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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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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皆清,我的乙兒,你若是個男兒該有多好。”

妖怪?不是的,他們不是妖怪,他們只是會常人不會的東西。乙兒低頭看著雲燕的樣子,所以,這就是父親所說的世人混沌嗎?

那這些世人可真是可憐,愚昧無知,又狂妄自大,真是無趣的很。

“你,走吧。”雲燕害怕的什麽也顧不了,手腳並用的飛快爬出了院子。

今日的雷電來的快去的也快,大雪還在不停的飄著,乙兒的身上已經積起了指節這般厚的雪層,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冷,真正冷的並不是天氣。

乙兒不再去看雲燕的可憐模樣,慢吞吞的轉過身,準備往來時的方向繼續往回走,她記得她要去如欣的。

還不等她邁開步子,不知何時院子主屋的那扇門竟然打開了。

“是何人敢在這吵吵鬧鬧的啊!”

裏頭走出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童子,一張可愛的包子臉此刻正扁著嘴,一臉囂張的模樣,實在是可愛。

小童子剛一擡頭,就和乙兒的視線對上了,四目相對,小童子先驚呼了一聲。

“大人大人,你快來看,我們院子竟然藏了個小仙童。”

乙兒的一雙大眼睛撲閃的轉了轉,哪裏?哪裏有小仙童?

小童子驚呼了好一會,才從屋內傳來了一句低沈的聲音:“莫要找由頭,老實些去自罰倒立一炷香的時間。”

話音落下的同時,從屋子裏走出了一個高瘦的年輕男子。寬大的衣袍,簡單的一根竹簪挽起一頭烏發,恰好一陣東風拂面,乙兒看清了他的樣子。

如果說柳品堯是陰柔俊美,那麽他就是溫潤脫塵。

乙兒從醒來起本就未見過幾個外男,初見柳品堯是新奇和興趣,但看過也就罷了,可眼前的這個男子卻讓她有種下意識的喜歡。

喜歡?

對,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腦海裏就跳出了這兩個字來,明明什麽是喜歡她都不懂的,可就是感覺心跳的很快,很喜歡很喜歡眼前的這個人。

而同樣看到乙兒的顧洵,整個人楞在了原地,原本淡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迷茫。

好像一時之間,他的眼裏只能容得下她的身影。

呆楞了許久,只見顧洵的上下唇輕輕一搭,輕淡的聲音順著風鉆進了她的耳蝸裏:“怎麽這青天白日,我又做起夢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公告】

和編編商量了周四明天入v,當天會有萬字大肥章掉落哦!

謝謝寶寶們一路以來對小乙兒和我的支持!也希望能一直陪伴小乙兒一起打怪升級!

入v期間留言全部掉落紅包哦!之後也會一直保證更新,我多寫一點不定期加更QUQ

表白每一個小可愛,不一一打出來太多啦,名字我都記在心裏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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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徐婧伊、糊塗糊塗糊塗的營養液~麽麽噠

是不是有中考的小可愛!要加油哦!

☆、東風(四)

乙兒也不知道為什麽, 總感覺眼前的這個男子好像認識她, 她好像也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一時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而男子則是如同入了夢魘般一步步,直直的朝著乙兒走了過來。

一深一淺的腳印踩在雪地裏, 乙兒的心也隨之跳得快了起來, 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跳動的心,她怎麽變得這麽奇怪了?

再一擡頭男子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溫柔的搭在了她的腦袋上,激烈跳動的心,好像一瞬間就平緩了下來。

等到真的觸碰到她的小腦袋, 男子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夢境, 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一雙漂亮的鳳眼一亮, 眼底滿是喜悅,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乙兒?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在做夢,裕恒兄說你去了浙南老家,這南轅北轍的兩地相差甚遠, 你怎麽會在這太原呢?”

乙兒奇怪的微微仰著頭, 想要去看他的表情,奈何男子過於高了些,她才剛到他的肩膀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一張白玉般的小臉被凍得有些僵, 帶著鼻音的稚嫩聲音卻格外的悅耳,“你,是誰?”

男子臉上的表情瞬間的僵住了,眉峰一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你不認得我了?”

男子這才發現眼前的人有何不同,模樣較三年前沒有什麽差別,只是五官張開了更精致漂亮了,也越來越像那個人了。等到兩人的視線觸碰到,他才發現了哪裏不同,她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竟毫無光彩,小臉也有些僵持著,他的乙兒應該是開朗愛笑的,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乙兒搖了搖腦袋,雖然感覺他很熟悉,可還是不記得這是誰,但看到他露出難過的神情,乙兒竟然也會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一抽。

在男子的註視下,緩緩的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摔倒了,不記得了。”

停頓了一會,乙兒又咧開了嘴角,露出了一個迄今為止最大幅度的表情,一個稱得上燦爛的笑容,“不過,我喜歡你。”

男子楞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臉色有些凝重了起來,可一聽到乙兒的喜歡兩個字,淡然的神情剎那間消失,猶如冰雪融化一般露出了一個春風般的笑容,溫暖的手掌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記得也沒有關系,我叫顧洵,現在記得了嗎?還有,喜歡兩個字可不能胡亂說的。”不管記不記得,都是他的掌上明珠。

乙兒紅潤的小嘴上下一搭,輕輕的在嘴邊默念了好幾遍這兩個字,顧洵……可真好聽,是她聽過除了自己的名字最好聽的了,她一定不會忘記了。

“不是亂說,那你,認得乙兒?”

“認得,我與你家有些淵源,與你父親兄弟相稱,你該叫我一聲叔父。”

這一次顧洵半蹲下了身體,兩人的四目相對,乙兒看到了他眼裏的關懷和溫暖,下意識的喊了出來,“叔父?”

“對,乙兒可真乖。”顧洵的語氣全然是把她當做了小孩子,就像以往已經有過的很多次一樣,光是這個口吻就讓人感覺到他的疼愛。

但乙兒聽著卻覺得很高興,自從她清醒之後,每個人對她不是憐憫就是輕蔑,等知道她的本事之後更多的就是懼怕,就連孫佳玉也變得小心翼翼的,還從來沒人這樣的表揚過她。

乙兒的一雙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滿足的露出了一個笑臉,她好喜歡這個叔父。

一大一下兩人就這麽露天的站在院子裏,緩緩而落下的雪花就灑落在他們的肩上,卻沒人覺得冷,一個是重逢的喜悅,另一個則是得到稱讚的滿足。

直到小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打斷了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捧場景,把兩人一塊帶回了屋內。

他是越來越搞不懂他家大人了!

平日裏見到陌生姑娘別說是同她們說話了,就是多看一眼都是恩賜,現在居然會變著花的去哄一個小丫頭,還用這麽老舊的方式去搭話,沒想到還真讓他成了!

這還是他那個不沾女色,謫仙一般的顧帝師嗎?

“叔父,我的家人,在哪?”

一直面帶笑容的顧洵,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微變,而乙兒直楞楞的看著他,一直在等他口中的那個答案。

顧洵終於明白了過來,為什麽那個人會突然告訴他,西南會有災禍還一定要他來才行,原來都是算好了在這等著他呢,只是乙兒的失憶也是他算好了的嗎?

