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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終於的溫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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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萬裏無雲,藍藍的像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由於沒有雲的遮擋,大地消散了熱氣,更冷了,賀呼了呼手,“今年的冬天看起來更不好過啊!”看了看一直望著遠去消失得黑點的布妮,“我說,回酒店吧!”

布妮這才有了意識到,“你剛說什麽?”

“回酒店吧,西特吩咐了我一些事情還需交代。”走了幾步回頭看到布妮還是站著,那表情有尋思,有考究,“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問我?”

布妮盯著賀的眼睛,“你跟我說實話,西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賀看了看布妮,又轉過身去,“布妮,你變了好多,你以前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從不關心任何事情,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弗蘭廣場,你站在花叢中冷漠的看著月神奧希斯的神像,手裏握著一把短刀,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嗎?”賀輕笑了一下,“我想你跟我一定是同一類人。”

布妮握緊了手,她生氣了,那些回憶是她努力想要忘掉的,不許任何人提,“別跟我說這些,我不想聽,我只想知道西特少爺的事情。”

“這些你必須聽的,西特不希望你因為他而變得多愁善感,你知道西特為什麽教你調酒嗎?因為只有心平氣和的人才能調出最好的味道,他其實是在教你,放下心結。你最需要的生活是平平淡淡,而不是驚心動魄。”

布妮低頭盯著地面,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最後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平平淡淡的生活,是嗎?西特帶她遠離了以前驚心動魄的生活,那時的她的心是死的,而現在平平淡淡的生活,她的心是活的,溫暖的,跳動的。“賀,你知道嗎?不可能了,在弗蘭廣場遇見你的那天一切就都不同了,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西特他最討厭的是弗蘭廣場,可是為了找我,他還是來了,我卻那麽任性,傷了他,他什麽都不說,直到莫多婆婆喊我過去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忍受著什麽,他的手抓緊了心口的位置,那麽用力,用力的想要把心臟挖出來,他的房間裏都是斑斑血跡。”

布妮顫抖著身體,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莫多太太一直喊他少爺,少爺,可他就跟聽不到一樣,死命的攥緊了心口,滿手的鮮血,眼神暗淡無光,跟我第一天認識的他完全不同,我第一次才知道什麽是害怕,什麽是心痛,我真怕他死了,直到他沈沈睡去,我都還在怕,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受傷的樣子了”

賀在心裏嘆息了一聲,“起來吧,地面冷。”

“嗚……所以不可能了,賀,不可能了,我已經愛上西特了,我愛上他了……”布妮一直在哭,賀幹脆坐到了旁邊,將布妮拉到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不用太擔心了,西特沒事的,你現在該做的就是聽西特的話,好好的,知道嗎?”

“嗯”良久,布妮才停止了哭聲,擦了擦眼淚,“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這有什麽?你我畢竟算是見過好多年的朋友了”見布妮笑了一下,伸出手去,“還有力氣起來嗎?”

“你真以為我有那麽脆弱”布妮拍掉了賀的手,自己站起來,賀搖搖頭,“真是不解風情的女子”

“你不是說我跟你是同一類人嗎?那肯定不解風情了”布妮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實說出了一些事情心裏也舒服了好多,“謝謝你”

“客氣”賀也不是什麽都在意的事情,“回酒店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羅安怎麽不跟著薇麗一起去呢?”布妮道。

“不清楚,那家夥身手倒不錯”

布妮看了看天空,出了朝霞,泛著微微的橙色,“走吧!”

回到酒店的時候,就看到帕米爾在苦口婆心的勸莫多回房間睡覺,“莫多,西特他估計還在睡,你就別著急去看了,你還在發燒,這糊裏糊塗的很容易摔倒,老年人的骨頭可不能隨便磕磕碰碰的。”

莫多明顯不是很清醒,“我說帕米爾,你怎麽學我也這麽啰嗦了,讓開點,讓開點,我給少爺賠罪去,他肯定因為薇麗小姐的事情生氣呢”

帕米爾艱難的堵在走廊門口,看到賀趕緊招手,“你們快快過來幫幫忙,我就算是神醫也治不了這麽頑固的老婆子,西特的傷需要好好休息,這家夥明顯是在夢游,會打擾到西特的。”

賀上來拉住莫多,帕米爾趕緊取來了針,給莫多打了一劑安神的,這才放松了下來,“我說,你們再不來,可要累死我了,可憐的,我再去看看西特”

“不用了,西特跟薇麗去了北城,走了已經一個小時了”

“什麽?”帕米爾握著針管,長吸了好幾口氣才沒讓自己大罵開來,“他身體那麽糟糕,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也不勸勸他。”

賀擺擺手,“有誰能勸的動?”

