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6回來再和你算賬!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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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還不死心地偏要來讓男人羞辱她,這是一種什麽心理?想自我證明一下自己的魅力究竟有多大麽?還是,她覺得路明川看到了她不開心的模樣,就會放開懷裏的女人,重新擁她入懷?

“路夏和華楠還沒到。”洛遲衡提醒他道。

“宋華楠的飛機晚點了,他們晚一點兒過來,我們可以開餐了!”路明川先動了筷子,把桌上的魚夾了一筷子,放在水仙的餐盤裏,介紹道:“水仙,我的女朋友,正式介紹給你們。”

“明川,我不吃魚皮。”水仙指著自己餐盤裏的魚肉說道。

於是,大家看著路明川耐著性子給她去掉了魚皮。

幾杯祝賀酒過後,大家看著這個水仙不要吃這個,不要吃那個,想吃這個,想吃那個,到最後,誰也不去看他們了。

不過,路明川做得一切,林微微全都看在了眼裏,往事,就一幕幕浮現在了眼前。

從前,她跟路明川和林微然一起吃飯的時候,林微然從來不會指使路明川做這做那的,可是他卻深知林微然的喜好,不必她說半個字,就把她照顧的好好的。

再看眼前這位水仙小姐,嘖嘖,怎麽調教,路明川也是那副不緊不慢不耐煩的模樣,正品和九塊九包郵是比不了的。

所以這一趟林微微覺得來得值了,至少浪費的時間是有意義的。

洛遲衡從始至終都在照顧林微微,給她夾她喜歡的菜,提前給她晾好湯,從廚房端過來,為她擺好湯勺,整頓飯除了祝賀路明川以外,誰也沒理,只是忙著照顧林微微。

田夢雅坐在角落裏,從始至終陰著臉,看著路明川照顧水仙,洛遲衡照顧林微微,雖然這畫面是她早就想到的,可她還是來了,她想看看,路明川那麽冷的人,究竟會怎麽寵他這個傳說中的女朋友。

現在,她終於釋懷了,虛情假意都寫在他的臉上,這個女人也未必能高明到哪裏去,否則,占著天時地利,都不能讓路明川動心半分,哪怕只是林微然的替身呢?

“我吃飽了,你好好吃吧!”林微微看到洛遲衡整頓飯都沒怎麽好好吃東西,只顧著替她忙和了,於是對他道。

“中午應酬的晚,現在還沒什麽胃口。”洛遲衡溫柔地道。

“那晚點兒我幫你煮點兒面。”

洛遲衡勾唇,這便是這個女人聰明的地方,不管在家裏怎麽跟他鬧,既然被帶出來了,就是一副乖乖的模樣,絕不會讓他下不來臺沒面子。

“好,記得加顆蛋。”

林微微笑得甜,別開了目光,剛好與田夢雅對視,看到田夢雅那滿臉的不屑,林微微會以她淡淡的微笑,她知道田夢雅有話對她說,然而,她並不想跟她講話。

吃過晚餐,路夏和宋華楠也來了,路明川拉著洛遲衡和宋華楠去喝酒,來的賓客便在別墅裏面自由活動。

林微微跟路夏兩個人在房間裏秒聊了一會兒,路夏要回房間敷臉,於是,林微微也洗了個澡準備休息了。

從浴室出來,林微微看到自己的手機有新消息,是田夢雅發來的。

“來我房間,不來看,你會後悔的。”

實際上,就算她不這麽說,林微微也是會去的,這段時間,她對田夢雅的“照顧”不少,總該給她一個發表自己個人看法的機會。

林微微簡單地吹了吹頭發,把衣服重新換上,走出了房間。

田夢雅的房間,在最北面的角落裏,越往那邊走,林微微就忍不住翻白眼,這個女人還真是能屈能伸,這樣的房間,她也能忍受,難道她就看不出這是路明川特意安排的嗎?這麽忍辱負重的,看來今晚定然有好戲看。

忍了這麽久,不折騰點兒動靜出來,怎麽對得起她田小姐的大名?

