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6回來再和你算賬! (36)

關燈
所願的!”

不等林微微的話說完,聽筒內已經只剩下一陣忙音了,這通電話的中心思想很明了,路明川已經開始行動了,他想讓一切事情都朝著他的方向發展,那個兩全的結果!

呵……他太小看她林微微了!

於是,打開了短信,收件人輸入了路明川的號碼:“路明川,你很想兩全是嗎?我偏不讓你兩全!”

很快,路明川就回覆了她:“好,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面對他的挑釁,林微微幾乎想把砸了,可是她告訴自己,在這個時候,她絕不能自亂陣腳。第一,她不能讓林微然再次掉進他的火坑裏,第二,她不能放掉洛遲衡,絕對不能!雖然,她一直都很想脫離他的魔爪,可是,現在如果認輸了,那她和林微然的下場,就只能是萬劫不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她們!

她平覆了一會兒情緒,知道洛遲衡一定還在等她,於是,她整理好自己,重新掛上笑臉,朝臥室走去。

她第無數次問自己,洛遲衡對她,有愛嗎?

她也曾一再的否認,洛遲衡對她的不是愛。

然而這一刻,她告訴自己,林微微,你自信一點兒,那是愛,所以,她要抓住洛遲衡對她的那所謂的愛!

無論怎樣,至少,還有這個男人能幫她,能幫她和林微然。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友誼偉大,還是枕邊風管用!

褪去一身連衣裙,林微微光著腳走進浴室。洛遲衡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剛剛在外面,聽到他在浴室還唱一兩句情歌,他唱歌很好聽,林微微倒也蠻喜歡的。

像平日裏被他偷襲那樣,林微微軟軟地身子貼上去的時候,洛遲衡也是身子一僵,霧氣氳氖的朦朧中,他看到林微微美艷的臉,壞壞一笑:“等不及了?”

“是啊,你今天好慢!”說著林微微的手順著水流在他的身上游走起來,“讓我來幫你吧!”

面對這個妖嬈的小女人,洛遲衡喜歡的緊,捏了捏她的柔軟,聽著她嬌聲軟語的話語,湊到她的耳邊:“我怎麽有點兒怕你了呢?”

“怕就對了,今晚,我要吃了你!”說著,林微微將唇湊了上去……

271 其實,我也挺喜歡這種感覺

浴室的戰鬥如火如荼,接著又轉戰臥室,洛遲衡總算明白林微微的話是什麽意思,這個小女人今天晚上瘋了嗎?

洛遲衡幾乎有些不敢相信,一向他英勇神武占據主導地位一整晚的他,就在這個晚上徹底淪陷在這個小女人的身下,淪為了她的奴隸一般。

她就像個女王,居高臨下千嬌百媚地揮舞著小皮鞭,而他則自甘沈淪,黃泉碧落又如何?

“寶貝,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最後當林微微趟在他的身畔昏昏欲睡的時候,洛遲衡在她的耳畔輕聲呢喃著。

林微微哼了一聲,就翻身睡去了,而他卻久久無法入睡。

不可否認,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不一樣的快感,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就是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下。

他緩緩的撤去了自己臉上的面具,放在枕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摘過了,他閉塞的心,已經有多久沒有再對這個小女人開啟了?沒錯,他戰勝不了自己的心魔,無法對過去無動於衷,依舊無法忘懷那些骯臟的痛苦。

清晨的陽光照進臥室的時候,林微微睜開惺忪睡眼,發現面前呈現出一張完美的俊臉,她一定是在做夢,只有在夢裏的時候,洛遲衡才會這般對他笑,才會露出這般帥氣而完整的一張臉。

“寶貝,早安!”洛遲衡的早安吻溫柔而親昵。

“唔,早安,你醒的好早。”林微微說著,湊到他的懷裏,修長的美腿還翹了上去,搭在他的腿上。

抱著她軟軟地身子,洛遲衡忍不住在她的身上撫了撫:“一大早就這麽主動,是想繼續昨晚的晚餐?”

