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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如我們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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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和學設計比,那可是折磨人多了,盡管劉光光一直堅持晨練,但是她的體格要和一般的小少年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劉光光報名的時候說自己十四歲,但是武館裏十四歲的男生大多比她高,有的高她一個頭甚至還更多。到武館來學武的大部分都不是為了強身健體,而是為了以後謀份工作,也有部分中產階級的子弟是和劉光光一樣,為了興趣和強壯而來的。每天在武館訓練的時間是半天,要堅持完一上午的高強度訓練也是需要極大的耐力和韌性。

一開始的訓練主要是蹲馬步等和最基礎的出拳姿勢的調整與保持,但難度仍然很高,尤其是一兩個小時的蹲馬步或者提重物,劉光光屢次失敗,屢次被罰,直到一個星期後,她已經能勉強完成任務。她的細胳膊長出了肌肉,嬌嫩的手掌因為提重物弄得全是繭子,但是貪玩的劉光光卻從沒有想過要放棄,這一點倒是很神奇,可能是不斷挑戰極限的感覺對她來說很陌生,讓她覺得到新奇,從更深層的角度體會到了生命的存在感,也可能是由於她對於未來的茫然,迫切的想找個出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一輩子待在王府被人忽視還是應該出去另謀出路。

一個悠閑的下午,劉光光剛午睡起來,穿著自己縫的馬褂和短褲,躺在桃樹下乘涼。

到現在為止她已經去武館練了大半個月了,先前師傅一直只讓她做一些耐力的訓練,後來終於教了一些招式,也遲遲不讓她進入對打的階段,而是每天都枯燥的練習各種出拳,對著空氣打,對著沙袋打,對假人打,就連偷偷找念之對打也被師傅訓了。而今天師傅終於安排她實戰,和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十三歲小少年打,兩人都很弱,但也都特別努力,打起來的時候一點水分也不參,所以她現在有一半臉都是腫的。

劉光光一點也不在意自己這副模樣,是不是變醜了會不會留下於痕,她似乎比誰都相信一個健康的身體擁有著神奇的自愈能力。大半個月的訓練也讓她的手臂大腿變結實了,好在她有註意肌肉的放松和勻稱訓練,所以看上去雖然有肌肉但是卻不是那種一坨一坨的而是呈線條狀,所以也不至於這麽輕易就變成一個粗壯的女人。

石桌上擺著冰鎮過的西瓜,轉眼這夏天就已經過去一半了,她來到這裏快一個季節了吧,時間過得還是挺快的。劉光光光著大半截白花花的大腿,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一邊搖著一邊吃著西瓜,頭頂上是已經成熟的大桃子,耳邊是不間斷的蟬鳴聲。劉光光全身心的享受著這一切,這才是美好的夏天嘛。

賦啟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女人穿著比裏衣還短的褲子和馬褂,光著兩胳膊,露著兩大腿,光著個腳丫子,在那兒啃著西瓜。一副在保守的古代男人眼裏能堪稱香艷的畫面,讓賦啟不自覺的紅了耳根。

他咳了一聲,眼睛看著旁邊,嚴厲的說道,“進屋去把衣服穿好!”

“你有什麽事兒嗎?”賦啟的出現讓劉光光還挺意外的,不過她也沒搭理他的命令,這是她的園子,全是女人,她愛怎麽穿是她的事兒。於是劉光光就這樣躺在椅子上,繼續吃著西瓜,懶洋洋的問道。

“剛好走到這邊了就順便進來坐坐。”賦啟依然沒看她,說道。

“你不用這麽害羞啦,又不是十幾歲的小處男,什麽風風雨雨沒見過,幹嘛裝的這麽純情。”劉光光看他一臉不自在的表情,便打趣的說道。

“你!”賦啟怒瞪了她一眼,卻在看到她白花花的大腿根時,又別扭的看看向了其他方向,說道,“真是不知廉恥!”

“你別這樣啦,我允許你看啦,反正我是你妻子,又不是外人。”劉光光笑著說道。

賦啟有點別扭的走到石桌前坐下,眼睛盡量不往她身上打量。

“聽說你最近在練拳?”賦啟看了一眼劉光光腫了一半的臉,有點心疼,便又開始拐彎抹角的問道。

“對啊。”劉光光啃了口西瓜說,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西瓜,問道,“你吃西瓜嗎?還很涼。”

“對手打的?”賦啟沒看西瓜,繼續問到,

“不然呢?難道是你打的啊?”劉光光說。

“疼嗎?”賦啟問。

“廢話,打你臉上試試?”劉光光沒禮貌的回答著,“不過你今天怎麽回事兒啊,吃飽了沒事兒幹,來慰問可憐的冷宮少婦?”

