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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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過來握住我的手:“不知道就算了,你也別多想了,知道個大概就行了!”

是啊,知道個大概就行了,反正我也沒那個能力幫上什麽忙。我盯著被他握住的手看了一會,心裏悶悶的,整個人都被一種格外無力的感覺包圍。

等我和路旭東到了公司,才知道情況遠比想像中更糟糕,因為流動資金被凍結,公司的生產線幾乎被迫全部停止,整個辦公大樓外面擠滿了工人,都是些聽到風聲,生怕工資被拖欠的工人。

好不容易進到辦公樓,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到路旭東的時候松了一口大氣,感慨地說了句:“您終於來了!”

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公公的得力助手劉秘書,公公被帶走之後,是他打電話到老宅通知了婆婆,並且臨時處理了許多公司的突發事件。

趁著劉秘書跟路旭東介紹公司的一些緊急突發情況的空當,我順便翻了翻書報架上的一些關於公司簡介的資料。

和路旭東結婚那會,我只是依稀知道公公以前是個公務員,後來下海做起了箱包生意,二三十年下來,公司做得有聲有色的不說,前幾年還在香港上了市,再多的內情就不甚清楚了。

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h市挺有名的貝斯特拉bestla箱包專賣店居然就是路家開的。

我咂舌之餘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公公會看不起我這種出身的人家了,難怪路嫚兮一直以來都是一副眼睛要長在頭頂的驕縱樣子,我以前只當家裏開著無數房產中介公司的姜俊修和她是門當戶對,這會兒才知道連姜俊修都是高攀,更別說我了!

事後我把這個發現告訴葉聖音,結果她反而很錯愕地問我:“你居然不知道?當初你是有多著急著嫁人啊?連人家家裏的基本情況你都沒弄清楚就這麽嫁了?”搞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怪路旭東太低調還是怪自己對這些事情太不上心。

難怪當初我嫂子敢慫恿我媽找路家要那麽多彩禮,恐怕唯一一個不清楚路家真正家底的人就只是我了!

我有些訕訕的,心想按著這樣的公司規模,兩億的貸款如果是用公司資產抵押的,也不會資不抵債啊,後來聽幾個高層管理過來跟路旭東閑聊,才大概知道這個貸款裏頭其實有很多貓膩,光是前期走關系就不知道得投入多少人力財力,而且這筆貸款據說從申請到撥款,前後都沒有花幾天功夫,公公不知道允了多少好處進去。

再說錢一到賬之後,大部份就填到了海外市場過去,公公這一兩年一直在致力於開發海外市場,為此還專門請了位負責這一塊的ceo回來,公司目前的大亂,除了資金被凍結被迫停產之外,更是因為自從公公被帶走之後,那位花了天價年薪聘來的ceo突然引咎辭職,說是海外的投資全部虧損,他一直在瞞天過海,眼看老板被帶走,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所以就……

我聽了半天話,簡直對這種消息嘆為觀止,再次深深地感慨果然藝術源自生活,以前只在影視劇裏看到的事情擺到了眼前,我才知道生活永遠比你的想像更廣袤。

可對我而言,這些像炸彈一般的消息,簡直就是一部真實發生在眼前的tvb商戰連續劇。

我對這些事情都一竅不通,聽都聽不大懂,更別說幫忙了,只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不去打擾他們的商討。

那天我一直等到很晚,路旭東才突然想起我似的,問我需不需要先找人送我回家。

我看他眉頭緊蹙,一副準備徹夜忙碌的狀態,很想說要留下來陪他,又生怕自己會妨礙到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說:“我自己打車回去!”

路旭東看了看時間,有點不太放心:“還是讓司機送吧,都十點多了。”

他話音才落,旁邊的劉秘書就建議道:“要不先歇一會?大家忙到這會都還沒吃晚飯,您先帶夫人去吃點東西,回來再繼續?”

劉秘書的那聲夫人讓我渾身別扭,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路旭東想了想,大概也是覺得把已經下班的司機再喊過來送我不太合適,應了聲:“好!”又交待了幾句,然後才飛快地起身領著我下樓離開。

夜深天寒,街上顯得空曠冷清,路旭東的油門踩得很足,沒多一會就把我送到了小區門口。

他在路邊停好車,邊看著我解安全帶邊叮囑我:“一會就在那邊的店裏吃點東西再上樓,不許餓肚子!”

