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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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喬等人居住的弟子所雖然在內山山腳下,但是走出建築物也可以看出所謂的內山也是在群峰之上。許喬喬曾經在外山打過雜,那個時候遠遠遙望這個內山,心中有埋怨有抵觸還有一絲絲的羨慕,是啊,誰不羨慕強者呢?時光輪回,這麽多年過去了,兜兜轉轉她重覆了當時的心境,不甘心呀,真的不甘心!

夜晚的風是那麽冷,比逍遙門湖邊的風還冷,這麽冷的風卻吹不走許喬喬的不甘,她抱腳蹲在山崖邊,看著山下的萬丈深淵,心中有那麽一刻想,要不就算了吧,渾渾噩噩,隨波逐流的過吧。

山中寂靜,黑暗籠罩的森林像是吃人的野獸,隨時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夜色可以化作任何妖魔怪獸,像是她最熟悉的那個,那個金色豎瞳的巨蟒,好像就隱藏在這夜色中,嘲笑她的自我放逐,嘲笑她的軟弱。

是啊。不是一切從零開始嗎?她能接受喬妹根骨全無,為什麽不能接受自己呢?許喬喬小時候就思考過一個問題,真正的自尊自愛並不按照別人眼中的方式活著,她的生活應該以自己的意志為主導,她愛美她就要活得美,她崇尚力量,那麽就變強吧,強大到無所不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吧!

事在人為,不是嗎?

許喬喬回弟子所時裏面已經一片漆黑。她沒有發出聲音,借著月光繞開打坐或者休息的少女,徑自找到一個空位躺了下來。她躺在床上,看著一個個努力修煉的少女不僅感慨,自己加起來活了這麽多年,心性為何還這麽容易動搖呢,這一點她不如歷千言,歷千言一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她甩甩頭,將歷千言甩出腦海,那是一段不堪的過往,她再也不願想起。

大概是神魂合體,許喬喬最近睡眠質量特別高,每天起床都神清氣爽。這個世界以前好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紗,或者玻璃窗上的一層霧,現在終於撩開了面紗,擦凈了霧氣。

次日醒來,周圍的少女都已經收拾完畢,商量著今日聽法事情。許喬喬看起來年齡較大,又冷若冰霜,昨日有少女向她示好也被拒絕,所以大家都當她是空氣,沒人和她攀談,也沒人理她。整理了下自己,許喬喬也覺察出自己被孤立了,她畢竟不是十幾歲的驕傲少女,略收拾了下就朝著昨天給她打招呼的少女走去。

昨日天黑,今日一看,這少女十二三歲,生得玉雪可愛,雖然沒有許喬喬精致,但是一對小虎牙非常惹人喜歡。“這位師妹”許喬喬掛上一絲笑意:“昨日多有得罪,我姓許,請問貴姓”。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少女見許喬喬放低姿態,也活潑的道:“我姓歷,叫歷娜,你可以叫我娜娜。”乍然聽到這個姓,許喬喬還有點不適感,心想這麽生僻的姓名都接連遇見,還真是陰魂不散呀。臉上不顯,許喬喬溫聲道:“我初來乍到,還請歷師妹多指點一下。”許喬喬說得鄭重,歷娜年紀比較小,有些小得意,頗為豪爽的道:“包在我身上。”

從歷娜口中,許喬喬得知,弟子所一共十二組新進弟子。女弟子較少,都在這個宿舍了。雖然一個宿舍但是大家並不屬於同一個組。巧的是歷娜和許喬喬都是第四組。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個組次應該是按照能力天賦排的。”歷娜在許喬喬耳邊悄悄說:“你看那麽的付蘭幽,第一組裏只有她一個女孩子。”許喬喬朝她的目光看去,這個少女年紀和歷娜相仿,但是氣質卻要成熟許多,面目談不上多驚艷,但是是清麗的。也是,凡是修仙的沒幾個長得特別難看。

撇撇嘴,歷娜又悄聲道:“她從來不和大家說話,之前第四組只有我一個女孩子,你來了真好。”歷娜笑嘻嘻:“聽徐師兄說師姐是寒碧君座下的人。想必師姐很厲害吧。”許喬喬聽這話心下了然,難怪她對自己這番熱心,原來是徐師兄關照了的呀。不過也無所謂,人活著總會為世事牽絆,適當的借勢無傷大雅。“師姐現在練氣幾級了?”歷娜又八卦道。許喬喬心下一塞,還幾級呢,自己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呢。她嘴上沒說,笑著扯過話題,敷衍了過去。

