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曉凝疑惑地望著戴維。

戴維點點頭，“他是。”

“啊？”這回，輪到曉凝大吃一驚。

不僅是她，靈萱、蘇蘇和程璐，都陡然變色。整個形勢，就像過山車，變化太快，實在讓人難以適應。

顧倩回過身，看著我，又氣憤又無奈。

“不要聽他亂說，我不是。”這一次，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曉凝她們看看戴維，再看看我，都不知道應該相信誰的。

蘇蘇想了想，走上來，眉頭鎖得緊緊的，“小瑉哥，你到底是不是？”

“好吧，蘇蘇，我告訴你，我真的不是。”我望著她，誠懇的回答道。

“那你一直在騙我們？”蘇蘇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無辜的就像是一只受到欺騙的小動物。

看他這樣，我一下子心軟下來，說道，“也不是……”

“你到底是不是？”程璐再也沒有耐心攪和下去，走上前，追問我。

她眼睛裏還冒著星星點點的怒火，似乎我只要回答“不是”，她就會把我生吞活剝。

“不是。”我回視著她的雙眼，回答道。

“你……”程璐氣的對我無話可講，拿起手邊的電話，“我要報警！”

“餵！不要不要！”靈萱急忙沖過來，奪走她手裏的話筒。

剛才還一鼓作氣的曉凝，此時也沒了主意，迷茫的望著我和屋子裏的眾人。

而程璐堅持要報警，蘇蘇生怕事情鬧大，趕緊幫著靈萱阻止程璐。唐謙擔心她們在爭奪裏會有受傷，想要拉開她們，又不敢隨便碰她們。一時間，屋子裏亂哄哄的，誰都分不清誰是誰。

“你就留下來吧。”在這混亂之中，戴維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

我瞪著他，“你明知我不是，還要我裝？”

戴維搖搖頭，“她們都是我的好姐妹，我能看穿你，她們就不能看穿你？女人心裏，都有一層幌子，她們不急著揭穿，你又何必急著揭穿？”

顧倩就站在我的身邊，她聽到戴維的這句話，震退半步，似乎是深有感觸。

“好了，不要吵了！”戴維忽然擡高音量，喊道。

沙發的電話機那邊，她們四個女人都轉過來，看著戴維。

“梁瑉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吧。我要去趕飛機。”戴維低頭看看手表，說道。

看到他這樣說話，我忽然覺得他很有男子魄力，很難想象他就是傳說中的基佬。

“我也走了。”顧倩跟著說道。

靈萱她們四個，呆呆地看著我們三人。

我長長嘆一口氣，“我送你們。”

戴維和顧倩走向門口，分別提起他們各自的箱子。我拿出車子鑰匙，隨著他們走向門口。

“站住！梁瑉，你說清楚。”程璐氣鼓鼓，叫住我。

“你們說是就是，你們說不是就不是。從以前到現在，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是Gay。”我回過頭，看著她，說道。

見我這樣回答，蘇蘇和靈萱面面相覷。

嘟嘟。我用遙控車鎖打開我的寶馬。戴維和顧倩先後坐進去，他們都不說話，似乎很有默契。

曉凝走到門口，看著我們，眼中帶著深深的歉意。靈萱她們三個，也緊接著來到門口，頓時沈靜下來。

“走了。”戴維放下車窗，對她們說道。

他再向唐謙招招手，“昨晚多謝你的款待。”

“不客氣。”唐謙露出善意的笑容，回答道。他性格平和，很有包容心，是百裏挑一的好男人。

“曉凝，很多事情，你再冷靜下來想想吧。我這次回來，把上次留下的一些東西都拿走了，短期裏不會再回來，你們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戴維接著向曉凝說道。

看得出來，戴維和曉凝的關系很好，他們應該是很知心的朋友。

曉凝咬著嘴唇，垂下眼簾，似乎是陷入沈思。

她們四個站在門口，臉上都還留有爭吵的緋紅，如今戴維選擇默默的離開，讓她們頓時都產生深深的內疚。

“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吵架。”戴維最後說了一句。

我啟動車子，離開公寓的門口。透過後視鏡，我看到她們四個擠在小小的門口臺階上，猶如四朵美麗的花，迎風招展。

“為什麽要幫我？”我開著車子，問戴維。

“昨天我去找過葉菲菲。”戴維說道。

“說了什麽？”我問他。

“原來你住在這裏，是得到葉菲菲的允許的。”戴維說道，“她讓你住在這裏，是讓你照顧蘇蘇。嗯，蘇蘇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戴維披著一頭漂亮的卷發，望著外面的城市上空的白雲藍天，也不介意車子裏還有顧倩，問我，“你愛不愛她們？”

我扭頭看看他，沒有回答。

“她們都是可愛的女人。我愛她們。”戴維打開車窗，讓外面稍顯悶熱的空氣流動進來，接著說道，“她們對我來說是美麗的花朵，我會欣賞她們，但是從來不碰她們。你如果愛她們，就應該繼續留在公寓。皇帝的新裝，這個故事很多人知道，卻很少人懂得其中的意義。”

顧倩坐在車子後座，靜靜地望著戴維，大概和我一樣，覺得這個戴維深不可測。

“說實話，現在不是揭穿身份的最好時機。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在這種時候選擇自爆，受傷的會是所有人。璐璐嫉惡如仇，最見不得卑鄙的事情；靈萱很講感情，又很傳統；曉凝看上去很冷靜，但是一旦采取行動，誰都預料不到。蘇蘇是個定時炸彈，誰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爆炸。你面臨的局勢，比中東局勢還覆雜。”戴維一邊分析，一邊說道。

他坦坦蕩蕩，根本不在乎顧倩就坐在後面聽他說話。他很清楚，只要程璐她們四個“認準”我是基佬，其他人認為我是真是假，都無關緊要。

在他的世界裏，似乎只有程璐她們四個，才是值得他珍惜和關註的女人。

車子，在紅燈前面停下。

我轉過頭，盯著他，“你真是Gay？”

他深邃的眼睛，同樣盯著我，嘴角抹起一絲笑意，“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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