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都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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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厲不厲害,厲不厲害。”她一坐下就激動的問時修。

“嗯,很厲害,曲子很好聽,琴藝很好。”時修如她所願的誇讚了她,並再次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劉光光想說,這樣拍頭其實有點不太好,但是又不知道時修能不能理解。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那我跟你講曲子裏的故事,要不要聽?”劉光光迫不及待要跟他分享梁祝的故事。

“好啊,要聽。”時修笑著點頭。

劉光光便學小時候媽媽給她講睡前故事那樣,繪聲繪色的開始給時修講起了梁祝的故事,這個故事她看了無數遍,以致於細節記得太清楚,本來只需要講個梗概,結果沒把握住,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講了好久。

就在她講完梁祝被迫分開的時候,突然被人一把揪住了後衣領,直接從座位上拎了起來。

她憤怒的轉過頭,一副生氣的鬥牛犬的模樣,卻在看到來者何人的那一瞬間焉了下來。

“跟我回家。”賦啟臉色很不好看,語氣冰冷的說。

“有話好好兒說,你先放手,大庭廣眾之下這樣不好。”劉光光剛才的風光全然不見,只有一個諂媚的小滑頭在這裏。

“回家。”賦啟依舊冰冷的說。

“好好好,我回,我回,你不放手我怎麽回去?”

他依舊沒搭理她,而是拉著她的衣領直接就走,劉光光脖子都被勒住了。

“等等,”時修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賦啟的手,將劉光光的脖子解救了下來,說,“她會疼。”

“還輪不到你來管。”賦啟語氣不善的對時修說,說完就拽著劉光光的手臂將她拖走了。

“三哥,你不玩了啊?”走到門口的時候,賦予看著賦啟拉著一個小少年直接就從他身邊走掉了,便問了一句,但是賦啟沒有理會他。

然而劉光光聽了賦予的話則一臉詫異,下一秒就生氣的瞪著賦啟,賦啟也沒理會她的目光,徑直的將她拎上了馬車。

“你居然背著我去逛窯子!”劉光光一上馬車就惡人先告狀。

“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賦啟憤怒的說,劉光光還以為他除了嫌棄臉就沒有其他表情了呢。

“我逛窯子跟你能一樣嗎?我去能幹什麽?你去又能幹什麽?”劉光光高聲的問道。

“你!”賦啟噎住了,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回去把婦德抄一百遍。”

“我抄你個大頭鬼。”劉光光不滿的翹起了嘴巴,低聲的咒罵道。

“我回去再跟你細算。”賦啟被劉光□□得氣不打一處來,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平靜的說道。

劉光光死死的挨著車窗坐著,頂著一副老子不怕你的表情倔強的看著窗外。然而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了,她內流滿面的想著,現在服軟還來得及不?這死面癱的表情都崩了,好像是真生氣了,他會怎麽懲罰自己啊,打板子?罰跪?還是嚴刑拷打逼她認錯,要那樣她一定立刻馬上瞬間認錯啊。跟他待一輛馬車好恐怖,念之快點回來,求保護。

馬車到了王府,劉光光別扭走在賦啟前面,她想跟賦啟道歉,但是一轉頭看到他那張陰郁的臉,她又膽怯起來,她安慰自己應該沒什麽大不了的,她好歹是流家的女兒,是有後臺的,賦啟應該不至於體罰她。

然而,剛這樣一想,賦啟就命人拿來了藤條。

“跪下!”賦啟很兇的命令道,見劉光光沒反應,他粗魯的按住她的肩,一下就讓她跪在了地上。

“把手伸出來。”賦啟說,劉光光還處在呆楞的狀態,她還沒能接受賦啟真對她動粗這個驚人的事實。這個男人幹什麽啊,討厭他就算了,還要打她?

“伸出手!”賦啟再次命令她。

劉光光楞楞的看著他手裏的藤條,這藤條這麽堅韌,打下去多疼。她對他都這麽好了,他為什麽還要這麽對她,就算他長得再好看,也不能這樣討人厭啊,劉光光莫名的感到很憤怒,可是她又不敢反抗,居然就不爭氣的就流出一滴眼淚來。這一滴眼淚一流出來就不得了了,她還在責怪自己怎麽沒忍住,結果竟越哭越控制不住,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仰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賦啟被劉光光這一出弄懵了,他拿著藤條不知所措,他做得太過分了?可是誰家的妻子會和其他男人跑去逛窯子,還有說有笑很親昵的樣子,任憑那男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是腦回路被磨平了還是眼瞎了,看不出來人什麽意思?她把他的顏面放在哪兒了?罰她一下還覺得委屈了?

