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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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任芳菲就去了許知家裏，宋慧慧還沒有布置作業，估計是想讓她們玩盡興了，再在放假前通知。
濃郁奶香的洋蔥湯入腹，任芳菲整個人都升華了。
“好吃！”她伸出大拇指誇讚，“吱吱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傅時寒不是一般的好運氣。
“喜歡就好。”
許知在給傅時寒盛湯，傅時寒喜歡這個味道，難得見他胃口大開的樣子，許知的心情也很不錯。“下次你也可以帶陳俊寧過來，我跟時寒都不會介意的。”
旁的不說，上周傅時寒還在幫陳俊寧畫畫呢。
“這個嘛，”任芳菲神情有些猶豫，興致不太高的樣子，咬著筷子含糊道，“這個到時候再說吧，他現在好像有些介意。”
跟家境富裕的任芳菲相比，陳俊寧家裏只是低保戶，他還領了學校貧困生的資助，所以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總是會有些自卑不自在。
除了優異的學習成績外，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這次參加跳遠比賽獲得第一也是出乎意料的表現。
任芳菲覺得這種事情不能太急。
許知的想法跟她不太一樣，她放下勺子看著任芳菲：“菲菲，你應該跟他說清楚，既然選擇了要在一起，就要彼此坦誠共同承擔。有所隱瞞的感情是不穩定的，也會讓雙方缺失安全感，導致最後分手的結局。”
“這樣……就算是不坦誠了嗎？”任芳菲表情怔怔的，“可是你也不知道傅時寒啊。”
傅時寒是許知撿回去的，除了身份證之外什麽都沒有，許知能知道傅時寒什麽呢？
傅時寒喝湯的動作微頓，餘光關註許知的表現。
“這不一樣。”許知語重心長，“我對他有足夠的自信，他也願意相信我肯定我，我們能夠共同面對困難。只要這段關系沒有斷裂，我們就是和諧的彼此，同甘共苦或許有些誇張，但是齊心協力是沒問題的。”
就像運動會的時候，就算他不願意參加任何項目，也願意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參加六班的引體向上，願意陪著自己長跑一千五。
這樣的給力與信任，是許知很滿意的一點。
“你跟陳俊寧之間沒有這樣的信任默契跟肯定，他不確定這段關系的穩定，你也不知道家裏人的態度。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認真地對待這段關系，更像是隨遇而安玩玩而已。”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其實許知跟章鸝遠很像，敞開說話了就會很直接，直接到任芳菲都有些受不了。
“可是、可是我們只是想談戀愛啊。”任芳菲都有些急了，“家裏人的態度什麽的，不是等到結婚才要考慮的嗎？”
“啊？”這回換許知懵了，“談戀愛不需要告訴家長嗎？可是我已經帶時寒見過家長了，他們都挺滿意的。”
“那是你不一樣。”任芳菲直直地盯著她說道，“我只是想跟他談戀愛而已，你是想跟傅時寒過日子。從最初的合約開始，你就是奔著以後的生活去的，可我只想要現在的快活。這事兒你問姚芳也是一樣的，我們都不想要那麽快穩定下來，年輕人的人生就需要揮霍，戀愛只是其中的點綴。”
太早安定下來翻到不符合她們對感情對生活的期盼，她們要的是當下。
就如她對姚芳說的那樣，不過是人生苦短及時尋歡罷了。
“所以，我才是那個異類？”許知指著自己顫聲說道，她覺得難以置信，覺得由父母兄嫂從小到大灌輸起來的世界觀要發生崩塌。
跟傅時寒相視一眼，發現他也有些震驚。
任芳菲默默地點了點頭：“其實我們都不相信愛會長久，只有你傻傻的想要以後。父母的想法也好態度也好，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這段關系肯定會結束的，最晚持續到後年畢業，我會向他提出分手恢覆單身。”
