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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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這天秋高氣爽，縷縷白雲在天空中飄蕩，遠方排列的大雁整齊穿過，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校園廣播從開始就沒停過，激昂澎湃的音樂下，整齊劃一的隊伍繞過跑道，邁步走進操場中央。
一時間，浩浩蕩蕩。
許知作為五班的班長，拿著班牌站在最前面，雙眼直視前方主席臺，身後是排列整齊的五班隊伍。
傅時寒站在六班的隊伍裏，依稀間能見到許知的身影。
兩個班的班服是統一買的，下黑上白帶字母符號，穿在身上像是情侶裝，不知不覺就有在大庭廣眾下偷偷秀恩愛的感覺。
許知的比賽項目在下午，考慮到她的項目是一千五，五班的人就沒有把後援工作等一系列的事情交給她負責。
“你想看什麽比賽？”許知拿著本冊子邊走邊問，“跑步的項目都在操場，今天早上是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跟八百米，四百米跟一千五都在下午，明天則是兩場接力賽，五十米迎面接力跟四乘一百米環繞接力賽。”
“仰臥起坐跟立定跳遠在體育館，三級跳遠在沙坑那；鉛球跟跳高在足球場附近，跳繩跟集體跳繩則是在籃球場，不過集體項目在最後一天，到時候還會有教師間的比賽。”
傅時寒沒什麽想看的項目，他跟運動會絕緣很久了，初中後僅有的一次參加，也是同學骨折上去湊數的。
一時間弄不明白同學們的熱情。
“沒有。”他說道，“我沒有什麽想看的，我跟著你看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們去看跳遠吧。”許知說道，“你那個同桌也會參加？”
“對。”
他們朝三級跳遠的方向走去，意外的是任芳菲也在這裏。
“我以為你會去看五十米。”許知走到任芳菲的身邊，“三班的徐雅珺報了這個，對手有我們班的體委。”
“五十米有什麽好看的？幾秒鐘就跑完的事情。”任芳菲不以為意，“還不如過來看三級跳遠。”
“等會兒跳高你看嗎？”
“這個當然，姚芳還在那裏呢，不過兩百米跟跳高隔得很近，不知道她調不調節的過來。”
“先跑步後跳高吧。”許知翻了眼手上的冊子，“希望順序後面一些，不過也沒關系，我們贏了跑步就行。”
跑步強班就是如此自信。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三級跳遠還是比較有趣的。
五班的參賽選手第一次跳了九米三，第二次跳了八米七九，在人均九米八的成績裏，只屬於中等偏下的水平。
“有進步，比去年遠了零點二米。”許知舉著大拇指安慰他，那個原本有些沮喪的男生，又很快振作起來。“班長，我去準備八百米了。”
後面是六班的陳俊寧同學，看起來個子比較瘦弱，但是跳了實實在在的十米五七。
“看不出來。”許知說道，“他去年沒有參加跳遠相關的項目，跑步的話耐力還不錯。”但是輸給了蔣振宇。
“他剛才沒發揮好。”旁邊的任芳菲說道，“起跳的時候太緊張了，再來一次會更遠的。”
許知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任芳菲會關註這個，她不是一向對這些人不感冒的嗎？印象中除了徐雅珺外，沒有人員得到過她的特別對待。
但是徐雅珺……那個男生的心思太難琢磨，任芳菲從來不是他的菜。
許知自己也分辨不出來徐雅珺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
於是陳俊寧第二次跳的時候，傅時寒跟任芳菲在看陳俊寧，許知盯著任芳菲不放，然後看到了任芳菲緊張的神情，以及倏而松口氣的喜悅。
這個表現，許知想，她可能猜到了什麽。
“十一米三九。”傅時寒替分心的她報數，“目前來說是第三名。”
“等等，”任芳菲急出聲，“老師說踩線了成績不算，要重新跳一次。”
“再跳一次的話，壓力不小吧。”許知說道，“剛才跳的最遠的那兩個，一個是十一米四六，一個是十一米七八，都不是那麽好超越的。”
好不好超越陳俊寧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做好自己，他也是跳了一次才發現，任芳菲在終點處看著自己。旁邊站著許知跟傅時寒。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做好起跳的準備。
最終成績：“十二米零一。”
“比上一次還要厲害呢。”任芳菲眼睛亮亮的。
