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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幽怨豪門:女人別想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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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那就看你的決定好了。”顧傾捏了捏唯安的手指,“無論如何, 我相信你都不會選錯。”

唯安擡頭看著她的眼睛,光下折射的深琥珀色瞳孔如同潤澤靈動的美玉,顧傾的這雙眼睛, 一笑當真能傾倒眾生。

“21號, ”唯安叫她,“抱歉。我接受不了讓顧豪逍遙法外的結局。”

腦海中21號沈默良久。這或許是這個一向聒噪的系統沈默最久的一次。

“哈哈,”她突然笑了兩聲,雖然是機械音還是能辨認出語氣裏的輕松, “宿主,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雖然我作為系統,不是一個那麽稱職那麽有用的系統,但是認識宿主,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原來人類是這樣善良,堅強, 性感, 又清醒的生物啊。”

“宿主,雖然我們可能就此永別, 但是別忘了……滋滋……我滋……縱敵有千軍萬馬, 我還守在你身後。”

唯安怔住了。

良久, 腦海裏的雜音逐漸歸於平靜,唯安試著呼喚,卻再也沒有回應。

那句話是顧傾出道時寫的一首歌裏的歌詞, 唯安用這首歌作手機鈴聲,很多年沒換過。

21號雖然蠢些,但她似乎比其他系統更接近“人類”。

因為人類本身就是有感情,有弱點,有軟肋,有悲歡的生物。

唯安想著,在腦海中自顧自地對21號說了最後一句:“再見。蠢蛋。”

顧傾:“……嗯?”

唯安展顏一笑:“走吧,目的地不變。”

顧傾嘆了口氣,笑了:“就知道你會選什麽。這麽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

“……哼。”唯安佯裝生氣,卻緊緊靠住了顧傾的肩膀。

她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找林玉堂這個著名檢察官,上交顧氏集團偷稅漏稅的證據,好在林玉瑩的哥哥並不是苛刻的人。妹妹50歲便去世,這樣的事實也對林玉堂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唯安和顧傾挽著手下了車,林玉堂住在高檔小區,剛進小區便看到穿著檢察官西裝的男人從一輛車上下來,年過五十側臉依然能看出俊氣,風度沈穩氣質冷清,依稀便是整天登各大法律雜志封面的林檢本人。唯安還沒張口叫他,車門另一側開了,下來了一個穿著稍顯花俏的男人,此人應該不年輕了,但襯衫還是穿著一件黑底刺繡的,他胳膊上搭著一件西裝外套,是灰黑色的。

林玉堂朝那人走去,那人回頭朝著林玉堂似乎在抱怨著什麽,兩人一起並肩朝樓裏去了。顧傾看了一眼,很快便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情況,趕緊捂住唯安想要再叫他的嘴。

“……沒看出來嗎?林玉堂單身這麽久一輩子不結婚,你還沒看出來嗎?”

“……”唯安掙紮開,“你是說林玉堂有個不能公開的戀人?你……你怎麽看出來他倆有……關系的?”唯安難以置信地看向二人剛剛消失的樓門口,似乎想不通顧傾是怎麽辨認的,明明他們和普通朋友一樣正常。

顧傾攬過唯安的腰神秘道:“如果有人愛一個人很多年,那種愛就藏也藏不住了。”

唯安臉一紅,撅起嘴哼了一聲。沒接上話來,只好又給林玉堂打了電話約時間。

或許是顧家的豪車門口門衛沒敢攔下,又有顧傾這個雷達,才發現了林檢察官的大秘密。

不過林玉堂聽到唯安問,也只是驚訝了一瞬間,隨即看了一眼旁邊窩在沙發上戴著眼鏡看書的男人,笑了笑:“是啊,我們確實在一起很多年了,還請二位不要說出去。不過……你們倆也是吧?”

