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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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夜宵中雖然受到了粟粟和齊愷的一頓揶揄嘲笑，但是總的來說，路立西主動出櫃的路邁出了非常具有建設性的一步。
至於為什麽要說主動出櫃…
何楊和我的事情好像已經在何楊日積月累的鋪墊中廣為流傳，就連化妝姐姐看到何楊給我夾菜都嫻熟地說一句有男朋友真好。基本上除了我自己知道自己談戀愛的時候還有點驚喜，觀眾都已經被坑到棄劇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雖然大家棄劇了，但是，作為他們親愛的朋友、可愛的兄弟、敬愛的家人，我還是有義務通知一下我身邊的親朋好友的。
何楊一個人唱了許多年的獨角戲，是時候發揮我路小西的主觀能動性了！
正當我決定說一遍我和何楊的相知相識相遇故事的時候，何楊把剝好的小龍蝦推到了我面前。
“何楊，這麽吃小龍蝦是沒有靈魂的！”
“你吃不吃？”
“我吃。”我低下頭，開始享受來自男朋友的投餵。
沒有靈魂真美好，嘻嘻嘻。
177
夜宵結尾照例是一些憶苦思甜，回憶過去的戲碼。第二天事情不多，不知道誰叫了酒，其他人便開始了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中年人客套。
誰能想到一個平均年齡只有20的男團，一群平均年齡不過25的工作人員，居然會有這麽中年的愛好呢！
我無奈地看著他們，喝著嘴裏何楊遞來的果汁。
眾人皆醉我獨醒，天曉得我為什麽要忍受這樣的折磨！
何楊也還算清醒，我看他一語不發，冷靜的坐著碰杯。估計還沒有喝多。
“來，為何楊漫長的單戀幹杯。誒，三年還是四年來著啊言言。”齊愷瞇著眼睛問旁邊的粟言。
“不知道，路立西幾歲的時候啊，十五還是六。那時候隊長發現自己喜歡小西不還難受了好久出門買醉嗎？”
化妝姐姐也加入了這場大型扒皮，“當時何楊自己也才二十沒到吧，還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失眠失得那個眼睛啊，跟自己畫了煙熏妝似的。林姐當時還愁得得斑禿，差點就要準備讓他走哥特少年風了。”
“我記得前段時間小西開學的時候，隊長不還想打請假報告嗎。誒喲，那吵得，結果何楊還特意搬了他媽來替他求情吧。”
經紀人林姐也參與了這場聲勢浩大的扒皮，“當時小崽子要去高考的時候，公司領導不是都不同意嗎！結果就何楊一個幫著他講話。我記得小西你退團的時候，何楊可難受了吧，還想交違約金鴿掉最後那部戲。不過還好，沒被沖昏頭腦，還是幹完了自己的職責。不錯，沒看錯你。”
“是是是，就那樣”
……
178
他們講得開不開心不重要，我聽的是真心驚肉跳。
誠然我很想知道這些吧，不過也是想從何楊嘴裏知道。怎麽現在我發現這點破事兒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啊。
我看著何楊，眼神中多了一點愧疚。
還有窺探到秘密的欣喜。
原來，何楊喜歡我這麽久了。
有一個人這麽用心的喜歡著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但我的確很高興。
我看向何楊，打算給予他一個充滿愛意的溫情微笑時，齊愷已經開始了總結陳詞。
“不論隊長經歷了什麽艱辛，總之現在是心想事成了。小西呢，我們也可以放心的放他好好讀書了，反正走了也是我們隊的人，不虧。來來來，楞著幹嘛，把酒都聚起來，喝酒幹杯祝賀隊長啊。”
我坐在這裏一臉無奈。
可惜齊愷依然不打算放過我。
“路立西，積極一點，忘了隊長對你的好了嗎！把手上那什麽…西瓜汁，也一起舉起來！”
我高高的舉起了西瓜汁，深深地埋下了，我的頭。
正當我打算去跟何楊眼神交匯，暗示他管管齊愷讓他別再搞事了。可是何楊絲毫不搭理我，貴公子品紅酒似的淡定的舉杯，一一道謝，然後豪邁的一飲而盡。
我敢打賭他也喝多了。
喝假酒誤人，喝真酒也搞人啊。
嚶嚶嚶。
179
淩晨一點，我，路立西，終於還是在這場窒息夜宵中存活了下來。和何楊站在酒店門口與齊愷他們道別。
