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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孩子,很是叛逆,還踢了雲羅公主幾下,模樣和殿下一樣,那時候老臣真以為那是殿下。”

“那怎麽不把帝璽送給那個帝姬。”雲昔沒想到雲羅公主竟有這般能耐,能夠找到一個和她一般大而且會易容的孩子。

時間仿佛靜默了一般,安卿在想著如何回答,而雲昔卻想著他該怎麽回答。

安卿驀然解釋道:“因為當時老臣看假的帝姬殿下年紀尚幼,老臣怕她會被雲羅公主給蠱惑。”

“你在撒謊,若你忠心護主,又豈會讓帝姬待在雲羅公主的視野下。”

雲昔厲聲厲喝道。

這安卿說得話,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老臣沒有撒謊,此事千真萬確。”安卿故作無辜的模樣看向雲昔。

被這麽老的人看著,雲昔心有不忍,幹脆利落的說:“那本宮的父皇和母後去哪裏了?”

他驚恐萬狀的再次跪了下來,恭敬的說:“這…老臣真的不知道。”

雲昔點頭,的確,就算是李嬤嬤也不知道她父皇和母後的下落。

上次自宮裏帶回了李嬤嬤,昔日陪伴她長成的李嬤嬤居然忍辱負重的在帝宮裏生活那麽久,就是為了有一天在眾人面前揭開假尊凰的真面目。

她與雲昔說得和安卿說得幾乎差不多,帝主和帝後居然憑空消失。

恐怕這也是諸侯國暫時不敢動盛天的原因吧。

“安丞相,我希望你能夠保守我的身份,否則你知道會是什麽下場,不一定我動手,你上面的人恐怕也會動手的吧。”

雲昔掠過安卿走了出去。

安卿之所以對她這般尊敬,十有□□背後有人,而且是個大人物。

在沒判斷那人是站在哪一邊的情況下,雲昔暫時還不打算與他結盟。

書畫抱起帝璽,無視跪在地上的安丞相,走了出去。

安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臉不屑的看向她們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道:“先讓你們高興高興。”

隨後一只飛鴿從長樂客棧飛了出去。

雲昔沒想到剛出門就接到一個消息,蘇珂又喝酒了,這次喝的還有點多。

天色已經不早了,雲昔坐上馬車去了逍遙客棧,可到了門口,客棧的門緊鎖,還被貼上了封條。

這早上還好好的,怎麽就這樣了。

書畫跟在雲昔身後,看著雲昔匆匆的步伐。

若是沒猜錯,蘇珂應該在翠玉坊,不過這次應該不會有安之諾了。

雲昔不由頭疼,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蘇珂要借酒消愁。

她不禁心疼他,蘇珂為她付出那麽多,而她卻不能給他任何東西。

“主子,你走慢點。”

天色漸晚,花街開始活躍起來,較於往日,臨近花神節的花街更是熱鬧非凡。

什麽樣的人都聚集在這兒享一朝貪歡。

翠玉坊的人見著雲昔,自動的讓開一條道,讓雲昔走了進去。

作為豐都最大的青樓,翠玉坊名不虛傳,不少美女為接客堵在門口,書畫為了雲昔不被擠散,硬是頂住壓力,給雲昔人工搭建了一條道路。

不曾想,書畫準備跟緊雲昔的步伐時,下一秒,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腰。

酒氣滔天的男子,醉醺醺的抱著書畫,讓她不好動彈,眼看著人群將雲昔沖走,書畫皺眉,擔憂的看著遠去的雲昔。

那男子不依不饒的抱著書畫,書畫沒辦法只好給了一拳,瞬間那男子鼻血直流。

書畫掙脫後,雲昔已經不知所蹤了。

雲昔被人群帶上了樓,沿途都是些男男女女,摟摟抱抱,讓她好一陣不舒服。

而且胭脂味頗重,她很不習慣,轉頭看向書畫,卻發現人已經不在她的身後了。

雲昔想著在竹裏館幽篁的勢力底下,她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結果這第二次上青樓,冤家路窄,碰上了眼冒寒光的李承景。

