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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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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天青還是沈不住氣,率先開口:“既然沒事就滾回弟子所,來執律堂喧嘩作甚。”許喬喬哪裏看不出她虛張聲勢,料想她不敢在執律堂公然動手,挑眉看她:“眾目睽睽下,師姐以玄鐵匕首殺我,難道還不準我來執律堂申訴了?”天青被說中心事,臉上一紅,狡辯道:“以我的修為,要殺你你還能活蹦亂跳站在這裏?”“話不是這麽說”許喬喬冷冷道:“師姐雖然作惡,但是學藝不精也是有的。師姐殺我的時候周圍至少五人,金華君上一審自然知道。”

“你!”天青恨不得上千捂住許喬喬的嘴,金華君是她的靠山,但是許喬喬也不是無名之輩。金華君的意思是他盡量不參合進來,讓她自己處理。她的語氣不僅軟了一下:“今日我不過是想要教訓師妹一二,師妹毫發無損,何必這樣咄咄逼人?”許喬喬都快被她的理所當然逗笑了,她走近天青:“今日我毫發無損,他日別人卻可能喪命在師姐手上,師姐鑄成大錯卻毫無愧意,我今天偏要來執律堂討個公道,我不信,整個雲門,天青師姐可以只手遮天!”

許喬喬態度十分強硬,天青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臉上紅白交替站在原地。一直躲在後面的金華君見她不爭氣,但是天青畢竟是他的人,迫不得己,他走了出來。大聲呵斥道:“何人在此大聲喧嘩?”

對於練氣期的的修士,金丹期的威勢簡直振聾發聵。金華君這一聲呵斥是沖著許喬喬而去的。只見許喬喬後退兩步,險些膝蓋發軟跪下。歷娜的精神力遠遠不如許喬喬堅定,這一聲嚇得她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金華君上”終於見到了天青的靠山,許喬喬迅速穩定心神,朝金華君行了一個門下禮。歷娜也趕緊爬起來跟著行禮。金華君哼了一聲:“來者何人,在執律堂大聲喧嘩?”“弟子許喬喬,面見金華君上,執律堂天青師姐屠戮同門,請金華君秉公執法,為弟子主持公道!”許喬喬大聲道。

“哦?有此事”金華君看向許喬喬,她應該是練氣期修為,可此刻一見,除了嘴角好似咬破了,全身無半點傷,如今言之鑿鑿說天青屠戮師門,看來是有所依仗了。

“我沒有!我就是想教訓她一下,是她自己故意撞上來的。”天青辯解道。金華君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住嘴,這才問許喬喬:“你所說可有證據?”許喬喬道:“天青師姐來找我麻煩時候有好幾名師姐隨行,弟子所的徐師兄,還有我旁邊的歷師妹都可以作證。至於物證”許喬喬從歷娜手中接過衣物和玄鐵匕首:“匕首金華君上應該不陌生,武器上應該還有天青師姐的印記。我的衣物上的傷口在胸口處,君上一觀便知。”

許喬喬人證物證俱在,天青的臉色更白了幾分,險些站不住。金華君生出幾分憐惜,心中對許喬喬的咄咄逼人也有些不喜。他緊緊盯著許喬喬,冷聲道:“這些證據只能證明天青確實傷了你,可你所謂的屠戮同門有什麽證據?”“對”天青也回過神來,她急切的道:“我只是想要嚇唬你,是你自己撞到匕首上的”金華君擺擺手,朝著許喬喬:“你毫發無傷,卻來告天青屠戮同門。難道不覺得兒戲了些嗎?”許喬喬承認,她確實陰了天青一把,可此時此刻她肯定咬定天青是故意想要殺她。

“人證物證俱在”許喬喬直接金華君:“君上無視這些證據,非要維護門下弟子,許喬喬也無話可說,可笑雲門自詡是名門正派,竟然出現這種顛倒黑白事非的事。”許喬喬伶牙俐齒,大有金華君不處理天青就將這事鬧得人盡皆知的架勢。

“同門鬥毆常有的事,只是天青作為師姐,沒有以身作則確實有錯。她失手損壞你的衣物,本君會派人送些靈藥靈石給你。”金華瞧許喬喬越說越不像話,連忙打斷她:“得饒人處且饒人,天青和你無冤無仇,你若非要說天青殺你,就叫出一個證人,可以肯定的說天青殺你!”金華君是要給許喬喬一個臺階下了,要說許喬喬也鬧夠了,她今日沒有吃虧,這樣鬧一次也是警告下門中的人,不要將她當做蔫柿子,如今也沈吟下來,想著是不是見好就收。

金華君見她態度有所軟化,正出了一個長氣,卻見大門外有人步履悠然的走了進來,那人面烏發玉冠,面如白雪,看了一眼許喬喬,朝著金華君:“我給她作證”。

寒碧君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有忌憚,有著迷,有探究。許喬喬看著寒碧君,心中有些異樣,她讓徐師兄去報信,想著寒潭深淵應該會派焦作前來處理,到時候好多在金華君身上壓榨些好處罷了,沒想到寒碧君親自來了。

