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 第36枚婚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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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牧釗膽戰心驚的開著車,盡管車裏的氣氛看似很平常,季臻甚至還時不時和喬微涼說兩句話,他還是覺得自家boss的狀態很不對,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爆發。

快到別墅的時候,喬微涼突然抓起季臻的手認真的看,季臻楞了一下,剛想反握住她的手,就聽見喬微涼說:“這枚戒指,你能還給我麽?”

“……”

季臻一下子把手抽回去,臉繃得很緊,好像別人欠了他幾十個億不還。

一開始喬微涼要他戴戒指,他總是很反感,一般戴了幾天就取下來隨手扔了,可喬微涼發現以後,總是能找回來讓他重新戴上。

這一次,喬微涼要把戒指拿回去,季臻一點都不想還。

拿離婚證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要他取下戒指,比斷他一根手指還痛,沒了戒指,還有什麽能證明他和喬微涼曾經是夫妻關系?

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季臻才更加深刻的領悟到,他當初對這段婚姻的態度有多惡劣。

喬微涼一看季臻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樂意,也沒強求。

“你要戴著就戴著吧,反正也不貴。”

喬微涼說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戒指的款式很簡約,只在中間鑲著一顆小鉆,是她和溫顏有一天心血來潮一起去挑的。

這枚戒指喬微涼戴了三年,從來沒取下來過,有一段時間她長胖了些,戒指還箍住手指,導致手指充血,她也沒舍得去醫院把戒指取下來。

最近她又瘦了不少,要取下來倒是很容易了。

喬微涼伸手摸到戒指,並不涼,有著和她一樣的體溫,好像已經和她融為一體。

摘下戒指,如同摘掉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指腹摩挲了一會兒戒指,喬微涼終於動手往下摘,摘到一般,季臻忽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微涼……”

喊了一聲‘微涼’,季臻再說不出其他,現在,他也沒有資格說其他的什麽。

喬微涼也有些恍惚,卻還是笑著回答:“應該這樣才對,離了婚,就不能再戴著結婚戒指了。”

喬微涼說完,一鼓作氣把戒指摘下,無名指上留下一圈很明顯的戒指印,微疼。

戒指安靜的躺在掌心,色澤依然亮麗如新,可這段婚姻已經走到盡頭了。

看了一會兒,喬微涼搖下窗,在季臻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的時候。把戒指扔了出去。

季臻瞳孔一緊,喊了聲‘停車’,沒等車停穩就跑下車。

車子停在林蔭道上,兩側有很多樹,天色又不早了,要找一枚戒指,無異於大海撈針。

牧釗跟著下車:“先生,我讓人來幫忙找,您和太太先回去吧。”

“不用,你先送太太回去。”

季臻拒絕,牧釗擰眉看了一會兒,才回到車上,開車回別墅。

喬微涼下車的時候,牧釗猶猶豫豫的說了一句:“太太,先生其實很愛你,當初你被綁匪綁了,他差點氣瘋了,不管不顧的沖到那裏去找你,還和那些特警一起撲山火。你何必……”

“牧釗,我知道他很好,但我做事,總有我自己的理由。”

當初她也很愛他,怎麽沒有人勸他一句何必呢?

開門進去,喬微涼被別墅裏的景象嚇了一跳。

門口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淺藍色狗窩,裏面布置得很舒服,狗窩外面擺著一個食盤,食盤裏面放著堆成小山的狗糧。

喬微涼:“……”

這是要撐死那條狗麽?

往裏面走,客廳擺了一堆購物袋,打開看了看,都是狗糧、玩具、衣服還有飼養手冊。

有用的沒用的都通通買了個夠,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開個寵物店呢。

喬微涼翻了兩頁書,然後就聽見小灰可憐兮兮的哼唧,擡頭,季善抱著小灰走出來。

小灰早就沒了早上的精氣神,怏怏的縮在季善懷裏,看見喬微涼也只是動了動腦袋。

“微涼,你看它是不是病了?”

季善緊張兮兮的問。現在小灰身上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小襖,襖子邊上都鑲著白色的絨毛,讓它看上去更可愛。

喬微涼放下包,接過小灰,先把它帶到廚房,讓它喝了點水,然後把它放在地上讓它自己活動。

“它大概是有些累了,你是不是幫它試了很多衣服?”