“我只是想在青春期躁動的時候跟一個自己還算喜歡的男生有過一段偶爾值得回憶的記憶，並不想把自己的以後都賠進去，那太傻也不值得。”
房間裏頓時靜默下來，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聞，洋蔥湯的香氣縹緲騰飛，卻沒有人有享受的沖動。
許知不明白任芳菲這種揮霍青春玩弄戀愛的想法，在她的認知裏，既然選擇開始就要鄭重到結束。
因此哪怕她開玩笑對傅時寒提出了交往的意見，也很履行職責帶他見了父母，因為她覺得這是珍重。
任芳菲說的玩玩而已到高考畢業就分手的行為，讓她覺得不夠真誠。
“算了，你不會懂得。”任芳菲重新拿起筷子，卻沒了之前的滋味，“只是不同人的選擇罷了。”
沒有誰要跟誰過一樣的日子，許知要的是穩定的人生，她追求的卻是刺激的戀愛，從開始時就不一樣。
許知不會明白她的想法。
許知想起來請任芳菲過來做合同的那個下午，任芳菲的態度就是隨意的，或許她從來沒相信過這些，只是抱著玩玩的想法。
許知心中嘆了口氣：“吃飯吧。”
倒是沒再提起那些。
當晚，任芳菲就回去了。
許知跟傅時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自在。
良久過後，許知咳了兩聲：“我跟菲菲……不太一樣。”
“嗯，我知道的。”傅時寒乖巧地應道，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許知跟任芳菲確實不同，同樣是玩玩開始的戀愛，如果他跟許知是見了父母過了明路的正經戀愛，陳俊寧跟任芳菲就是瞞著家裏人偷偷拉手的小情侶。
只是陳俊寧不知道自己在任芳菲心裏的定位罷了。
這樣一對比，傅時寒就覺得自己格外幸運，遇到的是看起來比較隨意實際上相當認真的許知。
許知微微松了口氣，拿過平板電腦開始裝模作樣；傅時寒也翻開了課外書，慢悠悠地閱讀起來。
一時間房間裏的氛圍和諧極了。
隨意打開的網頁上，有人在問：如果說男生手上帶著皮筋表示這個男生有女朋友了，那麽女生要帶什麽呢？
剩下的回答許知沒有看，她只是若有所思，而後想起來自己頭發不長，沒有綁過也沒有皮筋。
這真是個尷尬的事情。
或許，她可以編個手鏈？
折中的念頭得到認同。
許知是很果斷的人，有了想法後就開始買材料，還拜托了章鸝遠購買裝飾，章鸝遠沒有自己的門路，就拜托了那位歐豪室友。
總之，第二天的時候，編織的紅線，還有做掛飾的牛皮，就都到了。
漆黑的牛皮上印著“XZ”，是許知名字的縮寫，這樣一個鮮明的記號，能夠說明傅時寒是她的人。
任芳菲昨晚的話還是有沖擊，許知要消除傅時寒的不安。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她對傅時寒可是很滿意的。
編織的時候頗有難度，許知看著視頻覺得容易，自己上手的時候就不行了，好在她天資聰穎，試了半天後也差不多能上手了。
紅線在她的手下打結成型，正中的位置掛了牛皮，還有那個囂張的XZ……
許知看了成品，覺得挺滿意的。
接下來就是把手鏈送給傅時寒了。
傅時寒在跟陳俊寧聊天，今天的運動會項目，跟他們兩個關系都不大，接力賽也沒有他們的份，因此能站在操場邊隨意聊天。
“傅時寒，我跟菲菲在一起了。”
陳俊寧顯然很高興，臉上都飄著殷紅的紅暈，聲音有些顫抖又夾雜著喜悅，哪怕過了一晚的消化，依舊克制不住那份喜悅。
放在心上的女神居然願意接納自己……陳俊寧覺得自己撞了大運。
傅時寒看他這個樣子，一時有些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昨天晚上任芳菲對許知說的話語，陳俊寧發自內心的高興，但是任芳菲呢？
昨天她喜歡陳俊寧，明天呢？
“你好像很喜歡她？”傅時寒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對，很喜歡。”陳俊寧毫無察覺，聲音很輕也很柔和，“她特別好，為人誠懇又善良。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車站裏，當時天在下大雨，我沒有帶傘，還好她願意帶我，不然我早就淋濕感冒了。”