“是呀，”許知跟著笑道，“畢竟某人在這裏，不努力不行啊。”
這個揶揄的語氣讓任芳菲一楞，耳尖不禁紅了紅：“你瞎說什麽呢？”
許知一手搭到她肩膀上：“有感覺就去追吧，學學我，把人追到手才是勝利，合適不合適，那都是以後的事情，至少現在要不留遺憾。”
而後拉著傅時寒的手走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我們去看那邊的引體向上吧，你大概能做多少個？”
“沒有測過，十幾個應該可以。”傅時寒說道，“以前在學校的要求是十個，做到就可以了。”
“我們體委能做二十五個。”許知笑瞇瞇說道，“去年我們班引體向上能排第五，全靠他一己之力。”
“是嗎？那很厲害啊。”
被同桌拋下的任芳菲站在原地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糾結了三秒之後，選擇了遵循本心去追陳俊寧。
她才不要去給許知當電燈泡！
而且她心裏確實癢癢的。
許知拉著傅時寒慢悠悠走到引體向上的場地時，前面四個班已經做完了，剛好就是她們五班。
蔣振宇當仁不讓排在第一位。
今年他的成績比去年還要好，足足做了二十七個，可謂是一騎絕塵。之後的同學就不怎麽理想了，最高的那個也不過才八個。
“我們班的同學，除了蔣振宇跟童可欣之外，一般只在跑步項目有優勢。”許知跟傅時寒咬耳朵，“蔣振宇算是比較全能，童可欣鉛球扔的很遠。今年或許可以沖擊下第一。”
去年她們鉛球拖了後腿，輸給了體育強班的八班，最終只拿了年級第二。
五班後面就是六班。
按照規定，每個班要有八名參賽選手，以總成績的平均值為最後成績。除非某班男生人數少於八人，不然缺席人員以零計分。
今年六班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有七個參賽選手就位，剩下那個以零計分，除以八之後會有很大劣勢。
“你們怎麽回事？”許知問排在最後的宋揚，“另外一個同學呢？”
“拉肚子了。”宋揚有些尷尬，“可能是早上吃壞肚子了，文巧巧已經陪他去醫務室了，暫時趕不過來。”
六班總共就十四個男生，傅時寒死命不肯參加，陳俊寧還在三級跳遠的場地，當然這個他們也沒抱希望。有一個去醫務室了，剩下幾個都還在比賽。
今年也是流年不利，去醫務室的那個剛好是他們班裏第二擅長引體向上的，去年做了十六個。
“比賽的趕得過來嗎？”許知問道。
宋揚搖了搖頭：“他們兩個要去跳高，兩個要去籃球場立定跳遠……”
六班男生人少，宋揚也沒辦法。
許知的視線落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傅時寒上面，忽而靈機一動：“傅時寒，你也是六班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宋揚撇了撇嘴沒報希望，傅時寒的倔脾氣，他在那天決定比賽人選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班主任都拉不動的倔驢，還是不要抱希望好了。
傅時寒也確實不想參加，剛想開口拒絕，就感覺到許知捏了捏他的手心。
“就當玩一玩好了，我給你報數。”她眨了左眼有些俏皮地說道，“你剛才說你能做十個，我們現在也做十個好了，做到了我請你吃冰激淩。”
傅時寒直勾勾看著她，停頓三秒，此時六班已經輪到了第六個同學，很快就是第七的宋揚了。
“好，我要吃香草味的。”傅時寒倏而勾起嘴角，“晚上還想吃油炸墨魚丸蛋糕甜甜圈跟烤奶油洋蔥湯。”
宋揚聞言一楞，沒想到傅時寒真的會同意參加，引起向上這樣的集體項目，是沒有報名選手要求的，只要是六班的男生都能參加。
“好，”許知笑了笑揶揄道，“我懷疑你是想要吃胖。”
“是你讓我多長點肉的。”傅時寒睜眼控訴回去。
“好好好，都是我要求的。”許知半點脾氣也沒有，看的宋揚一楞一楞的，這還是三中的霸王花嗎？“今晚繼續餵飽你。”
“宋揚，別看了，到你了。”許知提醒道，第六名選手做了七個已經不行了，只能郁悶地退下來。
於是宋揚幹巴巴地去做引體向上，他跟醫務室那名同學差不多，做了十七八個就上不去了，不過最後那個因為下巴沒過線不計算到成績內，而後退下來看著傅時寒過去。
“餵，許知，”宋揚還是沒回過神來，“你讓你男朋友參賽，我們六班成績就要比你們高了，你不介意嗎？”
“有什麽好介意的？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許知很坦率地說道，“而且他是我男朋友，我希望他好好表現，獲得大家的認可跟讚揚，這有什麽不可以嗎？再說了，你們班引體向上比我們班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差這一次嗎？”