顯然,劉光光果然還是對賦啟有股怨念。

“快一個月沒見到你的蹤影了,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賦啟說。

“哦,原來不是‘剛好路過順便進來坐坐’的啊?”劉光光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的問道。

賦啟語噎,沒說話。劉光光繼續啃著西瓜,也沒有說話,園子裏又只剩下了蟬鳴的聲音。

“那天從機構回來,你就一直躲著我,是什麽原因?”這沈默的氛圍僵持了好一陣,賦啟終於開口問道。

劉光光已經啃完了西瓜,在身上的粗布馬褂上抹了把嘴巴,擦了一下手,賦啟看著她這個動作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哎喲,不要這樣嫌棄的看著我,這身衣服馬上就換了,我懶得起身去洗手嘛。”劉光光剛好看到賦啟嫌棄的表情,趕緊解釋道。

賦啟又把眼睛移到了一邊,不再看她。

“賦啟啊,”劉光光擦完了西瓜汁兒,理了理皺巴巴的衣服,突然用很認真的口吻說,“我們和離吧。

賦啟正看著旁邊的桃樹,聽到這句話後,他僵硬了一下,心裏瞬間湧起了各種情緒,酸澀,憤怒,無奈,恐懼,難以置信。

他沒有轉頭去看她,而是冷淡的說了一句,“和離的代價你我都付不起。”

“若流家不要你付呢?我一個人承擔如何?”劉光光繼續說。

賦啟訝異的看著她,左手緊緊的握成一個拳頭,無名指上的戒指被死死的嵌在拳頭裏。

“哈哈,開玩笑啦!”劉光光一下子又笑了出來,“我怎麽可能負擔得起,流家不得把我砍死,看你一臉驚訝的表情,以為自己真中了大獎啊?”

“你......”賦啟松了一口氣。

“我還是在這王府裏安心的混吃等死吧,有吃的有花的有用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多好。”劉光光伸了一個懶腰說道,偏頭的時候看到賦啟放在桌上的左手,那枚戒指就這樣明晃晃的出現在她眼前,劉光光有點驚訝,他難道一直都戴著它?

“你還戴著那玩意兒啊。”劉光光看著他的左手問道。

“嗯,上次戴進去就取不出來了,反正戴著也沒什麽大不了。”賦啟看了一眼她空蕩蕩的右手說道。

“我的倒是能輕松的取出來,不過要打拳嘛,就沒有戴過了。”劉光光說。

“別去練了,念之會保護你的。”賦啟看著她腫起來的臉說道。

“可她又不能護我一輩子。”劉光光說。

“你是王妃,只要你恪守本分,沒有人會傷害你。”賦啟說。

“若有一天我不是王妃了呢?”劉光光偏過頭看著賦啟問道,“你覺得什麽樣的女人能夠甘心一輩子成為一個丈夫嫌棄的妻子,而那些妻子的下場又是什麽,你可有看到過冷宮裏的妃子有多少人自殺多少人瘋傻?”

賦啟仿佛是被重重的一錘擊中,喉嚨像是被人死死的捏住,他沒料到她會這麽直白的說出來,而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一直在想,你是對我有什麽樣的仇恨才會這樣鐵石心腸,後來我讓念之去查了很多之前的事情,我想,可能是因為那條人命吧,叫清水是嗎?那個被我推下水的姑娘?”劉光光說。

賦啟出乎意料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集花閣的頭牌,你的老相好,想要娶她為妾,可是因我嫉妒而被殺害,所以你這樣對我,不僅僅是因為討厭,你更想做的是讓我償命對吧,是這樣嗎?”劉光光問道。

“你......不要說了。”不願想起的記憶被強硬的勾起,賦啟有些難受的說。

“果然是這樣。”劉光光苦笑了一下,又說道,“賦啟啊,對不起,若是早點去查明真相,我就不會去打擾你了。”

賦啟沈默了一陣子,突然開口說,“我們,重新來過。”

劉光光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坐起身,驚訝的看著賦啟。

“你不是她,這一點你自己最清楚。”賦啟又說,“這段時間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你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流光,卻一直在承受她的報應,那你就是無辜的。我不能再將對她的仇恨加之於你身上,你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很可愛很善良,和她完全不是一類人,若一開始我的妻子便是你,我想我會很開心。所以,我們重新來過吧,只是我和你,跟她無關。”

劉光光聽完之後,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啦?對不對?對不對?”她問到。

“我先回去了,還有公務要處理,你讓小桃拿點膏藥來敷一下臉,好好兒休息。”賦啟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淡定的回避著她好久不見的熱情,別扭的告辭了。

劉光光看著賦啟離開園子的背影,無奈的笑了一下。

“賦啟啊,但願你別後悔吧,若有一天你發現‘我就是流光,流光就是我’這句話不是在騙你,而是我的真心話時,可不要太難過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寫的是一本番外連載吧,但主題是貓其實,42章再點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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