和姜家人打交道就是這點煩人,人家都把你的路給死死的算準了,只等你一步步的走進去。

忍不住自嘲的一笑,卻讓一直看著他的乙兒皺了皺眉頭,她最近的表情也是越來越多了,剛醒來那會總是僵持著一張臉,哪裏會有這麽多的豐富變化。

顧洵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而是拿出了一個橙黃色的荷包,小心的打開了抽繩,從裏面拿出了一塊銅錢。

銅錢放在手心,遞到了她的眼下。

“乙兒認得這個嗎?”

乙兒的眼睛原本直楞楞的看著顧洵,突然就被眼前的銅錢所吸引了,眼睛一亮,眼珠子靈活的滾動了幾下。

銅錢和一般的銅錢一般大小,只是一面刻著一個淺淺的陰字,另一面刻著陽字,而且銅錢的兩面一圈還分別刻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小字。

“認得,是命錢。”乙兒的眼睛從看到這小小的銅錢起,就一下都沒有離開過它的視線,她好像有一種感覺,這個東西原本就是屬於她的。

“不對,應該說這是你的命錢。”顧洵溫暖寬大的手掌輕輕的握起乙兒的小手,攤開她白嫩的手掌,將銅錢放在了她的手心。

乙兒的全身都有一種戰栗感,是了,這是她的命錢,她怎麽會忘記了呢。

手掌突得圈緊,一臉興奮的看著顧洵,“叔父,乙兒喜歡。”

“現在,你有什麽不懂的不知道的事,不如自己算一算。而其他事情,你既然都已經忘了,那就說明還不到時候,以後你自然就會想起來了。”

算一算?乙兒的註意力已經全在這一枚小小的銅錢上了,哪裏還會記得剛剛自己問了什麽。

可是努力的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要算什麽,她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麽想要算的東西啊,對於她來說未知的才是最有意思的。

苦惱的搖了搖腦袋,“乙兒想不出,沒有要算的。”

顧洵的眼裏滿是憐惜,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會讓他的乙兒摔成這個樣子,記憶全失不說,身體好像也沒有痊愈,難道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沒關系,乙兒想不到讓叔父幫你想,那不如就替這小童兒算上一算。童兒過來,你說她是仙童,那你就問問仙童你想知道的事。”

小童兒原本在看新鮮,突然被點著名字,一臉躍躍欲試的站在了案桌前,“好啊,我想知道的東西可多了,什麽都能問嗎?”

乙兒馬上又高興了起來,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小童,一瞬間好像變了一個人,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的盯著小童的眼睛,嘴裏慢條斯理的說著算蔔的規矩。

“命錢可蔔吉兇,命盤可定五行,我族規矩,一不測壽緣,二不問天命,三不改命格。三年之內的運勢吉兇皆可斷,卦已起,你想問蔔些什麽?”

小童原本也是揣著看熱鬧的心思,卻在乙兒的聲音裏慢慢的坐直了身體,全身心都緊繃了起來,乙兒的話一個字都不曾拉下。

心裏想要知道的事,不自覺的就從嘴邊滑了出去,“我想問姑娘,明日是兇是吉?”

小童的話音剛落,乙兒的銅錢就從手中向上輕輕一拋,又落回到了她的掌心,再攤開卻是陰面朝上。

“乙未年乙酉月己酉日,子時起,申時歸,大兇。”

原本還只是在一旁看著的顧洵也皺了皺眉,明日竟是大兇啊。

“明日,不可出門。”

隨著乙兒的聲音落下,小童才仿若清醒了過來,猛地搖了搖腦袋,什麽東西嘛,莫名其妙就說他大兇,會相信就有鬼了!

他才不信這些呢,小童忍不住的安慰自己,這小姑娘長得這麽好看,怎麽還這麽小就跟他家大人似的,一副神神道道的模樣,別是撞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吧。

乙兒算完之後一臉期待的看著顧洵,顧洵露出了一個略顯誇張的表情,”乙兒可真厲害,明日我定會拘著這小童兒,不讓他到處亂跑。“

乙兒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眼角嘴角都彎彎的,像是一彎月牙,可愛極了。

“既然你我已經相認,那等叔父這邊的事處理好,就帶你一同回京,好嗎?”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顧洵才想起來,乙兒之前定是輾轉來到孫府的,一定受了不少苦,既然他們已經相見,就沒有再讓她受委屈的道理。

乙兒很喜歡這個叔父,一雙大眼睛睜的亮亮的,點了點小腦袋,“好,喜歡叔父。”

“我的乖乙兒,叔父不是同你說過嗎,這兩個字可不能胡亂說的。既然如此,從今日起就與叔父同住,明日我讓孫勤和派幾個丫鬟過來照顧你。”

乙兒楞了一下,她雖然很喜歡和叔父一起,她也想和叔父一同入京,可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她現在還不能離開孫府的。

顧洵看著乙兒搖了搖腦袋,好奇的笑著問她,“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讓乙兒為難的事情。”

“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顧洵馬上就有些生氣了,做事情?乙兒可是他們兄弟的掌上明珠,日日疼愛還來不及,還有人敢讓她做事情?簡直是反了!

“你是誰,他們是誰,他們竟然還讓你做事?真是笑話,孫勤和他剛惹下這麽大的禍患,還治家不嚴,我看他的腦袋是不想要了。”

乙兒能明顯的感覺到顧洵生氣了,雖然她不知道叔父為什麽要生氣,但她不希望他不高興。

小手輕輕的放在了顧洵的手背上,“乙兒很好,玉娘救了我,乙兒要報恩。”

顧洵剛剛因為發怒而緊皺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他真是氣糊塗了,在乙兒的面前怎麽能在這麽兇呢,又重新露出了笑臉,放低了聲音輕柔的說話。

“看來孫勤和生了個好女兒,報恩是好事,那讓叔父幫乙兒好嘛?”

乙兒還是搖了搖頭,沒有人能幫得了她,只有她自己可以完成這些事情,“我可以的,玉娘擔心我。”

顧洵拗不過她,以前她沒失憶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那一切都聽你的,要是乙兒有什麽需要叔父幫忙的地方,就記得要來告訴叔父。”

乙兒終於點了點腦袋,果然是很喜歡叔父了。

兩人把條件談攏之後,乙兒就要順著原路走回去,顧洵不放心,讓小童一路送著她回去。

等到看著乙兒走後,才返回屋內,磨墨寫信,這件事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

乙兒為什麽會在太原,並且還失憶了,還有他說的解決這場禍患,到底是怎麽個解決法,一切的一切,都要尋個答案才行。

“你瞧瞧你,你可是妹夫正經求過七品誥命的夫人,怎麽會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說出去不得讓那些婦人笑掉大牙。”

柳家舅太太姓也,柳品堯走了之後沒多久,孫佳玉就因為要看管家中事務,被葉氏左一句乖乖女右一句真能幹給支走了,只是沒想到孫佳沅看到葉氏照顧柳氏,也跟著孫佳玉一塊出去了。