那是陳俊寧生命中的光，所以任芳菲對他是不一樣的。
但是傅時寒懷疑任芳菲根本不記得這件事情了，昨天晚上的那番話，打碎了他在許知面子上對任芳菲的愛屋及烏，忍不住皺眉說道：“如果她不喜歡你呢？”又覺得這話太過銳利，便放柔了語氣不經意說道，“我聽說，有些女生為了虛榮心會故意跟某個男生談戀愛。”
比方說他那個好弟弟傅兆野的女朋友楊韻美。
陳俊寧驀地瞪大了眼睛，憋著口氣漲紅了臉：“你在瞎說什麽呢？菲菲怎麽會不喜歡我呢？”
他簡直要氣急敗壞！昨天任芳菲才在操場上紅著臉頰小聲問自己能不能跟她交往，她怎麽會不喜歡自己呢？
哪怕傅時寒是自己的好同桌，陳俊寧也受不了這樣的汙蔑，他斬釘截鐵義正言辭地說道：“菲菲是個好女孩，真誠善良而又耐心寬容。你最好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不然就算你是我同桌，我也會對你不客氣！”
對於向來怯懦的人來說，說出這樣一番警告，已經是很難得的勇氣了。
任芳菲確實是陳俊寧的逆鱗。
傅時寒沈了沈氣，沒有再說什麽，這個話題已經不適合繼續了。
認知裏怯懦的小動物願意為他的女神張出獠牙，成就一副兇狠的樣子。
許知到操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的局面。
“發生什麽事了？”她一頭霧水。
陳俊寧對這位心上人的好友還是有幾分敬重的，不願意給人難堪。
“沒什麽。”
只是不願意再跟人交流，說完警告了傅時寒一眼，就往操場另外那邊去了，任芳菲在組織接力賽。
許知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更加不解：“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傅時寒有些悶悶的，“我就是提醒了一下……”
許知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人剛確認關系呢，你說這個也不嫌討打？”
就算是傅時寒想要為陳俊寧好，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陳俊寧既然把任芳菲當做了女神，就不允許有任何人說她壞話。等他們的激情平淡下來，才是開口的好時機。
她沒想到傅時寒會這麽實誠。
“他沒打你吧？”許知上下打量他追問道。
傅時寒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簡單地警告了一下。”
“那就好，下次他們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許知平靜地說道，“左右你已經提醒過陳俊寧了，以後怎麽樣都跟你沒關系。”
那是任芳菲跟陳俊寧的選擇，沒有傅時寒參與的餘地。
傅時寒能夠感覺到她的冷淡，這對曾經關系很好的閨蜜，終於感情冷卻了下來。遠方的任芳菲在跟人笑，再也沒有顧及到這邊。
“我明白了。”他是跟著許知的。
許知點點頭，還算滿意：“我給你做了禮物，把手伸出來。”
“是什麽？”傅時寒問著，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
一根紅色的鏈子掛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中間垂著漆黑牛皮的裝飾，上面印有XZ兩個字母，是許知名字的縮寫。
“這是……”
許知顯然有些小得意：“我在網上看到說，一個女生要說明一個男生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在他手上帶上自己的皮筋……我是短頭發，沒有皮筋，就自己給你編了一個，還不錯吧？”
她擡眼看著傅時寒，眼睛亮亮的，帶著小女孩的俏皮。
“嗯，很好看。”
傅時寒伸手撫摸手鏈上的黑色字母，許知這個名字徹底印入心裏，“我很喜歡。”
許知真是，不經意間給他了個驚喜，怎麽可能不動容呢？
他開始覺得，許知輕微挑眉的動作很好看，微微抿唇的動作也很可愛。