執律堂的人面面相覷,天青面色蒼白,望著寒碧君期期艾艾道:“君上,天青沒有殺心...”可仍她泫然若泣,寒碧君也沒有投去一個目光,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金華君。兩位金丹期君上對上目光,此時無聲,卻自有博弈。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味道,許喬喬覺得渾身發緊,其他人也搖搖欲墜。

良久,才見金華君出聲:“好。”話音剛落,就見他快速抓過天青,手放在天青的頭上,一陣炫光中,聽見天青一聲慘叫,渾身無力的趴在地上。“執律堂天青屠戮同門,今日由我廢除其靈根修為,貶黜門籍。”

許喬喬不知道廢除靈根有多痛,但是天青趴在地上抖得像個篩子,口中不斷發出野獸般的□□,這種樣子難免讓人兔死狐悲。她倒沒有多餘的同情心給天青,天青那日雖然沒有真的殺心,不代表她是個寬裕的人,如果有人將刀放到她手中,她絕對自私自利痛下殺手,再說了,這些年來她肆意妄為,不少同門被她羞、辱,如今也算是自食惡果罷了。

“金華君秉公執法令人敬佩”寒碧君始終沒有丟一個眼光給地上的天青,跟金華君客氣一句後:“寒碧就此告退。”說完他又看了許喬喬一眼。許喬喬這次倒也乖覺,她可不想獨自留下來承受金華君的怒氣,連忙倒:“弟子們也告退。”

寒碧君大步而去,許喬喬和一直沒在狀態的歷娜也緊隨其後,出了執律堂一段距離,果然見寒碧君立在遠處。

“娜娜,你先回去吧。”許喬喬摸了摸歷娜的頭:“今天辛苦你了。”“哦”歷娜念念不舍的看了看遠處的寒碧君,還是聽話的回去了。天啊,今天她看見寒碧君了,距離還那麽近。她回去可以吹半年的牛啦。

山間的月色很亮,寒碧君有副好皮囊,站在月色下恍若謫仙,許喬喬慢慢朝他走去,神態慵懶,少了些人前的畢恭畢敬,她走到寒碧君的側後方站定,轉頭也欣賞起這山間月色來。月光如洗,微風拂面,沒人打破此刻的靜謐。靜待了片刻,寒碧君才說:“這次我可以給你借勢,但是修仙路途漫漫,沒人能永遠護你。”許喬喬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戲謔看他,她的目光太過赤、裸裸,讓寒碧君不得不回視她的目光。兩人對視許久,寒碧君的眼神充滿了疑問,許喬喬噗嗤一笑:“君上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領真是厲害。”寒碧君皺起眉。許喬喬笑道:“道貌岸然說的就是君上這樣的人吧。”

瞬間,許喬喬就覺得背後抵住一道氣墻,周圍有旋風似的氣流圍著她急速的飛舞,那氣流的邊角掃過她的臉頰,讓人生疼。寒碧君近在咫尺:“所言為何?”

即使被壓制,但是許喬喬卻沒有害怕,她挑了挑眉:“我幫君上掃除了損毀你名譽的人,君上應該謝我才對吧!”寒碧君皺眉看她沒有說話。許喬喬繼續道:“天青沒有傷到我,我雖然口口聲聲找她算賬,不過是要金華君下點血本,同時給天青師姐一點教訓而已。君上如果真是助我,派焦作來助我一二便是。可是君上不,君上親自來,逼得金華君自毀愛徒靈根,金華君被打臉個幹幹凈凈。”許喬喬漫不經心:“是的,看似為我出了口惡氣。實際怕是君上早看不慣天青師姐屢次拿君上當借口羞、辱同門吧。”她頓了頓又說:“君上步步緊逼,等於打了金華君的臉,金華君不敢記恨君上,只會記恨於我。天青師姐如此下場,同門師兄妹不會忌憚君上,也只會忌憚我持寵行兇、咄咄逼人,我靈根本來就差,今後在門中只會被別人當成眼中釘,落得舉步維艱的地步。”

許喬喬洋洋灑灑,慢慢悠悠:“君上之智,怎不知道這些道理,君上毀我、害我,還稱護我,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許喬喬的表情桀驁不馴,配上她的美貌,逗得人恨不得將她執於掌中,將她徹底征服。

寒碧君本來是有些生氣,他承認自己有些小心思,但是他確實沒有想過許喬喬以後的際遇,他心底一直認為許喬喬沒有五行靈根,她的修仙之路遲早會遇到瓶頸,等她看著其他人都築基成功後遲早會生出灰心喪氣,也是遲早,她會收回那有些狂野的心思,安心的去寒潭深淵,做個粗使弟子也好,做個使女也好......,迎著許喬喬的挑釁的目光,寒碧君突然露出一絲笑意,許喬喬覺得身上壓力一下子消失,再回神,寒碧君已經恍然遠去了。

許喬喬是一顆明珠,她的狡黠智慧讓這顆明珠散發出迷人光輝,寒碧君想起她似笑非笑的臉,突然覺得心底打開了一條裂縫,有什麽悄悄的進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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