柳氏等到孫佳玉一走,就被紅蓮扶著靠坐在床上,此時正在不停的流眼淚。

其實她也沒有受太大的傷,最主要是受了驚嚇,周大夫開了藥,第二天就醒了過來,只是面對什麽都不懂的女兒,和一直沒來看過她的丈夫,她是有苦也沒地方說。

在柳氏醒來的這些時間裏,她已經想明白了,一定是孫佳玉聯合身邊的那個傻子使了什麽手段要害她,不然怎麽可能單單就燒她的屋子,別人的屋子都無事的。

不管怎麽樣,這一口氣她是怎麽都咽不下去的,尤其是她最貼心的紅棉自從那日之後就嚇得癡傻了。

醒來之後只會火火火的亂叫,她沒有法子,只能把紅棉送到鄉下靜養,身邊換了紅蓮,紅蓮雖然也跟著她時間不短,但總不如紅棉貼心。

更為讓她生氣的是,現在府裏人人都在傳,說是她做了虧心事,所以才會引來雷公暴怒,一時之間人心惶惶,說什麽的都有,也讓柳氏好好的體驗了一把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她怎麽能甘心呢,看著孫佳玉現在當著家,拿走了屬於原本屬於她的一切。就連沅娘,居然也跟著這個賤人的身後,她要趕快的好起來,才能讓這些賤人知道,這孫府到底是誰當家做主。

可孫勤和根本就不來看她,她就算是有法子也沒地方施,實在是想不到辦法了,才想到了葉氏。這個葉氏仗著家族撐腰,從來都看不起她,若不是走投無路她是死都不會找葉氏的!

“嫂嫂莫要再說這般的氣話了,我又有什麽辦法,她們是合起夥來準備要置我於死地啊。我是死了也無礙,可一想到我可憐的沅娘,只能撐著一口氣等到嫂嫂來救我。”

葉氏的一張圓臉滿是嫌棄,真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沅娘我看你倒是不用擔心,她跟著孫佳玉倒是很高興,連你倒在病榻上也無暇分心。”

這話說的讓柳氏很是難堪,孫佳沅還是孩子心性,本就貪玩未開竅,身邊的丫鬟又不機靈,還是個有奶就是娘的脾氣,竟然看到自己生病就跟著孫佳玉身前去賣乖了。

可又有什麽辦法呢,她當年若不是為了得到孫勤和的喜愛,又何苦要施苦肉計,搞得身子虛,到現在也未能懷上第二個孩子,孫佳沅就是她的命根子。

只可惡,這孫勤和夜夜床上是表妹表妹永不變心,這還不到她容顏不在的時候呢,就已經嫌棄的不來她屋裏看她一眼了。

天下間的男子,都這般的薄情寡義。

不然她又何苦落到,在病榻上,還要為了自己和女兒的後半輩子所謀劃呢。

柳氏心裏一狠,“沅娘還小,受人蒙騙也是有的,可嫂嫂別忘了,我大哥現在的官位是怎麽來的,若是我真的有一日在這孫府說不上話了,可難保大哥的官位不受到影響。”

葉氏果然眉頭一皺,柳氏算是說到了她的痛處了,她的兒子是驕傲,可這丈夫卻是不爭氣的很,整日就是游手好閑,在孫勤和手上混了個小官當著。

已經因為辦事不上心,被孫勤和說了好幾次了,若不是因為有柳氏兜著,怕是早就丟了這飯碗了!

而且二郎馬上就要上京參加會試了,若是這個時候得罪了孫勤和,他橫叉一手,她的兒還如何上京,這可不行!

她還做著二郎三元及第,給她掙個誥命回來的美夢呢!

葉氏總算是想起了,她今天可不是來落井下石的,就是為了來想辦法的。

清了清嗓子,“你也別怪我心直口快,都是自家人我才盼著你好,好了,你也當心些身子,現在的關鍵是怎麽讓你拿回管家的權利。”

柳氏這才松了一口氣,裝作柔弱的樣子,低低的應了一句,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現在最為關鍵的,是怎麽讓你家大人重新來你屋裏,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病好了。”

柳氏心裏甚是沒底,她都聽說了,孫勤和帶走了孫佳玉身邊的那個傻子,難道真的被她猜中了,孫勤和是喜歡上那個小丫頭?

若是這樣,她‘病好’的這一日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到。

“你再仔細想想,我也有些乏了,先找地方休息一會看下二郎回去了沒有,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葉氏就帶著丫鬟出去了,留下柳氏面色蠟黃的靠在靠枕上。

二郎?

乙兒被小童送回了孫佳玉的屋裏,孫佳沅也在,看到這陌生的小童還有些奇怪。

“乙兒你方才是去哪了,我剛陪著母親說了會話的功夫,你就不見了。”孫佳玉從屋子裏出來就找不到乙兒了,還以為是孫勤和又找她有事,沒想到竟然是自己走出去迷路了。

問清楚了緣由,孫佳玉趕忙和小童道謝,小童和顧洵的入府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父親未曾告訴她來的是何人,只道是貴人。

而且住的又不在後院,是前院的一個小院子,平日裏都是空著接待貴客的,孫佳玉就更不可能會接觸到了。

乙兒和小童熟絡的揮手告別,小童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了兩下,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誰,但是能得了他家大人的青睞,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可不敢得罪,就算人家說了他明日要大兇,他心裏不信的很,那也得陪著大人哄著人家小姑娘不是!

孫佳玉有些好奇這個小童的態度,但又知道就算問了乙兒,她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也就算了。

尤其是她現在還非常的忙,現在她的院子塌了,柳氏的屋子也燒了,總不能這麽多人還一直住在孫佳沅的院子裏吧。

孫勤和給了她家裏的庫房鑰匙,她的手頭也有了些現銀,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工匠召集著修葺屋子,自然也就沒什麽閑暇的時間陪著乙兒玩了。

乙兒只能和孫佳沅一塊玩,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孫佳沅其實人很簡單,一根筋的就是喜歡別人捧著她。

說她機靈也就是說話伶俐些,說什麽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都是被柳氏給吹出來的,其實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姑娘,脾氣雖然不太好,但心思簡單的很,不過一天就能把她給吃透了。

和乙兒兩人倒是有些合拍,就是有的時候她說話乙兒會不搭理她,她就會賭氣出去。

等一會沒人陪她玩,又會無趣的跑來找乙兒說話,兩人倒也這麽玩在了一塊。

第二日一早,小童就拿著顧洵的書信拿去驛館送信,剛把顧洵的書信用八百裏加急的送走,就準備往孫府回去。

沒想到剛走出驛站,就發現前面有一群人在爭吵。

今日出門之前,顧洵再三的叮囑他,讓他不要多管閑事,送完信就趕緊回來,若不是因為這信至關重要,也不會非要小童去寄不可。

可小童生性貪玩,出於好奇還是忍不住的走了過去。

他才剛走到人群邊上,那夥人就打了起來,他原本不過是想想走過看個熱鬧,沒想到就被拉進了打鬥的混亂之中。

小童今年才十二,說是伺候顧洵,其實根本也幹不了什麽粗活,養的是白白嫩嫩的,不註意還以為是哪家跑出來的小郎君。

那群人都打紅了眼,一個個拳腳無眼的,很快的小童的就被禍及到了,身上也被挨了拳腳,臉上也是重重的挨了幾圈,混亂之中還聽到那些粗漢子在大喊。

“這定是城中大戶人家的小郎君,憑什麽他們吃好喝好的,咱們就要風塵露宿沒吃沒喝的,兄弟們趕緊出出氣!”

