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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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目前的情況不太好。”邱虹再許知的對面坐好。

許知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資金鏈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傅宣穎的雖然投資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劇本場景的設定,貫穿首尾的兩場演唱會……都非常燃燒經費,目前公司的資金所剩無幾。再找不到人讚助的話,這個項目估計就只能停下了。

郭焱、邱虹都試著找了自己的人脈,但是許向文提前打過招呼,那些人都拒絕了資助。

笑話,他們又不是傻得,怎麽敢得罪梅州集團這個娛樂圈行業的巨頭?

而且相比於雖然有郭焱邱虹加持但是資金不足的許牧煙工作室,他們更看好梅州集團的作品,《神槍手馬睿》可是有足足三十多億票房呢,身為它的續集,《神槍手唐星》能差到哪裏去?

秉持這樣的想法,這些人接受了許向文的招攬,把錢投到了梅州集團。

也有兩邊都不想錯過的,提出了購買全項目的想法,被許知二話不說拒絕了,項目關系著工作室存亡,許知絕對不可能轉讓它。

那些人便換了態度冷眼看著許牧煙工作室自取滅亡。

許逸遠許鶴軒那邊則是被許向文跟許飛星盯得死緊,許鶴軒的身體不大好,被許向文氣進了醫院,原以為能讓兒子撿回良心,沒想到許向文直接用侍奉長輩的理由把許逸遠送到了醫院。

害得許鶴軒再次氣暈了過去。

許逸遠要照顧爺爺脫不開身,也只能跟許知遺憾地說抱歉。

許知倒是沒有責怪他,只是讓他照顧好爺爺。

許逸遠孝順這點她再清楚不過,許向文確實抓到了重點。

自從知道了拒絕自己方案的郭焱被許逸遠送到南方去幫許牧煙的時候,許向文就已經怒不可遏,自然不會再讓大兒子有機會幫許牧煙對付自己。

而且他對公司的劇本有信心!

《神槍手唐星》可是他給最近星途不順的小兒子特地準備的劇本,裏面主角的人設在他兒子的基礎上進行了美化,各項時髦值都加得滿滿的,保證能吸引觀眾的視線!

到時候等待許飛星的,就是大熒幕首秀的圓滿成功!

所謂翻紅,紅上加紅,紫紅深紅,不外如是!

許向文沈浸在美滋滋的幻想裏,不忘督促導演跟燈光師,一定要把他兒子的形象弄得帥氣瀟灑風流倜儻,最好是最吸引女孩子的那種。

現在的女人花錢可比男人厲害,尤其是偶像男明星的女粉絲,自居女友老婆位置的,動不動都是幾千塊的粉籍。

上次許飛星粉絲內部動亂,最後代表集體開除兩個搞事毒唯粉籍的大粉,可是直接炫出了十萬粉籍!

這還只是去年新加入的粉絲,要換成資歷更深的大粉,給他兒子開了幾個站子的那種,花費的數目只會比這個大粉多不會比這個大粉少。

許向文的根本意圖,就是吸引大量壕粉關註許飛星,做他的女友粉,願意為他花錢!花很多的錢!

他相信自己兒子的魅力,音樂道路暫時走不通了,那就換影視道路嘛,反正他兒子不缺各種資源。還可以說是創作瓶頸期需要換個身份尋找靈感,保準把那些歌手粉哄得開開心心地貢獻出錢包裏的電影票。

只要電影把影視粉穩固了,唱不唱歌都是次要的。

許知卻是頭痛地緊鎖眉頭,目前的出路都被堵死,網絡眾籌是最後的途徑,她又不想把事情鬧大……

看來只能跟銀行貸款了,除去公司股份相關的,家裏的不動產應該有一千萬,有了這比資金做周轉,應該能夠撐到宣傳前期。

至於後續的宣發工作……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許知也不是什麽財神爺,憑空變不出這麽多錢。

她打定了註意,剛打算跟邱虹還有家裏人商量,桌面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來電顯示姓名剛好是最能夠觸動許知心神的那位——傅時寒。

許知的表情在那一瞬定格,三秒過後深吸口氣:“抱歉,我接個電話。”

邱虹善解人意地把空間留給她,她對許知也算是了解,能讓她有這樣變化的只有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意外的,沒有分幹凈呢。

邱虹還以為許知的性子,會當斷就斷不留任何可能性。

果然是心裏有念頭嗎?