明天下午他們還要飛另一個城市做活動，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才能相聚了。
不過我猜他們明天一醒來就會打來電話噓寒問暖。
只要還沒喝斷片，醒了酒的，但凡是個沒失智的人都會來跟何楊負荊請罪的吧。
何楊現在一副冷靜，沈默，看起來還有一點聚完餐後餘high的樣子。
我悲情的看著他，何楊，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誰能想到他明天起來後心裏會是多麽洶湧澎湃，會不會趁我睡著沒人攔他，就磨刀霍霍向齊愷呢！
或者趁我睡著，把我打到失憶？
我心裏一驚。
今天還是親自看著他吧，免得夜半三更有人站在我的床頭，我毫無防備就go die了。
就當造福齊愷和粟言，讓他們得以茍活了。
180
不過晚上等我躺在床上想要痛快的睡一覺，我的腦子裏卻開始走馬燈似的過起今晚的畫面。
我發現，他們的話，我一句也忘不掉。
我突然開始想，何楊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沈默地喜歡了我這麽多年。全世界都知道了，可偏偏就是我愚鈍不自知。
那麽多年，我究竟在幹什麽呢？
我和他朝夕相處，居然也沒看出他情緒有過變化。
實在是太浪費了。
十六歲的那年，我身邊脫團的一堆一堆，他們告訴我，要早日抓住早戀的尾巴。早戀的感覺總還是不一樣的。
那時候我還春心萌動過一陣子，打算靠自己姣好的容顏和會說段子的嘴來一場永不過時的網戀。
然而被何楊發現了，收了我的手機，連整個宿舍的Wi-Fi都九點準時斷，害得隔壁兩人一到九點就開始雪姨拍門。
原來機會一直在身邊，可他卻不願意告訴我。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拿起手機，熟練地切換到另一個號。
“#何路（超話）# 早戀paro 發送。”
看到今天的文章有了多一點人點讚，我關掉手機倒在床上暗自傻笑。
錯過的時間無法挽回，就讓編造的故事彌補一點當時的遺憾。
反正都是在一起了，那就為時不晚。
520番外
路立西第一次和何楊一起過的情人節，不是傳統上的二月十四，也不是所謂的白色/情人節，而是中國本土特色的520。
這事兒不難想通。二月十四離春節太近了，路立西放著寒假玩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日期。而何楊那時也還在為OXY.站好最後一班崗，兩人各忙各的，結果一頓暈頭轉向後發現，喲，二月十五了。
於是第一個情人節就此作罷。
一個月後路立西開學了，何楊陪著。
隊長雖然是個年輕有為的好青年，然而在這些洋節上還是摸不著頭腦。因為路立西堅持，白**人節應該要被告白的一方給告白的一方送禮。
可惜路立西強調了三天，兩人都認為自己用心良苦，愛意濃濃，是該送禮的那一方。一份禮物推來還去，僵持不下，倒是搞出了點過年收紅包的氛圍。
最後一貫是路立西拍板。
“隊長，我覺得吧…白色不吉利！我們還是別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節了！”
何楊第一次對路立西的拍板表示認同，於是兩人平平凡凡的一起過了二十四個小時，也算不上過節了。
可是路立西的禮物精心制作了很久，是他搜集來的和隊長的100篇同人文。他裝訂成書，如果要等到下個情人節才能送，到時候又會有新的文。而且有些梗就現在流行，到時候看到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關鍵是…他也很想知道，何楊手上那個小手提袋裏裝了什麽。
路立西覺得自己蠢得腦殼疼，為什麽當時不和何楊互換了拉倒呢！
他在何楊面前怨念的飄來飄去，時而看向自己藏在房間箱子裏的書，時而望向隊長放盒子的櫃子。
要不然給隊長拜個早年吧，看看能不能擁有拜年禮物。路小西想來想去，何楊知道自己的生日，不能提前過那就只有這個最科學了！
簡直是個天才！
可惜當路立西鬼鬼祟祟地跑向何楊，一把撲上去拜年的時候，何楊摸了摸他的頭。
“乖，你提醒了我，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把今年我發給你的紅包退回來。你從今年起就不該再拿紅包了。”
“你胡說，我媽說了，我們那裏結婚前都算孩子！都給紅包！”