走到門口,發現門是虛掩著的,裏面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男人的粗喘聲,女人偶爾低語也是有氣無力的,林微微似乎已經感覺到推開門,會是怎樣的一副畫面。

然而,她這個時候走,讓田夢雅苦心的安排付之東流,說不定又會鬧出別的事,於是,她只得親自趟進這趟渾水了。

林微微白皙的手緩緩地推開門,緩步走進去,就看到沙發上,一個身材略肥的男人,正壓在衣衫不整的田夢雅身上,在她果露的皮膚上胡亂吻著,偶爾還會從鼻腔裏發出男人野獸般的低吼。

所以,田小姐被強,也要拉上她麽?

看到林微微,田夢雅有氣無力地道:“林微微,算我求你,幫我叫人過來……”

“為什麽?”林微微問道。

“算我……求你,求求你……”

這時,男人突然轉過頭來,看到了林微微,冷冷地對她道:“滾出去,少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上!”

林微微瞇眼,隨手抄起了茶幾上的一個花瓶,砸在了男人的頭上,玻璃制品碎了一地,男人抱著被砸破的頭狂叫了起來,那聲音像宰豬一樣淒慘無比。

“田小姐你也敢非禮,你是擔心自己不被她玩死麽?”

“臭娘們,你找死!”男人一手抱著鮮血直流的頭,一邊朝林微微撲了過來。

林微微向一旁閃身,隨手又抄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個工藝品,朝男人砸了過去,冷冷地道:“是找死,不過,是你!”

男人這一次躲過了林微微的攻擊,快速朝她猛撲了過來,林微微沒防住,向後閃身,撞到了後面的桌子,腰部頓時傳來劇痛。

男人伸手便扯林微微的衣服,結果被她一腳狠狠地踹到了要害部位,頓時倒地,叫聲比剛剛砸了頭還要淒慘,幾乎痛不欲生。

他這麽一叫,立刻驚動了附近的人,不多時,房間裏便來了不少人,看到此場面,似乎難以收拾,連忙叫來了別墅的主人。

路明川和洛遲衡趕到的時候,水仙正指著田夢雅破口大罵著:“你這個女人真不懂得廉恥,居然在自己前未婚夫的房子裏勾引我表哥,骯臟的女人!”

田夢雅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是冷笑,任水仙罵她,也不做聲。

林微微扶著腰,冷眼看著,也不講話,別的並不重要,不過她覺得她的腰似乎真的傷得不輕……

“微微,發生了什麽事?”洛遲衡快步上前,將她抱在懷裏,看到她額頭的冷汗,眉心蹙得更緊,“是不是傷到哪裏了?”

她沒有回答,看到路明川朝田夢雅走了過去,將她扶了起來,又用自己的外套將她裹住,以至於不會那麽狼狽。

水仙看到路明川的舉動頓時就急了:“明川,你什麽意思?”

然而,路明川卻沒有理睬水仙,朝林微微望了過去:“謝謝你!”

林微微先是一楞,緊接著勾唇:“田小姐被下藥了,還是先送醫院去吧!”

343 我欠的,何止只有她一個人?

路明川沒有送田夢雅去醫院,而是直接給陳冰打了電話,要她過來,這些年,估計這兩個男人用陳冰用順手了,但凡有個頭痛腦熱的,就先把陳冰給叫來。

“陳小姐,你做專車過來,路費我報銷雙份。”路明川的身影甚是低沈,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現在有多不爽。

把田夢雅安排好,路明川沒有逗留,便重新回來了。

此刻,水仙在眾人裏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哪裏還有什麽氣質?