“……”

好吧,她只是把春夏秋冬的衣服都給它試了一遍而已。

小灰在客廳轉了一圈,就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狗窩趴著睡覺。

季善還有些不盡興,眼神一直往狗窩那邊看,像剛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狗是很聰明的,你要養它,就把它當成朋友來對待,不要把它當成玩具,它也有自己的情緒,如果老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對它,它也會不開心,人要是長期不開心。就會抑郁。”

季善好奇寶寶一樣的聽著,搶在喬微涼之前問:“狗也會麽?”

“會,它會無精打采,然後會生病,尤其是這種小奶狗。”

聽喬微涼這麽說,季善的眼神收斂了些,卻又開始擔心:“那它會生病麽?我以為它會喜歡的,那些衣服太漂亮了。”

“不會,你以後註意不要把它當毛絨玩具玩就行,會玩壞的。”

喬微涼說完起身準備上樓洗澡,季善突然開口:“微涼,你手上的戒指呢?”

“扔了,對了,我今天和你哥協議離婚了。”

“……”

意外來得太快,季善整個人都楞在那裏,直到喬微涼洗完澡換了睡衣下樓,她的表情還是恍惚的。

真的就這樣離婚了?

季善還沒消化完自家哥哥已經離婚的消息,又看見喬微涼拿起了圍裙,再次囧在原地。微涼不是說她不會做飯麽?

在季善詫異的目光註視下,喬微涼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的食材,沒剩多少,大多是素菜,剩了一團瘦肉,半條魚,還有一袋酸豇豆,平時用來下飯用的。

喬微涼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瘦肉和豇豆組合做肉末豇豆,魚做糖醋的,還可以做個紅燒茄子,再炒個家常土豆,最後燒個蛋花湯,三個人吃基本夠了。

電飯煲做上飯,喬微涼開始剁肉,肉不多,她只用了一把刀,動作很熟練,刀和菜板發出‘篤篤篤’的聲音,看上去很帥氣。

“微涼,今晚你做飯?”

季善走到廚房,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嗯,離婚也不是什麽小事,還是應該慶祝一下。”

“……”

慶祝?她哥會不會被氣死?

喬微涼動作很快,在季善看來簡直是神速,她做個菜要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喬微涼最多二十分鐘就搞定了。

菜香很快傳出,並沒有放很多調料,基本保留了食物原始的味道,勾得人嘴饞。

喬微涼洗了鍋準備燒蛋花湯的時候,季臻回來了,衣服有些淩亂,臉上和手上都有幾道淺色的刮傷,雖然不嚴重,但看上去很狼狽。

“哥,你被人打劫了?”

季善驚訝的問,聲音都變了個調,季臻沒回答她,手緊握成拳。

喬微涼從廚房探出頭來,笑得溫和:“季先生,你回來了,剛好還有最後一個湯,洗個澡,差不多就可以吃飯了。”

季臻什麽也沒說,轉身上樓,衣服也沒脫,直接進了浴室。

熱水從噴頭傾灑而下,衣服很快被打濕,重重的黏在身上。

季臻看著手裏那枚女戒,在戒指內環,有一個小小的字母J,代表的應該是他。

然而,取下他自己手上的那枚男士戒指再看,上面並沒有字母Q,而是兩個數字36。

季臻不懂為什麽他的戒指上面沒有字母,而是數字,36又代表著什麽。

蒸騰的霧氣迷了眼,季臻把戒指戴回自己手上,把喬微涼那枚小心的放到一邊,然後迅速洗了澡出來,換上睡衣,找了個盒子把戒指裝起來。

下樓的時候,喬微涼和季善已經開始吃了,季善嘴裏一直哇哇叫著,說喬微涼的廚藝很好。

季臻坐下,喬微涼立刻盛了碗飯給他,接過,嘗了口菜,的確很好吃。

喬微涼又拿了杯子和紅酒出來,一人倒了一杯。

“希望離婚以後,我們能彼此安好,互不幹擾!幹杯!”