她去了傅子美的辦公室,傅子美正對著劇本做筆記,這場戲對她來說比較難,跟邱虹對戲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問題,最近也在反覆琢磨。

邱虹很滿意她的勤奮,傅子美不是沒有天賦的類型,如果再有努力就更好了。她很喜歡這樣勤奮的天才。

以往跟她合作的演員裏,這樣的角色成就都不會低,邱虹也向來偏愛這樣的人員,願意跟他們多多合作。

這也是為什麽有的演員只能跟她合作一次而有的演員能跟她合作多次。

……雖然這些演員的咖位不高受到各自公司合同的束縛現在不能給她提供實質上的幫助。

不過打電話來詢問過,話語內藏著擔憂關心的,都被邱虹額外記了下來,以後也會考慮給他們機會。

至於其他默不作聲的人,就只能橋歸橋,路歸路了。

傅子美屬於經驗豐富的類型,長期的配角跑龍套生活對她積累了各型各類的角色,但是她沒有挑過大梁,少了主角需要的自信膽大。又是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難免表現得過於緊張。

邱虹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在不停地指導她入戲。

前期的女主敏感自卑,剛好跟傅子美的性格相合,因此演戲的時候也很成功;後期的女主完成蛻變,從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那種張揚跟自信,是現在的傅子美所欠缺的。

尤其傅子美的自卑有一部分來自於她過分肥胖的身材,而女主表現自信的時候還沒有瘦下來,這給傅子美增加了很大的壓力。

傅子美從小到大受到的言語欺淩都在給她灌輸“以瘦為美”的概念,以至於缺乏自信,雖然在工作室同伴的幫助下逐漸有所好轉,但是比起邱虹想要的女主效果還是差了不少。

如何大膽自信地表露自己,是現在傅子美最大的問題。

邱虹輕輕走到傅子美的身後,看到她在筆記上寫到:

[音樂,是一場源於內心的盛宴,不因醜陋的外表而醜陋。]

邱虹若有所思,這句臺詞很不錯,加到劇本裏能有不錯的反響。如果傅子美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直接用進去。

傅子美做了大半個早上的筆記,總算是感覺到了疲累,便放下筆按摩自己的手指,這時她察覺到了身後的人。

“邱虹老師?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邱虹笑著說道,“目前看來進步還不錯。”

邱虹順勢指導她,“這場戲的關鍵在於女主層層爆發的狀態跟自信。起初的時候是坐立不安的,等到融入音樂漸入佳境,她就能表現出自己所有的天分——這個時候的表現可以代入一點男主在舞臺上耀眼的模樣——男主既是女主的偶像,又是女主夢想的支柱,她身上承擔了兩個人的夢想,這場演唱會既屬於女主,又屬於男主。”

“男主的表現?”傅子美微楞。

“對,就是這個,不過韓臻沒有任何在大型舞臺上出演的經歷,目前表現不出這樣的感覺。”邱虹點頭說道,“你可以參考下幾年前的選秀,尤其是有季如風出場的那幾場,他的臺風無人可比,那就是屬於強者的氣場,你也得有這樣的自信。”

傅子美在輸入框裏輸入了幾年前那場選秀的名字跟冠軍的名字,按下搜索鍵開始搜索,起初不習慣幾年前的畫風,等到後來就不自覺被吸引。

那種沈穩、大氣、泰然自若的氣場,是她也能夠擁有的嗎?

不對,是她必須擁有的!

一時間,傅子美開始參考這些開過大型演唱會歌手的舞臺秀,邱虹滿意地把空間留給她。

一點就透,一點就通,這孩子的戲路比她想象的要遠。

另外邊郭焱也在跟韓臻講戲,韓臻以前只是個直播主,粉絲數目馬馬虎虎就那樣,既沒有拍戲的經驗,又沒有在大型舞臺出過場,以至於少了鏡頭敏感度。前期指導了很久才適應。

現在郭焱跟他說的是故事開頭那場火熱的演唱會,既是男主厄運的開始,又是女主喜歡上男主的契機。

作為這場電影裏面最關鍵的兩個名場面之一,郭焱對這場戲重視到了極點,邱虹跟許知也很挑剔。

幾位都是業內頂尖的水平,給韓臻帶去了很大的壓力,這只是他的熒幕首秀,卻需要發揮出大神的水平。雖然傅子美的出現鼓舞給他增加了不少的自信,但是他被許飛星打壓得太慘,身上帶著消極避世的氣息。

平心而論,韓臻是氣質、造型、經歷都最接近男主角的人,但是他少了男主的落差感,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感覺,比韓臻的希望破滅更慘烈。

