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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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出現,連遺體告別儀式和追悼會都沒有來參加。

吳媽說她那天晚上回家之後就跑去公公的書房裏呆了很久,接下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是因為路嫚兮自己在家的緣故,婆婆不放心,一直叮囑著吳媽在家裏守著她。

我媽和嫂子來過幾趟,我媽看著我婆婆的樣子,私下裏拉著我紅著眼眶哽咽了好久,然後才叮囑我這種時候要多安慰遷就我婆婆,說她到了這把年紀沒了老伴,心裏苦,不容易。

那一瞬間,我看著我媽,心裏別提有多難受,忍不住就抱著她說了聲“對不起”,接著眼淚就湧了出來。

張瑞然應該是從我媽那裏得到的消息,給我打過兩通慰問電話,還讓人送了個花圈過來,我意外之餘又有幾分感動,對他的印象也更加好了許多。

但讓我更加意外的是姜俊修居然也讓人送了花圈過來,只是挽聯上的署名前綴寫的是侄兒。

他的花圈送過來的時候,路旭東對著那副挽聯皺了皺眉,我差點以為他會叫人直接拿出去扔了,結果他只是不動聲色地讓人把它放到角落裏去。

不過最讓我想不到的是,郭於晴居然也敢來。

她到的時候,我正好在接葉聖音的電話,她要守著奶奶,又顧忌著路嫚兮的事,不敢過來,連花圈什麽的都不敢送,只能每天給我打電話,開解我一下。

我一看到郭於晴就趕緊和葉聖音說有事要忙,掛了電話下意識就扭頭去搜尋婆婆和路旭東的身影,一邊朝郭於晴走過去,妄圖在他們發現之前把她趕出去。

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來吊唁的賓客也已經走了大半,只剩下幾個關系比較親近的還在,我很輕易就看到了正在跟殯儀館的人商量著什麽的路旭東,以及他旁邊的婆婆,這才發現原來婆婆也已經看到了郭於晴,她就那麽遠遠地瞪著她,看似平靜,可眼中的憤恨卻強烈得連我都感覺到了。

我攔住郭於晴,冷冷地說:“你又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殯儀館又不是你家開的,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她連看都不看我,用力撞開我伸出來的手臂直直往靈堂正中走去。

畢竟還有外人在,我也不敢在這種場合鬧得太難看,只能快步跟在她後面,低聲問她:“你到底還想幹什麽?”

“你管得著嗎?”郭於晴終於冷冷地扭頭瞥了我一眼,眼裏滿是厭惡和鄙夷。

婆婆這時已經從剛才的地方走了過來,她停在郭於晴面前,掩飾了好幾天的冷靜假面好像一下子被人撕開了一下,情緒激動地朝郭於晴嚷道:“你又想來做什麽?你怎麽還有臉來?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郭於晴神色疏離地看了婆婆一眼,視線隨即落到她後面的遺照上面,眼裏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嘴角卻浮起一縷略帶嘲諷的笑意:“怎麽?殯儀館被你們家買下了?這種地方本來就是誰都有權利來去的,你們憑什麽趕我走?”

“你……”婆婆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隨手抓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個杯子就朝她砸了過去。

郭於晴也沒有躲開,任憑那個杯子在她肩膀上砸的悶聲響,然後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不少目光,雖然在場的基本都是些比較親近的人,可這樣的場面也畢竟不好看,何況這才剛是個開頭。

我正束手無策的時候,路旭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把郭於晴拉住,扯著胳膊就給拉到了外面。

我心裏一緊,眼看著已經有幾個親戚過去安慰婆婆,實在擔心路旭東會情緒失控,所以趕緊小跑著跟了出去。

路旭東把郭於晴拉到門外,隨即狠狠地往墻上用力一推,硬著嗓音冷聲說道:“你到底還想幹什麽?你已經把我爸害死了,是不是還要把我媽也給害了你才高興是不是?我警告你,你最好離我媽遠一點,別再來招她,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郭於晴卻朝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來:“你們真是奇怪,一個個都問我想幹什麽,我來這裏當然是來吊唁幹爹的,他死了,我這個做幹女兒的難道不應該來給他上柱香嗎?”

