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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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莫明敏？”慈元宮內，吳皇後輕輕“哼”了一聲道：“又是她！”
吳國舅見皇後這般表情倒有些反常，他俯身輕聲問道：“娘娘這是……”
“呵，兄長是有所不知，這個莫明敏人雖不大本事倒還不小，一進宮就騙得柔心傻丫頭團團轉，還企圖魅惑恩平世子，本宮想來就一肚子氣，正等機會收拾了她呢！”
吳國舅接著道：“微臣已經查明，這個莫明敏是寶文閣學士莫正謙的幼女，據說她在家時就不大規矩，常常溜出府與那些市井之徒、下賤藝人廝混在一起！”
“像這中沒教養的丫頭就是野地裏的雜草，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宮裏，魚目混珠。不過她是如何通過覆選進宮的？”
吳國舅尷尬笑道：“這個……據臣調查，與恩平殿下有關。”
吳皇後不禁深嘆了口氣，“真是不省心的家夥！”忽然，她心頭一驚：“不對！有一點本宮聽著奇怪，這個莫正謙好說歹也是個正三品的學士，怎會如此縱容她的女兒在市井中廝混？”
“這個……會不會與她自小不在京中有關？據臣的調查，這個莫明敏自小體弱，一直都是住在婺州的鄉下，五年前才被接回了京。”
皇後輕聲笑道：“呵，一個鄉野裏長大的村姑自然是瘋野慣了！想必莫正謙那老頭要管教她也很頭痛吧？”忽然，她臉色一沈道：“只是怎會如此湊巧，兄長你說，難道這天底下真的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眼睛嗎？”
吳國舅自知妹妹這些年心中壓著的陰霾，微微一笑道：“人皆有相似，何況只是一雙眼睛？娘娘是多慮了！”
吳皇後冷靜道：“不論如何，她在婺州的事一定要調查清楚！”
吳國舅俯身道：“娘娘請放心，此等除草小事，就不勞您傷神了！微臣有個主意，眼前正有個良機想必比除草更管用！”
“哦？”
吳國舅嘴角微微上揚道：“您忘了，過了中秋祭月便是每年向大金納貢的日子。到了時候，只要娘娘將她納入進貢的名單之內，讓她作為聖女給送過去，既除了禍害還能一舉兩用。”
吳皇後陰冷一笑，計上心頭。
———————————————————————————
古詩雲：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莫明敏每次讀到這幾句不禁心頭隱痛。一連兩個月過去了，這個叫‘悶葫蘆’的男人，好像從我的生命中徹底消失了！
思念是一種病，不見，究竟會不治而愈？還是會不治身亡？一如那句“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
這一日黃昏，莫明敏垂頭喪氣地走在林間。忽然，耳畔傳來一絲斷斷續續，似有似無的“咚咚……鐺鐺……”她興奮道：“是琴聲！會不會是他？”
她跟隨一絲隱約的琴聲尋去，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山頂懸崖。原來還有另一條路能上來。夕陽下，遠處山崖邊背對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縷縷青煙，焚香操琴。她心頭一喜，“……悶葫蘆！”一種來自生命的沖動讓自己忍不住靠近他。
正當一臉笑容跑前去時，對上的竟是一張熟悉的銀面具。他半遮住的臉低眉撫琴，棱角分明的下巴卻沒有一絲笑容。莫明敏熱情地走到他跟前激動道：“你終於回來啦，我以為你從此消失了！一切都還好嗎？”
見他沒有說話，她坐下來笑道：“真沒想到，你的琴彈得這麽好！我啊從小就學，還是彈得很糟糕。”
他淡淡回應道：“是沒有用心吧。”
莫明敏點頭道：“嗯！我想如果我專心去學的話，應該也會彈得很好吧？就像經過上次之後我是越讀越喜歡讀詩了，以前看戲呢圖的是有趣，現在讀了詩之後知道什麽叫有味！‘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你說像不像是一幅畫？還有一種……青瓜的味道！”
