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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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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拱手,提步向前,將自己手中的遺書放在天子手中。

景安帝將遺書展開,細細看了起來,怒意漸漸浮現眉頭,面色越發沈重起來。

“哼,我竟然不知自己的愛妃還有這般脾氣和手段,憑著自己的有孕之身處處刁難禦膳房總管,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板子吃。”景安帝說罷,眸光不由看向被人攙扶出來的賢妃。

賢妃一怔,根本沒有料到遺書中竟然有此一說,不安漸漸彌漫在她的心中。

“皇上明察,臣妾何曾如此刁蠻任性,更何況他只是一個禦膳房的,與臣妾往日無怨素日無仇,臣妾沒有理由如此啊。”

賢妃面上一慌,不知如何解釋,只能先將身上的汙水拭去,保不住孩子,她不能再失去皇帝的寵愛。

皇帝哼了一聲,看向賢妃的眼中帶上了清冷,皇宮中眾多眼睛看著,他既能寫出如此的話,定然是有此事。

“你既然說此事為栽贓,那遺書中所說你賜死了他的女兒可有此事?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豈容你如此隨意處置!”

皇帝的聲音驟然加重,唬地房間中的人皆斂眉低首,不敢弄出一絲聲響。

玲貴妃立在一側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眸中滿是得意,看皇帝的態度甚是不悅,恐怕賢妃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賢妃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腦中一片空白。

她怎麽會做出如此之事,更何況她與這禦膳房的總管之間也並不熟識,如何就傷害了他的女兒了?

不及大腦做出反應,賢妃伸手奪過景安帝手中的遺書,絲毫不記得遵守宮中的規矩。

景安帝面上不悅,但也並沒有譴責,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遺書上所說之事到底是真是假。

賢妃顫動著手急急忙忙地看了下去,白紙黑字,與景安帝說的並無出入。

“不可能,這太荒唐了,肯定是有人誣陷我。”賢妃小聲嘀咕道。

景安帝看著她如此這般還不肯認錯,心中的不滿瞬時爆發了出來,說話的語氣中不免摻雜了譏諷。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怎麽,一個小小的禦膳房的總管還要用自己的命造出一個謊言不成?”

賢妃知曉皇帝心中的怒意,她現在也沒有了主意,好不容易懷上了皇子,誰知自己竟然中了如此陰險的毒,現今又面臨了如此窘境。

“皇上,臣妾根本就不認識她的女兒,又何談賜死她女兒,自從臣妾有孕後,便一直靜心調養,出去的次數屈指可數,又怎麽會發生如此事端?”

景安帝沈默不語,賢妃說的也是在理,不僅是皇帝重視,這個孩子對於賢妃來說意義非同小可,她自然是十分在意。

玲貴妃偷偷擡眸,看著賢妃蒼白的臉色,頭發淩亂,眼中蓄滿淚水,一副可憐的樣子,心中便暢快無比。她心中隱隱預感,賢妃今日,翻身無望了。

宮中一時陷入了寂靜,因著景安帝的怒意,眾人皆屏氣斂聲,只有賢妃小聲啜泣的聲音不時在殿中回響。

“啟稟皇上,或許微臣可以解答賢妃娘娘的疑惑。”一陣清亮的聲音打破了這方沈寂。

賢妃驚詫擡眸,眼中滿是慌亂,臉色顯得愈加蒼白,她的目光在皇上面上不斷游走,想要出聲,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景安帝看著拱手出列的李牧,眉頭微蹙,啟聲說道:“哦?說來聽聽。”

李牧轉身向賢妃行了一禮,這才不急不慢地開口道:“不知娘娘是否記得前幾日您在禦花園中處罰的沖撞了您的宮女?”

景安帝側過頭,面色不善地看著身側之人,眼中滿是窺探。

賢妃腦中不由回想起禦花園中的一幕,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進入她的回憶中,那日確實有一個宮女莽撞,驚嚇到了自己,因著那日心情不悅,便隨口處置了,難道……

“相必娘娘多多少少有些印象,即使娘娘不記得,您的貼身宮女肯定記得。”李牧語氣平淡地說道。

賢妃面如死灰,手上不由地用力,抓緊了身下的錦被,她心中已隱隱預感到了李牧接下來的話。

“那日娘娘責令仗責小宮女五十大板,誰知小宮女身體孱弱,回去沒多久便撒手人寰了,這個可憐的小宮女便是總管的獨女,相必他也是因此記恨上了您。”

景安帝聽罷,面色陰郁,看向賢妃的眼中帶上了審視。

此時的賢妃早已經沒有了主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今日自己在劫難逃了。

聽罷整個事件始終的玲貴妃低首靜默,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沒想到今日還能看到如此一處好戲,實在是合了她的意。

“是否真有此事?”景安帝沈聲問道,語氣中明顯帶有指責。

賢妃擡眸想要辯駁,然而目光觸及到景安帝深晦的瞳孔時,心中便一陣懼怕,脫口說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您聽臣妾解釋……”

景安帝的目光漸漸冷淡下來,面色之間盈上了不耐煩,鐵證如山,又何須辯解。

“冤枉?人證物證俱在,你如何狡辯。若說刁難總管,朕便可當你有孕在身,心情欠佳,可是私自處罰宮婢至死卻全不在意,你如何在後宮中立足,朕如何給闔宮上下一個交代?”

景安帝字字鏗鏘,賢妃心中的不安漸漸加重,如若形式如此發展下去,她便永無翻身之日了。

玲貴妃看著一場好戲,心中暗暗得意,想起前幾日景安帝對自己與賢妃的態度,她的心中暗暗有了計較,如此機會,自己怎麽可能錯過。

盈盈上前,玲貴妃立在景安帝身側,微微屈身,柔聲說道:“皇上息怒,賢妃妹妹賢德的名聲,闔宮盡知,定不會做出如此狠辣之事,其中定有原委。”

景安帝眸光晦澀,賢妃眼神不善地看向玲貴妃,這番話雖然是為自己開脫,但是證據齊全,如此一來,便會使景安帝暗中揣測自己是善於偽裝的小人,於己更不利。

果不其然,景安帝冷哼一聲,目光冷淡地看向賢妃。

賢妃心中一急,知曉如果自己再不出聲,恐怕這罪名就要坐實了。

“美人暮這種禁藥,一向管理甚嚴,價格不菲,一個禦膳房總管怎麽可能拿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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