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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有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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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婳的一聲“您夫人”,讓簡玉衍當即楞住。在他心中,從來都沒想過要把杜月笙當夫人。當時權宜之計,想著要把杜月笙娶進皇宮,也不過是為了能解古婳身上的奇毒。

如果古婳有什麽閃失,簡玉衍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隨她而去。讓他為古婳做出什麽犧牲,都是他心甘情願。

為了古婳,即使真的讓他娶杜月笙,又有何難?

如果杜月笙沒有死,此時的簡玉衍一定會糾結,這樣尷尬的境地,他與杜月笙該如何相處。甚至於在聽見杜月笙死訊的時候,簡玉衍暗中松了一口氣。

至少,簡玉衍不用面對杜月笙,讓自己陷入兩難。

簡玉衍可以不在乎任何人——除了古婳。

此時,本來自己有千言萬語想對古婳說,卻被古婳的一句話全部湮沒。

簡玉衍知道古婳自有她的道理,看著古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稍稍遲疑下,然後爽快地說道:“好,我聽你的,先行回宮。”

古婳點了點頭,剛準備轉身,簡玉衍卻再次說道:“我可以先行回宮,但是餘凝一定要留下來陪你。”

餘凝堅定地看了簡玉衍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便是讓他放心。

古婳知道這是折中的辦法,便不再推辭。餘凝上前挽了古婳的手,兩人並肩站在那裏。

簡玉衍知道她們的意思是讓自己先走,當下轉身大踏步離開。一直目送著簡玉衍的身影消失在杜府門口,古婳與餘凝方才離去。

有杜府的家丁前來為她們二人領路,把她們帶到一處幹凈的院落。古婳與餘凝等到家丁離去,仔細地在院落周圍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異樣,方才稍稍放松下來。

兩人坐在椅子上休息,有小丫頭推門而進送上茶來。餘凝稍稍猶豫,古婳卻當著那小丫頭的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餘凝心下有些擔心,待那小丫頭退出以後,便急切地問古婳是否覺得哪裏不舒服。

古婳笑道:“你放心吧。我想杜夫人沒有那麽蠢。即使要害我們,她有一千種方法。但卻不會明目張膽地在茶水中下毒。如果要做什麽,總得掩人耳目不是?再說了,眼下杜夫人還不明白我們這邊的情況,不會輕易下手。”

餘凝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難怪你一點防備都沒有,卻原來你想的比我通透。”

兩人喝了幾杯茶,又說了一些瑣碎的事情。到了晚飯時間,早有人送來各色豐盛的飯菜。古婳見幾個小丫頭魚貫而入,把托盤裏的菜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卻獨獨沒有酒。

古婳當下說道:“勞煩這位妹妹,幫我要一壺酒。也不一定非得是好酒,農家的濁酒就行。”

古婳知道自己故意這樣一說,杜夫人必定會派人送來最好的酒。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小丫頭便拿來一壺上好的西鳳酒。

酒剛剛溫過,古婳從丫頭手裏接過杯子,自顧自地斟了一杯。餘凝看著古婳心事重重的樣子,當下便遣了小丫頭出去。

古婳一口菜都沒吃,直接把酒送進了口中,餘凝想攔都沒有攔住。眼見著古婳大有一醉方休的意思,餘凝一把奪過酒壺,給自己也斟了一杯。

“好,既然如此,我便陪你同飲。”餘凝說。

古婳知道餘凝有賭氣的意思,可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其實她心裏清楚地很,眼下自己和餘凝都在杜府,往嚴重了說,這裏便是龍潭虎穴。

又如何能夠借著喝酒麻痹自己?

如果遇到突發狀況,恐怕自己與餘凝在放松警惕的狀態下,會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卻聽餘凝說道:“我還真就搞不懂了。你們明明相愛,為什麽不在一起?不在一起也就罷了,又為什麽要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真心?弄地好像對方與自己毫不相幹似的。”

古婳苦笑著又喝了一杯酒,她已經決定了,喝完這杯酒,便再不喝了。她當然知道餘凝說的是她和簡玉衍,可是,她並沒有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餘凝等了很久,見著古婳意興闌珊,也不追問。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餘凝卻沒有忘記給古婳挾菜,囑咐她多吃一點。

入夜,古婳與餘凝同榻而眠。餘凝本來說讓古婳先睡,自己值夜。可是古婳不肯,只能如此。

兩人雖然躺在床上,卻沒有睡著。彼此心照不宣,閉著眼睛假裝沈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古婳聽見似乎有風吹動了窗子。

餘凝正準備起身,卻被古婳悄悄按住了胳膊。兩人當然知道,這並不是風聲。因為臨睡覺之前,古婳把窗子關地好好的。

古婳與餘凝依舊一動不動,裝作什麽都沒有察覺的樣子。沒過一會兒,就見窗子被推開,然後飛快地竄進一個黑影。

單單從身形判斷,古婳知道這是一個男子。

古婳暗中捏了捏了餘凝的手,餘凝知道古婳是讓自己暫時不要起身,靜觀其變。

朦朧的月光從窗子裏照進來,古婳與餘凝屏住呼吸,見那男子飛快地躥到桌子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包藥粉,散開倒在二人飲用的茶水裏。

一直到那男子準備離開,餘凝卻突然拋出了傀儡線。古婳與餘凝從床上翻身而起,見那男子的喉嚨被傀儡線死死纏住。

那男子試圖掙脫,線卻是越來越緊,不由心驚。

古婳低聲喝問:“誰派你來的?”

那男子吱唔不肯答。

餘凝把那傀儡線再次收緊,那男子呼吸幾乎停滯。餘凝怒聲問道:“你最好老實點,姑奶奶我還能考慮一下,留你一個全屍。”

那男子瑟瑟發抖,終於斷斷續續地說:“求姑……姑奶奶饒命。我是奉了杜夫人的命令,身不由己。”

古婳與餘凝對視一眼,古婳又問:“我再問你,杜夫人給你的是什麽毒藥?”

那男子一直擺手:“我的確不知道。杜夫人只說,今夜的時候,把這送給西邊院子裏的兩位客人。其他的什麽都沒說。”

餘凝知道,那男子一心想著活命,斷不會再說慌。

古婳也不再問,餘凝稍稍遲疑。

“杜夫人?”古婳皺眉,下一秒,餘凝的傀儡線戳入那人喉嚨,片刻便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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