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初戀

關燈
結束了股東會議,已經接近七點,席野匆匆趕回小餐館,看見屋裏亮著的燈,桌上擺好的飯菜,竟生出一種“就這樣一直下去多好”的想法。

有人守著一盞燈,做好了愛吃的飯菜,等你回家。

“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席野走進屋子,脫掉在車上剛換上的舊西裝。

“沒事兒,酸梅湯剛冰鎮好,我去拿。”許樂戴著一條格子圍裙,多出了幾分居家氣息。“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沒煮面呢,需要等十分鐘,你先上樓洗一下吧。”

“好。”席野看著許樂走進廚房,關上了門,自己卻遲遲沒有動。

怎麽會有這麽不設防備的人啊,傻乎乎的。自己和她也才剛剛認識而已,萬一是壞人呢?

席野上了樓,看到不足兩平米的衛生間,一言難盡。

這麽大點兒地方,擺放著這麽多東西,許樂這麽窮的麽?要不然回頭送他一套大房子好了。

還好席野雖然嘴巴挑剔,對於住的地方倒沒那麽龜毛,湊合用一下也行。只是……自己的洗漱用品貌似還在箱子裏。算了,先用許樂的吧,回頭讓小陳多買點放在這兒。

好香。

大老爺們兒幹嘛用這麽香的沐浴液,娘們唧唧的。不過許樂剛剛一米七的身高,又那麽瘦,跟自己比起來確實沒那麽高大。想到要和許樂用同樣氣味的沐浴露,席野心裏還挺高興的。

洗完澡的席野,濕著頭發,套上一件短袖下樓吃飯。

油潑面的精髓就在於熱油澆上的一瞬間,調料被滾燙的熱油激發出刺激的香味。聽著熱油澆上去爆發出的滋滋啦啦的聲音,許樂心裏生出無限的滿足感。

不管在哪個世界,自己還可以做菜,還能夠堅持自己熱愛的事業,這已經是極好的事情了。

“洗完了?快來吃吧,剛剛最好。”許樂端著兩大碗面,頂端放著剛剛采摘的什香菜。

席野看她瘦弱的手臂端著兩個大碗,大步走過去接了過來。“我是你的員工,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放好了碗,扭頭看站著不動的許樂。“怎麽了?”

許樂沒想到新員工這麽自覺,以前許氏培養員工有一整套的流程,對於員工要求嚴格,可是對於這個和自己同病相憐的人,自己有了太多的同情和縱容。“沒事,你怎麽……沒吹頭發?這樣會感冒的。”

席野隨手揉了揉自己的短發,“沒事兒,天熱,一會兒就幹了。”

這個人,管那麽多幹嘛?又不是女生的長頭發,哪兒用得著那麽麻煩啊。

“還是擦一下吧。”許樂把自己的毛巾遞過去。“你別介意,這是新的。”

“不用。”席野倒不是介意,只是覺得自己已經很過分了,再占許樂便宜就太不是東西了。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倔啊,那我幫你擦了。”許樂站起來,直接把毛巾蓋在席野頭上。“不是我說你,天氣雖然熱,但是不擦頭發還是很容易著涼的。你白天還要去跑劇組,以後店裏忙起來工作多著呢,別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以後有你受罪的時候。”

席野坐直身體,脊柱繃直。她怎麽就直接上手了?還這麽多話,叨叨的,自己也沒記住她都說了什麽,只覺得耳邊一直嗡嗡的,耳根都跟著熱了起來。

一定是油潑面太辣。

雖然還沒吃,問著味兒臉頰都染上一層淡粉色。

席野趕緊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壓壓驚。這種酸酸甜甜的口感,怎麽這麽像是……

初戀?

“蹭著你耳朵了嗎?怎麽這麽紅?”許樂看他頭發不再滴水,坐回自己的位置。

“沒有,有點辣。”席野趕緊吃了一口面。

辣椒的熱烈,大蒜的直接,蔬菜的含蓄,面條的彈性,在自己的嘴巴裏奏出一場完美的交響。

“你早上不是說可以吃辣嗎?啊!我忘了這個辣椒混合了南非的魔鬼辣,應該少放一點的。”這種刺激的辣椒,第一次嘗試的人很可能一時不容易接受,它的辛辣程度遠超其他的辣椒。“你喜歡吃什麽,不喜歡什麽一定要告訴我,不用不好意思,大家以後要一起生活工作,我說了會管你飯,也會照顧你的口味的。”

“我不挑食的。”席野大言不慚。

小陳:exm?

怕她不信,席野又補充道:“你做的我都喜歡。”

許樂很開心,她喜歡聽到食客的肯定。

另一邊的錢珊珊,結束了一天的拍攝終於手工。想起早上自己早飯被人搶走,心裏忿忿不平。

呵,不就是有錢嗎?自己要不是怕親爹知道情況心疼,還能讓他得逞?誰還沒個幾千萬了。

“柔柔啊,你再去給我買一份早上的蔬菜沙拉,我倒是要看看,他三千萬投資拿走的蔬菜沙拉能有多好吃。”

錢珊珊倒也不是非要吃那口沙拉,但是要爭這口氣。

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厲害嗎?