喬微涼說完,季臻和季善都沒有動作,喬微涼也不覺得尷尬,自己仰頭就喝完了整杯酒。

聞到香味的小灰從狗窩裏跑出來。一直圍著喬微涼的腳打轉,時不時哼哼兩聲,分明很想吃東西,可喬微涼完全沒有要理它的意思。

小家夥委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哼似乎帶了哭腔,還用前爪去刨自己的耳朵。

看見它做這個動作的似乎,喬微涼楞了一下,她之前養的那只薩摩耶也喜歡做這個動作賣萌要吃的。

動作先於意識,喬微涼夾了塊茄子放進自己碗裏,然後把自己的碗放到地上,小家夥立刻歡快的撲過來,邊吃邊一個勁的搖尾巴。

“……”

為什麽她覺得連吃飯的動作都很像?

強迫自己回過頭,季臻剛好拿了個幹凈碗給她,喬微涼接過說了聲謝謝,其實她已經吃到六七分飽了。

除了小灰的插曲,這頓飯基本是在沈默中度過的。

一吃完,季善就飛快的逃回自己的房間,她有預感。哥哥有話要談,她還是趁早回避的好。

因為季臻主動包攬了收拾桌子和洗碗的活,所以喬微涼吃完直接上樓。

季臻洗完碗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喬微涼在收拾東西,地上的行李箱裏已經堆滿了衣服。

“目前還沒有合適的房源。”

“沒事,我東西多,先收拾著,等找到房子就搬,不然睡公司宿舍也可以。”

“……”

知道喬微涼是下定了決心,季臻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糾纏,靠在門框上看著喬微涼一點點把屬於自己的痕跡都收進小小的行李箱。

當梳妝臺的化妝品都消失不見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喬微涼已經幹凈漂亮的把自己從他的生命中整理出去了。

“為什麽我的戒指上,會刻著36,這個數字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第三十六枚。”

喬微涼隨意的回答,大概有些累了,聲音聽上去有些喘。

“什麽?”

季臻不懂,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喬微涼剛把一雙鞋子塞進箱子裏,擦擦頭上的汗,站起來:“這是我送你的第三十六枚婚戒,我不是神,無法預知你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丟掉戒指,所以,每次你丟掉一枚,我就重新定制一枚,然後在裏面刻上一個數字。”

季臻被喬微涼的話定在那裏,他從沒想過,36會是這樣的含義。

這是喬微涼給他的第36枚戒指,是不是也意味著,她在這三年裏,曾向他求過36次婚?

他手上戴過36枚戒指,但她手上,由始至終只有一枚。

他的戒指丟了,沒關系,她會補回來。

但她的戒指丟了,就算找回來,也沒有用了。

因為她把心,也一起丟出去了。

“喬微涼。”

“嗯?”喬微涼疑惑的擡頭。眼底波瀾不驚,季臻感覺自己的胸腔被劇烈撞擊了兩下,然後才啞著聲音開口:“離婚快樂!”

對不起,這段婚姻曾帶給你那樣沈痛的傷害。

對不起,這麽遲才發現我愛你。

如果沒有這段婚姻的約束,會讓你不那麽難過,我希望,離開我,你能快樂。

喬微涼完全沒想到季臻會對她說這句話,其實從他同意離婚開始,喬微涼就覺得他有哪裏不一樣了,現在聽到這句話,喬微涼終於想明白了。

這個男人,現在開始在意她的情緒,甚至以她的情緒為重。

她想要的,他都想給她。

如他所說,他在寵她。

“謝謝。”

喬微涼回答,繼續彎腰收拾東西,再擡頭。季臻已經沒在門口了。

喬微涼上前把門關上,然後背靠在門上,表情有些迷茫。

還是感覺像一場夢,離譜的協議結婚,然後爽快的離婚,好像過去的三年只不過是眨眼的事。

她始終都只是,孑然一身。

脫了鞋上傳,把結婚照取下來,上面已經落了一層灰,墻壁上也多了一個相框印,喬微涼摸了摸照片,然後笑著放到一邊。

終於,都結束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喬微涼就起來了,年後要恢覆正常上班,她必須把作息調整回來。