“我沒想到這個女人心眼這麽多,竟然對我的家人下手。我對她已經夠寬容了,明川說要請她來,我就同意了,沒想到是引狼入室……”

林微微其實沒什麽耐心看她演戲,這件事已經很明了了,水仙聯合自己的表哥擺了田夢雅一道,結果反被田夢雅擺了一道,她叫來了林微微,本以為林微微會袖手旁觀,沒想到林微微出手替路明川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便是她這個大麻煩。

倘若今晚田夢雅真的在這裏出了事,路明川的麻煩就棘手了。

其他人聽到水仙的哭訴也是一把同情淚,說田夢雅不識好歹,說她心機深厚……

這時,路明川走了進來,水仙立刻朝他走了過去,大概是準備往男人的懷裏撲,結果被路明川制止了。

“田夢雅的湯,你動過。”路明川的聲音冷得讓人有些發抖。

“什麽湯?”水仙一臉不解地問道。

“我只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說實話,你,連同你的親戚一起去警局說實話。”路明川似乎十分沒有耐心,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煙,點燃。

林微微懶懶地坐在沙發上,被洛遲衡抱在懷裏,兩個人一言不發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明川,你不相信我嗎?我為什麽要動她的湯?湯是我送過來的沒錯,如果有問題,別人為什麽沒事,為什麽單單她有事?分明就是她自己毒自己……”

“說得好,自己毒自己。”路明川冷笑,“她若真的對你哥有意,保持著清醒去勾引他勝算似乎會大一些。”

水仙一楞,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說法欠妥當,連忙道:“就算不是,可是她把我哥引到她房間來,是事實。”

說著,水仙蹲下身子,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表哥:“他不過是喝多了一時糊塗,才會被她勾引的……”說著,水仙哭得更厲害了。

“外面的進來!”路明川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把這兩個人丟去警局,順便把監控一起交過去。”

針孔攝像,這是所有的人都沒有料到的。

林微微勾唇,這種變態的玩意,也就只有路明川能整出來……

只見,路明川的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水仙和她的表哥架了起來。

“明川,你做什麽?你不相信我嗎?”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路明川冷睨著她,“就憑,你這張臉?”

水仙一楞:“你在說什麽呢?”

“你會明白的!”

語畢,路明川擺了擺手,他的臉上,看起來盡是疲憊,這場鬧劇結束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一般。

人群散去,路明川坐在了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道:“一會兒讓陳醫生給林微微也看一下,這邊的情況我已經大體跟她說了,讓她把藥品帶全。”

“你去照顧夢雅吧,微微這有我。”洛遲衡一臉不悅地道。

路明川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起身離開了。

他知道洛遲衡是埋怨他設的局不夠高明,全然不知他其實只是覺得無聊罷了。

陳冰來了以後,給田夢雅服了藥,她就進入了睡眠狀態。路明川吩咐了人看護他,就退出了她的房間,剛好看到陳冰被洛遲衡送了出來。

“洛太太沒什麽大礙,擦兩天藥應該就可以痊愈,如果有困難就找我。”

“麻煩你了。”洛遲衡剛走出房間,就看到了路明川,指了指他,“去院子等我,我有話問你。”

路明川的目光淡然無波,從他身邊走過,給陳冰安排了房間休息,便去後院等洛遲衡了。

洛遲衡本想給林微微擦了藥,再過去跟他談,可是一進門,看到林微微趴在床上的樣子,心底忍不住湧起心疼來。

“我幫你擦藥吧,陳醫生說揉著會有點兒疼,你忍一忍。”

洛遲衡見林微微沒有反駁,立刻到衛生間認真的洗了洗手,回來看到林微微已經主動把腰部果露出來了,不發一言地繼續趴在那裏。

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很久沒碰過她了……

洛遲衡拿起藥瓶,擰開蓋子,往手上倒了一下,頓時有些狼狽——倒多了,灑到了褲子上。

林微微瞥了他一眼,沒理睬他,其實很想損他一句:“能幹了什麽?”

他把瓶子放在一邊,雙手把藥抹勻,開始在林微微的腰上揉搓了起來。

這個女人的皮膚,柔柔嫩嫩的,被他擦傷藥膏之後,又變得有些熱熱的,那觸感……簡直棒的無法形容!