許知的聲音轉過去了，朝著單杠上的傅時寒喊，“已經三個了，加油！好，第四個了！男朋友你超棒的！”
宋揚看看旁邊加油的許知，又看看引體向上的傅時寒，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又似乎還雲裏霧裏的，不過五班的這位班長，確實跟傳說的一樣厲害，連傅時寒都能乖乖駕馭。
他相信了那個驚人的傳說。
“好嘞，十七個！已經追上宋揚了！繼續——！十——八，好的，有十八個了，趕超宋揚！我家傅時寒最棒了！”
許知還在給傅時寒吶喊，內容如哄小孩子般幼稚，但是傅時寒聽的很歡喜，忍不住用力多做了一個。
最後傅時寒做了二十四個，僅次於五班的體委蔣振宇，退下來的時候，宋揚忍不住朝他胸膛揮了一拳：“好樣的！”語氣滿是驕傲。
旁邊六班的同學也在恭賀：“看不出來傅時寒你那麽厲害！”
“宋揚，遇到對手了吧？這下你可不是我們班引體向上最厲害的男生了！傅時寒比你多做了七個！”
“那也是我們六班的學生！”宋揚毫不介意，並且引以為傲。
“可不是嗎？傅時寒你能教我一下怎麽做那麽多個的嗎？我每次做到五個就沒力氣了。”
“……”
傅時寒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有點蒙，下意識地說道：“多練習就好了，掛著掛著就能做很多個了。”
許知看著他們欣慰地笑。
蔣振宇走過來：“班長，你介意我找機會跟你男朋友比一場嗎？”
“嗯？”
“我想把這個苗子推薦到校隊！”蔣振宇眼睛發光，“個子高，手臂腰腹都有力氣，這是打籃球的好苗子啊！”
他們三中的籃球水平在整個常城市內只能算一般，迫切地需要新鮮血液註入，傅時寒可是值得吸引的人手。
“這個你要問他自己吧。”許知看著被包圍的傅時寒，“隔壁老班說他有些孤僻，不喜歡參與集體項目，要說服他可能不太容易。”
“不太容易，就是有希望咯？”蔣振宇秒懂。
“現在時機未到，我再多試探一下。”許知說道。
“我懂，我懂，這就叫吹枕頭風！”蔣振宇擠眉弄眼地道，“我媽看的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不過你倆是住一塊兒的嗎？”
許知：“……”
她倏而冷笑：“你如果不想在這麽歡天喜地的日子裏被我罰抄古詩詞，你就繼續說下去吧！”
油嘴滑舌的，真是沒個正經！
於是蔣振宇閉嘴了，沒想到日天日地的班長大人，也會因為這個害羞呢。
傅時寒真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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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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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寒站在六班的隊伍裏，依稀間能見到許知的身影。
兩個班的班服是統一買的，下黑上白帶字母符號，穿在身上像是情侶裝，不知不覺就有在大庭廣眾下偷偷秀恩愛的感覺。
許知的比賽項目在下午，考慮到她的項目是一千五，五班的人就沒有把後援工作等一系列的事情交給她負責。
“你想看什麽比賽？”許知拿著本冊子邊走邊問，“跑步的項目都在操場，今天早上是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跟八百米，四百米跟一千五都在下午，明天則是兩場接力賽，五十米迎面接力跟四乘一百米環繞接力賽。”
“仰臥起坐跟立定跳遠在體育館，三級跳遠在沙坑那；鉛球跟跳高在足球場附近，跳繩跟集體跳繩則是在籃球場，不過集體項目在最後一天，到時候還會有教師間的比賽。”
傅時寒沒什麽想看的項目，他跟運動會絕緣很久了，初中後僅有的一次參加，也是同學骨折上去湊數的。
一時間弄不明白同學們的熱情。
“沒有。”他說道，“我沒有什麽想看的，我跟著你看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們去看跳遠吧。”許知說道，“你那個同桌也會參加？”
“對。”
他們朝三級跳遠的方向走去，意外的是任芳菲也在這裏。
“我以為你會去看五十米。”許知走到任芳菲的身邊，“三班的徐雅珺報了這個，對手有我們班的體委。”
“五十米有什麽好看的？幾秒鐘就跑完的事情。”任芳菲不以為意，“還不如過來看三級跳遠。”
“等會兒跳高你看嗎？”
“這個當然，姚芳還在那裏呢，不過兩百米跟跳高隔得很近，不知道她調不調節的過來。”
“先跑步後跳高吧。”許知翻了眼手上的冊子，“希望順序後面一些，不過也沒關系，我們贏了跑步就行。”