她喊幹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點愛嬌的意味,聽起來別提有多諷刺。

路旭東被她一激,伸手猛的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低吼:“你居然還有臉喊他幹爹,你配嗎?”

因為缺氧,郭於晴的臉漲得通紅,可她卻一點都沒有掙紮,只是瞪大了眼睛很用力地對路旭東笑著,特別困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那你……就……配喊他……爸……爸嗎?”

我看著路旭東額頭上急劇跳動的青筋,生怕他一激動錯手給她掐死了,忙上前去拉住他:“你冷靜點,沒必要跟個瘋子計較……”

“你別管!”路旭東揮開我的手,但總算松開了郭於晴的脖子,改成抓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使勁地拉扯到靈堂門口,讓她的臉對著裏面案臺上的遺照,咬牙切齒地說:“你看清楚了,裏面那個男人養了你將近二十年,他對你的寵愛甚至超過了我和姐姐,現在他死了,死在你的手裏,你對得起他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郭於晴,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的心腸居然這麽狠毒,明明你根本就不是愛我,卻因為我不願意娶你就做出這麽多惡毒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只知道我對不起自己,竟然讓他死得這麽痛快!才這樣你就覺得我狠毒,那我被他毀了一輩子你怎麽就不說了?”郭於晴表情很猙獰,目光直直地盯著路旭東,大概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她整個人都有些輕顫。

路旭東應該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個恍惚就松開了她:“什麽意思?”

郭於晴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又瞥了我一眼,才對他說:“看來是沒有人敢告訴你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一直都不知道吧?我出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胎,而那個孩子極有可能是你爸爸的!”

路旭東被她說出來的話驚到了,錯愕不已地望著她,她卻突然怔怔落下淚來:“是,我是不愛你,可當初是你說過如果我嫁還出去了你就娶我的!我最想嫁的那個人他結婚了,所以我徹底死人心,決定回國來跟你結婚,可是你呢?你找了這麽一個女人來當借口搪塞我,最後你竟然還跟她假戲真做!”

“憑什麽你們傷害了我,卻能那麽心安理得地享受安寧的日子?憑什麽?”郭於晴瞪著我和路旭東,深深地吸了口氣,又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了一眼靈堂正中的遺照,用一種很深惡痛絕的語氣說:“你以為我想他死嗎?我一點也不想他死,他就應該活著,活著看我怎麽一點一點毀掉他打下來的江山,活得痛不欲生才好!”

她說完這句話就匆匆轉身走了,下臺階的時候因為太急,還差點摔倒。

我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再看看陰沈著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沈默不語的路旭東,猶豫了一會才說:“她說的那個事,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可是媽叮囑過要瞞著你,我也不想再讓你增添煩惱,畢竟那些都只是她的一片之詞,所以就沒有告訴你,希望你別怪我……”

“我怎麽會怪你?”路旭東若有所思地看著靈堂裏面,許久才低低地說了一聲:“我相信他!他雖然很多時候都獨斷專橫,可他絕對是個好父親,而且他和媽感情那麽好,他不可能……”

他頓了頓,又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似的說:“是小晴惱羞成怒胡說八道的,一定是這樣的!”

我看他這個樣子,當然就更加不敢再多說什麽,只是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很溫和地勸慰他:“你鎮定一點,媽還在裏面呢,你也知道郭於晴現在像個瘋子一樣,又何必跟她的話較真?”

“嗯!”他朝我很勉強地笑了笑,又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轉身回到靈堂裏面。

遺體火化那天,路旭東甚至特意抽空回了老宅一趟,卻仍然沒有說動路嫚兮過來送公公最後一程。

我看他氣得臉都青了,又因為不想再給婆婆憑添煩惱始終忍著,心裏別提有多難受。

好在婆婆似乎早都料到路嫚兮會不肯過來,倒也沒怎麽。

只是我去上洗手間的時候依稀聽到有人在討論說:“怎麽沒有看到路家那個大女兒?”另一個聲音就緊接著說:“聽說鬧離婚得了抑郁癥,還有以前郭家寄養的那個小丫頭,聽說也跟他們家鬧翻了,不然也還會鬧出這次的事了!”前面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聽著還十分感慨:“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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