“哦，我明白的，”何楊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抱著路立西的腰，“可是你連未來老公都定下來了，還找人家要紅包，太可恥了。”
路立西氣到想要咬何楊點著自己鼻子的手指，結果被塞了一嘴小餅幹。他邊氣邊吃，臉一鼓一鼓，像一只偷東西的花栗鼠。
何楊心裏覺得好玩，就忍不住上手，捏住了他的臉頰。
結果路立西果然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何楊撫摸著他的背給他遞水，他也生氣地一把拍開了，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的憤怒氣質。
可惜何楊才不會怕一只花栗鼠的示威，他抱住路立西，靜靜地感受路立西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腔，帶動心臟每一次迸發的血液。
怎麽怎麽看都這麽喜歡呢。
何楊把下巴擱上路立西的發旋，輕輕對他說，“想要禮物，下次過節給你好了。”
從那天起，路立西密切的關註著過節的訊息。終於，在五月伊始，各個超話按部就班地開始進展賀文活動，路立西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賀啥？是學校的空調終於可以開了還是勞動人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
帶著這樣的探索精神，路立西發現了巨大的玄機！
媽媽！這世上怎麽還會有520這樣的寶藏節日！
不得不說，520的存在解決了路立西的燃眉之急。他已經迫切到快要忘掉這件事的存在，如果他還不能知道那個盒子的秘密，他大概要郁郁寡歡悲傷度日。
是新款的手表還是游戲的點卡呢！路立西整個人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激動的翻來覆去都沒睡著。看何楊那邊還留了小夜燈，他才想起來，他自個兒知道沒有用，何楊也得知道這才能生效。
“隊長，你知道這個月有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勞動節？青年節？國際計量日？小西你成熟一點，想要什麽就直說，這些節日我都不知道怎麽找借口。有什麽特別想要的？”
路立西語塞了一會兒。
劇本不該是這樣的！
路立西搖搖頭。
“生活費不夠了嗎？”
路立西痛苦的要倒地，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怎麽就沒有什麽說明書詳解一下這人會是這個樣子的呢！
當事人說起來就是後悔，極度後悔。
當然路立西向來藏不住事情，也不會為這事真的大動肝火，他指著日歷跟何楊說，“看到沒，520？”
“看到了，”何楊攬住路立西，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被子裏裹好，“你不是說這些營銷出來的節日沒意思嗎？怎麽，打算真香了？”
路立西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茬。但出爾反爾是很沒有誠信的行為，他選擇拒不承認，“我沒有。你看，這個節日，中國諧音過去的。多有中國特色的情人節啊！”
何楊咬了下他的耳朵，“你怎麽不過七夕？”
路立西想了半天才找到個借口。
“因為，我們要現代化過節。誒呀煩死了，我就要過這一個。”
“那你說好了，到時候不要後悔。”
路立西急忙與何楊拉勾，“絕不後悔。”
然而路立西忘記了，520當天是工作日，自己滿課。
路立西發現自己滿滿當當的課程表後幾乎被抽幹了元氣，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臉，直到何楊答應他晚上帶他出去吃好的才稍微有點精神。
也只是稍微。因為一個小時後，教授就打電話給他問晚上能不能留下來主持個講座。
這種不得不能的事情讓路立西很難開口拒絕，只好懺悔的打給何楊道歉，順便埋怨了一下這個與他作對的世界。
何楊倒也沒覺得不開心，只是輕笑了一聲，順帶安慰了一會兒路立西。
路立西在某些情況下確實點背。何楊想了一下手機那端哭喪著臉還要來求原諒的路立西，實在忍不住笑出聲。
太可愛了，有點犯規。