他嘴角微微一笑，莫明敏興奮道：“還有還有……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一語未盡，她臉色緋紅，尷尬地意識到因自己嘴快犯了一個無心之過。想來“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紅豆、相思？這般□□裸的意思，他怎會不懂？”
她尷尬接道：“這幾句……也寫得很好。”忽然，他輕聲喚道：“莫明敏……”
她心慌地擡起眼正對上他那一雙註視自己的眼，第一次發現他的冰眸子裏除了有冰，好像還有一絲如水般的柔。靜默中，悶葫蘆開口道：“你會不會想知道，我究竟是長什麽樣子？”
“當然想了！不過你不是說要等到有一天，你……”話未說完，悶葫蘆一下搶先道：“如果那一天，我摘下面具之後你發現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
莫明敏“噗嗤”一聲笑道：“長得很醜對吧？”
“不是。”
“不是？”這個回答倒是令人吃驚，她好奇道：“難道……你是因為長得太帥了？害怕別人看到你會自卑？”
“……是身份！”
莫明敏見他雙眸似有糾結反倒爽朗一笑道：“放心吧，我莫明敏交朋友重在交心，又不是看你的臉、你的身份。我願意等，等你願意摘下面具的那一天！”
四目相對如此近的距離，她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匆忙移開視線，低頭不語。
靜默中，他淡淡道：“聽一曲吧？”
“嗯。”莫明敏不禁閉上了雙眼，靜靜地聆聽。一片幽蘭的天際清風而來，他撫琴而彈，清脆動人的琴聲一時驅散了人心的浮躁，讓人平靜。忽然，她心頭一震！為何幽清的琴音中自己卻敏感地感覺其中仿佛夾雜著一絲孤獨？但願一切都是我多想。
夕陽西下，就在轉身告別之時，莫明敏忽的停下腳步，靈機一動轉身笑道：“悶葫蘆，過幾日就是乞巧節了，我們采女可以出宮到禦街去逛一晚，你會不會……去啊？”
“我……”
看著他似有難色，莫明敏笑道：“我知道了！你還是慢慢考慮吧，明晚我去竹塢等你的答案！”她說完歡樂小跑而去。
悶葫蘆不由會心一笑，心中感嘆道：“莫明敏，你為什麽總是以微笑面對我的冰冷，總用相信打敗我的猶疑？”
生命中註定無法躲開的人，他究竟會推開她？還是會勇敢去愛？普安世子必須做個決定！
☆、霸王硬上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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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舅見皇後這般表情倒有些反常，他俯身輕聲問道：“娘娘這是……”
“呵，兄長是有所不知，這個莫明敏人雖不大本事倒還不小，一進宮就騙得柔心傻丫頭團團轉，還企圖魅惑恩平世子，本宮想來就一肚子氣，正等機會收拾了她呢！”
吳國舅接著道：“微臣已經查明，這個莫明敏是寶文閣學士莫正謙的幼女，據說她在家時就不大規矩，常常溜出府與那些市井之徒、下賤藝人廝混在一起！”
“像這中沒教養的丫頭就是野地裏的雜草，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宮裏，魚目混珠。不過她是如何通過覆選進宮的？”
吳國舅尷尬笑道：“這個……據臣調查，與恩平殿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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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會不會與她自小不在京中有關？據臣的調查，這個莫明敏自小體弱，一直都是住在婺州的鄉下，五年前才被接回了京。”
皇後輕聲笑道：“呵，一個鄉野裏長大的村姑自然是瘋野慣了！想必莫正謙那老頭要管教她也很頭痛吧？”忽然，她臉色一沈道：“只是怎會如此湊巧，兄長你說，難道這天底下真的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眼睛嗎？”
吳國舅自知妹妹這些年心中壓著的陰霾，微微一笑道：“人皆有相似，何況只是一雙眼睛？娘娘是多慮了！”
吳皇後冷靜道：“不論如何，她在婺州的事一定要調查清楚！”
吳國舅俯身道：“娘娘請放心，此等除草小事，就不勞您傷神了！微臣有個主意，眼前正有個良機想必比除草更管用！”