小童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叫什麽事啊!在失去知覺之前,突然想起了昨日那小丫頭的話。

“乙未年乙酉月己酉日,子時起,申時歸,大兇。”

“明日,不可出門。”

他現在非常的後悔,以及十分的後悔,若是知道這丫頭這麽神,他寧可一天待在家裏聽大人讀書,也不該出門啊!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好在沒多久,巡街的官兵聽到報信就趕來了,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童給救了下來。

連同犯案之人一同送去了衙門,正好顧洵在衙門聽孫勤和講接下來的災情處理方案,人就送了進來。

犯事的是城中的小混混,偷東西被發現,裝作災民混在當中,故意激起了災民對城中富貴人家的不滿,才會有了剛剛的□□。

顧洵俊美的臉當場就陰沈了下來,一方面也是怪自己沒有堅持讓小童留在家中,另一方面也是對孫勤和的不滿,若是早就把災民放進城內,做好防治工作,何至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孫勤和看到顧洵臉色的一瞬間,雙腿一軟人差點癱在了地上,他這到底是命犯了什麽鬼神啊,怎麽會流年不利到這種地步。

而後來下午去找顧洵玩的乙兒,看到小童的樣子,則是毫不意外,“都是命數。”

自此之後,小童看到乙兒比看到顧洵還尊重,恨不得天天把乙兒給供起來焚香祭月,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孫勤和想不出來辦法來,天天蹲在衙門裏頭發都快愁白了,胡子也快被他給揪沒了,這一城的災民該怎麽辦好,現在離乙兒說的半月之期,可才過去四五日呢!

糧食倒還算湊合著,只是城內一直發生大大小小的動亂,官府也就這麽點人手,管了東邊又管不了西邊。愁的他嘴邊長滿了膿皰,連粥都喝不下,一張嘴就是抽抽的疼。

最後實在是沒有法子了,戴著官帽穿著官服就跑回了家裏,找孫佳玉。

外面下著雪,孫佳玉在屋內和管事的安排府內的事務,孫佳沅就在一旁同丫鬟翻花繩。

孫勤和也沒打傘,火急火燎的沖進了屋內,全身積了薄薄的一層雪粒子,配上他疲憊的神色讓孫佳玉心裏一驚,這又是出了什麽事?

“你們都先下去,我和大姑娘有事交代,晚些再過來。”孫勤和一進屋就把人給支走了,就連孫佳沅也讓丫頭帶去書房寫字了。

屋裏只剩下他和孫佳玉,“玉娘啊,乙兒姑娘她去哪了?”

孫佳玉抿了抿下唇,果然父親又是有事要找乙兒,乙兒這幾日總愛往外跑,早上剛吃完早膳就興沖沖的出去了,要到晚邊才會回來,問她去哪裏了也不說。

因為孫佳玉得勢,對外都說乙兒是她的客人,一時之間乙兒在府裏也是沒人敢欺負她的。她心裏也是把乙兒當做救命恩人和好朋友,也就不太管她去了哪裏,總也在府裏出不了什麽亂子。

而此時正在顧洵屋內陪他下棋的乙兒卻很是苦惱,這東西可太難了,明明就黑白兩種棋子,看著很是簡單的樣子,沒想到對弈起來卻很是不簡單。

乙兒皺著眉頭,白色的棋子就在她的手心放著,她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好一會了。

顧洵眉眼裏滿是寵愛,他雖然只比乙兒大了八歲,卻因他父親輩分較高,故而與乙兒的父親平輩,也能算得上是半個叔父了。

顧家是京中百年世家大族,關系錯綜覆雜,可他父親這一脈只有一房庶出的兄弟,分家之後就很少來往,家中子侄倒是眾多,可親朋之間除了必要的走動,來往都不多。

在他滿十八歲回京襲官爵之前,有七八年的時間都與姜家一同生活。

姜家只有乙兒這麽一個寶貝女兒,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當成眼珠子一樣寵著,因為年齡差距不大他對著乙兒更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樣來疼愛。

直到三年前他不得不回京繼承家業,才會和乙兒分開了這麽久,平日裏一有閑暇就會想起以前朝夕相伴的日子。

顧洵還以為那一別就是永別,再無相見的機會了,沒想到年初乙兒的父親卻上門求見。

這才有了他向聖上自請來太原的事情,也才有機會得以再見到乙兒。

這幾日他思來想去,怎麽都覺得這件事充滿了很多可疑的地方,先不說乙兒的父親為何會突然上京,就說他的那個卦象,救災是一部分,現在看來最為重要的是乙兒。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通其中的緣由,若是乙兒的失憶也是他一手策劃而成的,那其中的用意又是為何?

在顧洵深思的一會,乙兒也在發愁,她怎麽這麽笨,叔父教了她好幾次,她總也下不好,老是思前顧後,每走一步都忍不住把所有的結果都想好。

這麽一來,往往一局都得下一個下午,不過叔父特別的有耐心陪著她,她真是太喜歡叔父了。可是又害怕叔父會嫌她笨,總要擔心來擔心去的,更是猶豫的下不好棋。

過了好一會,乙兒才把白子落在了黑子的中間,這樣的話就能斷了叔父的路了,下好一步趕緊滿意的擡頭看叔父的表情,沒想到叔父卻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麽。

“叔父,乙兒好了。”

顧洵這才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叔父瞧瞧。”

低頭看了一眼棋盤,有些哭笑不得,這步棋她剛昨天才下過一樣的地方,後來被他三步之內吃光了,今日她怎麽又下在了同一處。

說來也是奇怪,乙兒學什麽都很快,尤其是天象玄學之術,她從來都是過目不忘,別人學五年十年甚至百年,都不如她一年學的快。

怎麽就這下棋總也不通,他倒是很喜歡下棋,無事的時候也會自己與自己對弈,在下棋的過程中思考問題,沒曾想這機靈的小腦瓜過了這麽久還是不谙此道。

伸手輕輕的在乙兒的額頭一點,“傻丫頭,昨日叔父不是剛同你說了這裏不能下的嗎,怎麽又忘了。”

乙兒就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親愛的叔父,一口一口的把她的白子都給吃光了……

“乙兒,忘了。”乙兒的一張小臉眉頭緊鎖,嘴角微微的下撇,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就讓人覺得她在難過,好像下一秒就會掉下眼淚來。

顧洵心頭一顫,馬上就檢討自己,她還是個孩子,怎麽能說這麽重的話呢!趕緊溫柔的摸了摸乙兒的腦袋。

“都是叔父不好,是叔父說錯了,叔父是想誇乙兒的。乙兒會別人都不會的東西,已經非常的厲害了,若是樣樣都會,那其他人該如何是好,也該留一些不會的,讓叔父這樣才疏學淺又不會天象算蔔之人有些長處,好得以立足。以後叔父教乙兒下棋,乙兒幫叔父算蔔,好不好。”

乙兒的眼睛最近已經好了許多,這會擡著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顧洵,看得顧洵心都軟了。

剛剛還是撇著的嘴,馬上就往上一揚,雖然還是僵硬著臉,沒有多大的美感,但顧洵就是知道她現在是高興的。

“好,乙兒,喜歡叔父。”

兩人又重新把棋盤上的棋子理好,恢覆了融洽的氛圍,你一來我一往,沒多久乙兒又恢覆了原樣,慢吞吞的思考起來。

坐在一旁因為受傷包紮的跟粽子似的小童無趣的扭了扭脖子,疼得一陣抽冷氣,他家大人可真有趣,平日裏教聖上下棋都是一板一眼的,下的不對還會打手心,到了乙兒這裏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尤其是乙兒的那個動作慢得,他都恨不得上去替她下了,也得虧是他家大人,換了別人一準把棋盤給砸了不可。

再聽聽,他家大人那說話跟哄小孩一般的口吻,都能讓他身上抖出一地的雞皮疙瘩,可誰讓他哪裏都不能去呢,只能坐在這裏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兩下棋!

