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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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結束了一大早與何楊的膩歪，我們準備拿了奶茶去與我媽吃飯。
為了獲得物超所值的旅行感受，我特意把酒店訂在距離奶茶店旁邊兩條街的地方，滿足我每時每刻都要能與奶茶互訴衷腸的生理需求。
然而冷面何楊從不允許我的生活裏出現其他愛人，居然讓我看得見喝不著，一天只能喝一杯。
坐在出租車上，我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麽完了。
“何楊小哥哥！”
“想幹什麽？”何楊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大哥，喝奶茶！”你喝一口我的，我再叫你賠我一杯，這事兒不虧。
“我不喝，”何楊推開我的奶茶，把吸管口對回我的嘴上，“你乖一點，今天別和阿姨吵。”
我心直口快，“然後你就會獎勵我多喝一杯奶茶？”
何楊拍拍我的頭，像在打發小狗，“然後我會獎勵給你一個鼓勵的眼神。”
哦。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轉過頭去不看何楊那一臉得意和囂張的表情，一邊珍惜地喝我今天唯一的一杯奶茶，一邊憤憤地想。
187
在出租車上，雖然有擋板擋著，但我們的突然沈默可能讓司機大哥都嗅到了尷尬的氣息。於是他打開音響。
“你戀愛的樣子很中國
浪漫如美麗的茉莉花一朵
……”
大哥仿佛被這迷人的歌聲感染，跟著一起豪邁地唱了起來，一邊搖著頭，一邊踩著腳，甚至還拿方向盤拍出了拍子。
坐在後面的我心驚肉跳，大哥，你不會激情到忘記紅綠燈和油門剎車吧？
何楊表情也緊張了一點，一只手摟著我，一只手攥著車門頂上的把手，小心翼翼的研究司機的狀態。
幸好，司機師傅在一個鳴笛聲後迅速恢覆了戰鬥狀態，繼續馳騁在上海的大街小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能夠化解一切尷尬的神秘力量嗎？
我服了。
188
我本來想從何楊的懷裏撤出去，可是何楊摟住了我就不肯撒手。
何楊沖我耳朵吹了口氣，低聲說道，“還要拐彎，怕你撞到了。”
我看向窗外。
騙鬼呢，一條筆直的大路通往遠方，八條大道各不幹涉。
我指著窗外，“隊長，打臉嗎？”
何楊無奈的瞇了瞇眼睛，隨意揉了揉我的頭發，又開始幫我整理。
“不是不讓你喝，你喝多了生病又委屈巴巴的不願意去看病。你忘記之前有一次我們出門，你一天喝了三杯奶茶，回去上吐下瀉的事兒了？我們帶你去看醫生，打點滴還一個勁抱著我哭，弄得像隊裏少你吃喝了一樣。”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我那時候才十七歲，不懂事。現在我都十八了，是成年人了，有耐奶茶性了，肯定不會生病哭鼻子的。…誒，不對呀，你說的是我們出去拍mv那天？”
“不然你以為是哪天？這麽丟人，你還想多來幾天？”
我氣的跳腳，“我那天沒喝三杯奶茶！我早上喝的是純茶，下午喝的是水果茶，晚上喝的是臟臟奶。我那天就壓根沒喝奶茶！”
何楊聽了一臉懵逼，“有，什麽區別嗎？”
我點點頭，“區別大了。”
於是我給何楊詳盡地科普了，奶茶，奶蓋茶，鮮奶茶，臟臟茶，水果茶，純茶等等品種的制作流程與具體差異。
凡所應有，無所不有。
我可以感受到何楊眼中迷惑的烏雲在我的講解下逐漸消散。
不難猜到，他肯定為我的博學多識所深深折服，恨不得立馬拜倒在，我今天穿的是，哦——
我的校服褲下。
189
司機師傅突然將車停在富麗堂皇的大酒店前，“奶茶大師，你們到了。”
我低下頭，擰開車門飛速鉆出去，羞愧地不想說話。
何楊和司機大叔還熱切地交談了幾句，才匆匆下車跟上來。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司機和你說什麽了？”
何楊噗嗤笑出聲來，“他說，‘你們兄弟感情真好。你弟一看就特別親你，真讓人羨慕。’”
“我就當作只聽見了最後一句。”