今天的天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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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奶香的洋蔥湯入腹，任芳菲整個人都升華了。
“好吃！”她伸出大拇指誇讚，“吱吱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傅時寒不是一般的好運氣。
“喜歡就好。”
許知在給傅時寒盛湯，傅時寒喜歡這個味道，難得見他胃口大開的樣子，許知的心情也很不錯。“下次你也可以帶陳俊寧過來，我跟時寒都不會介意的。”
旁的不說，上周傅時寒還在幫陳俊寧畫畫呢。
“這個嘛，”任芳菲神情有些猶豫，興致不太高的樣子，咬著筷子含糊道，“這個到時候再說吧，他現在好像有些介意。”
跟家境富裕的任芳菲相比，陳俊寧家裏只是低保戶，他還領了學校貧困生的資助，所以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總是會有些自卑不自在。
除了優異的學習成績外，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這次參加跳遠比賽獲得第一也是出乎意料的表現。
任芳菲覺得這種事情不能太急。
許知的想法跟她不太一樣，她放下勺子看著任芳菲：“菲菲，你應該跟他說清楚，既然選擇了要在一起，就要彼此坦誠共同承擔。有所隱瞞的感情是不穩定的，也會讓雙方缺失安全感，導致最後分手的結局。”
“這樣……就算是不坦誠了嗎？”任芳菲表情怔怔的，“可是你也不知道傅時寒啊。”
傅時寒是許知撿回去的，除了身份證之外什麽都沒有，許知能知道傅時寒什麽呢？
傅時寒喝湯的動作微頓，餘光關註許知的表現。
“這不一樣。”許知語重心長，“我對他有足夠的自信，他也願意相信我肯定我，我們能夠共同面對困難。只要這段關系沒有斷裂，我們就是和諧的彼此，同甘共苦或許有些誇張，但是齊心協力是沒問題的。”
就像運動會的時候，就算他不願意參加任何項目，也願意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參加六班的引體向上，願意陪著自己長跑一千五。
這樣的給力與信任，是許知很滿意的一點。
“你跟陳俊寧之間沒有這樣的信任默契跟肯定，他不確定這段關系的穩定，你也不知道家裏人的態度。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認真地對待這段關系，更像是隨遇而安玩玩而已。”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其實許知跟章鸝遠很像，敞開說話了就會很直接，直接到任芳菲都有些受不了。
“可是、可是我們只是想談戀愛啊。”任芳菲都有些急了，“家裏人的態度什麽的，不是等到結婚才要考慮的嗎？”
“啊？”這回換許知懵了，“談戀愛不需要告訴家長嗎？可是我已經帶時寒見過家長了，他們都挺滿意的。”
“那是你不一樣。”任芳菲直直地盯著她說道，“我只是想跟他談戀愛而已，你是想跟傅時寒過日子。從最初的合約開始，你就是奔著以後的生活去的，可我只想要現在的快活。這事兒你問姚芳也是一樣的，我們都不想要那麽快穩定下來，年輕人的人生就需要揮霍，戀愛只是其中的點綴。”
太早安定下來翻到不符合她們對感情對生活的期盼，她們要的是當下。
就如她對姚芳說的那樣，不過是人生苦短及時尋歡罷了。
“所以，我才是那個異類？”許知指著自己顫聲說道，她覺得難以置信，覺得由父母兄嫂從小到大灌輸起來的世界觀要發生崩塌。
跟傅時寒相視一眼，發現他也有些震驚。
任芳菲默默地點了點頭：“其實我們都不相信愛會長久，只有你傻傻的想要以後。父母的想法也好態度也好，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因為這段關系肯定會結束的，最晚持續到後年畢業，我會向他提出分手恢覆單身。”
“我只是想在青春期躁動的時候跟一個自己還算喜歡的男生有過一段偶爾值得回憶的記憶，並不想把自己的以後都賠進去，那太傻也不值得。”