冬時令裏天黑的早,乙兒苦惱的記住了今日的棋盤,用過晚膳之後,由顧洵親自送著回去休息。

小童受了傷,乙兒表示自己已經記得來的路了不會再走迷路了,但顧洵還是不放心,天色已經暗了,他怎麽能讓他的小孩自己一個人走回去呢。

走到院子門口不遠處,乙兒就和往日一樣,慢慢的朝著顧洵行了個標準的禮,“叔父慢走。”

等到看著乙兒進屋,顧洵才冷了臉往回走。也不知道乙兒是不是有心不讓人知道她和顧洵的關系,一直到現在孫勤和和孫佳玉都不知道她與顧洵認識。

顧洵也能感覺到乙兒的想法,雖然以他的做派來說一定是要大張旗鼓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可乙兒既然不想讓人知道,一定有她的道理,他就慢慢的等著,反正一日太原的災情未解,他也無法抽身回京。

“大人,咱們真的不管這城內的事嗎。”

“不必擔心,進城之前我就聯系了山西布政司陸遠鳴,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他們會火速送糧派人前來支援,只是真到了那個地步,孫勤和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現在姑且給他個機會看看他能不能自救。”

乙兒剛進院子,孫佳玉正好去柳氏屋裏伺候著她吃了晚膳出來,葉氏家中有事來了一日又回去了,說了過幾日再來,這幾日柳氏就都由孫佳玉照顧著。

孫佳玉遠遠的看到好像有個男子送乙兒到了院外,可夜色太深,實在是看不清,試探性的喊了一聲乙兒。

乙兒就走到了跟前。

“你可算是回來,再不回來我可要擔心了,可是吃過晚膳了,我還給你留了飯菜。”

“下回,早些回來。”乙兒看了看天色,有些內疚,她喜歡和叔父待在一起,可確實不應該讓玉娘擔心,是乙兒做的不對。

孫佳玉也不好說她什麽,又想起了父親的哀求,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孫勤和這般的老態。

平日裏的孫勤和很是瀟灑,在同年齡的叔伯裏都是數一數二的俊朗,也怪不得柳氏如姨娘鐘情與他,只是最近他卻被這天氣搞得很是萎靡不振。

明明想好了不給乙兒再添麻煩了,但看到孫勤和的苦苦哀求,孫佳玉還是硬不下心腸,答應了他的求情。

“乙兒,我有些話要同你私下說。”

乙兒楞了一下,又有些明白了過來,她知道孫佳玉要說的是什麽。

進了屋子,孫佳玉連春蘭都支開了,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乙兒,我知道這事很是為難,可我父親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左右為難,若是這事一直拖著沒有法子解決,災民暴動,早晚有一天父親會被聖上懲戒的,聽說來的欽差已經在府上住下了,玉娘懇求乙兒能想想辦法救救我父親。”

乙兒歪了歪腦袋,不是她不想幫,只是她只會看天識象,哪裏會這些東西,她的腦子裏倒是有關於這些的模糊記憶,可實在是想不清楚到底有什麽具體的解決之策。

這麽想著,她突然摸到了什麽,是叔父給她的命錢。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喜歡!感謝所有小可愛的訂閱!

乙兒和顧洵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只是稱呼問題。

乙兒終於又獲得了她的新技能,算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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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李大寶貝兒、徐婧伊、陳的營養液!

☆、東風(五)

孫佳玉看著乙兒從兜裏掏出了一塊普通的銅錢, “乙兒這是何物?”

“我救不了, 但我能算。”她雖然不會解決的方法, 但是她可以算出孫勤和的吉兇,若是吉, 說明此局尚有生機, 若是兇,就算是再怎麽想辦法也是於事無補。

乙兒認真的坐在桌案的一側,孫佳玉就在另一側坐定。乙兒的雙眼直直的盯著孫佳玉的眼睛,嘴裏不緊不慢的說著算蔔的規矩。

“命錢可蔔吉兇,命盤可定五行, 我族規矩,一不測壽緣, 二不問天命, 三不改命格。三年之內的運勢吉兇皆可斷,卦已起,你想問蔔些什麽?”

明明還是一樣帶著鼻音的稚嫩聲音,可孫佳玉還是全身心的投入了在了她的聲音裏,“我想知道這場雪災,我們孫家到底能不能平安的渡過。”

只見乙兒將銅錢輕輕的往上一拋, 瞬間又落回到了手心, 另一只手掌蓋住之後慢慢的打開。

白皙的手掌心上銅錢陰面朝上,正對著孫佳玉的是個癸字,“揆也,萬物閉藏, 懷妊地下,揆然萌芽。”

孫佳玉緊張的雙手揪著衣擺很是不安,“乙兒這是何意?可是個好卦象?”

“此卦為兇,表面太平,潛藏災禍。”乙兒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忍不住停下來喘了口氣。

孫佳玉眉頭緊鎖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乙兒的,但是乙兒有一點說的沒有錯。父親說了,目前太原城內看著太平,卻都是假象,尤其是最近已經發生了好幾起災民□□的事情,光靠衙門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壓制住成百近千的災民。

除了治安之外,還有糧食也是深埋的隱患,目前包括孫家在內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在不斷的捐糧捐物,也只能解決燃眉之急。孫勤和現在急得恨不得自己都不吃不喝給他們送去,也還是吃了這頓愁下頓。

最為重要的還是這一直不停的大雪,根本就不能熄滅他們焦躁的心,反而會激起更多的民怨。

“那可有什麽解決之策嗎?乙兒,你一定要幫幫我,就算不是幫我,也當是為了太原城內所有的百姓,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座城內,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怎麽樣的動亂。”

乙兒頓了頓,看著手掌心的銅錢,突然盯著孫佳玉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口中喃喃道:“有轉機的,只是轉機,維系與你。”

***

與此同時,柳家舅太太隔了兩日再次登門。與幾日之前相比,柳氏看著已經好了許多,至少躺在床上已經有了些生氣。

一見到葉氏進來眼睛一亮,她這幾日想了不少的法子,心裏總算有了些主意就等葉氏來找她商量。

“瞧你面色倒好看了許多,莫不是孫佳玉真是個孝順女兒?”