女人輕哼了一聲,洛遲衡連忙停了下來:“弄疼你了麽?對不起。”

“沒事,你繼續。”林微微咬牙忍著。

於是,洛遲衡更加小心地給她揉著,規定的按摩時間到了,還有些戀戀不舍,不過,為了不讓她再受罪,他決定不那麽自私繼續碰她。

他小心地為她把衣服整理好,幫她翻了個身,又蓋上了被子,放了一杯白開水在她床頭,最後,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好好休息,我去陪明川聊天。”

“你沒什麽要問我或者跟我說的麽?”林微微的語氣有些冷冷的。

洛遲衡淡淡一笑:“沒有。”

“剛剛那個水仙也說了,我出現在那裏很奇怪,可是沒有人懷疑我。”林微微冷笑著道。

“我並不覺得奇怪。”洛遲衡認真地道。

林微微看了他一會兒,淡淡一笑:“好,你去忙。”

這樣的洛遲衡,讓她沒那麽反感了。

於是,洛遲衡捧起她的臉,又趁機占了兩口便宜,一下吻在她的眉心,一下落在她的鼻尖,再想往下繼續,又怕被反感,或者把持不住自己,幹脆適可而止地放開了她。

洛遲衡離開後,林微微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許久,今晚的事,還是有些危險的,在一個未知的世故面前,她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至少,沒有人能說出她的不是,也沒有陷入田夢雅的陷阱裏,她為此趕到慶幸。

這個女人,留著確實讓她的生活沒那麽枯燥了。她有些感謝馮遠生當年給她的這個建議,她此刻大概有些理解他的用意了,如果痛痛快快的了結了田夢雅,那麽她可能過得更糟,在無邊的孤獨與自責中生活,甚至這輩子都要活在陰影之中。

有她陪她玩著,一點點的折磨著她,確實比快刀斬亂麻要有趣的多。

她倒是想看看田夢雅還能怎樣作死自己,看看這兩個同樣故意留著他的男人,會怎麽對待她。

重點是,她似乎還全然不知,自己的處境,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香餑餑呢!

所以,她就……拭目以待了!

洛遲衡來到院子裏的時候,路明川自己已經喝了好幾瓶的酒了。

“都走了?”洛遲衡說的自然是跟水仙有關的狐朋狗友。

“不滾準備睡草地?”

“你折騰這麽久,又是何必呢?”洛遲衡這話說得帶著幾分心疼。

“不死心吧!”路明川自嘲一笑,“我只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她,我一定會找到她。”

“別特麽逗我行麽?你別忘了你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換做你是林微然,一個男人會一邊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一邊口口聲聲地說等著你?你信麽?”洛遲衡狠狠瞪了路明川一眼。

“可是她沒有出現。”

“她哥倒是出現了。”洛遲衡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其實我的直覺告訴我,林微然確實還活著,可是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裏。”

“對,所以我會一直找她。”

“左騰那邊一直沒消息,不過他說,有人跟他查的方向很相似。”

路明川剛剛舉起酒瓶,頓住了:“林微微?”

“有可能。”

“看來不死心的不止我一個。”路明川勾唇,“我的心情突然變好了。”

洛遲衡再次白了他一眼:“別的先放一邊,夢雅的事,你準備怎麽辦?”

“明知道是羞辱,偏偏要來,明知道湯有問題,偏偏要喝,我能怎麽辦?”路明川皮笑肉不笑地一臉無奈。

“看來是對你不死心。”

“是啊,她說我欠她一場婚禮。”路明川說著,重重的把酒瓶摔在了茶幾上,“我當初聽你的,就特麽是個錯誤!”

“你冷靜點兒!”洛遲衡蹙眉,指了指他,“她剛剛跟你說的?”

“嗯。”路明川煩悶地道。

“用這件事要挾你,並不明智,畢竟她也沒怎樣,想拉微微下水,也沒拉成。看來夢雅是急了,最近微微逼得她很焦躁,有些自亂陣腳。”洛遲衡說著,還有那麽幾分得意。

“算了,就當我還給林微微的。”路明川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洛遲衡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謝謝你,當初提醒我,留著她,否則,恐怕這輩子,我都再也見不到微微了。”

當年,林微微走後,洛遲衡曾經要對田夢雅下手,被路明川制止了,如果,田夢雅就這麽被解決掉了,那林微微心裏的痛,這輩子都無處釋放了,反而更加會恨洛遲衡一輩子。

“兩個殘缺的人,何必如此!”路明川淡淡地道。

兩個殘缺的人!