房間裏頓時靜默下來，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聞，洋蔥湯的香氣縹緲騰飛，卻沒有人有享受的沖動。
許知不明白任芳菲這種揮霍青春玩弄戀愛的想法，在她的認知裏，既然選擇開始就要鄭重到結束。
因此哪怕她開玩笑對傅時寒提出了交往的意見，也很履行職責帶他見了父母，因為她覺得這是珍重。
任芳菲說的玩玩而已到高考畢業就分手的行為，讓她覺得不夠真誠。
“算了，你不會懂得。”任芳菲重新拿起筷子，卻沒了之前的滋味，“只是不同人的選擇罷了。”
沒有誰要跟誰過一樣的日子，許知要的是穩定的人生，她追求的卻是刺激的戀愛，從開始時就不一樣。
許知不會明白她的想法。
許知想起來請任芳菲過來做合同的那個下午，任芳菲的態度就是隨意的，或許她從來沒相信過這些，只是抱著玩玩的想法。
許知心中嘆了口氣：“吃飯吧。”
倒是沒再提起那些。
當晚，任芳菲就回去了。
許知跟傅時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眼瞪小眼，都有些不自在。
良久過後，許知咳了兩聲：“我跟菲菲……不太一樣。”
“嗯，我知道的。”傅時寒乖巧地應道，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許知跟任芳菲確實不同，同樣是玩玩開始的戀愛，如果他跟許知是見了父母過了明路的正經戀愛，陳俊寧跟任芳菲就是瞞著家裏人偷偷拉手的小情侶。
只是陳俊寧不知道自己在任芳菲心裏的定位罷了。
這樣一對比，傅時寒就覺得自己格外幸運，遇到的是看起來比較隨意實際上相當認真的許知。
許知微微松了口氣，拿過平板電腦開始裝模作樣；傅時寒也翻開了課外書，慢悠悠地閱讀起來。
一時間房間裏的氛圍和諧極了。
隨意打開的網頁上，有人在問：如果說男生手上帶著皮筋表示這個男生有女朋友了，那麽女生要帶什麽呢？
剩下的回答許知沒有看，她只是若有所思，而後想起來自己頭發不長，沒有綁過也沒有皮筋。
這真是個尷尬的事情。
或許，她可以編個手鏈？
折中的念頭得到認同。
許知是很果斷的人，有了想法後就開始買材料，還拜托了章鸝遠購買裝飾，章鸝遠沒有自己的門路，就拜托了那位歐豪室友。
總之，第二天的時候，編織的紅線，還有做掛飾的牛皮，就都到了。
漆黑的牛皮上印著“XZ”，是許知名字的縮寫，這樣一個鮮明的記號，能夠說明傅時寒是她的人。
任芳菲昨晚的話還是有沖擊，許知要消除傅時寒的不安。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她對傅時寒可是很滿意的。
編織的時候頗有難度，許知看著視頻覺得容易，自己上手的時候就不行了，好在她天資聰穎，試了半天後也差不多能上手了。
紅線在她的手下打結成型，正中的位置掛了牛皮，還有那個囂張的XZ……
許知看了成品，覺得挺滿意的。
接下來就是把手鏈送給傅時寒了。
傅時寒在跟陳俊寧聊天，今天的運動會項目，跟他們兩個關系都不大，接力賽也沒有他們的份，因此能站在操場邊隨意聊天。
“傅時寒，我跟菲菲在一起了。”
陳俊寧顯然很高興，臉上都飄著殷紅的紅暈，聲音有些顫抖又夾雜著喜悅，哪怕過了一晚的消化，依舊克制不住那份喜悅。
放在心上的女神居然願意接納自己……陳俊寧覺得自己撞了大運。
傅時寒看他這個樣子，一時有些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昨天晚上任芳菲對許知說的話語，陳俊寧發自內心的高興，但是任芳菲呢？
昨天她喜歡陳俊寧，明天呢？
“你好像很喜歡她？”傅時寒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對，很喜歡。”陳俊寧毫無察覺，聲音很輕也很柔和，“她特別好，為人誠懇又善良。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車站裏，當時天在下大雨，我沒有帶傘，還好她願意帶我，不然我早就淋濕感冒了。”
那是陳俊寧生命中的光，所以任芳菲對他是不一樣的。