☆、酒後失德

一襲緋衣的李承景,看起來十分誘惑人,和穿紅衣的蘇珂有得一拼。

鳳眼微挑,看向雲昔的眼神有些疑惑,他的頭發散落,長至腰間,眉眼間英氣逼人,讓他增添了幾分陰冷。

他手裏拿著酒瓶,搖搖晃晃的走向雲昔。

雲昔見他眼神不夠清明,料想他是喝醉了,她知蘇珂千杯不倒,卻不知李承景這般酒量不行。

本想著躲開,可是李承景快雲昔一步,抓住雲昔的手臂,就狠狠地拉了過來,攔腰抱起,轉身走向雅間。

雲昔驚恐的拍打李承景的胸膛,怒道:“李承景,你做什麽,你瘋了嗎?”

他的臂力驚人,任由雲昔怎麽掙紮,都紋絲不動。

只見他不似平常的淺笑,而是溫暖的看著雲昔,笑著說:“昔兒,昔兒,我的昔兒。”

“你放我下來,李承景。”

眼看著就要被他抱入雅間,雲昔皺眉道,無奈喝醉酒的李承景根本無視她的舉動。

下一秒,她就被輕放在雅間裏的床上。

周圍皆是熏染氣氛的紅色簾縵,微微飄動,一派暧昧的風情。

放倒在床上之後,雲昔做了起來,看著一臉朦朧的李承景,突然心頭揚起了不安。

李承景凝視著雲昔,突然道:“昔兒,我想娶你為妻。”

“你瘋了。”雲昔二話不說的想要站起來,臉色不變的說道。

李承景大力的將雲昔按倒在床上,吐著粗氣,說道:“我是瘋了,昔兒,你知道嗎,我今天看你和蘇珂走在一起,我有多嫉妒,可我明明知道你不愛他,也不愛我,但我就是嫉妒。”

雲昔恐懼的看著眼前的李承景,手撐著他的胸膛,大聲的說道:“李承景,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有人說得到了女人的身體然後她就會愛上你,昔兒你說會不會是真的。”

雲昔內心不安,頭疼的更厲害了,稍稍放緩了音調,柔聲說:“承景,承景,我們說會兒話好麽,你不是很想和我說話嗎,我們說會兒話。”

她極力的按捺住心中的恐怖,淺笑。

“承景,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我分得清你是誰。”

李承景低下頭,準備一親芳澤,雲昔偏頭,親上了臉頰,癢癢的讓雲昔很不習慣。

“承景,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是啊,我愛你。”

李承景扳過雲昔的臉,親吻她的眼睛,動作溫柔,像是疼愛著一塊珍寶,順著眉眼,李承景一步步的向下。

雲昔顫抖著身子,驚恐的看著李承景,突然鎮靜的說:“承景,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曾說過要和瑾禎公平競爭的嗎。”

李承景的動作明顯一怔,突然凝視著雲昔的眼睛,說:“是,但我輸給了他,徹徹底底的輸給了他。”

“誰說的,你還有機會啊,你先放開我好嗎。”

“不,我不會再有機會了,因為我知道下面我要做的事情會讓昔兒恨我一輩子。”

雲昔害怕的看著李承景,這樣的他讓她十分恐懼。

“承景,你真的要這麽做嗎?”雲昔顫抖著聲音,眼眶含淚的說道。

李承景準備脫去雲昔的外袍,不知何時,雲昔被點了穴道,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承景上下其手。

書畫找到了蘇珂的房間不見雲昔,只見蘇珂醉倒在雅間不省人事。

默默的走上前去,踢了踢蘇珂的腿,書畫說道:“蘇公子,我家主子呢。”

蘇珂霍地一下子做了起來,眼神清明的問道:“什麽,你家主子,什麽時候來的,你怎麽不早說。”

“就在剛剛。”

“主子不是來找蘇公子了嗎?”