林微微咯咯地笑了起來,紅著臉道:“還說,你昨晚的樣子,好貪吃。”

洛遲衡狡黠一笑:“可惜,還是沒吃飽。”

“沒關系,今天我們下午才會離開,你什麽時候吃飽了,我們再回去。”林微微說著,捏了捏他的兩顆小紅豆。

洛遲衡呼吸一窒,這個小女人又招惹他,看來是真的不想下床了啊?

“好,那先吃你,再起來吃早餐。”說著,整個人一個翻身便覆在了她的身上,借著昨晚的餘溫,輕而易舉的開始了新的一輪征戰……

林微微覺得洛遲衡一定是被她昨晚給慣壞了,他似乎變得越來越懶了,總是想要讓她動,昨晚豁出去的折騰已經讓她筋疲力盡了,結果,整個早晨,她也沒能幸免,到最後,再次筋疲力竭,連去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不出來,你的體力還挺好。為了獎勵你,看在你這麽乖巧賣力地份兒上,我來抱你去洗澡。”

林微微笑著瞇起了眼:“那就真是麻煩你了,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洛遲衡笑得開懷,就連林微微都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快樂,那是他發自內心的快樂。

“唔,下午就要回去了,以後我們還有這麽放松的機會嗎?或者,我們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呢?”林微微躺在浴缸裏,窩在男人的懷中,手指一邊在他的皮膚上畫圈圈,一邊道。

“是想出去走走,還是想輕輕松松地做?”洛遲衡問得直接。

林微微面露尷尬,紅著臉道:“亂講什麽你……”

“其實,我也挺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比我們在美國度蜜月的時候還要放松。”洛遲衡自然還有別的心思,這個小女人現在和從前也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對他越來越依賴,而且他似乎可以感覺到她的……愛了。

“所以,以後我們若是有機會,還是要多一起走走。你不是說我們給彼此兩個月的時間嗎?”

“我想,兩個月以後,你一定就再也離不開我了!”洛遲衡自信地笑道。

“臭美!”林微微捏了他一下,甜甜地笑著把臉藏了起來。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洛遲衡不願意放掉她,真的會有那麽一天,讓她離不開這個男人嗎?她倒也蠻期待有那麽一天的。

說好的下午一起回去,可是吃過午餐,兩個人又一起睡了個午覺,想睡就睡吧,結果也不知道是某男還是某女不老實,最後的結果就是,一場酣暢淋漓占據了整個下午的時間,直到傍晚,他們從疲憊中醒過來,林微微才註意到,時間真的已經不早了,火燒雲都紅透半邊天了。

離開了紫微莊園,終究還是有些舍不得。

林微微站在花園裏留戀了許久,直到洛遲衡在客廳打完了電話出來,看到她的身影,唇邊揚起了一抹笑意。

肩頭突然多了一雙大手,林微微側過臉去,剛好被他吻住。

“這麽舍不得,不如我們搬過來住?”

林微微連忙搖了搖頭:“這邊距離你的公司太遠了,本來,你每天就走得早,搬過來的話,你更要再提前一個多小時起床,不要了。”

“這麽體貼?”洛遲衡又吻了吻她,“這邊距離你的公司更遠一些,我也不忍心讓你每天跑那麽遠的路去公司。這樣好了,我們周末沒事的時候,就過來住,我還是挺喜歡這邊的沙發,還有軟塌的。”

林微微臉一紅,她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親熱的時候這個男人故意把她抱上去,就為了感受一下,結果還挺起勁兒……

因為洛遲衡一早就在憶江南訂好了餐,等到他們回到市區,就直奔餐廳而去了。

吃過晚餐,洛遲衡要應路明川的邀去壞天使,林微微則先去了一趟醫院,看過林文堂之後,又向孫管家詢問了這兩天林文堂的病情。

“二小姐,路先生請來的那些專家也束手無策,老爺這次的感染在肺部,實在棘手……”