拉開窗簾,意外的看見季臻已經在樓下跑步了。

他們都在慢慢回歸到自己原來的生活,沒有彼此的生活。

下樓,喬微涼熱了自己的牛奶和面包。開吃的時候,小灰跑過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終歸沒忍住,還是分了半杯牛奶給它。

吃完,喬微涼準備出門,牧釗開著一輛白色小車過來,車型看上去小巧精致,很符合喬微涼的審美。

“太太,這是先生幫你買的車,已經辦了牌照,維修和保險手續也都辦理好了。”

“謝謝,我剛好準備出門。”

喬微涼說著接過鑰匙,坐上車,試了試手感,感覺很舒服,座椅的高度剛剛好,有部分凸起正好可以枕著她的脖子,很舒服,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如果牧釗知道喬微涼的想法,一定會做出肯定回答:太太,這就是根據您的身高和駕駛習慣特別定制的。

喬微涼剛把車倒過來,季臻就慢悠悠的跑回來,喬微涼搖下車窗沖他揮揮手:“季先生,離婚禮物我很喜歡。”

季臻走過來圍著車看了一圈,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勾了勾唇:“你喜歡就好。”

“我已經吃過早飯了,現在準備去公司,車我就開走了。”

喬微涼說完發動車子,季臻擡手按住車窗,在喬微涼擡頭看過來的時候,又沒了聲,半晌才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

“我會的。”

車子開出去,牧釗內心一片驚悚,boss真的還好麽?他竟然這麽平靜的接受了離婚的事實?

進入別墅,牧釗還沒來得及匯報工作,一陣響亮的狗叫聲,驚得他差點跳起來。

低頭一看,一個灰色的毛團正興高采烈的在沙發上蹦跶著,嘴上還有一圈奶漬。

季臻走過去托著小家夥的肚子把它抱起來,伸手擦了擦它唇上的奶漬問:“你喝她的牛奶了?”

大概是這樣的抱法讓小家夥覺得不舒服,它不停地蹬著腿想要下去,嘴裏時不時發出一聲叫喚。

“汪汪!”

“以後不許和她搶吃的。”

季臻抓了抓小灰的頭把它放下,小灰立刻撒歡的跑到別的地方玩去。

季臻擡頭,就見牧釗一臉麻木的盯著自己。

“有事?”

“沒有。”

他只是以為boss要讓那小家夥把自己喝下去的牛奶吐出來而已。

跟著季臻來到書房,牧釗把最近查到的東西開始一一做匯報。

“上次剿毒,沒有一個人逃脫,但目前還沒找到制毒的人,葉楓也在找他們,另外,昨晚發現季如海的蹤跡,他的卡在境外黑市刷過一次,二十萬的交易額,還沒找到人,消息已經透露給警方了。”

“他是一個人出現在境外?”

“不,據說他還帶著一個女人。”

呵……

季臻忍不住冷笑,果然是這樣。

看見自家boss的表情,牧釗打了個寒顫。然後才繼續道:“周涵和夏以軒兩個人我都查過了。”

“查到了什麽?”

“周涵曾經和一個叫莫建洲的男人結過婚,他們是大學校友,模範情侶,但是結婚剛一年,莫建洲就出車禍死了,莫建洲的母親也在他車禍後不久離世,周涵得到一筆不錯的補償金,但她沒用,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還繼續攻讀了醫科大學的研究生。”

“至於夏以軒,他的家庭背景應該在國外,他們全家在十五年前就移民走了,好像是國外的知名企業家,他興趣在攝影方面,目前是名氣不錯的攝影師,不過這兩年似乎家裏在施壓讓他回去繼承家族產業。”

繼承家族產業?

看來這人經濟實力不錯,也是,那樣不羈的性子,也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

“他不用查了。繼續查一下周涵,看一下她老公當初是怎麽死的。”

聽見季臻的吩咐,牧釗面露難色,卻還是坦白的回答:“他老公的案子被人封鎖了消息,查不出來。”

季臻動作一頓,竟然查不出來?

“她老公是什麽時候出的車禍?”

“具體日期查不出來,大約是在五年前的七八月。”

五年前的七八月!

季臻心裏隱隱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測。

“想辦法找一張她老公生前的照片。”

季臻剛說完,樓下便傳來季善的尖叫:“啊!!哥,小灰在沙發上拉屎了!”

