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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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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光光覺得自己慢慢找到慢跑的感覺的時候,一輛馬車從她身後駛來,停在了她身邊。她轉過頭去看,卻看到賦啟掀開車窗的簾子,正陰著一張臉看著她。

“上來。”他生氣的說。

劉光光喘著粗氣,有點抱歉的看著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被當場訓斥了一樣。她灰溜溜的鉆進了馬車,念之則和趕車的小廝一起坐在外面的,嗯,敞篷駕駛座上。

賦啟板著一張臉,似乎有點生氣,劉光光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盡量讓它平靜下來,這還真是大氣不敢出一口了。

“那個,我剛才就是想跑跑步,鍛煉一下身體,路上沒什麽人的,天色又暗了,應該沒什麽人認出我。”劉光光想,賦啟可能是覺得她作為他的王妃,在路上跑得這麽狼狽很丟臉,於是便跟賦啟解釋道。

賦啟依然不願意和她說話,沒有回答她。

“每天這樣跑步對身體好,真的,不騙你。”劉光光又繼續說。

賦啟有點不耐煩,但是又懶得叫她閉嘴,這個女人是不會察言觀色還是臉皮太厚。

“我今天去國學館玩兒了,”劉光光忽視掉賦啟的冷漠,一個人興致盎然的說了起來,“一個白胡子老太傅同意我進入他們的課堂,不過除了太傅和櫻子,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我是王妃。今天時修還來講了勾股弦,他講得超好,我感覺自己好像學到了很了不起的學問。”

劉光光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賦啟,賦啟還是沒有理她。

“你今天呢,你今天有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嗎?”劉光光又問道。

“你安靜會,太吵了。”結果賦啟嫌棄的回了她一句。

劉光光臉上的笑也僵住了,她嘆了一口氣,坐直了身體,一個人玩起了手指。

她想,既然要決定成為他的王妃,那就先把他當成自己的丈夫,如果她是一個妻子,那麽,和丈夫之間分享生活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要接近他比想象中難很多,劉光光有點喪氣,她平靜了一下,再次鼓起勇氣,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先溝通,只有達到了溝通才能進入下一步。

“我還是想你能跟我說說話,你知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想和你好好相處,我們以前有過什麽過結,就擺出來一起解決好嗎?我希望,我們能重新來過。”說這話的時候,劉光光想到了《春光乍洩》裏的何寶榮,這種要求似乎是有一點自私和無恥。

“你是什麽人?”賦啟沒有回答她煽情的話,而是這樣問了一句。

劉光光沈默了下來,看著賦啟敵對的眼睛,笑了一下,說道,“我是你的王妃啊,不是你們說的嘛。”

“說實話。”賦啟的氣場很強大,讓劉光光有那麽一點受不住這氣壓。

“你相信妖魔鬼怪?”劉光光反問道。

“胡言亂語。”

“那你覺得我是妖魔鬼怪?”劉光光又問道。

賦啟沒理她。

“你既然這麽問我了,那你肯定是有這麽懷疑的,可是你又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妖魔鬼怪,所以你希望我能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劉光光說,“可是沒有什麽合理的解釋,我就是流光,流光就是我,我也不是誰假扮的。”

“那你的字跡怎麽解釋?”賦啟問。

“......”劉光光沒想到賦啟還註意過自己的字跡,他以前不應該是對流光毫不關心的嗎?

“民間有過很多失憶的案例,也有人失憶之後性情大變,但他們的習慣卻不會改變,更不會突然就會彈沒有聽過的曲子,畫奇怪的人像,會很多種字體的書法。”

“......”劉光光被賦啟羅列出來的一系列證據噎住了,但馬上她又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完全忽視我的,原來你還是有在意我啊。”

賦啟無語的看著她,重點不在這裏好不好。

“既然你費這麽大心思去調查了我(並沒有),也得到了那麽多鐵證如山的證據,那麽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真相吧。”劉光光故作神秘的說,“真相就是,我其實是,一個,小仙女(好不要臉)。”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只要你不會危害他人,我不管你是什麽,你都可以繼續當這王妃,只要像往常一樣,不要讓我看到你就行了。”賦啟說。

“不要這樣嘛,我說,我說我是什麽還不行?”劉光光立馬撒嬌的拉住了賦啟的衣袖,賦啟斜睨了一眼她的手,默默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袖。

賦啟看劉光光答應要說之後卻一直沒有開口,便問,“你不是要說嗎?”

“你果然還是很在意我的身份對不對,啊哈哈哈,裝什麽裝。”劉光光看穿了賦啟那張冰山臉下隱藏的好奇,她毫不客氣的揭穿了他。

“無聊。”

“對嘛,就應該這樣,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應該問我,我是你的王妃,是要在你身邊過一輩子的人,我們必須得溝通。”劉光光說。

賦啟沒有回話。

“我想過最糟糕的就是,你是那種特別兇的人,我說一句你就罵我一句的那種,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敢跟你說話了。但是你一跟我說話,我就知道你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跟我一樣嘿嘿。”劉光光一個人繼續說道。

“別說了,閉嘴。”賦啟一聽有辦法能讓她不說話,便故意將語氣拔高對她吼了一句。

“哈哈哈,你好配合,原來你也是一個幽默的人啊。”

無奈這個人臉皮太厚了。賦啟無力的看著窗外,不想再看她。

“不過啊,你還想不想知道我是誰?”劉光光還嫌自己不夠煩人。

“不想。”賦啟回答。

“真不想?”劉光光又問。

“你再說話我就讓你下車。”

“我說完這句就下車,我認真的,你要真的想要知道我是什麽,今晚來我園子裏,我是人是妖還是什麽,我都會告訴你,你只有這一次知道的機會。”劉光光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說完就招呼駕車的隨從道,“停車停車。”

“籲~”車子停了。

劉光光剛探出身子,身後傳來了賦啟的聲音,“把你身上的味道洗掉。”

劉光光楞了一下,然後繼續走下馬車,轉過身撩起簾子笑得很諂媚的回了他一句,“放心,我會洗得香噴噴的在床上等你噠。”

說完便拉著念之瀟灑的走了。

嚇得一臉驚悚的賦啟趕緊吩咐隨從,“趕車,快點。”

這女人是不是腦袋有病,他只是不想和一個滿身汗臭的人同處一個屋檐下,為什麽一到她那裏就能聽成那種意思?