何楊捏了一下我的嘴，“雖然剛說了這麽多，可是你以後還是只能喝一杯。”
被捏著嘴限制了我抗議的發揮。“wi森麽？”
何楊松開了我，替我理理衣服，“因為生病了我會擔心，會心疼啊。”
好吧，他說的總有理。
190
許久未見我媽，我在包廂門口還緊張地深呼吸兩口。
裏面還有她的好朋友周阿姨和李阿姨，她應該不會怎麽刻薄我吧……
我下定決心，推門進去。
“媽。”
“別吵，我菜點完了，你和小楊再點兩個菜，順便去喊服務員啟菜。我這邊快結束了。”
彼時，我媽正和兩位阿姨在麻將桌上鬥地主的不亦樂乎。
說好的，母子相見情深款款的溫暖畫面呢！我難道還不如鬥地主嗎！
不對，我把男友公然帶來出櫃你沒有一點反應的嗎！
目前，路立西表示很受傷。
真的很受傷。
190
等我媽打完牌坐上飯桌，她開始了她的日常——
懟我嘲諷我盡其全力揶揄我。
我拉著何楊在她們聊天圈外落座，小聲地講話交流，卻沒想到她還是將矛頭對準了我。
“怎麽，不介紹一**邊這位帥哥？”
“媽你又不是不認識。”
“我認識你周阿姨李阿姨也不認識啊，都看著你長大你管叫幹媽的，不好好介紹一下？”
周阿姨也開始幫腔，“就是啊，不介紹介紹？”
一時間，場面突然有些沈默。
我躊躇了半天，握緊筷子又放下。
“這…這是何楊。我原來OXY.的隊長，我…我的…”
我媽馬上打斷了我，歡笑起來，“他前段時間交的那男朋友。就我跟你們說那個。我就賭他不敢說吧。”
我無奈地喊了她一聲，“媽！你就不能讓我自己講！”
她看著我一臉忍無可忍的表情，“我肚子裏出來的什麽貨色我不知道？你講，你講的出來嗎。誒我跟你們說，他當年評少先隊員的時候……”
接下來的整頓飯，如果拍成一集電視劇，我想，叫路立西黑歷史揭秘大會應該是再好不過了。
主要的內容提供者，是我的母親。
其次下來，是看著我長大的周阿姨與李阿姨。她們口若懸河，總能把事情說得繪聲繪色，就像我當時真的有這麽多心理活動一樣誇張。
而何楊作為這場群口相聲裏所有人的捧哏也盡職盡責，充分補充了我母親沒有參與的，我光鮮亮麗的偶像時光裏，所有犯過的蠢和丟過的人。
整頓飯局看似圍繞我進行，事實上除了吃，我基本什麽也沒有參與。
好樣的。
嘴上的我雖然滿足，心裏的我卻依然酸澀。
在一頓飯裏收獲親情與愛情的雙重背叛，這就是路立西，一個在熱鬧裏選擇孤獨的踽踽獨行者。
191
吃到中場的時候，何楊推推我，問我他表現得如何？
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甚至覺得，你們是一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西，能和你家裏人一起吃飯我真的很高興。”
好的，何楊，我希望你是真正的快樂。
等我回去找你算賬時你也要繼續保持快樂。
周阿姨和李阿姨有事情，吃完了就先走了，飯桌上只留了我媽和我們倆。
相顧無言。
主要是我，我媽和何楊還可以一問一答。只有我，獨自沈默。
我媽突然看向我，“路立西，手端碗。左手殘廢了怎麽的？”
我不情不願地端起碗來。
何楊安慰性的給我夾了點菜。
“喲，今天很沈默嘛！怎麽，要給媽個驚喜，告訴我你終於自閉了？”
“鬼。你才自閉了。我餓了，懶得說這麽多話。”
“嘖嘖嘖，小楊，就他這臭德行你都看得上，阿姨認識不錯的眼科醫生，還是別糟蹋在這歪脖子樹上了。”
我著急地喊她，“媽！”
何楊笑了笑左手搭上了我的手，“沒，阿姨，小西很好，很可愛的。”
我沒高興一會兒，就聽見我媽在那裏繼續嘖嘖。
“多帥氣一小夥兒啊，怎麽好端端就看上你了呢，路立西？”
我咽下了手上的生煎包，“怎麽了！我也是有很多粉絲的，大家都誇我長得可愛，陽光小帥哥，是吧何楊？”
何楊笑了笑，捏捏我的手。
“看到了吧，人何楊都不敢說真話。省得你回去一哭二鬧的發脾氣。有啥可愛的，我拿你那簽名照給我們公司小妹子人家都猶豫了半天才收下，還問我能不能換成人家小楊的！你看看你在這兒吹，真好意思。”我媽吐槽完覺得不盡興，“小楊你別給他遞紙，他有手有腳的，是怎麽了連張紙都不記得帶。怎麽不把腦子忘了呢？”
末了，她感嘆道，“我這麽冰雪聰明，怎麽就生了你這個蠢兒子呢？誒。有空小楊來我們家玩，路立西你就別回家了，讓人整天給你當陪讀算個什麽回事，你以為他很想給你買飯打掃房間嗎？還不是礙著你要求了不好拒絕。。”
呸咯呸咯。