“找我,不可能,我剛剛一直在這兒。”

“你怎麽不好好跟著她,昔兒不會武功,若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是好。”

書畫慌張的跑了出去,主子不會武功,根本就是弱女子,這可怎麽辦。

同在翠玉坊的幽篁,接到屬下傳來的消息,同樣站了起來,趕往那個房間。

他的昔兒不會武功,剛剛有人來報昔兒被李承景帶回了雅間,這都有一會兒。

因為著急,幹脆利落的從五樓跳下四樓,沖進了李承景所在的雅間。

入目的是李承景正打算脫掉雲昔的裏衣,幽篁發怒的沖了過去,憤怒的給了李承景一拳。

“你個畜牲。”

李承景被一拳打暈了過去,幽篁看著半裸昏倒的雲昔,白皙的皮膚露在外面,美好的讓人窒息。忽然心裏慌張,都怪他,怎麽能夠讓雲昔一人回去呢。

褪下外袍,輕柔的給雲昔披上,吻了吻雲昔的唇,溫聲說:“昔兒別怕,我來了。”

雲昔的臉上滿是淚痕,已經暈過去的她看起來十分脆弱。

幽篁抱起雲昔走了出去,外面的人看見了紛紛讓道。

幽篁十分慶幸的是,他最終還是趕上了,沒有讓李承景那個畜牲傷害了雲昔。

“館主,那個人怎麽辦?”

“別管他,他是北英王李承景,給他的軍隊來點厲害的。”

“是。”阡陌看著幽篁抱著雲昔揚長而去,不由嘆了口氣。

淡淡地淹沒在人海中。

將雲昔抱回房間,幽篁叫了些侍女幫她沐浴更衣,而他則坐在外面的書案上看書。

想及剛才的事情,他不由握緊了雙手,勢必要給北英點教訓。

蘇珂找到李承景的雅間發現了雲昔的簪子,地上還有喝醉酒的李承景,蘇珂沒來由得又是一怒。

將地上的酒水潑在李承景臉上,勉強讓李承景稍微清醒些。

“昔兒呢,李承景,我問你昔兒呢。”蘇珂揪著李承景的領子,搖晃著問道。

李承景恢覆神智的朦朧道:“昔兒?昔兒來過嗎?”

“你對昔兒做了什麽?”

“什麽?”

“我問你昔兒呢。”

蘇珂想著,李承景還未完全清醒,重新補了一拳。

書畫匆匆趕來,看向李承景,問道:“蘇公子,可有我家主子的消息。”

看她急的快哭了的模樣,蘇珂無奈的嘆了口氣,沈聲說:“看來是被人救走了,我們晚來一步。”

“什麽!主子真的被這禽獸給輕薄了嗎?”

說完,書畫準備上去揍他兩拳,蘇珂急忙攔住說:“他是北英王,你難道沒見過?”

“這個…沒見過。”

是夜,暗的深沈,花街依舊熱鬧,只是夜半三更途添了幾分寧靜。

雲昔睡的很熟,嘴角彎彎,看來是做的美夢。

幽篁握著雲昔的手,看著她恬靜的樣子傻笑。

今天真的是把他嚇壞了,當大夫告訴他,她是受了風寒,再加上受驚,所以昏倒了。

幽篁伸手撫摸著雲昔的眉眼,只見雲昔很是舒服的貼近了點,幽篁笑意更深,起身在她的頭上印下一吻。

隨後出了內室。

阡陌和阡塵站在外面守候著,見幽篁出來,恭敬的行了禮說道:“館主,白雪和紫魅二位使者回來了,正在竹裏館等著主子。”

幽篁瞥了一眼阡陌,冷然道:“讓她們來翠玉坊,這裏本座一刻都不會離開。”

“是。”

阡陌退後,轉身,一聲不吭的走下樓,吩咐了小廝,隨後再次回到房門口。

“對了,館主,要不要通知雲昔小姐的家人,她在竹裏館。”

