝X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明亮又安靜,格瑞塔望著這裏被日光充滿的樣子,忽然有了主意。

陽光和食物都是她能量的來源,於是掐準了時機,她攥攥拳頭,眼中驀然發出了銀色的光芒,她的瞳孔開始緊縮成針尖大小,由棕色變成了尖銳的銀色。

皮特羅沒有註意到她,自顧自地說:“這裏就是X教授的辦公室了,漢克他們應該也在。”

正在這時,整個天色驟然暗了,成片成團的烏雲蜂擁而至,霎時遮蔽了天光。

靠著日光照明,暫時沒有打開電力的教學大樓,也被突如其來的黑暗籠罩了,有那麽一瞬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皮特羅咦了一聲:“陰天了?”

趁著他正在分神,格瑞塔牟足了力氣朝著大廳跑去。

她不敢停,一口氣跑出樓道,繞過正在對著天色嘖嘖稱奇的學生們,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出大廳的門,然後朝著學校大門跑去。

外面狂風大作,正是陰沈得有些可怕的時候,但是格瑞塔知道,她只能控制天氣幾分鐘而已,陽光馬上就要透過雲層照下來了!

正當她準備一口氣跑到樹林裏時,她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銀色夾克衫的身影,以及雖然歡快,但她聽著卻猶如地獄之音的聲音:“嘿,這天氣是你控制的?你也太厲害了吧,怎麽做到的?”

格瑞塔步子不敢停,她不搭理身邊的人,只顧著埋頭繼續狂奔,但是無論怎麽跑,那人總是臉不紅氣不喘地跟在她身旁半步的距離,不多不少,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餵皮特羅,快點把她帶回去吧。”正當格瑞塔心慌意亂時,又一個聲音響起。

只聽嘭一聲,黑色的煙霧揚起,一個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兩個人面前,是那個有尾巴長得像是惡魔一樣的男孩子。他穿著深色的毛衫,一笑便能露出滿口的獠牙。

格瑞塔停下腳步,氣喘籲籲扶著膝蓋,感受到了絕望。

她根本就沒跑多遠!

見她懊惱,皮特羅笑瞇瞇地說:“這裏的人都比你能跑,你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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