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愛正坐在病床上吃蛋糕, 賽特斯推門走了進來。

賽特斯與簡小愛一起掉到這個世界，落地時兩個人都受了傷，簡小愛撞到了頭, 賽特斯的左手則摔了個粉碎性骨折。不過也虧得他努力護住簡小愛, 不然她就不止是撞到頭這麽簡單了。

然而在賽特斯看來……他做得還是不夠。不然簡小愛也不會在看到他的時候，疑惑地問簡耽：“他是誰？”

賽特斯身體晃了晃。雖然來之前已經聽說簡小愛撞到腦袋後失憶了……不過當面被她這麽問，打擊還是非同小可。

坐在病床旁的簡耽輕描淡寫：“我們的徒弟。”

簡小愛“哇”了一聲, 轉頭打量著賽特斯, 很有點看稀罕寶貝的意思。

賽特斯忍著悲傷與自責, 問安：“師父現在感覺怎麽樣，頭還疼嗎？”

簡小愛又扭頭問簡耽：“他問‘師父’呢, 是問你還是問我？”

簡耽：“你。”

簡小愛於是對賽特斯說：“為師不疼了。你叫什麽名字？”

“賽特斯。”

“嗯，好名字……乖徒兒過來。”

她對自己的新角色適應得真快。

賽特斯走了過來。簡小愛叉起一塊蛋糕, 遞給他。

“給你。”她和顏悅色，“吃吧。”

賽特斯有點不知所措, 楞了兩秒, 雙手接了過來。

“吃呀。”簡小愛催促，一臉慈愛。

賽特斯只好把蛋糕塞進嘴裏。

他確實喜歡吃蛋糕。應該說，他對所有高熱量的東西都來者不拒。

簡小愛看他三兩下就把蛋糕塞進了肚子裏, 仿佛餓得厲害的樣子，憐惜地看著他, 轉身又端了一個十二寸的蛋糕過來。

賽特斯這才註意到，她的病床旁邊擺了一個五層的蛋糕架子，每一層上都擺著兩個蛋糕, 從翻糖到紅絲絨再到重磅芝士……

簡小愛把蛋糕遞給他：“給。”

賽特斯有點為難，這一個蛋糕下去，糖分可就超標了……身體受不了。

簡小愛：“嗯？”

賽特斯一咬牙，接過蛋糕，開始埋頭猛吃。

簡小愛很欣慰。

她醒過來後，不論看什麽都覺得很陌生。只有看到簡耽的時候，覺得有些親近。剛才這個叫賽特斯的人走進來的時候，也給了她同樣的感覺。

她以前應該是與這個徒弟關系不錯的。

“不用急，慢慢吃。”簡小愛溫柔地看著他，“這裏還有很多。”

賽特斯握著叉子的手抖了一抖。

簡小愛沒看到，扭頭問簡耽：“簡耽，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呢？”

簡耽：“你想的話，今天就可以。”

簡小愛開心了。“那今天就走。”

簡耽點頭。兩個人聊了會兒天。基本是簡小愛在說，簡耽聽。

另一邊，賽特斯終於把蛋糕吃完了，剛要松口氣，就見簡小愛又拿了一個蛋糕遞給他——比剛才那個還要大。

賽特斯：“……”您能不能當我不存在？

簡小愛笑容慈祥：“這個你帶回去吃。”

賽特斯松了口氣，點頭稱謝。

簡耽站了起來。“賽特斯，跟我出去。”

簡小愛：“簡耽要走了嗎？”

簡耽：“嗯。我會讓人給你送新衣服。你換好就可以出院了。”

簡小愛很乖巧：“哦。”

簡耽朝外走，賽特斯抱著簡小愛“賞”的蛋糕跟了上去。

兩個人來到走廊。

賽特斯憂心簡小愛的傷勢，但既然簡耽說了簡小愛可以出院，那一定是繼續留在醫院裏也沒有意義。

賽特斯：“師父（簡耽）。小愛師父的失憶癥會痊愈嗎？”

簡耽：“無所謂。”

賽特斯：？？？

簡耽：“她好不好都無所謂。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她。”

……話是這麽說沒錯。賽特斯想，可是師父（簡小愛）她說不定很希望能想起過去的事呢。

簡耽換了個話題：“你攝入了很多糖分。已經起反應了？”

賽特斯有點尷尬：“是。”

他們這個種族的人，體質特殊，平時是男性，攝入大量糖分後就會變成女性。所以他一直很註意控制糖類物質的攝入……但剛剛簡小愛那一個十二寸的蛋糕砸過來……他大概要當好幾天的女人了。

簡耽：“昨天讓你吃的藥，吃了？”

賽特賽：“是。”