除了心底的那個女人,再也沒法愛上別人,卻又得不到她,他們覺得,自己是生命都是殘缺的。

“你想好怎麽辦了麽?”洛遲衡問道。

“如她所願。”路明川勾唇,“我欠的,何止只有她一個人?”

344 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在他的身邊!

那日以後,林微微對洛遲衡的態度有所緩和,這便使得他對林微微與兩個孩子的事情更加上心起來,不光平日裏對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周末還會盡量安排一些短途的旅行,促進感情,林微微知道,他很努力地想要讓她接受他,可是,有些事,並不是想要就可以的,勉強不了。

她只能說,他願意做,總不什麽都不做要讓人心裏舒服一些,畢竟他們暫時是要一起生活的。

無論是裝聾作啞,還是自我催眠,也都只能是暫時的,他們都知道,看似相安無事的後果其實最恐怖,因為一切都潛藏著更可怕的危機,只需要一個導火索,便一觸即發。

田夢雅自那次被強事件之後一直很消停,她最不明智的一個舉動,就是自作聰明的把林微微攪合進了那件事情裏面,而結果就是,遭到了林微微更加不動聲色的反擊——田夢雅的公司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路明川的辦公室裏,田夢雅很隨意地靠在會客沙發上玩著手機。路明川坐在辦公桌前,認真地處理著文件。

過了不知多久,田夢雅看到路明川依舊在忙,絲毫沒有理睬她的意思,變得有些焦躁了起來。

“明川,你什麽時候才能忙完?”

路明川沒有擡頭:“等都等了,何必前功盡棄。”

不知為何,田夢雅感覺他話裏有話,是在映射她,還是在映射她,他和林微然之間的事,又或者是其他的?

“我不明白。”田夢雅說得一臉委屈,“我放下那麽多,低三下四地求你,你就這態度?”

“有些事,不是你願意求,別人就一定會幫你的。比起在我這兒使勁兒,你不如直接找遲衡,畢竟一直以來,無條件幫你的人是他,而我這裏,你好像已經沒有什麽值得交換的條件了。”

田夢雅內心狠狠一震,路明川提醒得沒錯,他一直都是一個精明的商人,沒有利益,他從不會多管閑事,無論對誰。

從前他們尚有婚約在身的時候,他就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現在他們之間,只剩下那可憐的發小情誼,他更加不會輕易答應她什麽。

“可是我欠遲衡的太多了,我不想再給他填麻煩了。”田夢雅蹙眉,看起來甚是為難的樣子。

“你欠他的太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路明川起身,按動了助理的專線:“備車。”

田夢雅瞪著路明川,她等了他幾個小時,說了沒幾句話,就被他這樣送客了?

“是不差這一次,可是你呢?你欠我的不夠多麽?”田夢雅的眼淚已經忍不住奪眶而出,“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遲衡在維護我,我愛了你那麽多年,你回報了我什麽?除了背叛,還有什麽?”

路明川徑自穿著外套,冷道:“背叛!說得好!”

“難道不是麽?難道你和她,不是在我去澳洲的時候在一起的嗎?你口口聲聲說愛的是我,你背著我卻做了什麽?”田夢雅滿是傷感地望著面前的男人,這個男人當真讓她痛苦不堪。

尤其是他臉上那冰冷的不在意,簡直就是對她徹骨的嘲笑!

“所以,我的話你該好好反省,翻舊帳並不能作為交易的內容。”路明川拿起公文包,一步步往外走去。

“可那是你欠我的,不該還給我嗎?”田夢雅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準確的說,我們之間,沒有誰欠誰的。如果一定要算一算,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了。”路明川的目光頓時變得冷厲起來,可他仍舊沒有看她。

即使是這樣,田夢雅的心底,仍舊一震。她總覺得路明川對她說得每一句話,都是話裏有話。

“我哪裏欠你的了,你也想做個白眼狼嗎?路明川,你……”

路明川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在澳洲,你和遲衡交往過,你們一起開過房,還當街舉止親密。田夢雅,你做出這一切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後果嗎?”