葉氏忍不住話裏話外的挖苦柳氏,柳氏也忒得不成器了,當初她早就勸了柳氏許多回,不過一個女兒,早晚要嫁出去,可柳氏非要明裏暗裏的針對這個原配的大女兒,有這樣的苦果都是自己造的孽。

“嫂嫂莫要再笑話我了,她哪裏是真心孝順,若是真心孝順又怎會抓著對牌不放,還拘著沅娘不讓她見我。咦,今日怎麽不見二郎一同來?”

“他還有書院要去,今年秋闈就要下場了,先生總督著他,哪裏有時間到處亂跑。”提起柳品堯,葉氏的神情就驕傲了起來。

柳氏心裏一動,她想了這麽多天,終於被她想了個圍魏救趙的好法子。

試探的看著柳氏,“嫂子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人,又是血親骨肉,您若是不幫我,就沒人能幫我了。”

葉氏也知道是這個道理,所以不管再怎麽樣還是要來,端坐在床前難得嘆了口氣,真心實意的問道:“你說說吧,要我如何幫你。”

柳氏從靠枕上坐直了身體,猛地抓住葉氏的雙手,“嫂嫂,若是二郎與我沅娘定親,老爺一定會來見我的,只要到時候我見到老爺,一切都會有所好轉的。”

葉氏瞬間抽出了自己的雙手,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你在說些什麽糊塗話,我二郎可是要考狀元的人,哪裏會與你沅娘定親,此事是萬萬沒有可能的。”

在葉氏眼裏,怎麽也得皇親貴族家的小姐才能配得上她二郎,孫勤和不過是個外放文官,何時能回京都是未知數。若是以後二郎真的上京,孫勤和只會是他的拖累,這種情況是她絕對不要看到的。

柳氏又是一陣痛哭,“嫂嫂,我是看著二郎長大的,他的為人和品行更是了解的很,他若是能娶了沅娘,表兄和表妹可是佳偶天成啊。”

葉氏氣得牙齒直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走,但柳氏的話卻點醒了她,想起了前幾日在家四姐說起的事雙眼一亮。

“趕緊把臉上擦擦,二郎你是想都別想了。現在放在你眼前還有一條路,孫佳玉既然已經及笄,若是把她許一門能幫得上你家大人,又能讓她遠嫁的親事,豈不是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柳氏還沈浸在自己的萬全之策上,被葉氏這麽一提醒才如夢初醒,可轉念一想又有些委屈,“可給她許了好親事,那以後我沅娘嫁的不如她,豈不是丟死人了。”

這就是為什麽這麽多人求娶孫佳玉,卻一直都沒能訂下親事的原因,柳氏總怕孫佳玉嫁的太好,尤其是孫佳玉那豐厚的嫁妝,她家沅娘肯定會被比較。

葉氏忍不住在柳氏的腦門上點了幾下,“你這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一整天腦子裏只有這些長短的算計。她是嫡長女,她嫁得好,你家沅娘才能說得好親事。我看就你這點遠見,難怪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柳氏委屈的不行,她都把孫佳玉和那個傻子串通的事和葉氏說了,葉氏還只會一味的怪她,不然沅娘許給二郎多好的親事,可惜這嫂子偏偏不遂她心意,只能心裏默默的咒了幾句。

“嫂嫂教訓的是,可不知道嫂嫂有什麽好的人選?我看最好是能把孫佳玉給嫁的遠遠的,一年別回來幾次的最好。”

“你能想通那就最好,前幾日我聽夫君說起過,大人最近為了這暴雪的事很是傷腦筋,若是此時你能替他解決燃眉之急,恢覆原先的地位豈不是輕而易舉。”

“那不知,嫂嫂心中可有人選了?”

“你可聽說過布政司陸遠鳴陸大人?他今年三十有四年輕有為,原配夫人前年過世最近正在商議續弦,若是他娶了孫佳玉做續弦,你家大人就是他的岳父,哪有岳父有難不幫忙的道理。”

柳氏聽孫勤和提起過陸遠鳴幾次,陸遠鳴此人雖然能力手段都有,就是有些風流,原配夫人過世沒多久就新納了姨娘,家中妾室也不在少數。莫不是是家中出了什麽亂子,才會這麽急的要娶新夫人。

“這樣的人物,能看得上孫佳玉那黃毛丫頭嗎?”

“欸,你懂什麽,男人都喜愛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孫佳玉勝在年輕。你放心,只要你能說服你家大人,陸大人那邊我來搞定,我家三叔與陸大人是同年我讓他去提上一提保管中意。”

柳氏馬上就被葉氏給說動了,可又覺得陸遠鳴官高權重,至少在這山西沒人能動彈的了他,真的把孫佳玉許給他,以後孫佳玉在他耳邊吹些什麽風,她豈不是事與願違了。

“可……”

“別再可什麽可的了,陸大人那邊我來打點,至於你家大人不管用什麽法子,你都要讓他把這門親事應下來。”

柳氏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能一咬牙應了下來。不管怎麽樣,能把孫佳玉遠遠嫁出去。她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

第二天一早,巧乙兒已經出門去找顧洵玩了,孫佳玉正在教孫佳沅怎麽畫花樣,孫勤和就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玉娘,昨日的事,乙兒姑娘可有什麽建議給為父啊?”

孫佳玉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個卦象又是兇兆,而後面乙兒說的又是沒頭沒尾的一句,這要怎麽和孫勤和說才是?

最後只能切頭去尾,模糊的說了一句能平安渡過。

孫勤和才稍微的松了口氣,不管怎麽樣總算是有個好消息了,就不管姐妹二人又急匆匆的要回衙門去了。

“大姐姐,父親怎麽這麽快就走了,沅娘還想問他什麽時候陪我們一塊用飯呢,爹爹都許久沒給沅娘買好玩的東西了。”孫佳玉勉強的扯了個笑容,摸了摸孫佳沅的腦袋。

其實她還真羨慕孫佳沅,柳氏雖然心胸狹隘,但對孫佳沅卻是真心的寵愛,不然怎麽會把她養的這般天真,每日想的就是吃什麽玩什麽。

只是這樣教養出來的女兒,以後沒有柳氏沒有孫家的照拂,她真的能在夫家立足嗎?這是真的對她好嗎?

孫勤和剛一走出孫佳玉的屋子,柳氏跟前的紅蓮就沖了出去,直直的跪在了他的跟前,不住的磕著頭,“老爺,求您就去瞧一眼夫人吧,夫人這幾日不吃不喝,日日醒來第一句就是問老爺回府了沒,此情可動日月啊。”

孫勤和剛剛得了好消息,心情舒暢的同時又念起了柳氏的好。想到她病了這麽久一直未曾去看過,確實是不妥,沈思了一會就往柳氏屋內走去,“你前面帶路吧。”

而此時乙兒正在顧洵的屋子裏練字,正好寫到顧洵的洵字,卻手上一抖,墨汁就在筆尖綻開了一團的圓暈。

真是奇怪,怎麽突然就有些不安呢?

顧洵一直站在她身後看著,正準備要誇獎幾句,就看到她停頓了筆,“怎麽突然停了?寫的非常好,只是你握筆還有些手上無力,多寫幾日就能恢覆往日的水準了。”

乙兒搖了搖腦袋,說不出到底是為什麽不安,最後只能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字‘兇’。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山西布政司在歷史上應該是設在太原的,這裏劇情需要改成了別的地方,這裏說明一下。

因為明天要去監考,後天要被安排改卷,可能沒時間更新了,就熬夜把更新時間提早了。

明後天會很忙,所以下一章應該要24號的淩晨了,等過了這幾天還是恢覆中午更新,不會不更新的,一定會把漏了的補上!我可是日更的好寶寶!日常表白你們哦!