“不用,讓她好好休息。憑蘇珂的聰明,他會知道昔兒此刻是安全的。”

阡塵默默退後,隱於暗處。

幽篁進了房間,卻沒有進內室,而是坐在外廳的書案後,看著書卷。

才不過一會兒,阡塵在門外恭敬的詢問道:“北英王要找雲昔小姐,正大鬧翠玉坊,館主,需不需要…”

幽篁怕驚擾雲昔,起身走了出去,冷漠的朝樓下發酒瘋的李承景看去,淡淡地吩咐道:“現在尊凰帝姬在哪裏?”

阡塵很是疑惑,指了指主子的屋子,睡在裏面的就是尊凰帝姬啊…

幽篁散發著寒氣的幽幽墨眸微瞇起,危險極甚。

阡塵立馬彎腰恭敬道:“尊凰帝姬現在正在北英驛館的裏。”

“把她找來,請走北英王。”

“是,館主。”

幽篁看著李承景,冷笑,不禁為何,他卻同情他。

走進內室,雲昔依舊沈睡著。

幽篁坐在床下,望著雲昔睡著的樣子,他想著,若是能夠如此過一輩子也好。

可是,雲昔想要天下,因為她的父皇和母後,她必須讓天下統一,那他就必須幫她。

看著她一步步走向天下,她開心,他也開心。

幽篁心滿意足的笑了,凝視著雲昔,笑意更深。

為她蓋好被子,出了內室,剛好白雪和紫魅走了進來。

單膝跪地弓身道:“館主,我等不覆眾望,完成任務歸來。”

“都起來吧。”

“謝館主。”

幽篁坐了下來,喝著手邊的冷茶,淡淡地說:“怎麽樣?”

“與館主所料到的是一樣的,那老匹夫果真是雲羅公主的下屬。”

“一直在做什麽?”

“在傾吐盛天國庫裏的銀兩。”

幽篁點頭,他覺得偌大的國庫怎麽會虧空,就算帝宮裏奢侈的消費,也不足以如此吧。

“雲羅公主的勢力龐大,這幾年一直招兵買馬,大約是一個國家的主力。”

“一個國的主力,難怪…”

幽篁淡淡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冷漠的掃視跪在地上的二人,問道:“那老匹夫還說了些什麽?”

“屬下無能,那老匹夫還挺忠心的,居然自殺了。”

幽篁聽罷,點了點頭。

“顧容華現在在哪裏?”

“還未查到國師的去向。”

聽到這個,他臉色微變,頗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下去吧。”

白雪和紫魅退了出去,撫了撫胸口,剛剛還真是劫後重生,不過今日館主好像有些奇怪。

阡塵和阡陌二位門神也不說話,淡漠的站著門口,見她二人出來了,漠不關心的瞥了一眼,隨後便不了了之了。

☆、翠玉鬧劇

白雪紫魅和阡塵阡陌甚少交往,這也是竹裏館的規矩,凡是館內的管事使者都不能過多交際,以防日後一方叛變,另一方也會跟風。

待二人關上房門,白雪這才微笑的對阡陌阡塵二人行禮:“二位主事,這幾天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館主怎麽感覺很生氣。”

“最近館主心情不是很好,二位使者可要小心應對。”

阡塵在她們眼裏全是暖心的翩翩公子,不同於阡陌剛毅,更顯柔和。見白雪溫柔的問道,他也不好不理睬,只好奉勸她們不要惹館主的好。

紫魅是館中容貌最為出色的使者,館主也十分寵她,所以這個時候她才傲氣的說:“那內室是誰?”