我……我再買一份。

哼!

“珊姐,那館子又偏僻又貴,還不太幹凈,咱換一家吧?”不是溫小柔不想去,是真的沒必要啊。

“我們一起開車過去。”錢珊珊來不及卸妝,實在是太餓了,先吃飯比較重要。

“姐,不是我嫌遠,那家餐館真的太黑了,就那幾片菜葉子要兩百啊,五星級酒店的沙拉都沒這麽貴。”溫小柔解釋道。

“兩百怎麽了?姐吃不起?”錢珊珊急了,自己一個省級首富親爹,自己還是獨生女,還不能吃一盒兩百塊錢的菜?沒道理啊。

“可是姐……”溫小柔是錢珊珊往上數好幾代沾親帶故的親戚,家境一般,雖說知道錢家不缺這點錢,也見不得人亂花錢。

“小柔,助理就是老板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懂?”錢珊珊懶得再費口舌,這種助理實在是讓人心煩。她想吃燒烤,助理說致癌,她不想穿秋褲,助理說老了會疼。

她一個女明星,怎麽能穿秋褲?!

如果不是怕自己親爹擔心,自己肯定要換一個聽話的助理。

“是這家?”車停在小餐館門口,錢珊珊看著屋裏窗明幾凈,一塵不染,扭頭疑惑地問溫小柔。

不是說臟亂差的嗎?莫不是在逗我?

溫小柔也懵了,是這家沒錯啊。可是早上的時候,店裏確實臟亂差,地板的油汙都能滑冰了。

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是自己……眼花了?還是瘋了?

“姐,我去買吧。”溫小柔哪敢讓錢珊珊下車,萬一被別人拍到讓大老板看到珊珊姐吃蒼蠅館子自己就可以以死謝罪了。

“我自己去。”錢珊珊正煩著,懶得搭理溫小柔。

自己當初怎麽就從親爹那裏挑了這麽一個助理?名字聽著是個好拿捏的,結果事兒這麽多,煩死了。

跟帶了一個老媽子一樣。

“老板,有人嗎?”錢珊珊走進屋裏,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

感覺這家店生意很一般啊,都沒什麽人。

新招的服務員席野,走出廚房看見了早上才見過的錢珊珊。

“你怎麽在這兒?”錢珊珊問道。隨手砸下三千萬投資的白癡有錢人,腦門兒上寫著“人錢速”三個大字,為什麽會在這裏?還是從樓上下來的。

“我麽打烊了。”席野不帶感情地說,這個人怎麽嗨追到這兒了,可不能讓她告訴許樂自己的身份,還要蹭吃蹭喝呢。

趕走趕走。

“有客人嗎?”許樂從廚房出來,看見席野正把人往外推。

“不是客人。”席野在掉馬邊緣踱步。

“是客人。”錢珊珊施施然坐下,還拍了拍椅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小謝,你先招呼顧客,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菜。”許樂說完躲到廚房,閉上眼睛到空間裏摘菜。

“小謝?”錢珊珊記得早上那些人說他姓席,是席家這一代的大佬。

“是,您好。”席野表面風平浪靜,心裏瘋狂咆哮。

“你不是……”雖然眼前的人和上午的打扮截然不同,但是絕對是同一個人,這種二五八萬的沙雕氣質,沒別人了。

“我是這家店的服務生。”席野拿出點菜的小本子,按下圓珠筆。

終於等到許樂進了廚房。

“上午的事情不許告訴他,不然我讓你們劇組解散。”席野低下頭,惡狠狠地小聲說著,好怕許樂突然出來。

“只有生菜和什香菜,可以……嗎?”許樂看見席野和錢珊珊暧昧的姿勢,有點想拐回去。

許樂:對不起,打擾了。

“她不吃……”席野挺高興的,可以把這人趕走了。

“可以,就要一份蔬菜沙拉。”錢珊珊才不管劇組是死是活,今天好不容易和愛豆搭上戲,結果一秒破滅。

難受,自己的崽兒不是自己以為的好崽子,失落。

很受傷。

“有酒嗎?”想借酒澆愁。

“沒有。”作為服務員,席野相當不合格。

“沙拉好了,送你一份酸梅湯。一共兩百五,您怎麽結賬?”許樂把托盤放在小窗口。

“能不能貴一點?兩百五不太好聽啊。”錢珊珊這個不缺錢的主,主動加價。

“五百。”席野一錘定音,許樂都那麽窮了,自己就幫她翻個個吧。

雖然五百塊對錢珊珊來說不算什麽,可就是看這個人不爽。

“一千,消失在我眼前。”錢珊珊掃了桌子上的二維碼,痛快轉賬。

“不好意思,這個不是我們的二維碼。”許樂打斷她。昨天才接手的店,還沒來得及去做二維碼呢。

作者有話要說: 錢珊珊:我錢都轉了你跟我說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