我準備推車門的手頓了頓,回頭看著他:“那你呢?”

路旭東朝我安撫地笑笑:“我回公司叫外賣吃,你放心吧!”

能放心才怪!

我現在一顆心都雲裏霧裏,感覺一點都不踏實,以前我的生活多簡單啊,一夕之間多了這麽多變故也就算了,關鍵是到了這種時候,我連和路旭東並肩共患難的能力都沒有,我前所未有的覺得自己特別挫敗。

但我最終什麽都沒說,很乖巧地點了點頭,在路旭東的註視下往小區門口的一家還在營業中的面館走去。

這種時候,幫不上忙就算了,我不能再給他添堵。

等我進了面館,點了碗陽春面,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這才看到路旭東的車緩緩離開。

路旭東一連在公司待了幾個通宵,他既要忙著想辦法處理海外市場的爛攤子,又得想辦法安撫一線工人的心,更要想辦法籌措資金去還那筆貸款,爭取早日解凍公司的流動資金,還在想方設法地托人幫忙看能不能見上公公一面。

他對公司的事務畢竟不熟悉,忙得焦頭爛額,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除了每天給他送飯,什麽都沒辦法為他做。

心煩意亂之下,倒是跑了幾趟醫院去找葉聖音,打著去看葉奶奶的旗號,去那裏和葉聖音面面相覷、長籲短嘆。

那天晚上接到路旭東電話的時候,我恰好正在和葉聖音感慨:“真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之前還覺得自己敢鼓起勇氣和我公公婆婆抗爭有多了不起,可現在遇到事情了,才知道自己有多糟糕,什麽忙都幫不上就算了,很多事連聽都聽不明白!”

彼時我剛從啟勝公司給路旭東送完晚飯過來沒多久,想著他胡子邋遢的落拓樣子,心裏就特別不是滋味。

“這不是很正常嗎?”葉聖音對我的話嗤之以鼻:“別說你不懂,恐怕路旭東都不一定完全懂,你又不是學企業管理的,也沒在大企業待過,不懂很正常,別整天操心那些有的沒的了,打點好你自己就是幫路旭東最大的忙了!”

葉聖音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我一邊對她說:“我知道。”一邊愁眉苦臉地去掏手機,拿出來一看到路旭東的號碼,心裏一緊,立刻就摁了接聽。

“瑟瑟……”路旭東有些低沈地喊了我一聲,然後就沈默不語。

我還以為路旭東是被籌措款項的事情弄得心煩意亂,想找我說說話呢,晚上我送飯過去的時候也跟著坐了一會,知道他們籌款的事情到處碰壁,幾乎進入了一個絕境。

於是我故作輕松地說:“餵,怎麽了?是不是忙到現在才突然想起來剛才我走的時候沒跟你打招呼啊?”

路旭東沈默不語,我等了許久他都不吭聲,我頓時又有點著急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怎麽不說話了?不會真的因為我沒跟你說一聲就走了,然後就生我氣了吧?我也是看你在忙,不想打擾你……”

我正解釋著,又聽到他那邊突然有些許嘈雜,聽著好像不是在公司,所以我又頓了頓,有些擔心地問他:“你在哪呢?怎麽好像有點吵?”

路旭東這才如夢方醒一般,緩緩地說:“瑟瑟,老頭子進醫院了。”

我詫異地“啊?”了一聲:“你是說爸住院了?發生什麽事了?”

路旭東的聲音幹幹的、木木的:“他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是郭於晴舉報的他,一時接受不了,在裏面直接就暈倒了,送到醫院搶救,醫生說是突發性腦溢血,我剛接到通知趕過來……手術還沒結束,不知道人還能不能救回來。”

我差點就被他的話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著急地問他:“在哪個醫院?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

等路旭東說了醫院名,我就立刻掛了電話,簡單跟一臉疑惑的葉聖音解釋了一下,然後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此時不過晚上九點多,街上人來車往還算熱鬧,只是農歷二月初的夜風仍然很凍人,那寒意無聲無息地滲透到我的骨子裏,讓我極度的心慌、不安。

打了車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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