她表情蔑視,似毫不把二位主事放在眼裏。

阡陌笑了笑,淡淡地回答道:“紫魅,你若是多說半句話,就去暗樓領罰。”

“你。”紫魅不服氣的看著阡陌,美眸微楞,隨即“哼”了一聲下樓去了。

見她如此,白雪只好訕訕地道歉:“二位主事實在抱歉,姐姐就是那個性子,還望勿怪。”

“讓她自己好自為之,下次在館主面前出了醜像,可不是這般簡單了。”

阡塵皺眉說,對於這個紫魅,他是又擔心,又覺得她活該。

正說著話,翠玉坊的龜奴跑上來湊近阡陌的耳旁說了句話。

阡陌便匆匆下去了,白雪見無人搭理自己,也跟著走下了樓。

阡塵知道是什麽事兒,轉身低聲恭敬道:“館主,尊凰帝姬來了。”

屋裏幽篁放下手中的書卷,淡淡瞥過餘光處的煙鼎,起身走了出去。

從樓上往下看,剛好瞧見假的尊凰帝姬從門口進來,身邊站著阡陌,冷著臉領著她進來了。

樓裏無論姑娘還是客人紛紛行禮,讓道。

“北英王呢?”尊凰帝姬柔聲的對阡陌問道,語氣中竟帶著一絲尊重。

尊凰帝姬今日盛裝打扮,沒想到北英王會撇下她不管,來到這等花天酒地的風月場所尋歡作樂。

青樓朦朧的燈光下,尊凰帝姬面含怒氣,硬生生的破壞了美感。

她頭上的步搖金穗,讓她看起來雍容華貴,卻失了幾分自然,金粉色底繡的宮裝,襯得其分外尊貴,容光煥發。

站在五樓幽篁不屑的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尊凰帝姬,隨阡塵下了樓。

翠玉坊一共五樓,一樓賤,二樓平,三樓貴,四樓尊,五樓是禁地。

幽篁下到四樓,剛好與怒氣沖沖走上來的尊凰帝姬相碰上,尊凰帝姬仿佛觸電似的行了禮,恭敬的喚了一聲:“館主。”

他點點頭,掠過尊凰帝姬,走向北英王所待的雅間,外面圍著一些看熱鬧的群眾。

見尊凰帝姬來了,紛紛退到一邊,閉上嘴,靜靜的看著。

那雅間滿目狼藉,李承景左擁右抱,喝著酒。

陪伴在他身邊的屬下,急的團團轉。剛才主子發酒瘋就滿翠玉坊的找雲昔小姐,現在喝起酒來,又誰都不認。

幽篁跨入雅間,蔑視的看著此時狼狽不堪的北英王李承景。

“別裝了,北英王殿下。”幽篁是了解李承景的,從小就喜歡裝可憐來博取雲昔的信任。

好在雲昔聰明,沒有被他騙了去。

不出所料,李承景剛剛還是一副瀟灑風韻的模樣,轉眼間,眼神清明,陰冷的盯著幽篁。

幽篁與李承景無聲的對峙,周圍人氣不敢出,紛紛屏住呼吸。

阡塵最先開口,厲聲厲喝的讓眾人散開,本就是阡塵叫來圍觀的群眾紛紛聽話的散開,各自拉著美人走了。

只留下尊凰帝姬等人靜靜的站在門口,卻並沒有進去的意思。

李承景一揮衣袖,本來坐在身旁的兩個美人,站了起來退了出去。

“竹裏館主別來無恙。”

李承景整了整衣裳,森然的盯著幽篁,一眼便將對方的身份看透。

“北英王也不賴。”幽篁居高臨下的藐視李承景,衣冠楚楚,卻是一個卑鄙小人。

“聽聞幽篁館主從來都是隨遇而安的冷漠性子,怎麽對改朝換代這種事情這般有興趣,不遠千裏來豐都湊個熱鬧。”

“本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費不著殿下惦記。”

他冷笑,帶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卻是清淺的冷漠。

紅綢搖曳,黑夜的光澤被花街照亮。

“本王聽說,館主扶助了一位皇子。”

李承景一塵不染的起身走到幽篁面前,一抹陰謀浮上心頭,“不過本王聽說那皇子好像是非皇室血統的皇子,館主可要小心了,萬一他在背後捅一刀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變了臉色,鐵青著臉質問道:“不知館主將昔兒帶到哪裏去了。”

