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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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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說?”古婳好奇。

齊三說道:“人之常情吧。即使是最親的人,畢竟也不是親生的父母,也不是親生的兒女,即使是父母兒女,他們也不一定能夠保證這錢是萬無一失的。而這牛大壯的父母已經去世了,自然是不做他想。而身體不好的,需要他日後照料,有錢也沒有多少用的人,那才是最為放心的。”

古婳和小廝恍然大悟。

那公堂上卻是一團膠著。

孫啟寒皺眉,其實當時他也確實是少做了一件事,那筆錢沒有在對公的賬上出,而是他自己的私房錢,那銀子就是在他手邊隨便找了一塊布送去了。並未有任何的字據證明,他也沒有讓牛大壯的媳婦簽字畫押。

現在可好了,無處可證。

牛大壯立刻又恢覆了神氣,在那裏哭訴了自己的委屈。

眾人本來有同情牛大壯的,此時卻覺得這牛大壯有點刻意了。那包袱和錢本來就很可疑。這麽一大筆錢是從那裏來?

李大人心想,如今我只要是定一個罪名,倒是很簡單,這筆錢牛大壯肯定是說不清楚來歷的,那麽這錢就不是他的。我倒是可以沒收過來,之後再偷偷還給孫少爺。

只是這沒有證據,那園子說不得還得給那牛大壯一杯羹,這還是次要的,主要這名聲以後可就不好聽了,孫啟寒雖然不會再來都城,但是他們這樣人家的人,一來面子上絕對是擱不住的,本來就是家道中落,這麽一來,心胸要是想不開的,怕不是要尋了短見,日後又是一檔子事,將來少不得又有一些風言風語的,對他的仕途有一些影響。

二來,孫家雖然是倒了,畢竟曾經也是都城裏面的大戶人家,根深葉茂,即使是如今連根拔起了,卻也許還庇護了幾只嫩苗,日後要是有人記掛著這件事,也不太好。

可是,想要解決,這可就有點僵局了。左也不好,右也不妙。

“別哭!我這裏是公堂,不是你們家的菜園子。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你告訴我,你岳母多年臥病在家,家裏早就只有一個破舊的屋子,如何能夠有這麽一些銀錢在地窖裏面!如果不是孫少爺給的,那就是你們偷的!趕快從實招來!”

李大人的驚堂木又一拍,牛大壯立刻說道:“冤枉啊!那是我岳母家以前賣地的錢,再加上多年的積蓄。岳母又只是一個病弱的老人,自然是要放在一個妥當的地方。”

李大人不急不忙的抽出一沓紙。

“這是你岳母家的曾經的地,於三年前你岳父死了之後,賣給了都城下街王麻子家,賣了八十六兩。當時這八十六兩還分了你妻子的兩個兄弟,三個人,一個人分了二十兩,剩下十六兩給了母親留著治病。你岳母哪裏還有兩百多兩的錢!還不從實招來!”

這話一出,眾人點頭。

“可不是,這錢即使不是那孫啟寒的,肯定也不是他們自己的,說不定是什麽歪路子來的。這家人真是無法無天了。居然還敢上公堂。”

“我看,這錢就是那孫家少爺的,可憐人家暫時沒有對證。”

“沒錯,十有八九是這樣的。”

牛大壯緊咬著牙,他看著旁邊的刑具,心裏想著,絕對不能夠如此的就妥協了,無論如何,已經走到這最後一步了。他可不想去上刑架。

“大人,這錢確實是岳母的,那都是往年的積蓄,老爺子走之前擔心兒女們分家產,偷偷的給岳母留的銀子,這一生幹了這麽多年,兩百兩的銀子總是有的。我們雖然是窮苦人家,但是也是用自己的雙手賺錢,辛辛苦苦一輩子,如今才有這麽一些銀錢留下養老,可憐我的手已經廢了一只,日後還不知道如何呢?”

這牛大壯幹脆就哭上了,那家夥,簡直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大家都沈默了,目光灼灼的看著公堂上的李大人。

李大人皺著眉,心裏還在猶豫著。實在是難辦。

古婳卻看到了包袱上有一個什麽東西閃了一下。她立刻站起來。

“怎麽了?”齊三正準備讓小廝去告訴李其安,讓他直接判了就可以了,不用顧慮太多。這李其安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

官員都喜歡這麽辦事情。責任都不想要在他們身上攬。

不過這個案子,其實也算是一個很簡單的案子,只要再查查他岳母家的收支情況,直接斷案其實也是可以的。

齊三既然讓李其安欠他人情,自然以後也少不了他的好處。

這次是幫孫啟寒,也算是一次偶爾的惻隱之心吧。

“我知道這包袱是誰的了。”古婳眼睛一亮。

齊三愕然。

“你可有把握?”

“去叫人把那藍花瓷瓶給我一個!”

齊三的人很快就回來了,那馬車就跟著他們後面的車上,隨便扒一了一個出來。

那小廝見了,他自然是看到了自己家的大人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立刻上公堂耳語。

“趕快叫她出來。”李大人已經被那牛大壯弄得有點耐不住煩了。

古婳於是就拿著藍花瓷瓶出了公堂。

孫啟寒見她一楞,然後見她手上拿著他的瓷瓶,又覺得有點疑惑。

古婳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讓他放寬了心。

“堂下何人?”李大人嘴中問道,心裏卻是期盼的看著她。

“大人,小人有辦法證明這包袱是誰的。”

“哦?你有什麽辦法?難道你見到孫啟寒給銀子了嗎?”

“大人,這人我不認識。這又是孫家找來的證人吧。”牛大壯立刻說道。

古婳沒有看那人,又行禮說道:“大人,我用的證據來證明,而不是空口亂說。還請各位不要下定論。”

李其安點點頭說道:“好,你就證明給我看。”

古婳舉起瓷瓶,讓所有人都看見。

“你這是何意?”堂上問道。

“大人,這是孫啟寒自己燒制的瓷瓶。這底下還有他的印章,請您過目。”

李其安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還是看了那瓶子。

“這藍色花紋,您可有在別處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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