“才怪。分明是他喜歡我。喜歡的無法自拔，對吧何楊？”
何楊聽著我和我媽互懟，鮮少地插了句話，“嗯。”
最後我媽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育何楊以後別管我那麽多讓我自己受苦，然後直呼看見我們倆腦殼疼，把我們按上了滴滴。
192
接受完我媽的嘲諷，我感覺身心舒暢，就像通關了一個很大的副本。沒有收獲往往就是最大的安全象征。
我想起我媽買單的時候拉著我問何楊他媽有什麽意見，會不會不接受我們倆的事情。
我問她，“你很關心我的吧，麻麻？親愛的母親～”
她一巴掌呼上來，“少在這兒貧。跟你說，被欺負了也不要怕，家裏還是能養得起你這樣的豬的。廢是廢了點，不過也不能白白受人欺負知道嗎？”
“知道了，誰敢欺負我啊？話說媽，我喜歡男生你一點內心波動都沒有嗎？”
“沒有啊，你看你這樣像能給女生安全感的嗎？”
我的膝蓋隱隱約約中了一箭。
“況且，和何楊談戀愛，總的而言沒有偏離我對你的希望。”
“你希望啥？”
“希望你十八歲就能自個兒滾出家門。誒，現在盼你獨立是沒戲了，不過好歹煩得也不是我，就把你扔給小楊吧。”
我：……
我媽最後推了一把我，“好了別磨嘰了，人也喜歡你這麽多年，好好過吧。有事兒打電話。沒事兒別來打擾我和你爸過二人世界。有空帶小楊回來玩。你們高興就行。”
我看著身邊的何楊，偷偷勾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窗戶裏，倒影是依偎著的兩個人，還有眼底抹不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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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冷面何楊從不允許我的生活裏出現其他愛人，居然讓我看得見喝不著，一天只能喝一杯。
坐在出租車上，我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麽完了。
“何楊小哥哥！”
“想幹什麽？”何楊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大哥，喝奶茶！”你喝一口我的，我再叫你賠我一杯，這事兒不虧。
“我不喝，”何楊推開我的奶茶，把吸管口對回我的嘴上，“你乖一點，今天別和阿姨吵。”
我心直口快，“然後你就會獎勵我多喝一杯奶茶？”
何楊拍拍我的頭，像在打發小狗，“然後我會獎勵給你一個鼓勵的眼神。”
哦。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轉過頭去不看何楊那一臉得意和囂張的表情，一邊珍惜地喝我今天唯一的一杯奶茶，一邊憤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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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租車上，雖然有擋板擋著，但我們的突然沈默可能讓司機大哥都嗅到了尷尬的氣息。於是他打開音響。
“你戀愛的樣子很中國
浪漫如美麗的茉莉花一朵
……”
大哥仿佛被這迷人的歌聲感染，跟著一起豪邁地唱了起來，一邊搖著頭，一邊踩著腳，甚至還拿方向盤拍出了拍子。
坐在後面的我心驚肉跳，大哥，你不會激情到忘記紅綠燈和油門剎車吧？
何楊表情也緊張了一點，一只手摟著我，一只手攥著車門頂上的把手，小心翼翼的研究司機的狀態。
幸好，司機師傅在一個鳴笛聲後迅速恢覆了戰鬥狀態，繼續馳騁在上海的大街小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能夠化解一切尷尬的神秘力量嗎？
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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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從何楊的懷裏撤出去，可是何楊摟住了我就不肯撒手。