“可是,我們什麽都沒做,我們……”似乎有些意外,田夢雅毫無防備,頓時有些百口莫辯。

“你跟遲衡一起去澳洲之前,我對你說過什麽,你大概應該還記得。”路明川望著門鎖,卻沒有去碰觸,而是立在門口。

田夢雅擡眸,望著路明川冷俊的側臉,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是。”

“你和洛遲衡在一起那麽高調,出於什麽目的,我並不清楚,我所認知的意思,就是你想要我知道,你已經不需要我了,那麽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好,結婚也好,都與你無關。”

聽他這麽說,田夢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當時林微然追她追得那麽高調,讓她非常的氣憤,她也只是想氣一氣路明川,她根本沒想太多,可是她卻忽略了因為對方是路明川,所以他做每一件事的目的性都非常強,更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會走錯任何一步棋。

“可是,你最終還是為了我跟她離婚了,不是嗎?”田夢雅的目光也變得冷冷的,如果那不是愛,是什麽?

“你似乎忘記了,我為什麽要和她結婚,又為什麽和她離婚。我雖然沒提過,但那件事,你知道。”

田夢雅心底頓時一震,那件不為人知的事情,就連洛遲衡都很少提起的事情……

當然,不是為了她!

“可你為什麽又要跟我訂婚?”田夢雅的聲音,略微帶著顫抖,即使她知道,這個答案,可能讓她再次被羞辱,可她還是問出了口。

“那不是你想要的麽?”

“可是……”她們只訂了婚,下一部呢?她哪裏要的只是訂婚?

“就如同你想要一場婚禮,我也可以給你。”

因為她想要,所以如她所願。

“為什麽?”田夢雅很受傷地看著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路明川突然就冷笑了出來:“你以為,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從小就認識,準確的說,是你對遲衡還不錯,我會事事都如你所願麽?”

“如我所願,明川,裝老好人並不是你的專長。”田夢雅可笑地看著他。

“我從來都不需要裝。一直以來,我是怎麽對你的,又是怎麽對她的,你不清楚?”

路明川很少在田夢雅的面前正面提及林微然,就仿佛是他的一個禁區,可是今天他提及了。

“所以,你覺得,你虧欠的只有她嗎?路明川,你真可笑。”田夢雅的目光變得兇狠了起來。

“至少,現在躺在棺材裏的,不是你。”路明川終於望向了田夢雅,目光也是她近二十年都未曾見過的兇惡。

“你在怨我?”

“你若問心無愧,為什麽要這麽問?”路明川冷冷地盯著她,逼近她。

田夢雅頓時有些慌亂,緩緩後退:“林微微的鬼話,就連你也信了嗎?她莫名其妙地咬著我這麽多年,你以為我不苦惱嗎?但凡她能聽懂幾句人話,我也不會犯得著跑來求你。”

“究竟是她聽不懂人話,還是你沒說人話,在這一點上,你需要好好反思一下。”路明川停住了腳步,“婚禮我會籌備,時間地點我會通知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你!”田夢雅見他要走,才回過神來,“所以,你和我舉行婚禮,是兒戲麽?什麽手續都不用辦麽?”

“我以為,以你的聰明才智,永遠都不會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路明川冷笑地拉開了門,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坐進車裏,往事一幕幕重現在了眼前,那些塵封的回憶,緩緩湧上心頭。

那個女人,曾經無怨無悔地跟了他三年,甚至整個雲城都沒幾個人知道他們是夫妻,他說不舉行婚禮,她就去做雙方父母的工作,不舉行婚禮。他說不度蜜月,她就乖乖地繼續上學,不煩他工作。

他欠那個女人的,何止只有婚禮?

他……欠她一輩子!

這天晚上,林微微坐在院子裏乘涼。因為洛遲衡非要自告奮勇的陪天佑睡覺,林微微便偷了懶。

閆宇打來電話的時候,林微微有些意外,因為沒有特殊的情況,他不會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直覺告訴她,應該是出了什麽事,又或者,是有什麽迫不及待的好消息,想要告訴她,她接電話的時候,心底還是有些忐忑和期待的。

“鄭浩飛回瑞士了,路明川派人跟去了。現在通知他似乎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上飛機了。”

林微微心頭一動:“他為什麽會突然走?”