這樣忙忙碌碌轉下來，等路立西回家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他實在沒有精力折騰什麽驚喜和禮物，520對於他而言也都忘成灰燼。他匆匆洗了個澡，放棄人生似的倒在了床上，只等著何楊來替他吹頭發。
何楊用手墊著，溫柔的風吹著，不一會兒，他就想要去赴會周公。
“隊長，節日快樂。”路立西最後有記憶的片段就定格在這一幕，他的眼皮慢慢落下，模糊的世界裏最後一個鏡頭，是昏黃燈光下抱著他吹頭發的何楊。
何楊關掉風筒，俯身下來，溫柔的親在他額頭上，“節日快樂，小西。”
男孩意識模糊，迷迷瞪瞪，嘴裏還嚼著不清楚的夢囈。
然而何楊卻聽清楚了，那句含含糊糊的，“我很喜歡你”。
就像男孩子永遠天真懵懂的心。
何楊拿出給他的禮物，關掉燈，替他蓋上被子，看了一眼表。
已經是二十一號了。
不過沒關系，一切都不晚。
黑夜裏的何楊目光依然虔誠熾熱，內裏的愛意像太陽一樣，清晰明朗。
“小西，我愛你。”
第二天早上路立西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太陽照進來，暖洋洋的，還有點刺眼。
不過刺眼的好像不是太陽，而是…
他震驚地看向何楊手上的戒指，不自覺地撫摸上了這個脖子上突出的，不屬於自己身體的，他急需確認一下的部件。
陽光下，男孩脖子上掛著的戒指反覆旋轉。
路立西知道，這一刻，他已經擁有了最好的禮物。
一個人的承諾和兩個人的未來，一定都是同樣的燦爛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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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中雖然受到了粟粟和齊愷的一頓揶揄嘲笑，但是總的來說，路立西主動出櫃的路邁出了非常具有建設性的一步。
至於為什麽要說主動出櫃…
何楊和我的事情好像已經在何楊日積月累的鋪墊中廣為流傳，就連化妝姐姐看到何楊給我夾菜都嫻熟地說一句有男朋友真好。基本上除了我自己知道自己談戀愛的時候還有點驚喜，觀眾都已經被坑到棄劇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雖然大家棄劇了，但是，作為他們親愛的朋友、可愛的兄弟、敬愛的家人，我還是有義務通知一下我身邊的親朋好友的。
何楊一個人唱了許多年的獨角戲，是時候發揮我路小西的主觀能動性了！
正當我決定說一遍我和何楊的相知相識相遇故事的時候，何楊把剝好的小龍蝦推到了我面前。
“何楊，這麽吃小龍蝦是沒有靈魂的！”
“你吃不吃？”
“我吃。”我低下頭，開始享受來自男朋友的投餵。
沒有靈魂真美好，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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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結尾照例是一些憶苦思甜，回憶過去的戲碼。第二天事情不多，不知道誰叫了酒，其他人便開始了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中年人客套。
誰能想到一個平均年齡只有20的男團，一群平均年齡不過25的工作人員，居然會有這麽中年的愛好呢！
我無奈地看著他們，喝著嘴裏何楊遞來的果汁。
眾人皆醉我獨醒，天曉得我為什麽要忍受這樣的折磨！
何楊也還算清醒，我看他一語不發，冷靜的坐著碰杯。估計還沒有喝多。
“來，為何楊漫長的單戀幹杯。誒，三年還是四年來著啊言言。”齊愷瞇著眼睛問旁邊的粟言。
“不知道，路立西幾歲的時候啊，十五還是六。那時候隊長發現自己喜歡小西不還難受了好久出門買醉嗎？”
化妝姐姐也加入了這場大型扒皮，“當時何楊自己也才二十沒到吧，還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失眠失得那個眼睛啊，跟自己畫了煙熏妝似的。林姐當時還愁得得斑禿，差點就要準備讓他走哥特少年風了。”
