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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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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珠第一次嘗試生機法則所蘊藏的威力,就發現效果實在是驚人的好。

在實戰中來進行這種帶有不確定性質的攻擊,金寶珠實在也是托大,讓她能夠如此心安理得的理由自不必說,當然是對於白璧成的信任。

金寶珠有足夠的信心,白璧成能夠防守住對方的第一輪攻擊,既然沒有後顧之憂,金寶珠動起手來絕沒有畏首畏尾的擔憂。

在戰鬥發生的瞬間,其實根本不容許金寶珠和白璧成做出更多的動作,所有的配合完全都是出於彼此的默契。

直到將對方的五位聖人擒到手中,金寶珠和白璧成才來慌忙回過頭來註視著對方,在確認對方相安無事之後,這才雙雙松了一口氣。

當兩人察覺到對方的一系列舉動之後,才恍然感到彼此之前的動作仿佛一個鏡子的兩面,由於這動作的相識性,使得兩人都覺得心間有一陣甜蜜湧出,就連一項不太在意自己情緒變化的金寶珠,都不自覺笑的有些羞怯。

黃興業看到兩個當事人竟然自顧自陷入了甜蜜的氣氛中,他心中的急躁卻已經直沖頭頂了,不禁發出一連串幹咳的聲音,以提示金寶珠和白璧成兩人辦正事要緊。

在黃興業的幹擾之下,金寶珠和白璧成之間的溫情當然再也無法繼續下去了,便齊齊向著黃興業的方向望來,並且齊聲道,“黃掌門不必著急。”

黃興業聽到著整齊劃一的聲音,卻已經是氣笑了,他就帶著那被氣出來的一臉苦笑對金寶珠他們說,“是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二位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如此一來的確是不用著急。但是二位可別忘了此行到玄天宗來的目的,咱們要救的人可是你們自己的跟隨者,我也只不過是一個陪客而已,我當然不會著急。”

這話中的埋怨金寶珠他們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但是鑒於黃興業說話時也保留有足夠的分寸,白璧成在會回覆他的質問時依舊語氣溫和,“只要這邊的消息傳到譚玨的耳朵裏,就能保證小藍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主動權重新回到了我們手裏,感到焦慮的應該是譚玨才對,我們就在這裏等他來。”

此時的白璧成能夠如此輕松說著這番話,他卻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能夠置身世外的白家,早以變成了譚玨血祭的材料。

其實有了早已血海深仇,白璧成還渾然不知,雖然沒有過分依仗重生帶來的好處,但是以往的記憶還是讓白璧成對譚玨的判斷產生了誤解。

因為在白璧成的認知中,譚玨這個人的確是深不可測,可是他對玄天宗的認同和責任應該是深入骨髓。

他也許會做為惡,腦海中也許醞釀著數之不盡的陰謀和陽謀。但是這些惡與謀,都應該在不傷害玄天宗利益和損害玄天宗臉面的情況下使用。

但是白璧成的記憶這次並沒有得出正確的判斷,也許是由於從前的距離太近,也許是重生前白璧成的確得益於譚玨的庇護,所以白璧成對他的某些疑點選擇視而不見,以至於所得出的結論與真實的情況相覷甚遠。

白璧成的判斷產生了錯誤,但是金寶珠對他又是全副心思的信重。其結果便導致了接下來一系列無法預料的悲劇。

現在事情卻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此時才剛剛是一個開始。

此時的天地間呈現出一種昏沈的黃色,因為太陽的餘輝映照在厚重的雲層下方,仿佛整個天地都要跟隨太陽一同消失。

但是在一陣陣的狂風中,在黃興業微微瞇起的眼睛裏,譚玨的身影忽悠而至,他沒有使用瞬移,因為他正站在飛行靈器上,身後站著三個人,正是用靈獸筋捆縛了手腳的劉小藍等人。

金寶珠和白璧成也都望向譚玨,就見譚玨用獸筋牽著劉小藍和張吉慶他們,像牽著一串待宰殺的牲口。

劉小藍看到金寶珠他們的身影,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想要喊叫金姐姐,像往常的許多次一樣,也許這一次會顯得格外淒厲一些。但是這些都是金寶珠的想象,因為劉小藍並沒有發出聲音。

劉小藍他們的嘴巴並沒有被堵住,但是譚玨顯然對他們使用了禁言的法訣,以至於跟劉小藍同樣激動的張家舅甥兩也只能空張著嘴唇。只是張吉慶他們並不像劉小藍那樣激動,在發現自己不能發出聲音之後,就停止了這種徒勞的喊叫。

譚玨根本不去理會自己身後那些人的反應,只是用一種探究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對著金寶珠和白璧成反覆的打量。

這目光讓白璧成都感到有些新奇,因為他從未在譚玨這張永遠猶如溫厚長者一般的眼睛裏看到過如此陰毒的目光。

這對白璧成來說簡直是一個新奇的認知。

但是譚玨的打量的目光只是持續了兩息的時間,白璧成已經用悄悄握住了金寶珠的手,仿佛是在給與金寶珠一種安撫,但何嘗不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撫。

白璧成即將對譚玨正式交戰,對著一個做了他一千年師父的人,對於這就是弒師。

而且由於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於白璧成而言弒師無異於弒父。

雖然只是交換俘虜,似乎還不到互相殺戮的地步,但是在人質交換完畢之後呢,交戰已經是比不可免的事情了。

譚玨絕對不會任由他們逃走,他們又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最後的結果會發展到什麽地步,其實誰也無法預料。

所以譚玨在看完金寶珠他們之後,又將自己陰毒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邊的黃興業。那目光使得黃興業非常反感,因為通過譚玨的目光,黃興業感覺譚玨看自己的時仿佛只是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肉。

到了此時此刻,就連黃興業都知道,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已經不可能。在譚玨在白虎林內部動手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是死敵。

因為那顯示出玄天宗對白虎林的滲透和蠶食已經到了水滴石穿的地步,當黃興業想明白這樣點,就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避戰行為,的確是懦弱的逃避,是一種掩耳盜鈴的自我欺騙。

譚玨和白璧成他們都沒有說話,仿佛誰先開口,誰在氣勢上就矮了對方一節。

最後只得是已經清楚自己處境的黃興業站出來說,“既然雙方都有誠意,那現在就開始交換吧。”當然黃興業話中的未盡之言卻是,雙方都有在交換俘虜之後馬上翻臉動手的誠意和默契。

雙方都表示沒有意見,而交換俘虜的方式就是用飛行靈器將各自的俘虜送到對方身邊,因為白璧成他們沒有飛行靈器,最後還是黃興業資助了他們一個。

整個過程進行的非常順利,當劉小藍他們來到金寶珠他們身邊,玄天宗的五個聖人也來到譚玨的身邊。

意外就發生在金寶珠喜悅的神情剛剛浮現在嘴角的時候,漫天的血色便將天地覆蓋住了,張家的舅甥兩在一聲砰然的巨響中化為了血霧,在炸裂的瞬間金寶珠才發現他們眼神中的漠然之色。

劉小藍自然也不能幸免,但是在炸裂的瞬間,金寶珠分明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神采,但是那最後一抹覆雜的眼神中蘊含的千言萬語,這個女孩卻再也無法用她那明快的語調說出口來了。

劉小藍同樣化為了一團血霧,只是她在最後的關頭,猶豫某種強烈的感情和意志,有一瞬間脫離了譚玨的掌控,於是她微微的調整了自己的身姿,她沒有朝向正對著金寶珠和白璧成的方向,而是向著相反的前傾,她用自己身體爆發出的血霧,沖散了一半張家舅甥兩化為的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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