“孫叔,我會繼續替爸爸找醫生的,一定不會看著爸爸就這樣一天天的衰弱下去,爸爸一定會醒過來的。”林微微篤定地道。

“二小姐,這件事暫時別讓大小姐知道了吧,她懷著身孕,不宜太過操勞……”孫管家說著,已經老淚縱橫了。

“不,孫叔,這件事必須告訴她,若真有個什麽閃失,她會恨我們一輩子的!”林微微明白被人瞞著的感覺,她覺得,就算難以接受,還是要告訴她,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從醫院出來,林微微直奔林宅,一進門,就看到馮遠生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跟林微然相談甚歡,而她的出現,反而顯得有些不是時候。

“微微,你回來了?”林微然起身,朝她走過去,拉著她一起並排坐在同一個沙發上。

“我剛去了醫院,爸爸的情況不太好,路明川請的專家團也沒起什麽作用,我們得再想別的辦法才是!”林微微一臉擔憂地道。

“給我看病的美國醫生醫術很高明,我已經邀請了他,他說願意試試。”馮遠生認真地道。

林微微沒有說話,林微然立刻謝過了他。這個時候,任何希望都不能放過,這一點,林微微還是拎得清的。

“姐,今天累嗎?”林微微突然問道。

林微然知道她想說什麽,其實,昨晚她想了一整晚,早已想通了,該讓她知道的,早晚都要讓她知道,該面對的,早晚也都要面對。不管林文堂和她怎樣想要保護林微微,她終歸還是要有面對現實的那一天,而馮遠生此刻在場,那就更好了。

“微微,先說說你的猜測,如何?”林微然不急,反問她道。

這時,馮遠生起身,很識趣地準備回避,然而,林微微沒說什麽,林微然卻故意留下了他。

“馮先生,接下來的話題,我想您也該知道真相,畢竟有些事,我還不太明白,我想您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不知道,當他聽到有關林微微媽媽當年的事情之後,又會做何感想?會不會悔不當初?

這樣一個瘦弱的老頭在她面前老淚縱橫……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下去。

“微然,你想說什麽?”馮遠生又坐了下來,淡淡問道。

“馮先生,昨天的話,您說沒說完,被我制止了,現在我想問您,當年,微微媽媽懷著微微的時候,您是不是出軌了?”

林微微的臉色頓變,她本以為馮遠生和楊璇是在她媽媽去世以後才在一起的,難道,早在幾年前,她們就已經……

272 承認眼瞎,真的那麽難嗎?

馮遠生望了望林微微,只見,她的眼神淡漠,並沒有朝他看過來,但是他知道,林微微也在等她的答案,等他的坦白。她都這麽大了,確實有權知道當年的事。

“對,當年我在紫陽懷孕的時候,出軌了,雖然是精神出軌,但是,我騙不了我自己,我愛上了當年那個年輕開朗有趣的女人,也就是楊璇……”

林微微不由攥緊了拳頭,好一個“年輕開朗有趣的女人”,好一個“精神出軌”!

林微然點了點頭:“看來微微媽媽的直覺沒有錯誤。”

“原來紫陽從最初就知道我的心思嗎?原來一直都是我的自作聰明。”馮遠生的眼神裏含著說不出的哀傷。

“可是微微媽媽說,愛上您,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只能說,歲月太漫長,她也不夠優秀,不能留住您的心,是她的無能。她當時之所以同意與您離婚,是希望您開心,她不想用婚姻拴著您,不想讓您心煩。”林微然平靜地陳述著。

其實,她當時在看林微微媽媽日記的時候,就在不停地問自己,她這樣對路明川究竟對不對?她自以為是抓著他不肯放手,可是,她卻沒有能力給他幸福和快樂,彼此折磨了這麽久,到頭來誰都不幸福……

林微微的心“砰砰”直跳,說不出的難受,她好想立刻就大哭一場,然而,她不能哭,故事才聽了一個開頭,她怎麽能這麽不爭氣?

“紫陽,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女人,可我卻沒有珍惜她,我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索性,我的時日所剩無幾,我只希望,在我走後,能夠把我的骨灰跟紫陽合葬在一起……”

林微微立刻就站了起來:“憑什麽?”