歷娜又絮絮叨叨了許多事情,弟子們分別有三門大課,講的是練氣、練體、煉器(煉藥)的諸多法門,分別在玉衡、開陽、天璣三個宮室,除了大課,每個組一般有師兄師姐帶小課,指點修煉。剩下的就是靠自己勤快修煉了、另外十二組弟子每月都有大比,比試的時候有金丹期的君上參觀,選拔弟子。

“要是最後誰都不選,就分派在門中做些雜事,或者去煉器煉藥堂打雜”歷娜悄悄說:“像徐師兄那樣。”兩人說著話,也隨著大家往門外走去,今日有開陽宮的大課,講的是練體。實際上門派也是練體的,但是這裏的練體只是作為練氣的附屬技能,多是講打開經脈,有強健的體魄可以承受更多的靈氣入體,調動靈氣時不至於爆體而亡。許喬喬如今引氣入體受困,對於這部分內容十分感興趣,和歷娜早早的趕到宮室,等待開課。

弟子所十二組弟子,每組十人左右,一百來號人將開陽宮擠得滿滿當當,許喬喬和歷娜小聲交談著,卻總覺得有探究的視線,她環繞一周,沒有發現異常,隨後又坦然下來。畢竟自己已恢覆容貌,美人總是惹人註目的。許喬喬以前就經常被人盯著看,已經變得坦然了。

今日講法課的還是一名熟人,正是寒碧君的跟屁蟲。許喬喬見過他許多次,聽弟子叫他墨元君上。他今日打扮較以往莊重些,一板正經的樣子只能用道貌岸然來形容。

雲門中金丹期以上都稱為君上,比如寒碧君、墨元君。墨元君的師傅好像是扶離長老,這名長老許喬喬曾有過短暫接觸,不過此時此刻她也懶得想那些,只認真的聽墨元講法。

不得不說,墨元這種正統出身的修士講起法課來比起許喬喬在逍遙門聽的散修鉆研出來的練體課更加深入也更加全面,他從系統和宏觀出發,很容易建立起一個體系,許喬喬聽起來簡直是醍醐灌頂,以前忽略的很多東西都得到了補充,許喬喬像一塊海綿,如饑似渴的吸收著養分。她和其他人不同,對其他人來說練體是補充是輔助,對她來說練體確實她現在唯一的出路。

墨元與其他修仙者的氣質不同,他整個人具有很強的進攻性,講話的方式也很激進,讓人很容易產生共鳴。一堂練體課下來,收獲了不少迷妹。比起其他人,許喬喬更安靜,她此刻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地,註意力高度集中在墨元剛剛講的幾個細節,她恨不得馬上入定實驗一番。不過還好她知道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克制自己,和歷娜說了一聲,自行離去,找到一個僻靜處,這才入定開始練體。

是的,既然沒有靈根,那就自己重塑吧。許喬喬一旦認定一件事就會很執著。她從來堅信,只有執著堅定的人才會成功。練體是一個很困難和痛苦的過程。為了避免被其他人圍觀。許喬喬一直躲在僻靜處自我修煉。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已經經歷過了,還是這幅身體體質更好,她很神奇的一次就成功了。感受身體生出那些點滴靈氣的時候許喬喬想要仰天長笑,但是她還是很謹慎的壓抑住自己的歡喜,這才是開始呢,她知道的,練體的路比練氣辛苦太多,一個是順應天命,一個是逆天而行。她不懼,可是也不會盲目樂觀。

“許師姐,你可算回來了。”許喬喬回去的時候被歷娜拉住。除了歷娜,其他人也看向她,眼神充滿了探究,和昨晚的冷淡明顯不同。許喬喬有些不解,也懶得詢問,只隨著歷娜坐下來。歷娜看了看周圍,在她耳邊悄聲說:“許師姐,今天墨元君問你了。”“恩?問什麽?”“也沒什麽,就問弟子所新來的弟子是誰,那個時候你剛離開。”“哦。”也許是寒碧君的緣故,墨元君一直很“關註”她。許喬喬懶得管他們的幼稚把戲,推說不知道正準備休息。突然直覺感到不好,她一翻身,順手將歷娜拉開,她們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被一陣靈氣沖擊,杯盞碎了一地。

驚嚇過後二人看向始作俑者,付蘭幽面帶微笑道歉:“一時失手,還請二位原諒。”“還好許師姐反應快”歷娜嘟嘟攘攘,沒有再說什麽。付蘭幽剛剛確實不是有意傷人。那靈力很小,不過付蘭幽既然是一組的弟子,按道理不會控制不住靈氣才對。許喬喬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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