感情花花花菜菜、誰還不是小天使、扶搖、Wonder_懿的地雷,病院院花、采姑娘的小蘑菇的火箭炮。

以及dk、隨遇而安君、陳、李大寶貝兒、軒、米香的營養液,以及謝謝大家的訂閱!(人數比較多就放後面了!)

☆、東風(六)

孫勤和原本只是想進屋看一眼柳氏就走, 可一走進內室就看到側靠在靠枕上的柳氏, 慘白這一張臉,正眼角含著淚一副嬌柔之感讓孫勤和想到了年輕時的柳氏。

柳氏是他的遠方表妹, 在原配秦氏還在之時,她家遭難途經太原就來府上借住。

當年的柳氏就像是一朵綻放的木蘭, 楚楚可憐又潔白動人,很快他就兩人就癡情纏綿在了一起,秦氏也很大度, 詢問了他的意見想要留柳氏做姨娘, 只是柳氏不肯說不願被人詬病。

兩人就這麽一直若即若離的的暧昧著, 現在想來柳氏也曾溫婉可人過, 尤其是秦氏剛過世的那段時日他感染了重病, 柳氏一直悉心照顧他,日夜不辭。

後來他病好之後就有了沅娘,只是柳氏也在那段時間落下了病根, 一直未能再懷上孩兒, 他為了補償柳氏出了孝期就娶柳氏做了續弦。

會這麽喜歡沅娘, 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沅娘像極了柳氏年輕時候的單純和善良,他們夫妻二人也曾情投意合過, 現在又是為何會成了這幅相看兩相厭的地步呢。

是柳氏一直拿她身體的事留他在房裏?還是她做的越來越多的事情讓他厭煩了?孫勤和站在原地回憶往昔,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朝著床邊走去。

柳氏好似才發現他一般,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看著孫勤和,“表哥, 是我在做夢嗎?”

這一聲表哥讓孫勤和徹底的心軟了下來,柳氏也不容易,只有一個女兒傍身也難免會不安一些,忍不住又檢討自己最近因為大雪還有家中的事情,確實是對她苛責了一些。

“不是做夢,是我來看你了,都怪我不好最近都在衙門忙公務沒有時間來看過你,身體可好些了?我聽紅蓮說你不吃不喝?可是玉娘有何處沒照顧到你?”

柳氏一臉欣喜的拉著孫勤和坐在她的床側,“不管玉娘的事,經過這次的事情,我都已經想清楚了,以前是我做事糊塗,沒有好好照顧女兒們,玉娘早就長大了可以幫我的忙了,等我身體好些只要日日服侍老爺就行了。”

孫勤和對於柳氏的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很是滿意,露出了一個笑容,拍了拍柳氏瘦弱的肩膀,“是為夫的錯,這些年來難為你了。”

柳氏喜極而泣,撲在孫勤和的懷裏痛哭了一場,孫勤和也難得的輕撫著她的背,小聲的安慰著一時氣氛大好。

過了一會柳氏才嬌羞的從孫勤和的懷裏坐了起來,“瞧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沅娘一般愛哭。”

孫勤和很是享受這種溫情,“再怎麽樣也是在我的眼裏,你都還是我的表妹,和沅娘一樣有何不可的。”

柳氏有意無意的撩撥著孫勤和,孫勤和也有些春心蕩漾,可一想到外頭那些煩心事他是有心無力,把柳氏扶著靠在枕頭上,“你好好養身體,等為夫衙門的事都處理完了,就回來天天陪你。”

說著就要走,柳氏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說,可不能就這麽讓孫勤和走了。

“表哥,你先等等,我知道現在說這事不是時候,可是前幾日嫂嫂說起來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孫勤和只能又坐了回去,“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多想了嗎,以前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玉娘到底是年輕沒有經驗,等你身體好了家裏的事情還要靠你的。”

柳氏搖了搖頭,“表哥,玉娘今年都及笄了,去年早就有不少人家想要求娶玉娘,只是我都覺得配不上我們家玉娘,就耽擱了。可前幾日嫂嫂說起一人,我也覺得和玉娘很是般配。”

孫勤和皺了皺眉,他是想安撫安撫柳氏,可柳氏怎麽就這麽不禁誇呢,玉娘不過是管了兩天家她又坐不住了。

“玉娘也才剛及笄也還小,不急在一時,你還是先把病給養好,玉娘的親事以後再說也不遲。”說著已經有些面色不耐的要走了。

“表哥,你聽我說,若是單單玉娘一人的親事,我也不會如此的著急,而是我說的這人可解表哥的燃眉之急。”

“什麽意思?你想說的是誰?”

“是山西布政司的陸遠鳴,陸大人!”

孫勤和乍一聽這個名字還有些發楞,過了一會才想起來,下意識的道:“這怎麽能行,陸大人只比我小幾歲,這事說出去可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可再仔細一想,又覺得這門親事很是合適,如果玉娘能嫁給陸遠鳴做續弦,那他就是陸遠鳴的岳父了,那不管是雪災還是冬雷的事情,他總要替自己想想辦法。

柳氏一看孫勤和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有戲了,心裏又忍不住有些吃味,“表哥,這有何好笑的,你與陸大人年紀相仿商量政務才不會有意見相左的,而且年紀大些也懂得疼人不是嗎。”

孫勤和一想也是,他不就比柳氏要大了許多,越想就越覺得這門親事真的不錯。

“只是這陸大人那邊,是怎麽想的還不知道啊,他看不看得上我們玉娘也說不準,別是我們家一頭挑桿子熱。”

“表哥放心,嫂嫂已經找人去打聽了,若是有消息明日就會有答覆了。”

孫勤和心頭大動,不自覺的就心情放松了起來,連表情也舒緩了許多,再聯想到剛剛玉娘說的事情會平安渡過的,他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看來是真的有轉機了。

難得心情好的摟了摟柳氏盈盈一握的細腰,在她臉頰一親,兩人溫存了一會才起身去衙門,“記得,一有消息就讓下人來衙門找我。”

目送孫勤和出了屋子,柳氏才臉色微變,哪裏還有剛剛羸弱的樣子,“真是便宜這小賤人了。”

乙兒和往常一樣寫完字後收拾了東西,被顧洵一路送到了院子外。

只是不同是今日顧洵摸了摸乙兒的腦袋,“乙兒明日叔父要去辦些事,不在屋裏,若是乙兒無趣可以自己來寫字畫畫,我讓小童留在屋裏陪你說說話。”

乙兒轉了轉眼珠子,才想明白過來,下意識的就掏出了銅錢,輕輕的一拋,再攤開向上的陽面,露出了一個笑容,“叔父,明日大吉。”

顧洵有些苦笑不得,自從那日小童沒聽乙兒的話,出了事情之後,每次乙兒過來小童都要拉著她丟銅錢,現在搞得他出個門乙兒也要給他測個吉兇了?