韓臻被壓抑得太久,表現不出開場男主那種肆意瀟灑張揚自在的感覺,整個人都被束縛著——倒是跟傅子美一樣——目前來說是最大的問題。

“你這個地方表現得不是很好。”郭焱指著劇本上的筆記,圈了個重點,盯著他說道,“雖然我已經打算把這兩場戲放到後面的位置拍攝,但是你現在的狀態是不行的,男主是個很自信的人,這個時候的他順風順水,在最盛大的舞臺表現出最耀眼奪目的自己——他對自己擁有絕對的自信,甚至敢在這樣的會場炫技——最後還成功了……”

郭焱的語氣裏帶著過分誇張的驚嘆語言藝術之感。

“這個角色的精辟就在這裏——前期有多耀眼,中期就有多慘烈,後期的逆襲就有多難能可貴。”

“怎樣讓角色深入人心?只靠外表的絢麗是不行的,還要靠命運的跌宕起伏。順風順水那是普通爽文的經歷,不是咱們需要的藝術品。”

“……”

“你要將自己當初的喜悅放大,將自信跟前途放大,如果那個時候,你的作品沒有被許飛星竊走;如果那個時候,你遇到的不是梅州集團……”

韓臻被他的話語蠱惑,跟著進入了他的思路。

如果韓臻沒有進入梅州集團,那他會在半個月後被遇見伯樂的傅子美推薦給許牧煙。工作室旗下雖然演員居多,但也不會錯過優秀歌手。

善於挖掘人才的許牧煙會派人給他打造專門的路線,他會茫然會不知所措,也會在傅子美的鼓勵下參加當初的那場選秀,然後脫穎而出——

他會擁有屬於自己的音樂會,雖然開始的時候過程艱難,但是到了後面,他會受到聽眾歌迷的喜愛,無數人為他癲狂為他吶喊,他會在應援燈的海洋裏,肆意地唱出每一個字符……

人們偏愛他的才華聲音,粉絲愛戴他的實力能力,工作室也對他十分照顧,他的人生璀璨至極……

——這大概就是劇裏男主的人生。

那個耀眼如恒星讓無數人崇拜生不出半點取代心思的天王!

韓臻深吸口氣:“容我再想想。”

有什麽頑固的思維逐漸裂開,成為新思想的墊腳石。

郭焱見狀呼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努力,走出去跟門口的邱虹一起談論接下來的打算。

他們在業內屬於又愛又恨的存在,攔住了無數人的富貴路。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別提什麽雪中送炭。

僅有交好的幾個朋友,目前都有自己的項目要投資,其中兩個更是借了大筆貸款,估計自己都困難。

“這些人以後別想跟我合作!”

郭焱憤憤咬著煙,倒是沒有點著,純粹咬著過過癮。

工作室裏養生的妹子居多,都是對煙味敏感的存在,郭焱可不想再被她們抓到餵口腔難忍的苦瓜汁了。

這些天的不順讓他的脾氣處於一個暴躁的狀態。沒有對著韓臻發火,那是要保證韓臻的狀態,要是演員的狀態一落千丈,那他們這電影就不用拍了。

邱虹的臉色也是鐵青的,她一個精心研究劇本的,哪裏看不出來許向文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

有兩個朋友剛殺青沒幾天,哪裏那麽快又有戲了?中間的調整不需要時間?尋找新的演員不需要時間?

要是真能那麽迅速當初就不會對著她哭訴了!

不過是許向文給了他們好處,為了以後多多益善的讚助費,不敢動找了借口敷衍罷了。

她其實能夠料想得到,許知提議的電影好好拍出來能有多大的反響,那些人會有多後悔,但是現在……

邱虹皺起了眉頭。

許知接通了傅時寒的電話。

電話兩端的人同樣緊張,握著手機的掌心沁出汗液,嘴唇微張說不出半個字,半晌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許知先開了口:“時寒。”她叫了他的名字。

“是我。”傅時寒咽了咽口水,不自覺有些緊張,“你現在在工作室嗎?”他擡頭看著三樓的光亮,似乎能想到室內許知獨自忙碌到深夜的場景,頓時心疼的不得了。

“在,怎麽了?”

