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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作者:雨墨影落

文案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她離家之後再一次被他所救,她招惹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只有他一路相隨。她有傾城傾國色,他有一顆傾盡愛她的心。

多年前的懵懂相遇,今生的幾多別離。兜兜轉轉,浮浮沈沈,她終究逃不脫一個“情”字……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子衿 ┃ 配角:墨雲卿,墨奕卿,莞芷,方塵疏,瑞香 ┃ 其它:失憶,古言,雨墨影落

扇墨之卷:我亦飄零久

莞芷:時值庚寅年春,奕於官道見之。後據其所言,驚為天人。當餘見之,所料其容顏清秀,端莊有貌,堪比河洛之神。餘悉心照料,待之親厚,並假托語瓷贈碧玉翡翠耳環一,以示姊妹情誼,不曾料一日竟不告而別,餘惱之。是夜,軒外合歡盡落,積地成毯。世人訝之。

後幾經輾轉,漂泊而去。餘心懷愧疚,深感不及,終不見。數年後,聞已沒,淚下千行,嘆紅顏薄命,終不能免。

那一天天氣很好,澄澈而又清明,可是在蘇子衿看來,藍的使人頭腦發暈。她一身的素紗裙已經血跡斑斑,裙邊草綠與塵土相混合,正如她的臉色,蒼白無措。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堅強的姑娘,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從哪裏來,但是看那倔強的嘴唇,洩漏了她的心事。緊緊咬著下唇,眉頭微蹙,腳步緩慢但卻堅定。轉過路角,看到了預想的那座小城,她稍稍喘口氣,不曾想忽然頭腦更加疼痛,天旋地轉之間,只覺看到一張模模糊糊的冷得發青的臉,腦袋裏最後一個念頭就是,這人是從北疆來的嗎?那臉色凍死人了,還是不要招惹的好,之後便一點意識也無。

醒來是被一群小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吵到了,身上的傷在一夜睡眠之後不但沒有絲毫減輕反而變本加厲,頭腦還處於不清醒的狀態,“景悠,把那些擾人清夢的家夥趕走”,說完這一句蘇子衿方覺不妥,驚了一身冷汗,人也轉醒過來,自嘆怎麽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不由暗暗著惱,用手敲了敲腦袋。

“哦……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擾了小姐的清夢。”門邊不知何時已站了一個陌生的俊秀男子,正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雙眼裏透露是對她濃濃的興趣。

蘇子衿楞了半晌,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公……公子……感謝公子搭救,小女子……不盛感激。”說著想撐起身體,欲下床行禮。

“姑娘哪裏話,切莫太見外了。”他伸手虛扶,身後的侍女噗呵一聲笑出聲來,清清脆脆的笑聲,如風過簾櫳,卻惹來公子一頓白眼。

“好姑娘,切莫和大公子一般見識,他這個人生性如此,假沒正經。”說話的侍女很伶俐,走過來很體貼地為蘇子衿墊上靠背,讓她舒服地倚著。

“說誰呢?有你這麽詆毀你家公子的嗎?都無法無天了。”大公子很生氣,後果卻一點也不嚴重,在他的侍女們看來一點威脅都沒有,可見平常做人是很失敗。

“謝謝,麻煩你了。”一邊的蘇子衿很有禮貌地道謝,“姑娘甭客氣”,小侍女說完停頓了一下,“看這樣子,姑娘傷勢頗重,這段時間交由莞芷照顧。”

“有勞莞芷姐姐了。”

緩口氣,才有心思向四周打量一下,這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眼前的家具全是上好的紅木,做工精細,壁畫清晰,線條細致,紗幔則是選用蜀地的織繡,不奢華卻別具特色。桌上一整套茶具是紫砂制品,尋常人家卻是用不得的。蘇子衿暗自咋舌,怎生是個有錢人家,一定要趕緊離開,萬不可招惹是非,先尋一處僻靜之所安頓下來再說。

“在下姓墨雙字雲卿,這處宅子便是本家大宅,姑娘可還滿意?”他尋了一處便又打趣。蘇子衿大窘,不知如何作答,吶吶地沒言語。

“大公子,姑娘剛來怎生這般打趣? 對了,姑娘緣何至此,昏倒在官道邊,多虧了二公子,才將你救回。”這小侍女生得容貌清秀,一對雙環髻,纏繞著五色的流蘇,著實賞心悅目的一個小丫頭,說話也是劈裏啪啦,如竹筒倒豆。

“二公子?”蘇子衿不明所以,目光轉向墨雲卿。

“雲卿之弟-奕卿。”大公子答,少了一些嬉笑之色,蘇子衿瞄了一眼墨雲卿,只嗯了一聲,不做多言。

“不瞞公子,小女子蘇子衿,京華人士,因家庭變故,故而淪落如斯,舊事已去,希望大公子能見諒。”

突然又有人進來,連腳步聲都不曾聽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果然好名字。”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其嗓音低沈有磁性,聽來悅耳,卻又儼然不可冒犯。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二弟,今兒怎麽有空?你不是大忙人一個嘛。”墨奕卿卻不答,把目光緊緊鎖在眼前女子身上,一瞬不瞬。