不過顧洵還是很高興的,眉眼裏的溫柔像化不開的糖水,“多謝乙兒,明日叔父出門一定大吉大利,等叔父回來給你帶好玩的東西。”

乙兒眼睛亮亮的看著顧洵,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他也知道乙兒很高興,都沒說要給她帶什麽就這麽高興,可真是容易滿足。

這也說明她平時沒有受到這也的疼愛,一時之間又很是心疼,很想像小時候一樣抱一抱她的小身板,可又覺得有些不合適了,最後還是溫柔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好了,外頭風大,進去吧。”

乙兒乖巧的回頭和顧洵道別,顧洵一直看著她走進了屋子才放心,只是乙兒一走他眼中的寒光畢露,他一定要查清楚乙兒失憶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絕對不容許,自己的掌上明珠不明不白的就受了這麽多的苦難。

第二天孫佳玉陪孫佳沅吃完早飯,就看到乙兒反常的沒有出門,而是無精打采的呆坐在窗臺前看著外頭的雪景。

好笑的走過去和她說話,“今兒怎麽沒出去玩?”

乙兒回頭看了孫佳玉一眼,想說叔父不在家她去了也沒人陪她玩,可又覺得解釋叔父這件事情實在是很覆雜了,到最後就搖了搖頭,繼續無趣的發著呆。

孫佳沅倒是很開心,乙兒不出去玩就能在家陪她玩了,她天天玩翻花繩都玩的頭大了,真是沒意思。

“這不是很好嗎,乙兒你每天出去玩都不帶我去玩,真是太不夠意思了,走我們出去玩雪去。”

乙兒本來是不想動彈的,可又覺得玩雪好像很有意思,笑彎了眼睛跟著孫佳沅跑了出去。

春蘭看著兩人玩的這麽好,忍不住有些好奇,“姑娘,我怎麽覺得二姑娘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她的心性不壞,就是貪玩了一些,平日裏除了愛問我要些小東西的時候有些鬼機靈,其餘的時候倒也活潑可愛,到底是血脈至親,總也差不到哪兒去。”

說話間兩人已經蹲在長廊邊玩開了,乙兒見了許多次雪了,可都沒有認真的把玩過,之前倒是掃過雪,可也不是在玩雪。

只是她與其說在玩雪,不如說是好奇,伸手輕輕的碰一下又一哆嗦的收回來,還是孫佳沅團成了一個雪球放到她的手裏才算是真的玩過了。

可真有意思啊,明日去叔父那,一定要告訴他,雪原來這麽好玩的。

兩人玩了一會就到了飯點,葉氏帶著丫頭又來了,孫佳沅遠遠的就看到了,正準備打招呼,葉氏已經快速的進了屋子。

“乙兒咱們走,我舅母來了,我要去打聲招呼才好。”

乙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丟掉了手裏的雪球跟著孫佳沅走到了院子另一頭柳氏的屋外。

只是剛走到窗戶邊,孫佳沅就想起了什麽,“哎呀,你等會,我想起來大姐姐教我給娘親做的手焐子還在屋裏,我去拿來,也讓大舅母瞧瞧不然總愛說我不如柳七娘。”

乙兒應了一下,就乖巧的站在窗戶邊等著孫佳沅回來。

裏頭說話的聲音很響,乙兒不自覺的就聽到了他們在說些什麽。

“嫂嫂可是有消息了?”

“喜事天大的喜事,我就說這事能成,我把玉娘的小像和這事托三叔一問,你知道陸大人怎麽說的?”

柳氏下意識的問道:“怎麽說的?”

“陸大人很滿意,說要問問你家老爺的意思,若是你家老爺首肯了,他立馬就能找齊說項之人。這是陸大人的親筆書信,你瞧瞧。”

乙兒忍不住朝著窗扇挪了兩步,原來她們說的是玉娘啊?

“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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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兒悄悄的站在窗戶邊以為沒人能發現自己:嗯,他們在說誰啊?要把玉娘嫁去哪裏呀?!!

(真是無聊,又是叔父不在家的一天)

☆、東風(七)

聲音有些熟悉, 乙兒回頭去看,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柳品堯原本下午有事,學堂的幾位同窗好友約了他一同去個詩會, 但聽母親說要去孫府看望舅母, 竟然鬼使神差的說要一同前往。

就連方氏都很是奇怪, 怎麽自家二郎突然開了竅, 要陪她一起去會親戚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來, 平日裏他是最不愛這些親朋家的往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不太擅長和女子打交道。

可那日見到的那個漂亮小姑娘,對她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 叫乙兒。一直讓他難以忘懷,甚至有時候望神的盯著雪景看, 還會想到她的樣貌。

似雪一般白皙的小臉,一雙大眼睛漂亮靈動,柳品堯還從未見過有誰能把一件普通的襖子穿得就像如此可人,她就像是雪中的仙童一般的讓人難以忘懷。

等到到了孫府他又有些後悔了, 先不說那個小姑娘他不認識, 就算是知道她是誰,這麽貿貿然的想去見她可太無禮了一些, 根本就不是君子的作為。

所以真的到了地方, 他又退縮了, 讓母親先進去,自己待著外頭徘徊了好久,準備要打退堂鼓先回家了, 又覺得來了不與姑母問好很是失禮,就又走進了院子。

沒想到他剛走到柳氏的屋外,就看到一個小姑娘背對著他站在床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柳品堯本意是要去提醒一下她,這麽偷聽是不好的,沒想到小姑娘剛一轉過身,他就呆住了。

怎麽會是她呢!

乙兒咧開嘴朝著柳品堯露出了一個笑容,朝著裏面伸了伸手指,又把手指放到了嘴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柳品堯下意識的也點了點頭,等到反應過來乙兒已經慢吞吞的從他眼前走了過去。

這是何意?

柳品堯就這麽看著乙兒走出了好遠,才反應過來剛剛他要說什麽的,趕緊大步的跟了上去。

“姑娘,乙兒姑娘。”

乙兒好奇的回頭看他,真是奇怪,這個人怎麽突然跟著自己?剛剛不是已經和他說了噓了嗎,還有什麽事情嗎?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另一邊的回廊,柳品堯一看到乙兒直楞楞的看著自己,馬上可疑的紅暈又爬了上來,連看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

低著腦袋,半天也沒有憋出一個字來,“乙,乙,乙兒姑娘……”

乙兒認真的點了點頭,她是乙兒啊,她一直在等這個人接著說,可他怎麽不說下去了?

而且他為什麽要低著頭啊,搞得她還跟著低頭去找,是不是地上有什麽好玩的東西,可是明明沒有啊,為什麽他總低著頭呢,難道是他覺得乙兒長得很難看?

乙兒突然受到了打擊,也有些難過了起來,她現在真的是好想叔父哦,叔父一定會誇獎她表揚她的。

“姑娘剛剛可是在偷聽?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等到柳品堯終於鼓足勇氣擡頭的時候,卻發現乙兒沮喪的低垂著腦袋,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難道她是在羞愧的自我反省嗎?

柳品堯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乙兒姑娘肯定不是故意要偷聽的,他怎麽可以用這麽嚴厲的語言去說她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柳品堯特別認真又鄭重的朝著乙兒行了個禮。

“都是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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