“我記得前段時間小西開學的時候，隊長不還想打請假報告嗎。誒喲，那吵得，結果何楊還特意搬了他媽來替他求情吧。”
經紀人林姐也參與了這場聲勢浩大的扒皮，“當時小崽子要去高考的時候，公司領導不是都不同意嗎！結果就何楊一個幫著他講話。我記得小西你退團的時候，何楊可難受了吧，還想交違約金鴿掉最後那部戲。不過還好，沒被沖昏頭腦，還是幹完了自己的職責。不錯，沒看錯你。”
“是是是，就那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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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講得開不開心不重要，我聽的是真心驚肉跳。
誠然我很想知道這些吧，不過也是想從何楊嘴裏知道。怎麽現在我發現這點破事兒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啊。
我看著何楊，眼神中多了一點愧疚。
還有窺探到秘密的欣喜。
原來，何楊喜歡我這麽久了。
有一個人這麽用心的喜歡著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但我的確很高興。
我看向何楊，打算給予他一個充滿愛意的溫情微笑時，齊愷已經開始了總結陳詞。
“不論隊長經歷了什麽艱辛，總之現在是心想事成了。小西呢，我們也可以放心的放他好好讀書了，反正走了也是我們隊的人，不虧。來來來，楞著幹嘛，把酒都聚起來，喝酒幹杯祝賀隊長啊。”
我坐在這裏一臉無奈。
可惜齊愷依然不打算放過我。
“路立西，積極一點，忘了隊長對你的好了嗎！把手上那什麽…西瓜汁，也一起舉起來！”
我高高的舉起了西瓜汁，深深地埋下了，我的頭。
正當我打算去跟何楊眼神交匯，暗示他管管齊愷讓他別再搞事了。可是何楊絲毫不搭理我，貴公子品紅酒似的淡定的舉杯，一一道謝，然後豪邁的一飲而盡。
我敢打賭他也喝多了。
喝假酒誤人，喝真酒也搞人啊。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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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我，路立西，終於還是在這場窒息夜宵中存活了下來。和何楊站在酒店門口與齊愷他們道別。
明天下午他們還要飛另一個城市做活動，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才能相聚了。
不過我猜他們明天一醒來就會打來電話噓寒問暖。
只要還沒喝斷片，醒了酒的，但凡是個沒失智的人都會來跟何楊負荊請罪的吧。
何楊現在一副冷靜，沈默，看起來還有一點聚完餐後餘high的樣子。
我悲情的看著他，何楊，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誰能想到他明天起來後心裏會是多麽洶湧澎湃，會不會趁我睡著沒人攔他，就磨刀霍霍向齊愷呢！
或者趁我睡著，把我打到失憶？
我心裏一驚。
今天還是親自看著他吧，免得夜半三更有人站在我的床頭，我毫無防備就go die了。
就當造福齊愷和粟言，讓他們得以茍活了。
180
不過晚上等我躺在床上想要痛快的睡一覺，我的腦子裏卻開始走馬燈似的過起今晚的畫面。
我發現，他們的話，我一句也忘不掉。
我突然開始想，何楊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沈默地喜歡了我這麽多年。全世界都知道了，可偏偏就是我愚鈍不自知。
那麽多年，我究竟在幹什麽呢？
我和他朝夕相處，居然也沒看出他情緒有過變化。
實在是太浪費了。
十六歲的那年，我身邊脫團的一堆一堆，他們告訴我，要早日抓住早戀的尾巴。早戀的感覺總還是不一樣的。
那時候我還春心萌動過一陣子，打算靠自己姣好的容顏和會說段子的嘴來一場永不過時的網戀。
然而被何楊發現了，收了我的手機，連整個宿舍的Wi-Fi都九點準時斷，害得隔壁兩人一到九點就開始雪姨拍門。
原來機會一直在身邊，可他卻不願意告訴我。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拿起手機，熟練地切換到另一個號。