“當然是薇麗了”不過定了定神,想了一會兒,“到底誰是西特口中的薇麗?”帕米爾深吸了口氣,“不管她長什麽樣子,最好讓她小心點,見到她我會很不客氣的。”

“額……”眾人黑線。

“請問,那個……飯有沒有做好?”伊亞從走廊裏探了腦袋出來,“唔,伊萊斯餓了,吃不到飯會難過的”

布妮這才醒悟,平時都是莫多起的早早的做好了飯的,這次生病了還都忘了,“我這就去做”

“嗯”伊亞走了出來,看到帕米爾道,“請問,先生呢?”

帕米爾搖搖頭,“不知道,別問我。”

賀摸了摸伊亞的頭,“乖,先生沒事的,你先回去吧,飯一會兒好了喊你。”

伊亞乖乖的點頭,“那我去看看伊萊斯。”

帕米爾收拾了藥箱,賀道,“西特讓我跟你說一下,你去一趟杜萊頓。”

“杜萊頓,做什麽?見希伯來?”

“希伯來你見不見是你的事情,西特讓你去看看雪莉爾,她可能有些精神失常,我覺得。”

那天見到雪莉爾的時候她滿臉淚水,重覆的說著話,“少爺死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跟西特說了,西特有些擔心,所以讓帕米爾去瞧瞧,“哦,對了,順便看一下雪莉爾的左腳。”

知道帕米爾會生氣,賀開口道,“別這樣盯著我,是西特吩咐的,那姑娘的腳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你只要去看看就行了,哎,救死扶傷不是醫生的職責嗎?”

“唉,我只有被累死的命了”帕米爾無奈的背起了藥箱,“我去看看”

剛走到門口,又被喊住,帕米爾回頭,“賀,我說你今天是不是要挨我一針?”

“我不是故意的,西特還說了,雪莉爾要是情況不好,可以帶回到酒店住,好了,終於沒有了”

“很好,終於沒有了?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讓西特休息,說了這麽多廢話。”帕米爾已經氣得直咬牙了,“我想,我命中註定是要被氣死的”

車上,西特少爺將東西收拾了一下,二話不說便躺到床上睡去了,薇麗摸著手下柔軟的床,想不通西特少爺到底跟司機說了什麽,上車後服務員竟然特意空出了一個小車廂,搬了兩張床過來,還笑瞇瞇的詢問需要的東西,服務員胖胖的,那彎腰鞠躬的姿勢讓薇麗想到了矮蒜頭,薇麗詫異的盯著西特,難道西特比老板還讓人害怕嗎?一個笑得溫暖安心,一個笑得和煦卻彬彬有禮,怎麽也不覺得西特很威嚴,而西特卻等服務員走後,連外衣都沒有脫就躺下了。

坐了一陣,薇麗也覺得無聊,到北城估計還要兩天兩夜,索性自己也躺回床上,側躺著,臉朝外,看過去正好對上了西特少爺的背影,好安心的感覺,心裏頭暖暖的,也不覺得害怕,昨晚上的夢還歷歷在目,薇麗捂住了嘴巴,就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

“噗嗤……”最終還是忍不住了,誰能想到被大家尊敬的西特少爺在夢裏卻被自己數落的一楞一楞的,那表情,嘴巴張的大大的,想辯解卻不知如何開口,最後只有呆呆地,那樣子有多搞怪就多搞怪。

不過,自從來到莫裏西亞小鎮後很少夢到開心的事情,這次竟然夢到了西特少爺,夢中的他還是那麽溫暖,自己穿的那麽少,在雪地裏跳舞,還真不敢想象,而西特少爺走上來脫了外衣,抱住自己,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情侶之間應該做的事情。可是,會嗎?薇麗定定的瞧著西特,心裏半是希冀半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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