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革命讓仿生人的智慧生命地位得到承認，不和諧的聲音卻從未停止過，經常有人在私下裏說，仿生人的勝利來的太容易，他們能贏多半是因為人類好心：“馬庫斯最後怎麽勝利的？他只是跟老婆打了個啵。”“他們根本不會戰鬥，真打起來他們只會像綿羊一樣逃走”“我們本可以殺光這群塑料混蛋。”——不過這種人大多只是在電視轉播裏“親歷”了這場革命，底特律的居民還記得他如何只用一個眼神就讓自家仿生人生死相隨，還有些幸運兒趕在政府屏蔽直播前看到了一兩條漏網之魚，他們會嚴肅的告訴你，馬庫斯會打架——何止會打，他動作利落的像是軍用型，耶利哥仿生人落於下風的唯一原因是馬庫斯不想屠殺人類，雖然從他的策略來看，暴力也是一個選項，要不然他解放賽博生命地下室的幾萬臺最新機型做什麽？

現在這麽臺一聲令下就可以讓底特律重新陷入戰爭的仿生人一言不發坐在廉價轉椅上，表情陰沈，底特律警局的維修用仿生人匆匆趕來，正在給他檢修，而剩下的仿生人警員全部都扔下工作跑到審訊室門口，最前面的幾名警員在內網中分享了實時畫面和前因後果，於是所有人的LED又開始閃煙花——這動靜把富勒都引了過來，維綸警官小聲跟他說：“是安德森的仿生人讓他進去的”，於是警長又“嗷”的一聲，像只暴怒的海象那樣吼著：“漢克你他媽給老子滾過來！”沖出了審訊室。與此同時那臺DB700仿生人小心翼翼的斷開連接：“馬庫斯？您……說句話？”

“F……”RK200剛開口就不說了，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沒用。

“我做不到！！”DB700哀嚎一聲，LED刷的紅了，“我……我沒有權限！我刪不掉那個程序！我是個沒用的仿生人馬庫斯我對不起你哇哇哇！”他崩潰的大哭起來，馬庫斯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康納也說道，“請不要自責，馬庫斯只是被篡改了語音系統，我們可以……”

他話沒說完就被提起來摁到了墻上，諾斯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一只手揚起了拳頭，"‘只是’？‘只是’？？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他今天還要跟政府談判！這樣你讓他怎麽談！你是故意的吧你個狗娘養的……"

"冷靜，"聲音組件被卡住，康納的聲音摻雜了斷斷續續的電子雜音，聽起來像是要被掐死了一樣，“要不我們先還原一下……”

“媽個【】老娘今天先把你還原了！！”

“我就他媽出去五分鐘能有什麽事，別推我了傑弗瑞——fuck,怎麽又圍上了，你們都不幹活……我的天這是怎麽了！”

漢克一時想要沖上去，但是康納及時擡手制止了他。“漢克，”他用那種快要憋死的聲音說，“沒事，我搞砸了，諾斯有理由……咕啊！。”

“搞砸了也不能襲警啊，這位小姐，你冷靜……咕啊！”他上前試圖分開二人，然後隨著“咣當”一聲漢克也被摁在了墻上。

“Fuck……她力氣怎麽這麽大！”漢克奮力揪著WR400的胳膊防止被勒死，他在旁邊掛了一會的搭檔插嘴道“WR400系列為了適應顧客的各種Play……”“閉嘴，我沒在問你！！！”

“OK，這就過分了。”後腳趕到的富勒面對這混亂的場面感到血壓急速上升，“不管怎麽著這也是底特律警局，你不要太放肆，那邊PC200……霍華德，去把他們分開。”

“我只救安德森副隊長可以嗎？我也想揍康納警員。”

“這兩個誰也別想走，”諾斯惡狠狠的說，“他們兩是一夥的，我就知道……”

“やめろ，ノース”

“馬庫斯……？”

“このソフトウェアは日本語を支持しなぃ，そのように話をしたくない。”馬庫斯嘆了口氣，“今度の交渉の時間を遅らせる。そして直す方法を探してみる”

“都是你幹的好事，”她轉向康納，“你這個混蛋——””

“コナーのせいじゃない，僕が油斷過ぎだ。"

“可是……”

“ノース，”他起身走到女性仿生人身邊，“大丈夫だ，手を放せ。”

WR400沈默了幾秒，然後松開了手，兩位警官落到地上，劫後餘生一般喘著氣。“我算知道你當時為什麽被摁在地上打了，”漢克揉著被勒紅的脖子，“這勁頭是他媽照著熊來做的吧。”