何楊沖我耳朵吹了口氣，低聲說道，“還要拐彎，怕你撞到了。”
我看向窗外。
騙鬼呢，一條筆直的大路通往遠方，八條大道各不幹涉。
我指著窗外，“隊長，打臉嗎？”
何楊無奈的瞇了瞇眼睛，隨意揉了揉我的頭發，又開始幫我整理。
“不是不讓你喝，你喝多了生病又委屈巴巴的不願意去看病。你忘記之前有一次我們出門，你一天喝了三杯奶茶，回去上吐下瀉的事兒了？我們帶你去看醫生，打點滴還一個勁抱著我哭，弄得像隊裏少你吃喝了一樣。”
“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我那時候才十七歲，不懂事。現在我都十八了，是成年人了，有耐奶茶性了，肯定不會生病哭鼻子的。…誒，不對呀，你說的是我們出去拍mv那天？”
“不然你以為是哪天？這麽丟人，你還想多來幾天？”
我氣的跳腳，“我那天沒喝三杯奶茶！我早上喝的是純茶，下午喝的是水果茶，晚上喝的是臟臟奶。我那天就壓根沒喝奶茶！”
何楊聽了一臉懵逼，“有，什麽區別嗎？”
我點點頭，“區別大了。”
於是我給何楊詳盡地科普了，奶茶，奶蓋茶，鮮奶茶，臟臟茶，水果茶，純茶等等品種的制作流程與具體差異。
凡所應有，無所不有。
我可以感受到何楊眼中迷惑的烏雲在我的講解下逐漸消散。
不難猜到，他肯定為我的博學多識所深深折服，恨不得立馬拜倒在，我今天穿的是，哦——
我的校服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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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突然將車停在富麗堂皇的大酒店前，“奶茶大師，你們到了。”
我低下頭，擰開車門飛速鉆出去，羞愧地不想說話。
何楊和司機大叔還熱切地交談了幾句，才匆匆下車跟上來。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司機和你說什麽了？”
何楊噗嗤笑出聲來，“他說，‘你們兄弟感情真好。你弟一看就特別親你，真讓人羨慕。’”
“我就當作只聽見了最後一句。”
何楊捏了一下我的嘴，“雖然剛說了這麽多，可是你以後還是只能喝一杯。”
被捏著嘴限制了我抗議的發揮。“wi森麽？”
何楊松開了我，替我理理衣服，“因為生病了我會擔心，會心疼啊。”
好吧，他說的總有理。
190
許久未見我媽，我在包廂門口還緊張地深呼吸兩口。
裏面還有她的好朋友周阿姨和李阿姨，她應該不會怎麽刻薄我吧……
我下定決心，推門進去。
“媽。”
“別吵，我菜點完了，你和小楊再點兩個菜，順便去喊服務員啟菜。我這邊快結束了。”
彼時，我媽正和兩位阿姨在麻將桌上鬥地主的不亦樂乎。
說好的，母子相見情深款款的溫暖畫面呢！我難道還不如鬥地主嗎！
不對，我把男友公然帶來出櫃你沒有一點反應的嗎！
目前，路立西表示很受傷。
真的很受傷。
190
等我媽打完牌坐上飯桌，她開始了她的日常——
懟我嘲諷我盡其全力揶揄我。
我拉著何楊在她們聊天圈外落座，小聲地講話交流，卻沒想到她還是將矛頭對準了我。
“怎麽，不介紹一**邊這位帥哥？”
“媽你又不是不認識。”
“我認識你周阿姨李阿姨也不認識啊，都看著你長大你管叫幹媽的，不好好介紹一下？”
周阿姨也開始幫腔，“就是啊，不介紹介紹？”
一時間，場面突然有些沈默。
我躊躇了半天，握緊筷子又放下。
“這…這是何楊。我原來OXY.的隊長，我…我的…”
我媽馬上打斷了我，歡笑起來，“他前段時間交的那男朋友。就我跟你們說那個。我就賭他不敢說吧。”
我無奈地喊了她一聲，“媽！你就不能讓我自己講！”
她看著我一臉忍無可忍的表情，“我肚子裏出來的什麽貨色我不知道？你講，你講的出來嗎。誒我跟你們說，他當年評少先隊員的時候……”
接下來的整頓飯，如果拍成一集電視劇，我想，叫路立西黑歷史揭秘大會應該是再好不過了。
主要的內容提供者，是我的母親。
其次下來，是看著我長大的周阿姨與李阿姨。她們口若懸河，總能把事情說得繪聲繪色，就像我當時真的有這麽多心理活動一樣誇張。