跑步強班就是如此自信。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三級跳遠還是比較有趣的。
五班的參賽選手第一次跳了九米三，第二次跳了八米七九，在人均九米八的成績裏，只屬於中等偏下的水平。
“有進步，比去年遠了零點二米。”許知舉著大拇指安慰他，那個原本有些沮喪的男生，又很快振作起來。“班長，我去準備八百米了。”
後面是六班的陳俊寧同學，看起來個子比較瘦弱，但是跳了實實在在的十米五七。
“看不出來。”許知說道，“他去年沒有參加跳遠相關的項目，跑步的話耐力還不錯。”但是輸給了蔣振宇。
“他剛才沒發揮好。”旁邊的任芳菲說道，“起跳的時候太緊張了，再來一次會更遠的。”
許知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任芳菲會關註這個，她不是一向對這些人不感冒的嗎？印象中除了徐雅珺外，沒有人員得到過她的特別對待。
但是徐雅珺……那個男生的心思太難琢磨，任芳菲從來不是他的菜。
許知自己也分辨不出來徐雅珺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
於是陳俊寧第二次跳的時候，傅時寒跟任芳菲在看陳俊寧，許知盯著任芳菲不放，然後看到了任芳菲緊張的神情，以及倏而松口氣的喜悅。
這個表現，許知想，她可能猜到了什麽。
“十一米三九。”傅時寒替分心的她報數，“目前來說是第三名。”
“等等，”任芳菲急出聲，“老師說踩線了成績不算，要重新跳一次。”
“再跳一次的話，壓力不小吧。”許知說道，“剛才跳的最遠的那兩個，一個是十一米四六，一個是十一米七八，都不是那麽好超越的。”
好不好超越陳俊寧不知道，他只知道要做好自己，他也是跳了一次才發現，任芳菲在終點處看著自己。旁邊站著許知跟傅時寒。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做好起跳的準備。
最終成績：“十二米零一。”
“比上一次還要厲害呢。”任芳菲眼睛亮亮的。
“是呀，”許知跟著笑道，“畢竟某人在這裏，不努力不行啊。”
這個揶揄的語氣讓任芳菲一楞，耳尖不禁紅了紅：“你瞎說什麽呢？”
許知一手搭到她肩膀上：“有感覺就去追吧，學學我，把人追到手才是勝利，合適不合適，那都是以後的事情，至少現在要不留遺憾。”
而後拉著傅時寒的手走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我們去看那邊的引體向上吧，你大概能做多少個？”
“沒有測過，十幾個應該可以。”傅時寒說道，“以前在學校的要求是十個，做到就可以了。”
“我們體委能做二十五個。”許知笑瞇瞇說道，“去年我們班引體向上能排第五，全靠他一己之力。”
“是嗎？那很厲害啊。”
被同桌拋下的任芳菲站在原地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糾結了三秒之後，選擇了遵循本心去追陳俊寧。
她才不要去給許知當電燈泡！
而且她心裏確實癢癢的。
許知拉著傅時寒慢悠悠走到引體向上的場地時，前面四個班已經做完了，剛好就是她們五班。
蔣振宇當仁不讓排在第一位。
今年他的成績比去年還要好，足足做了二十七個，可謂是一騎絕塵。之後的同學就不怎麽理想了，最高的那個也不過才八個。
“我們班的同學，除了蔣振宇跟童可欣之外，一般只在跑步項目有優勢。”許知跟傅時寒咬耳朵，“蔣振宇算是比較全能，童可欣鉛球扔的很遠。今年或許可以沖擊下第一。”
去年她們鉛球拖了後腿，輸給了體育強班的八班，最終只拿了年級第二。
五班後面就是六班。
按照規定，每個班要有八名參賽選手，以總成績的平均值為最後成績。除非某班男生人數少於八人，不然缺席人員以零計分。
今年六班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有七個參賽選手就位，剩下那個以零計分，除以八之後會有很大劣勢。
“你們怎麽回事？”許知問排在最後的宋揚，“另外一個同學呢？”
“拉肚子了。”宋揚有些尷尬，“可能是早上吃壞肚子了，文巧巧已經陪他去醫務室了，暫時趕不過來。”
六班總共就十四個男生，傅時寒死命不肯參加，陳俊寧還在三級跳遠的場地，當然這個他們也沒抱希望。有一個去醫務室了，剩下幾個都還在比賽。
今年也是流年不利，去醫務室的那個剛好是他們班裏第二擅長引體向上的，去年做了十六個。
“比賽的趕得過來嗎？”許知問道。
宋揚搖了搖頭：“他們兩個要去跳高，兩個要去籃球場立定跳遠……”
六班男生人少，宋揚也沒辦法。