“你說什麽……”諾斯又要發難，但馬庫斯拉起她的手，打斷了她，“‘闇に立ち向かえ，だが決して飲み込まれてはならん’とカールが言ったんだ，考えてくれて，本當に嬉しい，ありがとう，ノース。”

“馬庫斯……”WR400平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漢克看到她艷麗的臉上浮起一層紅暈，兩個仿生人褪去手上的皮膚握在一起——等等，之前康納是不是說過這相當於他們在【嗶——】？？

漢克盡量控制自己不要露出過於明顯的嫌棄表情，這時他不怕死的搭檔似乎也終於緩了過來，“呱…咳，我有個建議。”

“你給我閉嘴……”

“待って，どんな方法？”

“去找卡姆斯基。”

“不行，”諾斯幾乎立刻否定了他的提議，“去找模控中心的總裁，我們一切苦難的始作俑者——他不知道有多想研究馬庫斯呢！你竟然想讓他送上門去……”

“コナー”，馬庫斯沈思一會，“理由があるの？”

“我曾於2038年11月9日拜訪伊利亞·卡姆斯基。”康納頓了一下，在腦子裏“說”：【他曾經為了測試我是否異常，讓我射擊一臺RT600 ，我顯示了軟體不穩定與覺醒的跡象，而他非常開心。】

【……これはただの変態だろう】

【唔……我認為稱為‘惡趣味’更加妥當，但卡姆斯確實對仿生人覺醒早有準備，他甚至透露出一種希望我們代替人類的意願。】

【……変態だ】

【也許，但卡姆斯基說他總會留一個後門，他可以將你的程序修正——更重要的是，也許他知道這次仿生人集體行為異常的原因。】

【…………】馬庫斯靜默了大約1700毫秒。

“カムスキーのところへ行こう。”

“什麽？”諾斯猛地轉過頭來——她用力過猛，甚至讓機體頸部發出一聲脆響，“你這是自殺！”

“大丈夫，”——不知是不是語言包也會對仿生人的腦子產生影響，馬庫斯現在看起來就像個20年前在動畫裏給自己瘋狂立flag的男二號，“必ず帰るよ，約束する。”

“那我也要一起去。”諾斯的反應毫無新意，所以馬庫斯也不出意料的拒絕了她，“だめ，あなたはサイモンと一緒にジェリコを守る，頼む。”他說完就走出了審訊室，康納整了整領帶正要跟上，就再次被諾斯壓倒在了墻上——連著一頭霧水的漢克一起，“如果這次馬庫斯蹭掉一點漆，”她惡狠狠地對漢克說，“我就拽下你的【】塞到你的【】裏去。至於你，”她轉向康納，頸部因為用力零件吱嘎作響，“我會先給你裝上性愛組件，然後拽下你的【】塞到【】裏去——明白了嗎?我說到做到。”

這場鬧劇是怎麽收場的富勒已經記不清了，他半途就被氣到記憶模糊，腦子重新開始活動時審訊室裏只剩下了那臺還在崩潰的DB700，和同樣滿臉問號的維綸警官：“F*ck——他們剛剛說了什麽？？這裏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一句話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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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再說一遍我們在幹什麽？”

“馬庫斯接觸嫌疑人時被安裝了流氓程序，普通調試用仿生人無法修改權限，我們要去找卡姆斯基。”

“啊……這個我知道，但為什麽要我來送你們？？”

“其實我只是想拿一下生物組件9236U，但你直接啟動了汽車。”康納摸了摸肚子，聳聳肩，“所以算法默認你願意協助我們到達卡姆斯基的住處。”

“ご協力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馬庫斯從後座探過身說。“他到底在說什麽鬼？”漢克一臉懵逼，“他是在威脅我們嗎？你到底幹了什麽？”

“我錯誤估計了馬庫斯的防火墻權限，警用機和崔西型號都未開放第三方程序安裝權限，但是民用機開放了。另外，馬庫斯目前將語言設置調整成了日語，他剛才在對您的幫助表示感謝。”

“哦……日語，我年輕時候可喜歡日本了，現在記得幾句呢。”漢克回頭，用標準的游客口音說：“SUMO，Umami，Oishi。”

車上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日本語上手ですね“馬庫斯露出一個禮貌的尬笑，同時立刻在腦內轉換了話題。【コナー，ビデオは手に入れましたか】