“微微!”林微然連忙拉她。

“你憑什麽跟我媽媽合葬在一起?我媽媽都走了這麽多年了你還要讓她這般不安寧嗎?你安得什麽心?”林微微激動地渾身都在顫抖,臉色像白紙一樣難看!

“微微,你別激動,聽我說。”馮遠生也站了起來,伸出手卻又緩緩地收了回來,他根本沒有資格去觸碰林微微。

“你還想說什麽?我媽媽去世的時候,你在哪?我媽媽下葬的時候,你又在哪?現在,你被甩了,被楊璇當糟老頭子一樣給拋棄了,你跟我說要和我媽媽合葬?你懂不懂什麽叫做要臉?”林微微緊攥著雙拳朝他吼著。

林微然蹙著眉頭,一邊安撫林微微一邊給馮遠生使眼色,要他什麽都別說。左右都是以後的事情,為什麽要現在說出來刺激林微微?

馮遠生跌坐在沙發上,心中只有悔不當初。俗話說得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一切的結果都在從前就可以看到,他又何必邁出了那一步?他眼光差,移情別戀,愛錯了人,卻丟掉了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兩顆鉆石,一個是紫陽,一個是林微微。

這時,林微然握住林微微冰涼的手,平靜地道:“爸爸之所以把事情在信中告訴了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你知道,怕的大概就是你現在的狀態。微微,我知道,你媽媽的去世,是你一生無法泯滅的痛,爸爸也是大概怕你知道當年的真相而崩潰,才讓我瞞著你的。”

“爸爸一直都知道?”林微微側目望向林微然。

林微然搖了搖頭:“爸爸應該不知道,他一直都在找惡魔之眼,為的,就是想找到當年的真相,如果不是爸爸讓我們幫忙找惡魔之眼,馮先生也不會當作結婚禮物送給你,那麽我也就不會打開那個盒子,看到你媽媽留下的日記。”

“盒子?是不是那個上著密碼鎖的盒子?洛遲衡說,那個鎖的材質無比堅硬,毀都毀不掉,只能用密碼打開……那和惡魔之眼有什麽關系?”林微微不解地問道。

“微微,惡魔之眼是紫陽的家族傳下來的,價值連城,那是你媽媽的所屬物。”馮遠生道。

“是真正的惡魔之眼,在戒指的內側有幾個數字,就是打開箱子的密碼,我是向遲衡借了惡魔之眼之後,打開的箱子,那裏面,除了你媽媽的日記之外,還有幾封信,其中有一封是留給你的。”

林微然說著,便起身上樓去了,不多時便走了下來,手裏拿著三封信。一封是給林微微的,一封是給馮遠生的,還有一封,是給林文堂的。

“信差的任務我完成了,不過,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我就來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們。至於微微媽媽的日記,由我暫時保管,因為爸爸吩咐過,誰都不能給。”

林微微攥著信,對林微然道:“姐,我媽媽她……為什麽會自殺?真的是因為,我太笨了,學不會媽媽教給我的歌嗎?”

從前,林微微深信不疑,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太天真了,哪有哪個媽媽會因為孩子學不會唱歌就自殺的?一定有別的原因。可是因為是當著她的面兒跳了樓,所以,她心中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一想起來,就會痛。

如果她當時像現在一樣大就好了,至少,她可以攔住她,也不至於讓她失去了最愛的媽媽。

林微然摟住林微微的肩膀,搖了搖頭道:“其實早在你出生以後,馮先生與楊璇的交往就越來越頻繁了,以至於最後,他連家都不想回。當時,你媽媽總是騙你說,是馮先生工作忙,其實,他已經在外面跟楊璇生活在一起了,明目張膽的程度,就是明擺著想要離婚。”

馮遠生慚愧地道:“當時年輕氣盛,我承認,我就是仗著紫陽軟弱,一向逆來順受,就由著性子為所欲為,都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錯……”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只會讓我覺得更惡心!”林微微狠狠地等著馮遠生,那目光仿佛淬了毒。

只見林微然淡淡一笑:“我記得那本日記中有這樣的一句話,其實,她並不是軟弱的人,只是不想讓自己愛的人難過不快樂,所以,她寧願忍下一切。微微,你的媽媽真的是一個好女人!”