但是傅時寒懷疑任芳菲根本不記得這件事情了，昨天晚上的那番話，打碎了他在許知面子上對任芳菲的愛屋及烏，忍不住皺眉說道：“如果她不喜歡你呢？”又覺得這話太過銳利，便放柔了語氣不經意說道，“我聽說，有些女生為了虛榮心會故意跟某個男生談戀愛。”
比方說他那個好弟弟傅兆野的女朋友楊韻美。
陳俊寧驀地瞪大了眼睛，憋著口氣漲紅了臉：“你在瞎說什麽呢？菲菲怎麽會不喜歡我呢？”
他簡直要氣急敗壞！昨天任芳菲才在操場上紅著臉頰小聲問自己能不能跟她交往，她怎麽會不喜歡自己呢？
哪怕傅時寒是自己的好同桌，陳俊寧也受不了這樣的汙蔑，他斬釘截鐵義正言辭地說道：“菲菲是個好女孩，真誠善良而又耐心寬容。你最好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不然就算你是我同桌，我也會對你不客氣！”
對於向來怯懦的人來說，說出這樣一番警告，已經是很難得的勇氣了。
任芳菲確實是陳俊寧的逆鱗。
傅時寒沈了沈氣，沒有再說什麽，這個話題已經不適合繼續了。
認知裏怯懦的小動物願意為他的女神張出獠牙，成就一副兇狠的樣子。
許知到操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的局面。
“發生什麽事了？”她一頭霧水。
陳俊寧對這位心上人的好友還是有幾分敬重的，不願意給人難堪。
“沒什麽。”
只是不願意再跟人交流，說完警告了傅時寒一眼，就往操場另外那邊去了，任芳菲在組織接力賽。
許知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更加不解：“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傅時寒有些悶悶的，“我就是提醒了一下……”
許知無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人剛確認關系呢，你說這個也不嫌討打？”
就算是傅時寒想要為陳俊寧好，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陳俊寧既然把任芳菲當做了女神，就不允許有任何人說她壞話。等他們的激情平淡下來，才是開口的好時機。
她沒想到傅時寒會這麽實誠。
“他沒打你吧？”許知上下打量他追問道。
傅時寒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簡單地警告了一下。”
“那就好，下次他們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許知平靜地說道，“左右你已經提醒過陳俊寧了，以後怎麽樣都跟你沒關系。”
那是任芳菲跟陳俊寧的選擇，沒有傅時寒參與的餘地。
傅時寒能夠感覺到她的冷淡，這對曾經關系很好的閨蜜，終於感情冷卻了下來。遠方的任芳菲在跟人笑，再也沒有顧及到這邊。
“我明白了。”他是跟著許知的。
許知點點頭，還算滿意：“我給你做了禮物，把手伸出來。”
“是什麽？”傅時寒問著，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
一根紅色的鏈子掛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中間垂著漆黑牛皮的裝飾，上面印有XZ兩個字母，是許知名字的縮寫。
“這是……”
許知顯然有些小得意：“我在網上看到說，一個女生要說明一個男生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在他手上帶上自己的皮筋……我是短頭發，沒有皮筋，就自己給你編了一個，還不錯吧？”
她擡眼看著傅時寒，眼睛亮亮的，帶著小女孩的俏皮。
“嗯，很好看。”
傅時寒伸手撫摸手鏈上的黑色字母，許知這個名字徹底印入心裏，“我很喜歡。”
許知真是，不經意間給他了個驚喜，怎麽可能不動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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