真是被這女人氣得,看她哭得沒完沒了,他也沒有了要體罰她的想法,想要轉身走了,懶得再管這種女人,但一看她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的樣子,真是又醜又不忍心。賦啟嘆了一口氣,將這個賴皮的女人從地上拉了起來,摟在了懷裏。他一定是被她氣傻了才會抱她,一定是。

劉光光立馬伸手抱住賦啟的腰,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衣袍裏,又繼續哭。

“哭夠了嗎?”抱著她快有半刻鐘了,她還在沒完沒了的哭,賦啟有點不耐煩的問道。

其實劉光光知道賦啟不打她了的時候就控制住了,可是賦啟的胸肌這麽結實,腰上的肉這麽緊致,背脊線這麽性感,她實在舍不得放手。

“你以前練過武嗎?”劉光光在賦啟的衣袍上蹭了把鼻涕,擡起頭問他。

賦啟一看她居然裝哭,立刻嫌棄的松開了手,氣憤的轉身就走。

“是不是啊,你回答我嘛。”劉光光趕緊貼了上來,追問道。

賦啟停了下來,劉光光一下子撞到他背上,他轉過身來,溫柔的跟她說了一句,“去我書房告訴你。”

劉光光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媽呀,是要書桌play嗎?果然還是城會玩兒,想想就要噴鼻血啦。

“好啊,好啊。”劉光光使勁的點著頭,像只想要吃骨頭的狗就恨不得有尾巴能再搖兩下了,當然,賦啟就是那根骨頭。

然而,當她一走進書房,身後的門就被關上了,接著就是上鎖的聲音。

劉光光瞬間反應過來上當了,這男人好狡猾,居然使用美男計,簡直不要臉。

她趴在門上,裝出一副哭腔,對門外的人哀求著,“賦啟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跟你頂嘴了,賦啟啊。”

“在裏面把婦德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出來。”賦啟說完之後,就無情的離開了。任憑書房裏的人哭得多大聲,他要還信她那才有鬼了。

本以為那個女人才不會乖乖抄,還打算餓她一兩頓,結果剛過戌時(晚上九點),書房裏就傳來了她的大嗓門,“賦啟啊,我抄完了,一百遍,整整的啊,幫我開開門啊。”

賦啟郁悶的打開了門,劉光光將一疊紙塞到他手裏,猴急的問道,“廚房還有菜嗎?”

“有。”

“歐耶,那我先去吃晚飯啦,你慢慢檢查啊。”說完就一溜煙兒的往廚房去了。

賦啟突然後悔起來,一百遍果然還是太少了嗎。他拿起那厚厚的一踏紙,走到書桌前,坐著一張張的翻,她用的草書,結構簡省,書體狂放,卻每一筆一畫都凝練有力,這樣的功力沒個十年是練不出來的,但以前的流光可是出了名的學渣,這讓他越發的確信,那女人身上確實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過。

然而他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欣賞在下一秒就變成了跟吃到了蒼蠅一樣的惡心,他皺著眉看著這張不同尋常的紙,紙上畫著一個八塊腹肌的男人,那男人的臉和自己竟有八分相似,人像旁邊寫著“全世界身材最最好的相公,最最喜歡的人就是你啦!”紙張右下角還有一個唇印.....

他感到背脊一陣拔涼,雞皮疙瘩瞬間落了一地,嫌棄無比的將這這張惡心的紙揉成一團,厭惡的扔得遠遠的。

餵飽了肚子之後,劉光光悠哉悠哉的走回自己的園子,看到念之正站在園子門口等她,她一見到她,就立刻跑上去,一拳砸過去,本以為念之肯定會酷酷的擋住她,結果念之沒還手,讓她直接打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劉光光有點尷尬,她想說對不起,但是她又明明是準備要跟她耍脾氣的,她咳了一聲,別扭的說道,“你怎麽都不早點回來救我。”

“跟時修聊了會兒天。”念之說。

“你們還去聊天?”劉光光頓時就拔高聲音生氣的問她。

“嗯。”念之坦然的說。

“你不知道我差點被賦啟打了嗎?”劉光光激動地說。

“我知道你有辦法應對他的。”念之說。

“那倒是,我這麽厲害,不過最後還是抄了一百遍婦德,我還以為婦德是一本書,結果一看就幾頁而已,簡直小意思。”劉光光得意的說。

“去收拾收拾準備休息吧。”念之拍拍她的後腦勺說。

“好哦。”劉光光也懶得再計較她見死不救的事兒了,反正念之做什麽她都覺得是有道理的,這不,她確實也沒有怎樣嘛。

等劉光光走進屋子,念之就守在園子裏,直到屋裏燈熄了,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白天賦啟將她帶走的時候,她就沒有擔心過她,就算是賦啟真體罰了她,對她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兒,她若真想接近賦啟,就應該看清楚賦啟對她的態度。而她之所以留下,則是故意給時修機會,她篤定他一定會詢問她關於劉光光的事情,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她和賦啟的關系。她將劉光光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也有意無意的暗示了劉光光和賦啟並沒有夫妻之實,但是沒有說關於劉光光可能不是本人的信息。她能確信的是,這個人能成為劉光光的一張底牌,但仍然不能將劉光光的安危交予他。

她擔心有心之人會利用這件事情故意生事,自古以來,民眾的鬼神輿論已經荒唐的害死過不少可憐的無辜人。她親眼見過一個村落的人因遇上洪澇莊稼盡毀,卻將這一切都怪罪於一個女人身上。在這荒唐的年代裏,總有人會因莫須有的罪名被民眾的愚昧所殘害。她不知道劉光光能不能一直這樣我行我素下去,只願她不在她身邊的時候,還有人會一直護著她,提醒著她註意分寸。

作者有話要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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