剛剛幽篁重重地打了他一拳的確把他給打醒了,到那一拳一仇,不報非君子。

“北英王殿下有必要知道嗎。”

天下巨頭,四大公子,分別指的是邪魅幽篁,陰狠驚世,清糯玉籬,神秘謫仙。

而這驚世公子便是北英李承景。

“不知明年武林聚首,驚世公子有沒有興趣參加,本座倒是很有興趣和驚世公子一較高下。”幽篁說得一副謙卑有禮,但語氣卻是輕蔑無理。

站在門口的尊凰帝姬,驚訝於李承景的身份,更驚訝於此人背後的實力。

李承景瞧見呆立在門口的尊凰帝姬,突然頓住了,看向幽篁的眼睛很為幽深。

這樣一個笑容未到底眼底的幽篁,其實是他競爭盛天最大勁敵,比東秦那位世子來的更為可怕神秘。

“到時定恭候。”

語音未落,尊凰帝姬便走了進來,幽篁識相的轉身離去。

李承景一面想著幽篁與雲昔的關系,一面思索著怎麽和尊凰帝姬解釋。

今日他瞧見雲昔和蘇珂在一起,十分氣惱,不知怎的就跑到翠玉坊喝酒,遇見雲昔的時候,他並沒有喝醉,他可以清晰感受到雲昔的美好。

尊凰帝姬看見李承景在發呆,不由得生氣道:“殿下還真是不把本宮看在眼裏,上次為那奉家小姐,如今又是為那奉家小姐,不知道殿下怎麽來遵守條約。”

“尊凰不必擔憂,奉雲昔對本王有用,她奉家的勢力足以媲美竹裏館。”

武林第一大家,多少勢力都是經過奉家而建立的,如果奉家看你不耍,不出幾天,你的老窩都會被拆掉。

幸而奉家不會幹涉別人家的勢力,只是竹裏館一直是它的保護對象,這一點恐怕就是奉雲昔也毫不知曉。

否則竹裏館怎會蒸蒸日上,越做越大,隱約有超過奉家的意思。

“那這次你又把那個賤人怎麽了?”

尊凰擔心的是館主會不會懲罰她,雲昔可是館主的心頭肉,若是出了什麽事,她想著該怎麽逃過此劫。

“本王並沒有見著奉雲昔。”

他看了看尊凰,笑道。

“帝姬殿下怎麽會來,本王記得已將殿下送回了帝宮。”

“本宮本想著晚上邀你賞月,沒想到你竟不在驛館,本宮在驛館等了一會兒,隨後有一個小廝告訴本宮,你在翠玉坊發瘋,於是本宮就來了。”

“殿下可還記得那人的臉?”

“當時天黑,本宮的丫頭哪裏看的清楚,只是如實回稟了本宮。”

“那帝姬殿下就不覺得奇怪,為何有人知道你在哪兒,還給你報信。”

尊凰帝姬心下顫抖,表面一副驚恐的樣子:“難道有內鬼?”

“本王只是猜測,殿下是公開身份的人,有人知曉你的準確方位為不難。”

尊凰帝姬聽了,鎮定的心神,柔聲的說:“承景,我們回去吧。”

鬧歸鬧,這親昵的關系可不能破。

“他們回去了?”

幽篁處在地方,陰暗且不易被發現,他的身後站著一人,行貌迤邐,正是白天所見的皇甫鴻仁。

此刻,面上含笑。

“皇姐怎麽樣?”