從屋裏出來,季臻只來得及看見季善跑回自己的房間,小灰則灰溜溜的躲回自己的狗窩。

季臻擡手拍拍牧釗的肩膀:“其他事可以延後,你盡快找到那個男人的照片給我。”

“好。”

等牧釗走了,季臻把躲在狗窩裏的小灰揪出來,然後找了昨天買的養狗的書,找到讓狗自己上廁所的那一章。

大致瀏覽了一遍,季臻把書丟回去,拎著小灰走到沙發邊,把它的腦袋按在沙發上:“這是你拉的?”

“嗚嗚……”

小灰蹬著腿想逃跑,季臻捏著它的後頸把它提起來,和自己平視,然後冷冷的開口:“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臉被捏得變形,小灰四肢不動了,眼巴巴的看著季臻。

季臻又把昨天專門給它買的便盆找出來放進它的狗窩,指著便盆道:“以後在這裏解決。”

說完放手,小灰不敢亂動,圍著便盆轉了一圈,縮到狗窩另一邊的角落團成一團不動。

做完這些,季善跑出來,捏著鼻子躲瘟疫一樣躲著客廳裏的沙發,沖季臻喊著:“哥,快把沙發換掉!我以後絕對不要坐這上面!”

她眉頭緊皺著,雖然最近聽話懂事了不少,但身上還殘留著被嬌慣的痕跡。

季臻又記起她剛撞了人時的驚慌和恐懼,還有她出來之後,噩夢連連的憔悴模樣。

記起這些的同時,季臻突然很想知道,喬微涼在那裏面待的三個月是怎樣的狀態。

“哥。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季善伸手在季臻眼前揮了揮,表情很疑惑。

季臻拍開她的手:“沒事,只是覺得,你好像真的長大了。”

“當然啊,我馬上都二十四了好嗎!早就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季善很自然的接了一句,這就是她身上的孩子氣,並不知道長大後要面對多少問題要承擔多少責任,只是一味的想要長大,似乎只要長大了,就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再受到任何管束。

“嗯。”季臻讚同的開口:“長大之後,有些事,就該自己承擔了。”

季臻的表情很嚴肅,季善被嚇了一跳,幹笑兩聲:“哥,你今天說話怎麽有些怪怪的?”

不想嚇到她,季臻勾唇笑了笑,擡手揉揉她的發:“沒事,就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出國留學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沒什麽需要特別準備的,除了有點舍不得哥。”季善半撒嬌的說,說完又有些抱怨:“還有,媽出去旅游這麽久,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電話也總是不接。”

季臻的眸光沈了沈,意味深長的安慰:“可能她玩得太開心了吧。”

“是嗎?但哥你重新接手季氏這麽大的事,她難道也不關心嗎?……”

季善小聲嘀咕著,沒有對季臻的話有任何懷疑。

與此同時的高架橋上,喬微涼正用力踩著油門,從車後鏡可以看見,那輛黑色金豐還緊咬著她不放。

這個時間雖然不是早高峰,但路上車也不少,喬微涼好幾次都擦著別人的車子過去,手心早就冒出冷汗,可整個人卻還出奇的鎮定。

這是季臻剛送給她的新車,跟著她的人應該是一直守在別墅外面,專程堵她的。

因為之前的綁架事件,喬微涼不敢確定這輛車裏的人,對她有什麽意圖。

伸手拿出手機,喬微涼撥通季臻的電話:“我現在在高架上,有一輛黑色金豐在跟蹤我,你知不知道是什麽人?”

“有人跟蹤你?”

季臻拔高聲音問,語氣驚訝又憤怒。

喬微涼想,應該不是和季臻有過節的人,那多半就是找她的了。

正想著,車子下了高架,喬微涼靠邊找了地方踩了急剎,同時掛斷電話。

下車,那輛金豐緊貼著她的車停下,車上下來兩個男人:“喬小姐,顧先生想見你。”

顧紀生?

這老狐貍請人見面的方式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喬微涼臉色冷淡,冷笑著問:“我如果不想去呢?”

“顧先生說,如果喬小姐不想去,他允許我們可以采取強制手段。”

呵!

