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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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許樂發覺,有些話很難開口講。

“怎麽了?”席野坐在床邊看她。“跟我不用藏著掖著。”

“你以後,是不是就不回來了?”很失落,也很,舍不得。

席野這才發現了問題,自己能賺錢的渠道似乎只有片酬,突然說要給她房租和夥食費,那那些錢,豈不是還要靠自己出去賺?

他可能是個傻子。

“我……”席野一時無話可說,第一次覺得花錢這麽難。

許樂以為席野不願開口辭行,知道他為難,也不再強求。“這裏的床我給你留著,以後想回來就回來。”

許樂都要把他當成家人了,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好。”席野心裏苦啊,明明只是想出錢讓她過得舒服一點,結果把自己坑進去了。

算了,索性去參加歐洲的科技產品會議好了。本來都拒絕了,現在有時間去看看也好。

白茉的哭戲片段上熱搜之後,時淵推波助瀾,圈了不少粉,如今絕美哭戲和最美古裝女生兩個名號,讓白茉賺足了眼球。

藝人出頭,公司賺錢,老板高興。司碩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好友,淡定吩咐助理去煮咖啡。

“怎麽有空來我這兒了?”司碩和譚司齊是發小,兩人還沾親帶故有點親戚關系,說起來,司碩還要叫譚司齊一聲舅舅。

“謝謝。”譚司齊很少跟人道謝,平時都是別人有事求到他頭上。六年前,他第一次有事讓這個遠房外甥幫忙。畢竟自己不在娛樂圈,力有不及。

“所以,真的是我小舅媽?”想起譚司齊第一次跟自己說起白茉的樣子,司碩還以為譚司齊鬼上身了呢。

“早晚會是的。”譚司齊丟下這麽一句話,也不等助理煮好咖啡,大步離去。

司碩搖搖頭,能聽到一句感謝也算不錯了。自己當初讓時淵帶她,又專門請自家堂妹過來給她當助理,也算是盡力了。

想起司佳,司碩也是頭疼。大伯把她趕出家門這麽多年也有悔意,可她楞是不服輸,咬牙堅持這麽多年。

許樂現在不僅提供堂食的一日三餐,還要負責明星群裏的定制,好在她以前工作量大,一個人也撐得住。不過,也不能一直讓劉嫂在這裏白幹活,也不能一直用臨時工,還是要再招兩個人才行。

“您好,是許師傅嗎?”譚司齊心裏有底,知道許師傅很年輕,可是沒想到這麽年輕。

“您是?”許樂最近認識的人多了,可這個確實是第一次見。

“是這樣的,我喜歡的人很喜歡吃您做的菜。”譚司齊表明來意,語氣誠懇。

許樂思考了一會兒,倒不是不能做,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的時間就會少很多,還準備做點肉幹給席野帶著呢。

“您有什麽顧慮盡管說,需要什麽東西我也可以讓人去買。”譚司齊認識白茉也有□□年,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等得及,可以讓白茉慢慢長大,放任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是,萬一哪天被別的小子搶走他上哪兒哭去。

“這些倒是好說。”許樂搖頭,算了,只能委屈席野多等幾天了。“那你有圖案嗎?”

許樂以前到法國進修過西點烘焙,做蛋糕不在話下,只是現在空間裏的奶牛還小,不到產奶的時候,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好的奶源。

許樂一股腦買了所有市面上能買到的奶油,終於挑到了口感最好的一個。

譚司齊說是給別人準備的生日蛋糕,許樂不是很喜歡甜食,不過不知道席野喜不喜歡,如果他喜歡吃的話,也可以多做點小餅幹給他。還不知道他的生日呢,以後也要準備一個好吃又好看的蛋糕給他。

說不定那時候奶牛都能產奶了,一定做一個最好的。

任流雲是被經紀人拉來參加這次聚會的,說是哪家的富二代準備討好一個小明星準備的晚會,任流雲本不願意參加這些聚會,以她的名氣,早已不需要靠這些社交來維系關系。只是經紀人和這個富二代有點交情,她剛好結束了一部電影的拍攝比較閑,就被拉過來了。

“你幹嘛非要帶我過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裏的東西,我能吃嗎?”任流雲很難過,她是天生的易胖體質,經紀人明明最清楚這一點,還要帶她過來,能看不能吃,太痛苦了。從業十幾年,任流雲就沒吃過一頓飽飯。明明吃得比那些瘦骨嶙峋的超模還少,可以她的體質,也只是勉強維持勻稱的身材而已。

“我相信你的自制力。”經紀人魏玉拍拍她的肩膀,若不是曾經一個月形影不離的監視,她也不會相信任流雲是真的喝口水都胖,可世界上還真有這種人。整整一個月,任流雲一口肉都沒吃過,除了喝水,每天三頓蔬菜沙拉,每頓不超過兩百克,結果不僅沒瘦,還胖了一斤半。

也是個奇人。

“我一點都不想有這樣的自制力。”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如果放任自己隨便吃下去,很快就會被人取代,娛樂圈再也不會有她的位置。打拼多年才拿到影後獎杯,這樣被遺忘豈不是將多年的努力轉手送與她人?