“她還好,在休息。”

他動了動手指,立馬有人走上前來說道:“李承景想要接近奉家人。”

“如今奉家人在耿君銘府上。”

皇甫鴻仁驚訝地聽著那人說道,奉家一般不會涉及朝政,這次怎麽會介入。

看出了他的疑惑,幽篁淡淡的解釋道:“你的皇姐是奉家的嫡親孫女,奉家家主又是護短的人,前帝後便是他的女兒,女兒之死尚不能確定,恐怕先得奪得盛天的政權才行。”

“那皇姐屬意何人。”

“昔兒的心思,本座也猜不透。”

幽篁望向樓上,心中卻是百味交集。

青色的長袍隱於暗處,默默觀察著局勢。

“館主打算發兵了?”皇甫鴻仁試探的問道,“到時東秦兵臨城下,北英逼近豐都,雲羅公主兵馬恐怕會占據豐都。”

“依著昔兒的性子這樣的局勢一定會有的。到時候,皇甫兄的兵馬就會成為炮灰。”

皇甫鴻仁不信的搖了搖頭:“我的兵馬不會成為炮灰。”

幽篁笑著離開了,徒留皇甫鴻仁在那兒冥思苦想。

進入內室,雲昔早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環顧四周。

見到幽篁,疑惑萬分。

檢查了一下衣物,發現已經不是早先穿的了,頓時皺眉,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奉小姐別害怕,是本座把你救回來的。你身上的衣物,本座叫人給你換了。”

“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讓奉小姐受驚了。”

雲昔淺笑,溫聲道:“雲昔謝過幽篁館主。”

“給館主添麻煩了,雲昔不知該怎麽報答館主。”

她歉意的弓身拜了拜,疏離的說道。

他聽了卻覺得心痛,隨即溫柔的看著她,淡淡的笑道:“既然小姐想要報答本座,那可否賞臉,明日一起游湖。”

她先是一怔,面前的男子行貌風華,清雅淡漠,沒相到他還會邀請別人賞景游湖。

“奉小姐覺得怎麽樣?”

“好,就依館主所言。”

☆、游湖中毒

北上的桃花開的晚,南方的桃花都已經開敗了,氣候漸暖,不少人穿起了清涼的單衣,和風宜人,越是臨近花神節,出來游湖的人則越多。

雲昔昨晚半夜回了耿府,著實將眾人給嚇壞了,尤其還換了一套衣服,還以為主子真的遭遇了不測。

奉家人更是出動了些高手去找,卻還是沒有找到,只好在耿府等著。

奉家主囑咐他們一定要保護好小姐,沒想到才來沒幾天就讓小姐出事了。

此次受邀游湖,說什麽都得跟著,之後便成了這幅景象,素衣單薄的雲昔站在一群的中間,幾乎是團團圍住,人人背後背著把劍,所過之處人煙稀少。

這儀仗隊和雲羅公主的暗衛有得一拼。

奉家多的是江湖高手,此次派來豐都,是奉家主的親信,實力更加了得。

書畫和梓墨站在兩旁,都不敢說話,直到看見不遠處的傲然而立的幽篁,眾人才紛紛隱於暗處,不做打草驚蛇的事件。

幽篁恰好轉頭,淺淺而笑,雖帶著面具,但依舊溫文爾雅,若春日溶溶的陽光,融化往日的冰川。一襲淡青的長袍,繁瑣的圖案卻不見庸俗,反而更加尊崇。

墨色的長發隨風飛舞,翩翩公子立足於大地,浩然正氣,淩然萬頃。雲昔不由得楞住了。

待走近後,清冷高雅的氣息又隨之而來,片刻的溫暖,片刻的疏離讓雲昔皺眉不悅。

雲昔著素衣,披薄紗,風一吹,如夢如幻,美得如仙,兩人的氣質斐然,並肩走在一起,感覺就是那樣的般配。

“二叔,你流口水了。”

躲在草叢中的一個奉家人,楞楞的看著,不小心流了口水,被身旁的夥伴給嘲笑了,頓時皺眉不語。

幽篁許是聽到了什麽動靜,轉頭看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麽,阡塵和阡陌接受到吩咐,紛紛退後。

書畫見到阡陌,不知怎的再次臉紅,幸好眾人的目光在雲昔那兒,否則她就要出醜了。

阡塵移步到梓墨那兒,開朗的笑著說:“我叫阡塵,你叫什麽?”

