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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秋日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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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淮月的傷並沒有養很久,因為皇上雖然讓他禁了足,可是並沒有收回他手中的權利,所以沒有幾日便解了他的禁。

然而,剛剛解禁他手底下負責的禦林軍就出事兒了。

皇上下了早朝本來是陪著新晉美人李水仙在禦花園散步,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皇上和美人覺得奇怪,便去看了。

結果這一看就看出了事兒。

原來是幾個禦林軍得到的消息晚,並不知道慕容淮月已經被解禁的事兒,正嚷嚷著要集體去跟皇上求情,放了慕容淮月呢。

放在一般情況下,聽到的人只會感嘆一句,五皇子領導有方,管著的人都在為他想。

可是這聽到的人是皇上,而且是在這麽敏感的時候,加之那美人聽後感嘆了一句。

“果然,皇上英明,您選的人都是沒問題了,這些人啊,除了聽您的,對您選的人那也是言聽計從啊。”

這下可就徹底不是那麽回事兒了,皇上原本多疑的心當下更加多疑了。

他才是這些人的正主子,可是如今這些禦林軍這麽聽從自己兒子的,這可就是有問題了。

於是乎,皇上當下處置了那幾個禦林軍,並且將慕容淮月傳進了皇宮,並且一並傳了其他幾位皇子。

“父皇,老五向來對這些事情都是不大在意的,這些人定然只是隨口說說的。”慕容墨笙跪在一旁急急的開口。

“隨口說說,這樣的話也能隨口而來嗎?當朕是傻子不成。”皇上顯然是對慕容墨笙的話毫不相信。

慕容慶鴻在一旁輕輕的放下了茶杯,擡了擡眼皮兒:“三皇兄,你在急什麽,人家五皇弟都沒急著解釋,你有什麽好急的。”

“難道四弟不知道老五無心於這些事情嗎?”略帶審視的眼神飄向了慕容慶鴻。

慕容慶鴻嘆了口氣:“三皇兄是單純慣了吧,要知道,一時無心,不代表永遠無心,人啊,可是不可貌相的。”

“你是在說你自己吧,畢竟,看著四弟最近可也是很忙。”慕容墨笙好不留情的將話還了回去。

慕容慶鴻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三皇兄”

“都給朕閉嘴。”

皇上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顯然是很不高興。

他瞪了二人一眼,隨即看向了慕容淮月:“你倒是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雖然還是平日裏的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可皇上眼底的暗色已經帶了一絲絲對慕容淮月的不放心。

慕容淮月聳了聳肩,對皇上撇了撇嘴:“父皇,兒臣不是看四哥他們在說嗎,所以就想著等等,等他們先說,等他們說完了兒臣再說。”

“現在朕要聽你說。”

“父皇,這差事是您派給兒臣的,兒臣當初可是拒絕過的,再說了,兒臣雖然掌管著禦林軍,可是兒臣管的是禦林軍統衛啊,沒有一個個去見這些人啊,況且他們要說什麽那都是他們的自由,兒臣也不能去管著他們的嘴不是。”

慕容淮月仍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仿佛這件事兒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皇上的面色還是那麽難看,但是盯著慕容淮月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深了:“那你這麽說,這件事兒還是怪朕了?”

皇上言語裏的危險慕容淮月自然是聽出來了,他心底一緊,可是面上仍然是淡定自若。

“父皇,這可不是兒臣說的,是您自己說的。”

皇上沈吟了許久,最終將目光從慕容淮月身上收了回來,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兒:“所謂,無風不起浪,希望你們都能明白,朕的底線在哪裏,老大就是前車之鑒,希望你們莫要跟他犯同樣的錯誤才是。”

幾位皇子皆是心裏一緊,齊齊起身應是。

這是皇上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警告眾人不要覬覦他的皇位,這就是說明皇上已經感覺到威脅了。

對於慕容淮月皇上並未再如何小懲大誡,只是訓斥了一番,讓他管好下面的人,依然沒有收回他手底下的權利。

看著幾位皇子出了門,皇上的眼睛瞇了起來,眼底閃過危險的氣息。

他側頭對身邊的公公招了招手:“找人盯著老五,看看他最近在幹些什麽。”

公公楞了一下,本來想說今天的事是個誤會,五皇子不會有別的心思,可是看著皇上陰沈的臉色最終是沒敢說,應聲下去了。

慕容淮月和慕容墨笙走在宮道上,二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今天的事情你怎麽看?”慕容墨笙先開了口。

慕容淮月垂下頭踢開了腳下的石子:“我怎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怎麽看。”

慕容墨笙一怔,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老五。”

他清楚的聽出了慕容淮月話中自嘲的意味,他從來未曾有過這樣的語氣,起碼在這些事情上沒有過,可是這一次,他竟然在自嘲。

慕容淮月擡眼認真的看向了慕容墨笙。

“三哥,如今我終於明白了南雪之前一次次說的無法置身之外是什麽意思了,不是說逃不過,而是父皇的信任。

他對我們沒了信任,所以,任何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只要是他的兒子,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在他那裏變成驚濤駭浪。”

他並不想爭這些東西,所以面對別人的陷害他並不害怕,他唯獨害怕的是,他自己的父親不相信他,他自己的父親都覺得他可能會是下一個就要謀反的人。

慕容淮月眼底的失望被慕容墨笙悉數收到了眼底,他心裏驀然間好像壓了一塊巨石,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不再等他,而是自己朝著宮外的方向走了去,慕容墨笙站在宮道上秋風一陣陣吹來,仿佛比寒冬的風都要淩冽刺骨。

而他和慕容淮月看似不遠的距離卻好像被這陣風吹的咫尺天涯,仿佛隔了一整個輪回那麽遠。

他擡頭看了一眼陰沈的天空,最終深深的嘆了口氣,眼底積滿了茫然,卻又看似十分清明。

這終究會是一個比之冬天更為漫長的秋日,肅殺,蕭索,隨著氣候蕭條的不止是萬物,還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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