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幽怨豪門:女人別想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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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安沒跟司機回顧家, 她在醫院的陪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問了醫生, 醫生說住院費已經補交完了。應該是顧輕輕交上的。

女人整天混混沈沈地睡著,昨晚和她說那麽多,大概是很少看到女兒來陪她, 所以說的多了些吧。

唯安在街上晃蕩, 建築都稍顯老舊,有些二零零幾年那會兒的意思,看來這篇小說寫的背景應該是那時候。只是顧家的莊園過分富麗,稍微有些跳戲。她一路走, 路上的人匆匆忙忙, 車輛也匆匆而過,路上也不怎麽堵車,上學的高中初中生騎著單車,拉鏈沒拉的衣擺在後面飄。

唯安最後還是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出租屋。床邊還放著那個裝著女主所有值錢東西的破舊牛仔包,水管不知道哪裏壞了, 地上薄薄一層水, 牛仔包打開裏面的錢濕了大半。

唯安只好脫了顧輕輕給自己的鹿皮小靴——太貴了她可賠不起——光著一雙白嫩嫩的腳丫子在水裏收拾屋子,地面是水泥的, 好在也不是很臟, 唯安把包裏面的幾捆錢拿出來放在破舊的小茶幾上, 把濕了的錢一張張輕輕分離,再整整齊齊挨個鋪在沙發上。

她費力地推開窗子,陽光從外面照進來, 一道一道地照亮了布沙發上的百元大鈔和滿地的水漬。

莫名像一個光怪的夢。

唯安仰躺在木板床上,她身上沒有手機,玩不了小游戲消磨時間,她只好想點事情來打消這種漫長又難捱的感受——一個過氣的女星背後拖著一個患了重病不知道還有幾天活頭的母親每天打好幾份工來維持生活。

天花板上的電燈泡落滿灰塵。

唯安睡著了。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高二那年的夏天,她爸爸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她和顧傾拿著十幾塊錢坐公交車跑到十幾公裏外的山上去,那裏有一座快要斷了香火的菩薩廟,連佛龕也破舊不堪,佛像也無人打掃,只依稀可辨觀音低頭,眼神悲憫垂憐眾生。

她在夢裏跪在菩薩面前,對菩薩說:“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保佑我爸趕緊好起來,也保佑我顧姐姐這次期末又考第一……阿彌陀佛……”

顧傾也跪在一旁,看著她笑。她忽然就伸手抱住了顧傾,把發燙的臉放在她的肩窩裏:“我在菩薩跟前跟你說句話,顧傾,我一直都喜歡你……”

顧傾像是楞了,她們在破敗陳舊的寺廟裏相擁而跪,菩薩垂著眼簾,不言不語。

唯安在朦朧中做了一件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她擡起頭吻了顧傾。

顧傾在夢中模模糊糊地回應她:“安安……我家裏條件不好,在我還清他們的債之前他們是不會同意我們的事情的……所以我要……”

“你要什麽……”

“安安……我要學表演系,我喜歡演戲,我想做演員……”

“顧姐姐……你想要什麽……”

“我想還債,擺脫我的過去,給我們一個未來……”

“姐姐……你真的想好要什麽了嗎……”

“……我想好了。”

顧傾站起來,她的背影和高大的菩薩神像融在一起,她穿著藍色的校服外套裏面是永遠清爽幹凈且好聞的白襯衫,臉上是略顯青澀卻勇敢堅定的笑:

“我想要你,唯安。”

……唯安從夢中醒來。

熱乎乎沈甸甸的……

有個人正和她擠在同一張單人床上……還把大腿都架在她身上。

“顧輕輕!你怎麽進來的!”唯安一個激靈嚇了半身冷汗。

顧輕輕這才醒來,迷迷糊糊地摟回唯安的腰:“別鬧……昨天等了你那麽久……一直不回來……”

唯安只好乖乖被擠在床裏靠墻睡,身上還壓著熱乎乎的大美女……

聽起來是挺不錯,但沙發上的錢被風刮了一地,窗外天已經暗了,似乎已經傍晚。

一睡就是半天,醒來身邊就是顧傾。這樣的日子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再經歷過了。

唯安把顧輕輕的一縷發絲纏繞在指間,看那縷長發蜷曲又滑開,長發的主人睡顏安靜,一如當年。

顧傾當年上了大學如願學了表演系,她樣貌身材演技人品樣樣沒得挑,連個緋聞都沒有過就這樣慢慢混出了名堂,後來出入都是保鏢豪車,經紀人都對她亦步亦趨,但是財富和地位決定了她深藏的感情就要為之犧牲。

唯安記得在酒吧表白那事之前,她和顧傾已經有快一年沒見過面了。

唯安倒是每天都能看見顧傾,因為地鐵站的大廣告牌上就是顧傾的代言,盛世大廈的頂上也是顧傾完美的側顏。

唯安也有自己的事業,她的服裝設計賣出高價,有設計公司搶著要買她的創意。她們都有錢了,過的像個天生而來的豪門名媛。

就像顧家的莊園。

莊園再富麗堂皇,也沒有蜷縮在臟兮兮的出租屋裏擠一張床睡覺的溫柔。

如果這是個夢,唯安真希望一輩子也不要醒過來。

……

但第二天唯安就被顧輕輕抓回別墅了。顧輕輕每天以“教導姐姐怎麽做一個名媛”的名義,帶著她跳舞騎馬游泳潛水,她若是不“乖乖聽話”,顧輕輕動不動就當眾調戲她。但整個莊園的保鏢和仆人卻都口徑一致地認為二小姐對大小姐百般刁難。