這種事,她任流雲做不到。

“這樣吧,我聽說今天譚總專門請人訂做了蛋糕,材料都是找的最好的,今天允許你吃一口。”魏玉知道任流雲堅持的有多辛苦,可也不敢放任她隨便吃。

“我……還是算了吧。”她想吃,很想吃,可又怕自己一口下去,多年的堅持轟然崩塌。有些堅持,時間久了到不覺得難,可就怕一次放任,一生放任。

白茉其實都快要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受邀來到別墅,看到客廳那個三層的蛋糕才想起今天是她二十六歲的生日。居然就二十六了,想起父親的囑托,白茉暗自嘆氣。突然就想起譚司齊了,也不知道他在飛機上說的話,是不是還算數。

“白茉。”白茉轉身,看見了一身正裝的譚司齊。他比上次在飛機上偶遇時更加俊朗,也更加緊張。“生日快樂。”

“謝謝,不過,你怎麽知道是我生日?”白茉不解,小聲問他,沒讓別人聽見。

“你學生檔案上有的。”譚司齊做學生會主席的時候,以權謀私,看過她所有的檔案。

“哦。”白茉突然想起上學的時候,每年都會收到的禮物,不會也是他送的吧。“應該不是你吧?”

“什麽不是我?”譚司齊握緊拳頭。

“我上學的時候,每年生日都會收到別人寄的禮物,是你嗎?”白茉有些不確定,可她上學期間並沒有大肆過生日,知道的人也就同寢室的人而已。

“那你喜歡嗎?”譚司齊這會兒倒不怕暴露,就怕她不喜歡。

白茉這會兒要是再看不出他什麽意思就白在圈裏混跡這麽多年了,看看客廳那個最頂上擺著翻糖公主的蛋糕,白茉明白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譚司齊蹭的一下,臉像燒起來了一樣。“我……喜歡你很久了。”

大不了被拒絕,有什麽呀,繼續追就好了。

“噗,那你除了大學給我寄生日禮物,有沒有做過別的。”白茉總覺得自己很幸運,自己身邊也嘗嘗發生一些讓人覺得很開心的事情,正是這些“小確幸”,讓白茉能在艱難的日子裏,嘗到一點點甜。

“我是做了一點點。”譚司齊承認,他想用盡全力保護好這個樂觀,積極,努力的女孩子。“但是我只是讓朋友幫你選一個好經紀人,不要為難你,他能給你的資源都是符合你的實力的。”

他知道,白茉不是那種依靠別人的女孩子,如果自己用權勢給她資源,說不定還會討嫌。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畢業就能簽到時淵這樣的經紀人,合約也很寬松,所有同期的藝人都說她走了狗屎運。

“可你為什麽喜歡我呢?”白茉想不通,譚家也算家大業大,放眼整個b市,除了席家那幾個傳承百年的大家族,少有能與之比肩者。為什麽,是她呢。

“2010年12月21號,那天很冷,你給我了一杯熱咖啡。”

那一年的冬天尤其冷,譚司齊和父親吵了一架,只身離開家裏,沒有穿外套,錢和手機都在外套口袋裏。好不容易從家裏走到學校附近,準備趕緊回宿舍,結果偶遇了白茉。

那時候的白茉剛上大二,父母都在,是個活潑明朗的女孩子。一大早去買早餐的白茉,拿著一杯餐廳送的熱咖啡。出門的時候,看到了穿著單衣的譚司齊。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這是金融系鼎鼎大名的高材生。只是覺得大冷天的,穿這麽薄肯定很冷,就把手裏的咖啡給他了。

後來譚司齊輾轉認識了白茉,可她卻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也把他忘了。

“是你?”白茉對那件事的記憶很模糊了,畢竟太過久遠,而且當時也只是隨手送給路人一杯咖啡而已。

“是我。”譚司齊點頭,終於等到這一天。

“可是……”白茉心有疑慮,一件小事而已,不是非她不可的理由。

“後來我在很多地方和你偶遇過,只是你不記得了。可能你不知道,但是我了解的比你知道的多很多。我很怕你覺得我是個變態,所以有時候會藏著掖著不被你發現,但是白茉,我很難控制自己不去關心你,不去看你。”譚司齊在一面之緣後常常去和系裏重修的同學一起去上大二的公共課,也常常放著最近的二食堂跑到白茉常去的五食堂。

就要畢業的譚司齊,比剛入學的新生還要熱切,也比那些大膽表白的男孩子更要膽小。

他怕她的拒絕。

鼓起勇氣之後,卻偏偏白茉家裏出事,母親去世。譚司齊只好通過同學,認識了白茉,以一個學長的身份,陪伴她。

“所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譚司齊一個手勢,樂隊從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夾子》換成了生日快樂歌,服務生也順勢把蛋糕推了過來。

“不要先許願嗎?”白茉心緒亂成一團麻,本來他在飛機上的提議自己都快要答應了,畢竟不牽扯感情,以後萬一反悔了,彼此都好抽身。可是,感情最麻煩了。

譚司齊很失落,這種話聽起來,就是委婉拒絕了。但是生日還是要過的,只要是她許的願望,他都可以幫她實現。

她是他,絕望寒冷冬日裏的溫暖啊。

“希望以後每年的生日,都可以和你一起度過。”白茉盯著譚司齊的眼睛,看到他難過,心裏揪得慌。想讓他開心一點,最好是因為她,開心一點。

如果餘生是你,希望餘生可以馬上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譚司齊:哎呀,隔壁男主速度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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