林微微苦笑:“好女人又怎樣?我倒是覺得,做人不如壞一點,壞人活千年,看看如今楊璇,多麽瀟灑逍遙快活呢?”

“微微,當年都是我不好,其實楊璇拒絕過我,可是最後,因為我太堅定不移,她還是感動了,愛上了我,才心甘情願地做了我的情人。我知道,我太混蛋了……”馮遠生說著,意外的發現林微然那嘲諷到了極致的笑意,忍不住蹙眉,沒再說下去。

“說啊!怎麽不說了?”林微微冷笑,“繼續為你此生摯愛辯駁啊!誰都知道她是個爛大街的破鞋,也只有你把她當成水晶鞋一樣寶貝!你知道,這些年,你在你最好的朋友眼中是個怎樣的人嗎?我真的不想用那兩個字來形容你!”

“微微,話題扯遠了,楊璇和爸爸的事,我們後面慢慢說。”林微然摟緊她的肩膀,提醒她冷靜,“馮先生,你真的以為楊璇很幹凈嗎?她真的像你說的那麽無辜?”

馮遠生一楞,這麽多年,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不管怎樣的傳言,他始終相信,楊璇對她始終如一。可是,照林微然的問話,好像從一開始,就醞釀著一場陰謀一樣。

“當然啦,我也不能完全聽信微微媽媽日記裏面所說的一面之詞,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您,要不要相信我說得,您自行斟酌。”林微然說著,站起身來,在客廳裏踱來踱去。

“當年您應該是為了離婚的事情掙紮過,楊璇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露出真面目的。微微媽媽什麽都知道,但是知道的有些晚了,那時她的抑郁癥已經非常嚴重了,而她所吃的藥,早就被動了手腳,就連她看病的醫院,也被楊璇早就買通了。當她後知後覺,已經到了隨時都想毀滅的階段,自己早已控制不了自己,她的日記也寫得亂七八糟,前言不搭後語,我看得很吃力。我想,楊璇是怕您不離婚,所以才下了狠手。”

“原來真的是她做的……”馮遠生呆呆地目視前方,目光空洞毫無焦距,本就病弱的臉色現在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哈哈哈……”林微微突然大笑起來,“你這個男人還真是天真,明明已經在懷疑她了,卻還在維護著她,你究竟是在維護她,還是維護你自己的顏面?承認眼瞎,真的那麽難嗎?你真的,可笑至極!我媽媽,怎麽會到離開的那一刻,都深深地愛著你這樣的人渣!”

273 我們之間的友誼,不是銅墻鐵壁麽?

林微然已經感覺到了林微微的失控,她擔憂的拉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她覺得,今天的談話,必須結束了。

“馮先生,我看您還是先走吧,微微現在這樣激動,已經沒法再好好談了。”說罷,林微然帶著林微微便要上樓去。

馮遠生望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默默地起身,手中緊緊捏著那封信,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緩緩往出走去。

林微然直接把林微微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讓她坐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她身邊抱著她道:“微微,我知道你恨他,你為自己的媽媽不甘,可是不管怎樣,那都是他們之間的事,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你恨他,可以不原諒他,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今天的地步,再沒有挽回地可能了,你再生氣,再激動都沒有用……”

“那楊璇呢?”林微微冷冷地問道。

“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僅憑一本日記,根本沒法定她的罪,反而打草驚蛇,如果馮先生有心,相信他會對楊璇出手的,如果,他還是不舍得,我們還有別的辦法,這麽多年都讓她逍遙過來了,你指望這一兩天就有所改變嗎?”林微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道。

林微微沈默了許久,終於開口:“我媽媽的日記可以給我看看嗎?”