“關於這個……我建議讓給德森副隊長看一下。”

“……”馬庫斯的眼睛難得閃過一絲陰沈，但康納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安德森副隊長已經知道了耶利哥面臨的困境，剛才諾斯進行威脅行為時我對視頻進行了逐幀分析，並未發現誘導代碼或隱藏程序……”康納回過身子直視仿生人的領袖，“有時候人類比我們看的更透徹……一些隱喻……那些言外之意……或許那些仿生人是接受了某些你我不能理解的暗示呢？”

“你們找到線索了？“卡姆斯基的別墅已經出現在視野中，灰色的後現代建築在積雪中仿佛一簇水晶，漢克放慢了車速，而後索性停了下來。

康納伸出他的手掌，馬庫斯默許了這一切，他們靜靜看完視頻，康納與馬庫斯的LED維持了好一段黃色，“再次分析的結果也是一樣的，並未發現病毒與惡意代碼。”

“僕も同じ。”馬庫斯皺起眉頭，“意味不明だ。”

漢克比他們看的時間都長，然後他說：“這不是黑五的沃爾瑪嗎。”

“黑五？”

“黑色星期五，跳樓大甩賣，瘋狂聖誕季——隨便怎麽叫，這段時間人的智商會瘋狂下降，你看到我屋外那個狗屋了吧，當年我竟然以為能把相撲塞進去，總之你會在這段時間裏稀裏糊塗買上一堆用不到的東西，像只該死的松鼠一樣一趟趟往家裏運雞肋的電器，聖誕毛衣，高爾夫球桿和一堆永遠不會玩的電子游戲，在冰箱裏塞上一整年都吃不完的牛排和火雞，在商場裏像鬥雞一樣跟人吵架——該死的消費主義！”

康納和馬庫斯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麽，漢克，這個黑色星期五……”

駕駛室的窗戶忽然被敲響了，三人都嚇了一跳，但那只是一臺克洛伊，她穿著那身經典的藍色露背制服，站在冰天雪地中，漢克打開車門，那臺克洛伊便輕輕欠身，“您好，我們又見面了，安德森副隊長，康納，”她又向馬庫斯微笑，“還有您，馬庫斯。卡姆斯基先生註意到你們停在庭院中有一段時間了。”

“事實上，額……是他們要來找他。”漢克撓撓頭發，指了指身後兩位仿生人。克洛伊的LED閃動一下，“好的，”她露出甜美的微笑，“請隨我來。”

三人關上車門，克羅斯卻停下了腳步，“抱歉，安德森副隊長，”女性仿生人露出歉意的微笑，“卡姆斯基先生僅邀請了康納與馬庫斯，請您在此等候，或稍後隨ST200 克洛伊參觀庭院。”

“我……不行！”漢克幾乎是下意識的做出了拒絕，一種不安的預感盤踞在他心頭，“為什麽！”

“抱歉，”她再次露出歉意卻堅決的微笑，“卡姆斯基先生就是如此吩咐的。”

“漢克，”康納按住即將爆發的老警察，“沒事的，你就先在車裏等我一會，順便再幫忙充充電。”他說罷今天第三次掀開襯衫想要取下那顆人工子宮——這時克洛伊又發話了，“康納請攜帶生物組件9236U一同前往。”

這下馬庫斯先表達了疑問，“これは必要ない。彼はどんなつもりですか。”

“卡姆斯基先生並無惡意，”克洛伊還在微笑，“只是附近經常有未註冊無人機出現，卡姆斯基先生做了一些屏蔽措施，如果您執意將生物組件9236U留在這裏，可能因為網絡原因無法準確監控胚胎情況，因此造成的問題我們將不會負責。”

“じゃ，僕私一人で……”

“抱歉，卡姆斯基先生要求你們二人同行。”

“混蛋……”漢克握緊了拳頭，“世界沒了他也照樣轉，”他啐了一口，拉開車門“康納，我們走。”

康納沒有動。

“康納？”

“抱歉……漢克。”RK800看了看人類，又看了看馬庫斯，轉開了眼睛，“我畢竟還是要為耶利哥做些什麽……我畢竟也是個仿生人。”

他轉向在一旁等候的克洛伊，“我們走吧。”

TBC

PS：一個不是很重要的梗，日語因為佛教等等原因，臟話很少，所以馬庫斯的街頭語言插件根本沒支持日語。

PPS：希望大家有條件聽一下日語游戲流程，馬庫斯線整個就是中二少年。（然後康納是中年失業業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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