而何楊作為這場群口相聲裏所有人的捧哏也盡職盡責，充分補充了我母親沒有參與的，我光鮮亮麗的偶像時光裏，所有犯過的蠢和丟過的人。
整頓飯局看似圍繞我進行，事實上除了吃，我基本什麽也沒有參與。
好樣的。
嘴上的我雖然滿足，心裏的我卻依然酸澀。
在一頓飯裏收獲親情與愛情的雙重背叛，這就是路立西，一個在熱鬧裏選擇孤獨的踽踽獨行者。
191
吃到中場的時候，何楊推推我，問我他表現得如何？
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甚至覺得，你們是一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西，能和你家裏人一起吃飯我真的很高興。”
好的，何楊，我希望你是真正的快樂。
等我回去找你算賬時你也要繼續保持快樂。
周阿姨和李阿姨有事情，吃完了就先走了，飯桌上只留了我媽和我們倆。
相顧無言。
主要是我，我媽和何楊還可以一問一答。只有我，獨自沈默。
我媽突然看向我，“路立西，手端碗。左手殘廢了怎麽的？”
我不情不願地端起碗來。
何楊安慰性的給我夾了點菜。
“喲，今天很沈默嘛！怎麽，要給媽個驚喜，告訴我你終於自閉了？”
“鬼。你才自閉了。我餓了，懶得說這麽多話。”
“嘖嘖嘖，小楊，就他這臭德行你都看得上，阿姨認識不錯的眼科醫生，還是別糟蹋在這歪脖子樹上了。”
我著急地喊她，“媽！”
何楊笑了笑左手搭上了我的手，“沒，阿姨，小西很好，很可愛的。”
我沒高興一會兒，就聽見我媽在那裏繼續嘖嘖。
“多帥氣一小夥兒啊，怎麽好端端就看上你了呢，路立西？”
我咽下了手上的生煎包，“怎麽了！我也是有很多粉絲的，大家都誇我長得可愛，陽光小帥哥，是吧何楊？”
何楊笑了笑，捏捏我的手。
“看到了吧，人何楊都不敢說真話。省得你回去一哭二鬧的發脾氣。有啥可愛的，我拿你那簽名照給我們公司小妹子人家都猶豫了半天才收下，還問我能不能換成人家小楊的！你看看你在這兒吹，真好意思。”我媽吐槽完覺得不盡興，“小楊你別給他遞紙，他有手有腳的，是怎麽了連張紙都不記得帶。怎麽不把腦子忘了呢？”
末了，她感嘆道，“我這麽冰雪聰明，怎麽就生了你這個蠢兒子呢？誒。有空小楊來我們家玩，路立西你就別回家了，讓人整天給你當陪讀算個什麽回事，你以為他很想給你買飯打掃房間嗎？還不是礙著你要求了不好拒絕。。”
呸咯呸咯。
“才怪。分明是他喜歡我。喜歡的無法自拔，對吧何楊？”
何楊聽著我和我媽互懟，鮮少地插了句話，“嗯。”
最後我媽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育何楊以後別管我那麽多讓我自己受苦，然後直呼看見我們倆腦殼疼，把我們按上了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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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完我媽的嘲諷，我感覺身心舒暢，就像通關了一個很大的副本。沒有收獲往往就是最大的安全象征。
我想起我媽買單的時候拉著我問何楊他媽有什麽意見，會不會不接受我們倆的事情。
我問她，“你很關心我的吧，麻麻？親愛的母親～”
她一巴掌呼上來，“少在這兒貧。跟你說，被欺負了也不要怕，家裏還是能養得起你這樣的豬的。廢是廢了點，不過也不能白白受人欺負知道嗎？”
“知道了，誰敢欺負我啊？話說媽，我喜歡男生你一點內心波動都沒有嗎？”
“沒有啊，你看你這樣像能給女生安全感的嗎？”
我的膝蓋隱隱約約中了一箭。
“況且，和何楊談戀愛，總的而言沒有偏離我對你的希望。”
“你希望啥？”
“希望你十八歲就能自個兒滾出家門。誒，現在盼你獨立是沒戲了，不過好歹煩得也不是我，就把你扔給小楊吧。”
我：……
我媽最後推了一把我，“好了別磨嘰了，人也喜歡你這麽多年，好好過吧。有事兒打電話。沒事兒別來打擾我和你爸過二人世界。有空帶小楊回來玩。你們高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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