他允許?法律允許嗎?口氣敢不敢再狂妄一點?

喬微涼直接拿出電話報警,號碼還沒撥出去,其中一個人就伸手想來搶喬微涼的手機,喬微涼側身避開。從褲兜裏拿出一把折疊水果刀。

“你們知不知道法律有規定,公民在人身和財產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做出的一切反抗都屬於自保?”

兩個男人大概沒想到喬微涼一個女人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當即有點猶豫,不過一想到老板的命令,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喬小姐,請必要逼我們動手,顧先生只是想和你坐下來好好談談。”

呵!

讓人開車追著她一路,害她好幾次差點出車禍,這是要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態度?

那老狐貍不覺得這樣說太牽強了?

“我和他沒什麽好談的,要麽,你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帶給他,要麽在這裏鬧一起搶劫的刑事案件!這裏有路面監控,但沒人知道你們對我說了什麽,警方調查的結果只有你們開車尾隨了我一路,犯罪動機和證據都很充分。”

喬微涼這話絕對不是說出來恐嚇這兩個人的,只要她一口咬定這兩個人是要受雇傭來搶劫自己的,這個案件就是成立的。

“喬小姐,你……”

“她不想跟你們走。你們聽不懂國語?”

夏以軒叼著包子從旁邊走過來,站到喬微涼身邊,看著那兩個男人的眼神很不善,故意洩出幾分痞氣,好像一個不滿意就能沖上去揍這兩人一頓。

有了喬微涼剛剛的話,現在又多了個夏以軒,這兩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帶喬微涼去見顧紀生了。

“喬小姐,如果你不想跟我們走,明晚八點,顧先生在香寧二樓214雅間等你,請你務必到場。”

“如果我不到呢?他是不是說要讓我在雲城過不下去?”

喬微涼問,這話,不是顧紀生第一次對她說,可是這麽多年過去,她不是還好好的待在雲城麽?

兩個人看了喬微涼一眼,沒再說話,上了車轉身離開。

夏以軒吃完包子,又開始喝豆漿,扭頭看著喬微涼:“聽起來那個顧先生好像來頭很大的樣子,你和他有仇?”

“謝謝。”

喬微涼沒回答他的問題,上車準備離開,夏以軒跟著上了副駕駛,還很自覺的系上安全帶。

“既然要謝我,那就送我一程。”

喬微涼系上安全帶,也沒扭捏,直接發動車子,問了一句:“想去哪兒?”

“你去哪兒我就想去哪兒。”

“……”

如果不是這男人剛剛幫自己解了圍,喬微涼真的很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開車往公司去,半道季臻的電話打來,聲音很急切:“喬微涼,你在哪兒?”

“已經沒事了,只是個誤會,不好意思。”

喬微涼回答,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只剩下男人沈穩的呼吸。

“我還在開車,待會兒回電話給你。”

“好。”

季臻說完先掛斷電話,喬微涼開車到了公司。這次夏以軒沒再跟著上樓,只是靠在車門上朝喬微涼揮揮手說拜拜。

喬微涼沒理他,直接上樓。

兩個小時後,慕天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來人穿著藍白相間的條紋休閑服,踹門的長腿又長又直,沒有收回,就那麽明目張膽的擡著。

秘書臉色難堪的探出腦袋看向屋裏的人:“顧董,不好意思,我攔不住他。”

“沒事,你先幹你自己的事去吧。”

顧紀生面不改色的說,秘書退開,夏以軒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坐到沙發上,看見季臻,還特別挑了下眉:“季少怎麽也在這裏?”