“這個……不清楚,兩邊似乎都沒什麽事,所以我才擔心,是不是熱熱……”

“閆宇,我現在要求證一下,我們明天聯系!”

林微微掛斷電話後,覺得頭皮都有些發麻,千萬不要是熱熱有事,千萬不要……

她顫抖的撥通了華裳的電話,握著電話的手,全都是汗。

“華裳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林微微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微微……”

“不管怎樣,都不要瞞著我,華裳姐,跟我說實話!”林微微覺得自己握著電話的手,都抖得厲害。

“熱熱已經高燒三天了,我需要浩飛的幫助,至於你,先冷靜些好嗎?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在洛遲衡的身邊!”

345 他大老遠來找她,連她的門都進不去!

聽到華裳說熱熱病了,林微微一分鐘一秒鐘都等不了,恨不得現在就飛奔去機場,乘坐最快的一班航班趕過去,無論華裳叮囑再三,都是於事無補,她冷靜不下來。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對於熱熱的犧牲與虧欠,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

於是,等到洛遲衡從天佑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林微微已經消失了。

他找遍了整個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她,他開始心慌,可是,因為兩個孩子都在,他至少能安慰一些。

為什麽,她會突然不辭而別?沒有帶走一件衣服,只有護照不見了!

所以,她出國了?

洛遲衡立刻回到了書房,給左騰去了電話。

“給我查林微微的航班,查她去了哪裏,另外,查一查鄭浩飛的動靜。”

“鄭浩飛今晚飛瑞士。”

洛遲衡目光一寒:“怎麽不早說?”

“我剛剛得到的消息,你急什麽?怕女人又跟人家跑了?你怎麽連這點兒自信都沒了?”左騰懶懶地道。

“少廢話!”洛遲衡很不耐煩地把電話掛斷了,心情極差,差到了極點。

他在她眼裏,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她走得有多急?等他從天佑房間出來,和他說一聲不好嗎?還是,對於她來說,他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她在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他,他在她的心裏什麽都不是!

於是,這一整晚,他失眠了……

林微微下了飛機,直奔熱熱所在的醫院而去。

一進病房,看到熱熱正睡著,華裳陪在熱熱的身邊,連以往那一貫的優雅都消失了,一看她蓬頭垢面的,就知道是衣不解帶的照顧了熱熱三天三夜。林微微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來,又退回了門外,靠在走廊的墻上低泣著。

自從林文堂去世以後,林微微就很少哭了,她幾乎已經忘記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了。哭,是脆弱的表現,她決不允許自己脆弱。

肩頭突然多了一雙大手,擡眸,不等她開口,已經被男人擁進了懷裏。

“別哭,小孩兒有個頭疼腦熱的很正常,倒是你,還興師動眾的跑過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鄭浩飛的男人,大抵是不懂女人細膩的感情,林微微乖乖任他抱著,也沒說什麽,此刻,她確實需要一個擁抱,來平覆一下內心的傷感。

“洛遲衡那邊,很快會有動作了,你準備怎麽辦?”鄭浩飛自然有辦法應對洛遲衡,畢竟這裏不是雲城,他的手再長,在瑞士也是力不從心,但他還是尊重林微微的意見,她說怎樣就怎樣。

“我已經想好了,你放心。”林微微淡淡地道,聲音還有些微微沙啞。

“那……熱熱呢?”鄭浩飛關切地問,這似乎是最重要的問題了。

林微微蹙眉:“最好見都不要讓他見到。”

“我明白了。”鄭浩飛點頭。

“如果有意外的話……原計劃。”林微微擡眸,望向鄭浩飛,“委屈你了,飛哥。”

鄭浩飛淡淡一笑:“樂意之至。”

“微微!”

林微微從鄭浩飛的懷裏離開,看到華裳正站在病房門口,連忙擦掉眼淚,華裳最討厭喜歡哭鼻子的女人。

似乎是看出了林微微的狼狽,華裳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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