唯安被顧輕輕帶在馬上顛,顧輕輕雙臂夾住她的腰,貼著她的耳朵教她怎麽用力,用手去拍唯安的小腿,教她怎麽使勁,但往往教著教著就教到唯安被純白馬褲勒緊的渾圓臀部上去了……

游泳潛水唯安會,但是顧輕輕考過證,比她熟練,在淺海裏惡作劇解開唯安比基尼的帶子,唯安臉紅的在水下都能看出來,只有彩色的小魚和顧輕輕看到了她瞪著眼的風光……

像是彌補了這麽多年的空白,唯安和顧輕輕躺在沙灘上看夜空,祈求這場夢永遠不要醒來。

很快,半個月過去,訂婚儀式就在明天。

唯安翻出早早孕的驗孕棒,緊張兮兮地看向站在床邊看著她的顧輕輕。

“……我明天會拿去給遲雲靖的……”唯安把珍貴的唯一的驗孕棒放進外套口袋,以防明天完成劇情點的時候沒的用了。

顧輕輕走近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顧唯安,你說我帶你這麽瘋玩了半個月,你怎麽也沒有什麽懷孕跡象啊……按理說,那天騎馬的時候你就保不住這個‘孩子’了……”

唯安一僵,顧左右而言他:“這個……可能是我……比較強壯……”

“嗤……”顧輕輕笑了:“你就那麽想替婚啊,遲雲靖到處睡女人,有那麽好嗎,你還那麽寶貝那根驗孕棒,你喜歡上遲雲靖了?”

廢話驗孕棒又不是我的我不寶貝著點兒弄丟了上哪再找一根去……

“……我要是真的喜歡他……”唯安擡起眼偷看顧輕輕,“你會吃……”

“吃?什麽?”顧輕輕看著唯安小心翼翼試探心裏喜滋滋,但臉上裝糊塗。

“吃……醋嗎……”唯安低著頭聲如蚊吶。

“哈哈,我吃什麽醋?吃你的醋?你既然喜歡遲雲靖那就嫁給他好了,我巴不得你替婚呢。”

若不是下意識的演技支撐,顧輕輕幾乎要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了。

“……”唯安不說話了。果然顧輕輕還沒被她打動……

完了,照這個趨勢下去,追妻果斷是火葬場啊……

唯安自閉了。

訂婚儀式在國際大酒店舉辦,當天大酒店的停車場停滿了豪車,出雙入對的夫妻們都對顧遲兩個準親家表達了祝福。

顧家那位繼母穿紅帶綠的幾乎要把所有晃眼的名貴珠寶都穿戴在身上了。連指甲上都閃著鉆石的光華。脖子上墜著藍寶石項鏈,耳釘戒指手鏈鐲子高跟鞋,沒一樣不是十足的奢侈。

像只抖著自己短尾巴嘚瑟的花母雞。

唯安和顧輕輕也都穿著禮服趕到。

但和她倆打招呼的人都不多。

顧輕輕是因為名聲不好,在別人眼裏她就是個和她媽一樣膚淺愛炫耀的花母雞。但今天顧輕輕卻一身簡單的寶藍色長裙,耳朵上依稀可見兩顆半個小指大小的藍寶石,連氣質也華貴了起來。寶藍色襯得她膚色白皙如奶,眉眼細長美若天仙。

而唯安……

唯安此刻正在廁所裏待命。

她必須要從廁所出去,然後“偶遇”同樣剛從廁所出來的遲雲靖,驗孕棒“不小心”掉在地上,被遲雲靖看到,遲雲靖放話說要唯安徹底做他的女人,然後離開,這段劇情便結束了。

但是唯安現在很尷尬。

因為隔壁廁所隔間裏的姑娘正在嗚嗚痛哭……不知道是不是便秘嚴重……

唯安聽久了實在有點不忍,只好坐在馬桶上敲了敲隔墻:“……你好,是沒帶紙嗎……”

靠,問的什麽問題……唯安話一出口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不是啊……嗚嗚嗚嗚嗚我嗚嗚……”隔壁姑娘哭得更兇了。

唯安沒法:“需要我幫忙嗎……”

“嗚嗚……我不知道怎麽辦……嗚嗚我……我懷孕了……”

“……”

“別哭……沒事,不想要就去正規醫院做個手術吧,以後要小心啊……”

“不是嗝、的,我、我很愛他……可是……可是……他不愛我啊嗚嗚嗚……”

唯安頭大:“你既然喜歡就去告訴他吧,問問他怎麽想的?”

“可是……可是他今天就要訂婚了……”

“……”唯安腦子一嗡。

靠,遲雲靖的風流債讓她碰上了。

萬年難遇的火葬場。

好戲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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