被反將一軍的唯安臉一紅,點了點頭,總覺得顧傾一臉的“看我說的沒錯吧大家都是明白人誰跟誰也別裝”……

半年後的文山公墓。細雨連綿。

唯安和顧傾撐著一把黑傘站在一個墓碑前。

唯安把手裏的百合花放在黑亮的墓碑前。墓碑上的林玉瑩對著路過的每一個人投以溫柔的微笑。

林玉堂和他家那位“老爺”也站在一旁,林玉堂拎來了一壺酒,蹲下來打開,從袋子裏又掏出兩個玻璃杯,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妹子,哥給你送酒來了。你十來歲的時候就偷咱爸的酒,回回都讓我替你挨打,這回我怕了……我請你。”他端起一杯,清脆地碰了一下被雨水沖刷的濕涼的墓碑,仰脖一飲而盡。

為他撐傘的男人不說話,眉目俊美安靜,就算年紀不小了,也依然看得出年輕時候的風采。

林玉堂一杯酒下肚,男人紅了眼眶不忍再看。

顧傾和唯安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林玉堂看到某個人打傘匆匆而來,便告別了顧傾和唯安,二人一起從另一方向離開了。

而來的人穿著樸素的西裝,沒有領帶夾和華麗的裝飾,但是卻看起來面目清晰了許多。他鬢邊發絲白了很多,幾乎算得上一夜白頭。

顧豪打著傘,抱著一捧百合花前來清明祭奠。

他看見唯安好顧傾,先是一楞,而後匆匆裝作沒看見的樣子繼續上前,把那束百合花並排放在墓碑前。

他收起了傘放在一邊,從口袋裏掏出純白的布巾,開始擦拭墓碑。

唯安看著他溫和的動作,幾乎怒火中燒,恨不得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顧豪一邊擦一邊輕聲道:“玉瑩……玉瑩……我……我來晚了,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說著說著他便以額相抵,在墓碑前痛哭起來。

曾經D市最輝煌的商業巨子,最年輕的集團總裁,如今跪在他負了終生的女人墓前,對著一段或許源頭就是欺騙的愛情,痛哭失聲。

顧氏集團半年前遭到公訴,股價一夜崩盤,摩天大樓裏到處都是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文件和資料隨地雪片一般地四散。

記者圍追堵截,顧豪幾乎一夜白頭。

那位繼母此時倒沒有惡毒到見勢不妙就走為上策的程度。

她只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跟著這個男人,我不悔。”

最後顧氏集團大廈將傾,她和顧豪變賣了莊園和別墅,名下的所有房產和豪車,白手起家重新註冊了公司。

人或許不是什麽好人。但事情或許並不是最壞的結果。

唯安和顧傾站在顧豪背後,註視著他將墓碑擦的一塵不染,註視著他痛哭失聲。

這個男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更愛哪個女人。他人生中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給了他文雅溫柔和穩固的地位,一個給了他激情刺激和嬌柔的體貼。魚和熊掌,說到底,還是太貪心。

顧豪靠著墓碑坐了半晌,突然開口對唯安和顧傾說:“你們……還好嗎?”

唯安沈默。

顧傾撐著傘,垂下目光看著他,道:“還好。”

顧豪苦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其實我知道,輕輕你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出生的時候你母親說是早產,實際上私人醫生告訴我已經足月了。我偷偷找過親子鑒定,果然,你並不是我的女兒。”

顧傾有些驚訝於他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她皺眉:“你說這些,是想讓林阿姨聽到什麽呢?”