“你留著當個念想也行。”說著,林微然從自己的櫃子裏將那個盒子拿了出來,“如果你是想找楊璇的部分,在這本裏面。”

說著,林微然翻開了她認為很重要的幾頁:“你知道她有多囂張嗎?是她親口告訴你媽媽,是她換了藥,是她買通了醫院,然而那個時候,你媽媽已經同意跟馮先生離婚了,她似乎沒有了自救能力,一心求死。你看,這些言語寫得前言不搭後語,後來就幹脆什麽都不寫了。”

林微微哭得傷心,捧著日記本道:“她為什麽不自救?她沒有朋友嗎?沒有親人嗎?為了一個臭男人就這麽毀滅了,值得嗎?”

“或許那個年代的人不如現在這個年代的人想得開,可以看得出,她的世界裏就只有馮先生一人,後來有了你以後,她的生活才稍微有些寄托,但是……”

“但是我還不爭氣,連首歌都學不會,都學不會……我也是兇手……”

林微微哭得越發厲害,讓林微然不知所措。

“微微,不瞞你說,其實在跟路明川離婚之後,我也曾有過毀滅的念頭,其實這些都是正常的心理反應,只是有些人能夠承受的住,有些人承受不住。以你媽媽的性格和生活環境來看,她離開了你爸爸,即使有你,看著你就會想起他,她很難承受那種痛苦。”

林微然抱著林微微,任她哭,等到她哭累了,再看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今晚要不要在這裏住下?或者,我打電話通知洛遲衡過來接你?”林微然覺得,現在的林微微,應該需要洛遲衡。

“算了吧,我不想他看到我這副樣子。”林微微突然想起路明川臨走前對她說過的話,恍惚地望向林微然:“姐,如果路明川回頭了,你還能接受他嗎?”

林微然蹙眉:“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你沒有一口回絕!”林微微的目光染上了不可思議,“你竟然沒有一口回絕!看來,過去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啊!你還是這麽不長腦子!”

“微微!”林微然蹙眉,知道她心情不好,不和她一般見識,“你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我又從來都沒有思考過,讓我怎麽回答你?”

“是嗎?”林微微苦笑,“可是換做是我,我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林微然語塞,她自然是說不過林微微的,看了一會兒紅著眼圈的她,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會拒絕他的,雖然我從前非常非常想和他在一起,可是現在,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我們之間發生了那麽多那麽多,我沒法釋懷。況且……”

林微微看到林微然低頭輕撫著自己的小腹:“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無辜的小家夥是怎樣來的,那種身心的傷害,我忘不了。”

總算能有一點兒讓她欣慰的事情了,不知為何,她現在特別的想念洛遲衡,給他打了個電話,他也沒接,知道他和路明川一起在壞天使,可能太吵了,他聽不到吧!

“路明川明天要去青城了,他說路夏不太舒服,要去看他,我總覺得蹊蹺,他什麽時候這麽關心路夏了?”林微微蹙眉,將放在了一邊。

“我上午剛剛跟路夏通過電話,她確實不大舒服,吐得厲害。微微,你別多心,或許她是真的關心路夏呢?”林微然安慰著她。

“我累了,我回房間休息了,你也早點兒睡吧,讓我的小外甥也早點兒休息。”林微微起身準備回房,林微然跟了上來。

“微微!”

“嗯?”林微微抱著那幾本日記本,無力地轉身望向她。

“別多想,今後的日子還長,惡人是一定會有惡報的。”林微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謝謝你願意告訴我一切,我現在好多了,我知道該怎麽做。”

說完,林微微就離開了林微然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連澡都沒有洗,就直接睡下了,她好累好累,也不知是哭得太累,還是心太累。

林微然中途進到她的房間,為她蓋了一次被子,看到她睡著了還抱著那幾本日記本,眼角還掛著淚痕,忍不住心酸。其實,比起身世,她反倒覺得自己比林微微好一些,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爸爸是誰,但至少沒有被至親傷害過。

而林微微呢?還是那麽小的時候,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媽媽自殺,後來,親生爸爸又為了所謂的真愛遺棄了她,這麽多年不聞不問,甚至在她重病的時候,都沒有來家裏看過她一眼,這種心寒足以讓她記一輩子了,更何況,當年的事又是這般情景……

她想,林微微這輩子大概都沒法原諒馮遠生了!