季臻沒理會他,只是看著顧紀生,冷冷的開口:“不管我和她之間發生什麽,她都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動她。這一點,顧董最好早點認清楚。”

不等顧紀生回答,夏以軒就在一邊笑出聲:“和這老東西說話這麽客氣做什麽?他對微涼可沒這麽客氣。”

夏以軒說完,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跳起來,一腳踢翻面前的茶幾,然後又是一個旋踢,把一個古董花瓶踢得稀碎。

嘩啦的瓷片碎裂聲後,夏以軒擡腳踩在那些碎片上,笑得燦爛:“喬微涼是我正在追求的女人,誰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過不去,我這個人脾氣比較暴躁,再有第二次,我保證下場會是這樣。”

“夏先生好像忘了,喬微涼是季太太。”

季臻起身走到夏以軒面前,雙手插兜,皮鞋同意踩在那堆碎片上,原本碎成渣的碎片,幾乎被碾壓成粉末。

季臻的眼神很有威懾性,不過夏以軒並不害怕,迎上他的目光,勢在必得的開口:“季少好像也忘了,我說過,三個月內,你們會變成前夫和前妻的關系,我只是在提前做熱身準備。”

“……”

季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沖動的想揍一個人,最好揍得他滿地找牙,再也不敢胡說八道的好。

“呵呵,我想二位應該搞錯了吧,微涼是我的女兒,我和她之間只是有些誤會,我對她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彌補這麽多年虧欠她的父愛罷了。”

顧紀生笑著開口,臉上的笑容很慈善,好像真的只是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當然,也只是好像罷了。

“是不是誤會,顧董自己心知肚明。你也應該清楚,季太太如果想對慕天做點什麽,作為她丈夫,我自然會全力支持。”

季臻這話,是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如果喬微涼想對付慕天,他季臻會幫著出謀劃策,出錢出力。

顧紀生臉上的肉褶子抖了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情緒想要發火。

旁邊的夏以軒聽季臻都這麽說了,哪裏肯示弱,當即拍著胸膛表示:“我女人就是想要看流星雨,我也讓人用洲際導彈給她人工制造出來!”

“……”

季臻忍無可忍,轉身抓著夏以軒的衣領把他拽出來:“喬微涼什麽時候變成你女人了?”

夏以軒不甘示弱的揪住季臻的衣領:“我比你帥比你幽默風趣比你懂照顧女人,她有什麽理由不選我?”

找死!

季臻擡手一拳打過去,這次沒了相機需要顧忌,夏以軒掙脫季臻的手,退開幾步避開,然後回敬給季臻一記掃堂腿。

兩人一來二去,打得難分難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認出他們來。

“那個是不是國民男神季臻?他不是聖庭的藝人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有那個,不是君紗的首席攝影師嗎?聽說他是國外某跨國集團的少爺,背景可強大了。”

“那他們兩個為什麽會在這裏大打出手?”

“……”

周圍的討論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季臻和夏以軒在對方肩上打了一拳後,默契的退開,對視一眼,火氣劈裏啪啦的碰撞著,然後面色平靜的進了電梯。

有他們兩個在電梯裏,其他人就是再八卦,也不敢進去。

電梯下了負一樓,季臻和夏以軒同時走出去,下面是停車場。

季臻開的還是那輛銀色暉豪,夏以軒則是開的一輛明黃色敞篷跑車,是捷鈴今年出的最新款,車型很酷炫,很受年輕人追捧和喜歡。

夏以軒上了車,戴上墨鏡,沖季臻吹了聲口哨:“大叔,你認輸吧!你已經沒機會了。”

“……”

季臻沒說話,沈默著上了車,等夏以軒發動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踩足油門,直接撞過去。

“嘭!”

車前蓋和跑車屁股親密接觸在一起,巨大的聲響很快驚動了這裏的保安。

氣囊及時的彈出來,夏以軒沒有受傷,卻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推開車門下車,一腳踹在季臻的車門上:“你丫瘋了!不要命了!?”

季臻任由他踢著車門,甚至還從衣兜裏拿出煙來點上,慢吞吞的吸了一口。

“年輕不在於開什麽車,愛也不在於嘴上說得有多好聽。”季臻說著,吐出一圈煙,眉眼帶了笑,指了指夏以軒的車道:“關鍵看行動。”

“靠!”

夏以軒罵了一句,沒想到這男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瘋狂。

兩個人的車子最終都是被拖車拖走的,季臻承認是他撞的夏以軒的車,也願意承擔一切賠償。

對季臻來說,就是賠夏以軒一輛新車,也沒什麽關系,他要的,就是滅滅這個男人的脾氣。

夏以軒也不在乎季臻這點賠償,他有些懊惱,之前似乎有些低估了這個男人。

車子被拖走後,季臻本來是要打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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