顧豪搖頭:“我只是告訴你們,我雖然把兩個愛我的女人都辜負了,但是我對你們倆從未有過苛待。無論如何,除了聯系不上安安的那些年,我從沒有短缺過你們的東西,送你去上學讀書,你想去演戲我又找了專業的團隊和老師……輕輕也是,我只希望……”

他站起身:“我只希望你們倆,別像爸一樣,活得這麽失敗。”

此時的顧豪,形容狼狽,面目疲憊。唯安和顧傾竟同時從他臉上讀到了中年男人的滄桑和悔悟——盡管這種悔悟也是極其失敗的。

顧豪走了。

唯安和顧傾對著墓碑拜了拜。

唯安撫著墓碑溫柔地說:“媽,你好好睡,祝你在下面再找一個如意郎君,比顧豪寵你愛你,把你捧在心尖尖上,就像……”她看了一眼顧傾,笑起來:“就像顧傾對我一樣。”

“媽,我們走了。”她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墓碑,輕聲道:“我們都要幸福啊。”

二人結伴而行,一把傘下兩個人,這才是遮風避雨的“傘”的妙處。

樹後的人影似乎等了很久。

唯安和顧傾停在路上,顧傾嘆了口氣:“……媽,你出來吧。”

繼母顫巍巍地從樹後出來,唯安恍惚發覺自己好像已經不認識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妝容潦草,身上的珠光寶氣去掉後整個人便連最後一點武裝的貴氣也失去了。看起來和逛菜市場的阿姨沒什麽兩樣。

她開口:“輕輕……安安……媽知道你們手裏還有錢,能不能……能不能借你爸五十萬?”她雙眼渾濁,眼淚在眼眶中波動。

當年的顧豪,五十萬掉在地上都要考慮撿起來會不會弄臟衣服。

如今看著曾經耀武揚威抓她頭發幾乎想趕盡殺絕的繼母如此結局,唯安只嘆了口氣,拿過顧傾手裏的傘,目不斜視地走了。

“不借。你回去吧,和顧豪好好過,祝你不要像林玉瑩一樣,死的不安心……算了,你根本不可能像林玉瑩的。”

顧傾最後看了她一眼,嘆息道:“我等會讓人去你們公司,媽,我和唯安要出國了,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回來了。你雖然從沒對我苛待過,但我沒法在你們二人之間選擇你,抱歉。我給你兩百萬,足夠你們公司上市經營周轉了。就算是我們這段母女,斷了緣分吧。”

繼母楞在原地,手中的雨傘掉在地上,雨水逐漸打濕了她的頭發。

顧傾追上唯安,鉆到傘下,二人結伴而行,頭也不回的走了。

“結束了吧?”唯安看著遠處朦朧的遠山,“我們該怎麽辦?系統被召回,我們是不是被拋棄在這個世界了。”

顧傾彎起眉眼笑了笑:“我的系統留給了我最後一次主宰者權限,我們還有一次赤手空拳闖世界的機會。”

“唯安,你要去嗎?”

唯安看著她。

“這個世界可沒有系統,我手上也只有一部分背景介紹,萬一一去不回,我們可能會陰陽兩隔——”唯安捂住顧傾的嘴:“幹什麽呢亂說話!”

她挑起眉,笑的燦爛:“我聽系統說過,下個世界是古代,既然來了,不去怎麽能行。反正也是人生,多擁有幾段,大不了就是一死,你我都一樣。”

顧傾無奈地笑了笑,“算啦,就知道你肯定要玩。不怕危險嗎?嗯?”

“我唯安怕過什麽???”

“你怕老鼠和蟑螂還有肉蟲子……別以為我不知道。”顧傾伸手刮了一下唯安的鼻子。

唯安還未反駁,便被吻住了唇。

世界分崩離析,轉瞬間唯安便靈魂出竅大腦放空。

再次醒來,會有什麽危險和刺激,唯安都不知道。但是管他呢,只要顧傾在身邊就好。

然而此時的唯安卻怎麽也料不到,這一世她竟然找了顧傾很多年,最後陰差陽錯,卻發現原來那人就在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掉落!!!

明天最後一個世界開啟,依然雙更,周末快樂各位小寶貝兒~

三世界沒有系統的哦,人生如戲純靠演技,依然是本人慣例,先沙雕後煽情,喜歡的寶貝兒請繼續支持鴨~我愛你們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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