“我在樓下,你下來好不好?”傅時寒揣摩對方的語氣問道,聲音刻意放柔成許知最喜歡也最受不了的類型。

似乎是靜默了一瞬,電話裏突然傳來幾個刺耳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擦著劃過,又有什麽堅硬的東西掉到了地上發出滾動的聲音。

“砰——”

而後是大門被摔上的聲音。

電話那端沒有聲音傳來,但傅時寒就是知道許知手裏緊握著手機的模樣,似乎收錄了電梯的聲音,焦急的動作使得按鍵有些粗暴。

她的心情太過急切,沒有等待上下電梯的想法,選擇了從安全通道跑下來,層層疊疊的腳步聲,帶著點小口喘息的呼吸聲,從電話裏傳到了電話外。

那個穿著米色外套的少女,出現在了傅時寒的面前,額前的發被風吹的淩亂,臉上有沒散去的紅暈。

她在風中站直身體調整呼吸,心跳卻恢覆不到平常。時間仿佛在此刻定格,躁動的風都變得溫柔起來,纏綿的滋味從傅時寒的身上飄到了許知的身上,多日不見的思念奔湧而出。

許知試探地往前走了幾步,又有些畏懼般地停下來,不知道眼前人是真實還是夢幻,更怕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她坦誠自若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了惴惴不安之感,像是試探危險的小動物,顫抖著伸出自己的小觸手。

傅時寒的嘴唇囁嚅兩下,靜態的畫面被打破,許知情不自禁跑起來,將傅時寒抱了個滿懷。

“你去哪了?”許知問道。

“我有事回家了。”傅時寒回抱住她,奔波多日終於在這天安定,所有的疲累都消失殆盡,每個細胞都得了滿足的感覺,渾身心的幸福感。

許知的臉龐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呼吸著他的氣息,只有這樣才感覺這個人是鮮活的在自己身邊。

不是自己恍惚矇昽的錯覺,也不是一廂情願的夢境,是真實的,手可以碰到的傅時寒。

眼睛微微有些發紅,手指揪著他胸前的布料不放,本就血色不多的指尖因為這個動作而有些發白:“堂哥說你後來直接不去了,連個招呼都沒有打,直到後來才知道你休學的事情。我打電話給你一直不接,我還以為分手後直接走了,再也沒打算回來過。”

傅時寒抱住了她收緊在懷裏,心裏急切得有螞蟻在爬,語氣卻是不刺激她的和緩,這些日子跟沈秋紅的相處,讓他知道了不少男女情侶相處時候的重要事件跟心得。

此刻的表現也有模有樣:“抱歉,我當時走得太急了。”

許知離開學校的當天,他就去了傅宣穎的公司,跟傅宣穎談了傅家的事情,直到現在塵埃落定,傅宣穎跟沈秋紅的人手分別安排了善後的事情,傅氏集團不需要他充當門面,才從辛省急急忙忙趕回來。

他想念懷裏這個人想念的緊,第一時間就想趕來看看,地址是傅宣穎給他的,工作室的事情他也知道,所以還帶了五千萬的支票作為給女朋友的支援。

也是這些日子缺席的補償。

他不忍心看到她辛苦,所以想著要為她承擔風雪。

“你最近瘦了。”許知還不知道傅時寒的打算,摸著他腰間越發消瘦清減的排骨悶悶地說道,“我當初撿到你的時候就很瘦,好不容易被我養胖了些,結果你又瘦了下去……”

“那就再把我養胖吧。”傅時寒順勢接話道,他抓住她冰涼無溫度的手,放在自己的雙手裏捂暖,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這次我絕對不走了。”

“說話算話嗎?”

許知的眉眼柔和下來,先前所有的不安都壓下,明明工作室還在面對難題,她卻突然有了抵抗所有的勇氣。

“對你的話不會有假。”

傅時寒的額頭抵住許知的額頭,雙方距離近得絨毛可見,每一個眼神都逃不過彼此的註視,傅時寒黑色眼眸裏充斥的神情誠摯得許知幾乎要以為他把心捧到了自己面前:“我這不是事情一忙完就趕回來跟你覆合了嗎?”

嗯,確實把心都捧出來了。

許知本來就是住在他心尖上的人。

“我還沒同意呢。”許知笑著假裝鬧脾氣道,被他握著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活脫脫的欲擒故縱。

傅時寒當然看出來了,也不說破,捂著她的手順著她的意思道:“那現在呢?同意了嗎?”

許知哼唧了兩下:“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吧唧~”

傅時寒既不猶豫也不含糊地湊上去狠狠親了一口,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想做並且期待做的事情。

紅暈悄然爬上許知的臉頰,傅時寒笑眼盈盈地看著她,伸手點了點她嘴角的位置,用一種蠱惑的聲音說道:“這裏要不要也來一下?”

“樓下冷,會有人看到的。”

許知註意到樓上工作室的窗戶已經打開了好幾扇,綽綽約約的人影在身後,除了工作室的員工別無他人。

她拉起傅時寒的手:“我們上去再親吧,正好帶你見見其他人。”

“好。”

傅時寒被她牽著手,心情愉悅,見同事也是見家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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