這可怎生是好?看不出他家的二公子長相非凡臉色冷峻,原來還是個大色狼,倒是大公子,雖顯輕浮,但也算有禮相待。這廂蘇子衿心中一番計較,那廂某人神游中。

“蘇小姐勿怪,在下孟浪了。”過了半柱香時間,他才倒了歉,口氣硬得很,一點誠意也沒有,蘇子衿心裏感覺不舒服,認定更不比大公子,但臉面上還是要做得的。

“二公子偉岸之姿,豈可與小女子言謝,休要折殺鄙人了。”口氣也不遑多讓。

“姑娘有禮,就不多叨擾姑娘了。”他淡淡地答,聽不到語氣中的一點波動,然後轉身離開。

“蘇姑娘勿怪,舍弟一向如此,他能過來看看已經菩薩保佑了。”墨雲卿心裏也納罕,平時凡事不關己,怎麽會平白無故來看一個救來的女孩,這不是他的風格呀。

“沒有,大公子哪裏話,是我太唐突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沒說話,真是怪人一個哎,我又沒得罪他,平白無故發什麽火,難道荔枝吃多了不曾?

大公子也沒了什麽興致,道聲別便離開了。倒是莞芷這小侍女不閑著,一會兒功夫就和蘇子衿聊了起來,把她逗得歡聲笑語不斷。

磨了幾日,子衿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竟想著怎麽離開,莞芷也察覺出蘇子衿好像有心事,便在一旁勸著,“姑娘莫要擔心,多將養些日子就好了。”她以為自己是在為了受的傷擔憂,好吧,我既不告訴她,便要收斂一下了。

“姑娘還在擔心身子嗎?快,把這碗燕窩喝了。”莞芷小姑娘實在是手腳麻利,就是有點太麻利了。

子衿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好姐姐,好姐姐……”

“我也沒有辦法,要怪就怪自己身子怎麽這麽不爭氣?”她手一攤,表示無可奈何。

子衿聽了這句怎麽覺得這麽別扭,“我又不是那個啥了,什麽爭不爭氣?”

“可不就快趕上那個啥了。”莞芷心領神會,都會舉一反三了,“你看大公子讓廚房送這些好吃的,送這些扇子啊讓你賞玩……你看二公子……”

子衿聽得有些頭暈,“等一下,”她打斷莞芷再扒拉下去,“又關二公子什麽事?”

“怎麽不關他的事?”

“我怎麽不知道?”

“你呀,睡得那麽死,怎麽可能知道?二公子每次來的時候,你都在睡覺,他又不讓我們打擾,只是他瞧一眼就走了。”子衿一邊聽著莞芷在那八卦,一邊感覺身上冷颼颼的,看來這個二公子來者不善啊,我不是跟他有仇,就是跟他八字不合,看來出去之後要找個算命先生好好看一下,否則自己可是要倒大黴的。

莞芷端著碗伺候著蘇子衿喝下,正準備離開。“莞芷姐姐,我想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

“好啊,可是我就不能陪你了。”莞芷舉著盛燕窩的碗,“不用姐姐作陪,只是出去走一走。”

“好,再披件衣服吧,早晨風大,別受涼了。”

“還是莞芷姐姐想的周到。”

出了屋子,蘇子衿一路溜溜達達地走著,路上遇到丫鬟們,都向她行禮,“見過姑娘。”子衿忙不疊還禮,然後繼續溜達著往前走。

四處分花拂柳,景色宜人,子衿看慣了自己家裏的院子風格,初次見到這種江南景色之美,不由看得有點癡。前面是一座石橋,一個著淺綠色紗裙的小丫鬟正在向橋下撒些什麽,子衿到身後一瞧,原來是在餵魚。小丫鬟欲行禮,子衿忙扶了,“我又不是主子,不要行禮。”她應了一聲。

“姑娘可要試試?”小丫鬟蠻有眼力勁的。“好啊!”子衿接過魚食,身子倚在橋欄上,看著爭相競食的紅鯉,一邊撒著。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微風拂面,歲月靜安,讓人沈醉。蘇子衿將魚食還給小丫鬟,依然溜達著向前走,過了橋,穿過一個小樹林,居然是一個小花園。

花園不大,在這幢宅子裏肯定還有別的花園,但這個必是屬於一個人的。觸目的是幾排不高的樹木,開著粉紅色的花朵,子衿看著那種粉色,如同舊日裏的夢境,美好但又很模糊,她也辨不清的感覺,她往前走到另一側,看到了一件心愛的東西。

那是一架秋千,秋千繩上還纏著柳絲,木質的踏板,蘇子衿的兩只眼睛都亮了起來。在家裏的時候也經常坐在秋千上,景悠就在身後,幫忙推著,這小丫頭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力氣才最大,總是將自己推得老遠,在驚叫的時候她在後面放聲大笑,然後兩個人一起追著鬧,總是鬧很晚才收場。

這個秋千看上去比較舊了,子衿墊墊腳坐上去,頭微微側向一邊,空氣中有那種淡淡的花香,更多的是草木散發的木香。子衿閉上眼睛,身後長發如雪,微風將發絲吹亂,她偏著頭,感受著這一切,嘴角上翹,似一個甜蜜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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