簡耽滿意。“醫療組的位置你已經知道了，自己去找林駿，讓他給你抽血。”

賽特斯點頭，猶豫了一下，問：“研究怎麽把男人變成女人……是準備將這項研究應用到軍事對抗上嗎？”

簡耽：“嗯。”

賽特斯糾結了。雖然他一直將師父的決定奉為圭臬，但這種把敵方全變成女人，削弱對方戰鬥力的做法……是不是有點，無恥……

簡耽似乎察覺了什麽，轉頭看他，眼睛沈沈：“你在質疑我？”

賽特斯在“堅持公理與正義”與“聽師父的”之間搖擺了兩秒，選擇了後者。

賽特斯：“我永遠支持師父。——喔對了，師父，這個，請您過目一下。”

他從口袋裏取出一只小金屬瓶，遞給簡耽。

賽特斯：“小愛師父的世界裏出現了超級病菌。我們在一個叫青空大陸的地方找到了能夠消滅這種病菌的‘聖水’。陸先生說這種水裏應當有某種特殊物質或者微生物，正好是病菌的克星。”

只要對‘聖水’進行分析研究，將其中的有效物質進行量產，再投放到地球，超級細菌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簡耽接過金屬瓶，打開，聞了聞。

沒有氣味。

他將金屬瓶還給賽特斯：“你直接交給林駿，讓他處理。需要什麽直接去物資處領。”

賽特斯點頭，接過金屬瓶。

就這麽一會兒，賽特斯身上的衣服已經松了下來。肩膀變窄，衣領往下垮，露出了鎖骨；胸部卻比之前大了一圈，而且還在繼續鼓脹……

簡耽也是第一次看到賽特斯“變性”，新奇之餘，也覺得這情景有點……辣眼睛。

質量守恒是宇宙公理。賽特斯上面凸出了兩塊肉，那這兩塊肉從哪兒來？

只能是……下面了吧？

難得的，簡耽問了一句挺有人情味的話：“性別變化的時候，身體疼嗎？”

賽特斯一楞，如實回答：“不疼。”

簡耽“嗯”了一聲，說：“你換了衣服再去醫療組吧。”換個女裝。

賽特斯點頭應是。

賽特斯走了。

簡耽回到了病房，看到簡小愛正拿著新裙子，往身上比劃。床上還丟了好幾條裙子，東一條西一條。

簡耽猜測：“沒有喜歡的？”

簡小愛轉過頭來。

一看到他，她的眼神就自然而然流露出歡喜。

“你回來啦。”她頓了頓，“裙子都好看，喜歡。但是身上臭臭的。”

她皺著鼻子。

失憶後她變得有點孩子氣。

簡耽：“嗯。我帶你去洗澡。”

簡小愛開開心心地應：“好啊，我要洗澡。簡耽也一起洗？”

簡耽靜靜看著她。

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

浴缸裏放滿了熱水。霧氣慢吞吞地從浴缸裏飄出來，騰空，彌漫，將整個浴室烘得暖洋洋。

簡小愛坐在小板凳上，腦袋套著浴帽，身上滿是泡泡。

簡耽站在她身後，拿花灑替她沖走體表的泡沫。

充氣小黃鴨漂在水上，簡小愛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它的腦袋，把它往下壓，鴨子沈進了水裏，又咚地彈起來，往遠處滑……

簡小愛忙伸手把它抓回來，小鴨子被她捏在手裏，“gia”的一聲。

簡小愛哈哈笑。

握著花灑的簡耽：“……”

總覺得自己是在給個一米七的孩子洗澡。

簡耽：“別玩了，轉過來，洗前面。”

簡小愛“喔”了一聲，丟了黃鴨，聽話地轉過來。

簡耽看了她胸前一眼。

嗯。不是孩子。

熱水嘩嘩地沖掉女孩子身上的泡泡。

簡小愛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身體熱起來後人就開始發困。

“洗好了嗎？”她問。

“站起來，全部沖一遍。”

“喔。”

泡沫隨著熱水一起流進下水道。光潔的大理石上映出女孩子恢覆清爽的身體。

“洗好了。”簡小愛開開心心地說，“換我，換我幫簡耽洗。”

簡耽看了她一眼，轉身把花灑往架上一扣，回過身，對她張開手。

“替我脫衣服。”

簡小愛勤快地跑過來，幫他解扣子。

一排扣子解完了，衣襟敞開，她看到他胸前的小紅點。

她好奇地戳了戳。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達成了從業以來從未達成的浴池PLAY……

哈哈哈哈~

moonlight~丟了一個手榴彈和火箭炮！天呢嚕我都沒想到我居然能收到刀片以外的粉絲禮物！感動壞了……抱住moonlight，稀罕地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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