她看了阡塵一眼,淡淡的保持距離後,回答道:“梓墨。”

書畫靠近阡陌,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公子,我們是不是見過。”

雲昔與幽篁相對無語,倒是身後開始了一些小動作。

不過也是,幽篁的兩個下屬也很優秀,一個陽光一個剛毅。

“聽聞奉小姐十分喜歡江南水鄉。”

見雲昔心不在焉的樣子,幽篁漫不經心的問道。

她笑了笑,看著平靜的湖面說:“江南的湖面很柔,很綠,但北方的湖很壯闊,所以不管什麽樣的,我都喜歡。”

“奉小姐還真是博愛的人。”

清澈的水面無風自動,楊柳依依,春意盎然。

這片湖是北方為數不多的淡水湖,湖裏長滿了水草,綠瑩瑩的甚是喜人。

“這裏是長春湖是麽?”雲昔不確定的問道,豐都內唯有長春湖的景色最為優美,可不知為什麽,這裏的人怎麽一個都沒有,包括方圓十裏。

幽篁楞住了,他的確讓阡塵和阡陌稍微清理下周邊的人群,可這裏杳無人煙,也太空曠了些。

想及此,幽篁往後撇了一眼阡陌和阡塵,隨後柔和的說:“為了小姐的安全,本座特意讓人清理了這裏,沒想到他們這麽不通人情,竟是一個人都沒留下。”

“我很好奇,館主是如何做到的。”

據她所知,每天來賞湖的人非常多,還有不少官家小姐過來放風箏,能夠清理的這麽幹凈,不是和國家買下了這塊皮,就是手段高明。

他有些欲哭無淚的淡然道:“小姐可曾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

雲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幽篁館主財大氣粗。

“小姐,請上船。”幽篁租了一只小船,不似當日在月帶湖的花船,而是普普通通的竹子編制而成的浮船。

站在上面,能夠更好的瞧見這長春湖的風景。

除了雲昔和幽篁,其他人都得在岸上等待,雲昔楞了楞,隨即上了船,對於幽篁,她是信任的

“船家開船吧。”

船緩緩動了起來,雲昔驚喜的凝視著周圍秀麗的景觀,而幽篁卻是凝視著雲昔驚喜的樣子,柔柔的笑了,如沐六月的暖風。

“幽篁館主…”

“喚我幽篁可好?”

雲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幽篁給打斷了。

他真摯的看著雲昔,笑意卻為達眼底,不知是習慣了淡漠,還是真的提不上興趣。

“那我便喚你昔兒,昔兒,你覺得怎麽樣?”

她為難的皺了皺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頗有些窘迫的低下頭。

知她為難,幽篁也不好強求,沮喪的說:“昔兒,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雲昔心有不忍,畢竟他曾救過自己,連日來的好意,她也看在眼裏。

只好點頭,端莊的笑著說:“那昔兒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幽篁。”

幽篁暢快淋漓的大笑,引來林中飛鳥陣陣飛。

“江湖上,都稱幽篁是冷漠清貴的雅致人,在他臉上不會看到任何多餘的表情,不過今日,我可是看到了不少怪異的表情。”

“讓昔兒見笑了,江湖傳言怎麽能全信呢。”

她笑了笑,調侃道,面對釋然的幽篁,她仿佛很放松。

幽篁突然沈聲問道:“昔兒怨恨過給你身份的父母嗎?”

話題的沈重,讓兩人都紛紛沈默不語。

綠水倒映著船影,波動的漣漪如片片波浪散開去了。

“怨恨過,但那又怎麽樣,你的出生便奠定了你的責任。”

“沒想到,我還不如昔兒這般看得開明。”

兩人的影子在水中交纏,千絲萬縷的關系層巒疊嶂的包圍著他們,致使他們不會走的太遠。

“如果東秦兵臨城下,昔兒會幫他嗎?”

“不會,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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