但是,她們又是幸運的!因為,她們有林文堂,是林文堂給了她們兩個全部的父愛,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人!是她們兩個最親最親的人!

當然,她們還有彼此!真好!

壞天使裏,喧鬧的音樂,即使隔著一道門也仍舊讓人覺得吵,然而此刻,這兩個皆是一身王者氣息的男人正需要這份喧囂。

音樂配紅酒,已經是第三瓶了。

“聊了一晚上的工作,不如,我們趁著火候聊一聊私事?”

洛遲衡淡淡一笑:“這才是今晚的主題吧!明川,我知道你想談什麽,你和夢雅準備解除婚約的事情,她同意了,我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不會插手,你盡管放心。”

“這個我很放心,你已經很久都不管她的事了。”路明川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微黯,“我今天要跟你談的,不是關於她的事。”

“林微然?”洛遲衡挑眉。

“是,也不是。”路明川將酒杯放在茶幾上,語氣淡淡的,“你的事,我們也查了這麽久了,至今也不能把證據湊齊,讓人有些煩躁!”

“煩了你可以不管,最壞的也不過是我們兩個翻臉罷了!”洛遲衡說得輕松,反倒有幾分開玩笑的意思。

其實,他有點兒想那個小女人了,剛剛她打來電話,他故意沒有接,想讓她胡思亂想一下,偶爾看看她鬧脾氣的樣子,其實也蠻有趣的。

“不像你啊!我們之間的友誼,不是銅墻鐵壁麽?”路明川不屑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但是,如果是林微然,我是一定不會放過她的,這個你知道!”洛遲衡語氣變冷。

這時,路明川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照片,因為燈光太過昏暗,洛遲衡坐在他對面,看不到上面的人,也看不到背面白紙黑字寫得是什麽。

“那個女人叫什麽?”

“嗯?”洛遲衡突然有那麽一刻的慌亂。

“我說,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叫什麽?”路明川嚴肅地問他道。

“只知道小名,叫丫丫。”

只見,路明川將照片遞給了他,唇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竟然在笑!

274 你不會殺了她吧?

洛遲衡接過路明川遞過來的照片,定睛一看,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之下,他也能一眼認出丫丫來,就站在另外一個稍大一些的女孩身邊,而那個女孩兒的另外一邊,站著的,竟然是路明川!

他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張照片裏的人是誰,手都有些顫抖。

路明川身邊的,看起來大一些的女孩兒,眉眼已經和現在長得有幾分相似了,便是林微然,而她身邊牽手站著的女孩兒,笑容甜美,正是他記憶中的小女孩兒——丫丫。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似乎還在掙紮?”路明川冷笑,“你已經盯著照片看了十分鐘了。”

“這照片哪裏來的?”洛遲衡擡了擡眼皮,望向路明川的目光,帶著幾分冷意。

“林微然珍藏在相冊裏面的,這可是我和她的第一張合影。如果你想要原版,可以去她的書房看。”

洛遲衡冷淡一笑:“不必了,這張已經足夠清楚了。”

“那,還要查下去嗎?”

“你很怕我查下去?”洛遲衡將照片放在了茶幾上,眼神卻依舊忍不住去看那張照片。

“我有什麽好怕的?”說著,路明川伸手,拿起那張照片,翻了過去,背面有林微然寫的字——“我生命中最珍視的兩個人,明川,丫丫。”

洛遲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其實你也不必掙紮,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當時林微微還那麽小,哪裏會記得那件事?你逞英雄救她,她卻把你忘得一幹二凈……”

“路明川!”洛遲衡猛然站起身來,“你比誰都清楚,我有多在意這件事,否則,這麽多年,它又算什麽?”

路明川望著他的手,用力捏碎了自己的面具,目光也漸漸冷了下來。

“沒有人會懂我的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