許知的視線落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傅時寒上面，忽而靈機一動：“傅時寒，你也是六班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宋揚撇了撇嘴沒報希望，傅時寒的倔脾氣，他在那天決定比賽人選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班主任都拉不動的倔驢，還是不要抱希望好了。
傅時寒也確實不想參加，剛想開口拒絕，就感覺到許知捏了捏他的手心。
“就當玩一玩好了，我給你報數。”她眨了左眼有些俏皮地說道，“你剛才說你能做十個，我們現在也做十個好了，做到了我請你吃冰激淩。”
傅時寒直勾勾看著她，停頓三秒，此時六班已經輪到了第六個同學，很快就是第七的宋揚了。
“好，我要吃香草味的。”傅時寒倏而勾起嘴角，“晚上還想吃油炸墨魚丸蛋糕甜甜圈跟烤奶油洋蔥湯。”
宋揚聞言一楞，沒想到傅時寒真的會同意參加，引起向上這樣的集體項目，是沒有報名選手要求的，只要是六班的男生都能參加。
“好，”許知笑了笑揶揄道，“我懷疑你是想要吃胖。”
“是你讓我多長點肉的。”傅時寒睜眼控訴回去。
“好好好，都是我要求的。”許知半點脾氣也沒有，看的宋揚一楞一楞的，這還是三中的霸王花嗎？“今晚繼續餵飽你。”
“宋揚，別看了，到你了。”許知提醒道，第六名選手做了七個已經不行了，只能郁悶地退下來。
於是宋揚幹巴巴地去做引體向上，他跟醫務室那名同學差不多，做了十七八個就上不去了，不過最後那個因為下巴沒過線不計算到成績內，而後退下來看著傅時寒過去。
“餵，許知，”宋揚還是沒回過神來，“你讓你男朋友參賽，我們六班成績就要比你們高了，你不介意嗎？”
“有什麽好介意的？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許知很坦率地說道，“而且他是我男朋友，我希望他好好表現，獲得大家的認可跟讚揚，這有什麽不可以嗎？再說了，你們班引體向上比我們班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差這一次嗎？”
許知的聲音轉過去了，朝著單杠上的傅時寒喊，“已經三個了，加油！好，第四個了！男朋友你超棒的！”
宋揚看看旁邊加油的許知，又看看引體向上的傅時寒，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又似乎還雲裏霧裏的，不過五班的這位班長，確實跟傳說的一樣厲害，連傅時寒都能乖乖駕馭。
他相信了那個驚人的傳說。
“好嘞，十七個！已經追上宋揚了！繼續——！十——八，好的，有十八個了，趕超宋揚！我家傅時寒最棒了！”
許知還在給傅時寒吶喊，內容如哄小孩子般幼稚，但是傅時寒聽的很歡喜，忍不住用力多做了一個。
最後傅時寒做了二十四個，僅次於五班的體委蔣振宇，退下來的時候，宋揚忍不住朝他胸膛揮了一拳：“好樣的！”語氣滿是驕傲。
旁邊六班的同學也在恭賀：“看不出來傅時寒你那麽厲害！”
“宋揚，遇到對手了吧？這下你可不是我們班引體向上最厲害的男生了！傅時寒比你多做了七個！”
“那也是我們六班的學生！”宋揚毫不介意，並且引以為傲。
“可不是嗎？傅時寒你能教我一下怎麽做那麽多個的嗎？我每次做到五個就沒力氣了。”
“……”
傅時寒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有點蒙，下意識地說道：“多練習就好了，掛著掛著就能做很多個了。”
許知看著他們欣慰地笑。
蔣振宇走過來：“班長，你介意我找機會跟你男朋友比一場嗎？”
“嗯？”
“我想把這個苗子推薦到校隊！”蔣振宇眼睛發光，“個子高，手臂腰腹都有力氣，這是打籃球的好苗子啊！”
他們三中的籃球水平在整個常城市內只能算一般，迫切地需要新鮮血液註入，傅時寒可是值得吸引的人手。
“這個你要問他自己吧。”許知看著被包圍的傅時寒，“隔壁老班說他有些孤僻，不喜歡參與集體項目，要說服他可能不太容易。”
“不太容易，就是有希望咯？”蔣振宇秒懂。
“現在時機未到，我再多試探一下。”許知說道。
“我懂，我懂，這就叫吹枕頭風！”蔣振宇擠眉弄眼地道，“我媽看的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不過你倆是住一塊兒的嗎？”
許知：“……”
她倏而冷笑：“你如果不想在這麽歡天喜地的日子裏被我罰抄古詩詞，你就繼續說下去吧！”
油嘴滑舌的，真是沒個正經！
於是蔣振宇閉嘴了，沒想到日天日地的班長大人，也會因為這個害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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