“#何路（超話）# 早戀paro 發送。”
看到今天的文章有了多一點人點讚，我關掉手機倒在床上暗自傻笑。
錯過的時間無法挽回，就讓編造的故事彌補一點當時的遺憾。
反正都是在一起了，那就為時不晚。
520番外
路立西第一次和何楊一起過的情人節，不是傳統上的二月十四，也不是所謂的白色/情人節，而是中國本土特色的520。
這事兒不難想通。二月十四離春節太近了，路立西放著寒假玩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日期。而何楊那時也還在為OXY.站好最後一班崗，兩人各忙各的，結果一頓暈頭轉向後發現，喲，二月十五了。
於是第一個情人節就此作罷。
一個月後路立西開學了，何楊陪著。
隊長雖然是個年輕有為的好青年，然而在這些洋節上還是摸不著頭腦。因為路立西堅持，白**人節應該要被告白的一方給告白的一方送禮。
可惜路立西強調了三天，兩人都認為自己用心良苦，愛意濃濃，是該送禮的那一方。一份禮物推來還去，僵持不下，倒是搞出了點過年收紅包的氛圍。
最後一貫是路立西拍板。
“隊長，我覺得吧…白色不吉利！我們還是別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節了！”
何楊第一次對路立西的拍板表示認同，於是兩人平平凡凡的一起過了二十四個小時，也算不上過節了。
可是路立西的禮物精心制作了很久，是他搜集來的和隊長的100篇同人文。他裝訂成書，如果要等到下個情人節才能送，到時候又會有新的文。而且有些梗就現在流行，到時候看到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關鍵是…他也很想知道，何楊手上那個小手提袋裏裝了什麽。
路立西覺得自己蠢得腦殼疼，為什麽當時不和何楊互換了拉倒呢！
他在何楊面前怨念的飄來飄去，時而看向自己藏在房間箱子裏的書，時而望向隊長放盒子的櫃子。
要不然給隊長拜個早年吧，看看能不能擁有拜年禮物。路小西想來想去，何楊知道自己的生日，不能提前過那就只有這個最科學了！
簡直是個天才！
可惜當路立西鬼鬼祟祟地跑向何楊，一把撲上去拜年的時候，何楊摸了摸他的頭。
“乖，你提醒了我，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把今年我發給你的紅包退回來。你從今年起就不該再拿紅包了。”
“你胡說，我媽說了，我們那裏結婚前都算孩子！都給紅包！”
“哦，我明白的，”何楊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抱著路立西的腰，“可是你連未來老公都定下來了，還找人家要紅包，太可恥了。”
路立西氣到想要咬何楊點著自己鼻子的手指，結果被塞了一嘴小餅幹。他邊氣邊吃，臉一鼓一鼓，像一只偷東西的花栗鼠。
何楊心裏覺得好玩，就忍不住上手，捏住了他的臉頰。
結果路立西果然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咳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何楊撫摸著他的背給他遞水，他也生氣地一把拍開了，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的憤怒氣質。
可惜何楊才不會怕一只花栗鼠的示威，他抱住路立西，靜靜地感受路立西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腔，帶動心臟每一次迸發的血液。
怎麽怎麽看都這麽喜歡呢。
何楊把下巴擱上路立西的發旋，輕輕對他說，“想要禮物，下次過節給你好了。”
從那天起，路立西密切的關註著過節的訊息。終於，在五月伊始，各個超話按部就班地開始進展賀文活動，路立西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賀啥？是學校的空調終於可以開了還是勞動人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
帶著這樣的探索精神，路立西發現了巨大的玄機！
媽媽！這世上怎麽還會有520這樣的寶藏節日！