晚上,劉光光還真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還煞有介事的點上了熏香,她伏在案桌上,一邊畫畫一邊等著賦啟。

“你確定他會來?”念之在一旁看著她畫畫說道。

“肯定會。”劉光光自信的說。

“他兩年都沒有踏入過園子一步。”念之說。

“時機到了就得踏入了。”劉光光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然而,直到劉光光已經畫完了第五個四格小漫畫了,賦啟還是沒有出現。

劉光光估摸了一下時辰,相當於晚上十點多了吧,她白天玩得太累,現在就開始犯困了。劉光光畫著畫著,毛筆就杵在畫紙上不動了。

“困了就去睡吧,我明天再來。”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賦啟的聲音。

劉光光一個激靈趕緊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賦啟,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搖著頭說,“不困不困,你明天來我就不說了,我說過只有一次機會的,說一不二。”

“嗯。”

“你先去坐著,我馬上就告訴你我是什麽。”劉光光說著就起身去拿道具,雖然清醒了,但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沈沈的。

賦啟坐在茶桌前,看著劉光光拿出一堆奇怪的東西,有桃木劍,有符,八卦鏡......道士那一套她大概拿齊全了,還有大蒜。

賦啟有種又要被戲弄的感覺,但他決定還是先坐下,看這女人搞什麽鬼。

“現在,我先向你證明我是真的流光,這張臉是真的人臉,不是□□。”劉光光坐在賦啟對面,一本正經的說完,然後開始揪自己的臉。

揪完臉之後,又一本正經的說道,“然後,我再向你證明,我不是妖魔鬼怪。這是桃木劍,啊,沒反應,這是符,啊,也沒有反應,這是照妖鏡,嗯,看,沒變身,我長得真好......”

賦啟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看著這個女人。

“現在我來向你證明我沒有超能力,”劉光光拿起了一個碗,往地上一扔,“看,它碎了,因為我沒有超能力,不能讓它靜止在空中,也不能讓它覆原。所以我其實也不是小仙女。”

“我明天還要上朝,你慢慢玩,我先走了。”賦啟說完就起身打算離開。

“唉,等等等等,”劉光光趕緊上前拉住他,“你先別走,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逗你,你坐下聽我說完好不好。”

賦啟看了她一眼,又回來坐下了。

“好了,最後要給你證明的是,我是人。”劉光光說,“不需要什麽證據,我本身就是證據,我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物,我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常人,我就是流光,流光就是我。當以前的流光把世事都忘了,剩下的就是我這樣一個流光,我希望你能重新審視我,就像是初次見面一樣,我們重新來過。”

賦啟沈默的看著她,他相信她是人,因為他從不信什麽妖神鬼怪,而她確實說出了“她是什麽”,卻狡猾的避免了真相。這個女人變聰明了,她知道怎麽保護自己,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的王妃,事實上,卻根本不會相信他。

“說完了?”賦啟問。

“嗯,說完了。”劉光光點頭回答。

“那我回去了。”賦啟說著就起身往門外走。

“等等,你,”劉光光再次跑上去,做出老鷹抓小雞裏的母雞的動作,將賦啟攔住了。“你,就在這裏過夜吧。”

“不可能。”賦啟一聽,眼神裏又露出了厭惡的情緒。

“我不是說你要和我一起睡,你睡床上我打地鋪,我絕對不會侵犯你,我發誓。”劉光光趕緊解釋道。

“你讓開。”

“不讓,你就在我這裏睡一晚有什麽嘛,這王府都是你的,你睡哪張床不一樣?難道你還像小孩子一樣認床?”劉光光堅決的攔住他。

“既然我睡哪張床都一樣,你又為什麽非要我睡你這張呢?”賦啟反問道。

“因為你要是走出去了,念之會嘲笑我,全王府的人都要嘲笑我,他們可是眼巴巴的看著你走進我這園子的。”劉光光說。

“我來的時候,很多人都睡了。”賦啟說。

“總有人看到啊,有人看到就有人會八卦,反正我不管,你今晚就留在這裏睡。”劉光光說完,朝外面大喊了一聲,“念之,把門關上。”

“你簡直有病。”賦啟無語的看著她。

“你不要別扭了,拜托拜托,去床上睡,我去拿棉被。”

劉光光一邊說著,一邊將賦啟往床邊推。然後又咚咚咚的去抱出了兩床被子,鋪在地上。然後又將屏風拖出來,立在兩人中間。

“這下你就看不到我啦,我保證晚上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你就安心的睡下吧。”劉光光從屏風旁邊探個頭過來,嬉皮笑臉的說。

賦啟沒理她,想著明天要上朝,也不想再跟這個神經病糾纏下去,便脫掉鞋和外套躺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hodor,hold the d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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