不得不說，520的存在解決了路立西的燃眉之急。他已經迫切到快要忘掉這件事的存在，如果他還不能知道那個盒子的秘密，他大概要郁郁寡歡悲傷度日。
是新款的手表還是游戲的點卡呢！路立西整個人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激動的翻來覆去都沒睡著。看何楊那邊還留了小夜燈，他才想起來，他自個兒知道沒有用，何楊也得知道這才能生效。
“隊長，你知道這個月有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勞動節？青年節？國際計量日？小西你成熟一點，想要什麽就直說，這些節日我都不知道怎麽找借口。有什麽特別想要的？”
路立西語塞了一會兒。
劇本不該是這樣的！
路立西搖搖頭。
“生活費不夠了嗎？”
路立西痛苦的要倒地，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怎麽就沒有什麽說明書詳解一下這人會是這個樣子的呢！
當事人說起來就是後悔，極度後悔。
當然路立西向來藏不住事情，也不會為這事真的大動肝火，他指著日歷跟何楊說，“看到沒，520？”
“看到了，”何楊攬住路立西，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被子裏裹好，“你不是說這些營銷出來的節日沒意思嗎？怎麽，打算真香了？”
路立西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茬。但出爾反爾是很沒有誠信的行為，他選擇拒不承認，“我沒有。你看，這個節日，中國諧音過去的。多有中國特色的情人節啊！”
何楊咬了下他的耳朵，“你怎麽不過七夕？”
路立西想了半天才找到個借口。
“因為，我們要現代化過節。誒呀煩死了，我就要過這一個。”
“那你說好了，到時候不要後悔。”
路立西急忙與何楊拉勾，“絕不後悔。”
然而路立西忘記了，520當天是工作日，自己滿課。
路立西發現自己滿滿當當的課程表後幾乎被抽幹了元氣，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臉，直到何楊答應他晚上帶他出去吃好的才稍微有點精神。
也只是稍微。因為一個小時後，教授就打電話給他問晚上能不能留下來主持個講座。
這種不得不能的事情讓路立西很難開口拒絕，只好懺悔的打給何楊道歉，順便埋怨了一下這個與他作對的世界。
何楊倒也沒覺得不開心，只是輕笑了一聲，順帶安慰了一會兒路立西。
路立西在某些情況下確實點背。何楊想了一下手機那端哭喪著臉還要來求原諒的路立西，實在忍不住笑出聲。
太可愛了，有點犯規。
這樣忙忙碌碌轉下來，等路立西回家的時候已經累的不行。他實在沒有精力折騰什麽驚喜和禮物，520對於他而言也都忘成灰燼。他匆匆洗了個澡，放棄人生似的倒在了床上，只等著何楊來替他吹頭發。
何楊用手墊著，溫柔的風吹著，不一會兒，他就想要去赴會周公。
“隊長，節日快樂。”路立西最後有記憶的片段就定格在這一幕，他的眼皮慢慢落下，模糊的世界裏最後一個鏡頭，是昏黃燈光下抱著他吹頭發的何楊。
何楊關掉風筒，俯身下來，溫柔的親在他額頭上，“節日快樂，小西。”
男孩意識模糊，迷迷瞪瞪，嘴裏還嚼著不清楚的夢囈。
然而何楊卻聽清楚了，那句含含糊糊的，“我很喜歡你”。
就像男孩子永遠天真懵懂的心。
何楊拿出給他的禮物，關掉燈，替他蓋上被子，看了一眼表。
已經是二十一號了。
不過沒關系，一切都不晚。
黑夜裏的何楊目光依然虔誠熾熱，內裏的愛意像太陽一樣，清晰明朗。
“小西，我愛你。”
第二天早上路立西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太陽照進來，暖洋洋的，還有點刺眼。
不過刺眼的好像不是太陽，而是…
他震驚地看向何楊手上的戒指，不自覺地撫摸上了這個脖子上突出的，不屬於自己身體的，他急需確認一下的部件。
陽光下，男孩脖子上掛著的戒指反覆旋轉。
路立西知道，這一刻，他已經擁有了最好的禮物。
一個人的承諾和兩個人的未來，一定都是同樣的燦爛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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