“哦？”
吳國舅嘴角微微上揚道：“您忘了，過了中秋祭月便是每年向大金納貢的日子。到了時候，只要娘娘將她納入進貢的名單之內，讓她作為聖女給送過去，既除了禍害還能一舉兩用。”
吳皇後陰冷一笑，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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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詩雲：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莫明敏每次讀到這幾句不禁心頭隱痛。一連兩個月過去了，這個叫‘悶葫蘆’的男人，好像從我的生命中徹底消失了！
思念是一種病，不見，究竟會不治而愈？還是會不治身亡？一如那句“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
這一日黃昏，莫明敏垂頭喪氣地走在林間。忽然，耳畔傳來一絲斷斷續續，似有似無的“咚咚……鐺鐺……”她興奮道：“是琴聲！會不會是他？”
她跟隨一絲隱約的琴聲尋去，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山頂懸崖。原來還有另一條路能上來。夕陽下，遠處山崖邊背對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縷縷青煙，焚香操琴。她心頭一喜，“……悶葫蘆！”一種來自生命的沖動讓自己忍不住靠近他。
正當一臉笑容跑前去時，對上的竟是一張熟悉的銀面具。他半遮住的臉低眉撫琴，棱角分明的下巴卻沒有一絲笑容。莫明敏熱情地走到他跟前激動道：“你終於回來啦，我以為你從此消失了！一切都還好嗎？”
見他沒有說話，她坐下來笑道：“真沒想到，你的琴彈得這麽好！我啊從小就學，還是彈得很糟糕。”
他淡淡回應道：“是沒有用心吧。”
莫明敏點頭道：“嗯！我想如果我專心去學的話，應該也會彈得很好吧？就像經過上次之後我是越讀越喜歡讀詩了，以前看戲呢圖的是有趣，現在讀了詩之後知道什麽叫有味！‘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你說像不像是一幅畫？還有一種……青瓜的味道！”
他嘴角微微一笑，莫明敏興奮道：“還有還有……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一語未盡，她臉色緋紅，尷尬地意識到因自己嘴快犯了一個無心之過。想來“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紅豆、相思？這般□□裸的意思，他怎會不懂？”
她尷尬接道：“這幾句……也寫得很好。”忽然，他輕聲喚道：“莫明敏……”
她心慌地擡起眼正對上他那一雙註視自己的眼，第一次發現他的冰眸子裏除了有冰，好像還有一絲如水般的柔。靜默中，悶葫蘆開口道：“你會不會想知道，我究竟是長什麽樣子？”
“當然想了！不過你不是說要等到有一天，你……”話未說完，悶葫蘆一下搶先道：“如果那一天，我摘下面具之後你發現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
莫明敏“噗嗤”一聲笑道：“長得很醜對吧？”
“不是。”
“不是？”這個回答倒是令人吃驚，她好奇道：“難道……你是因為長得太帥了？害怕別人看到你會自卑？”
“……是身份！”
莫明敏見他雙眸似有糾結反倒爽朗一笑道：“放心吧，我莫明敏交朋友重在交心，又不是看你的臉、你的身份。我願意等，等你願意摘下面具的那一天！”
四目相對如此近的距離，她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匆忙移開視線，低頭不語。
靜默中，他淡淡道：“聽一曲吧？”
“嗯。”莫明敏不禁閉上了雙眼，靜靜地聆聽。一片幽蘭的天際清風而來，他撫琴而彈，清脆動人的琴聲一時驅散了人心的浮躁，讓人平靜。忽然，她心頭一震！為何幽清的琴音中自己卻敏感地感覺其中仿佛夾雜著一絲孤獨？但願一切都是我多想。
夕陽西下，就在轉身告別之時，莫明敏忽的停下腳步，靈機一動轉身笑道：“悶葫蘆，過幾日就是乞巧節了，我們采女可以出宮到禦街去逛一晚，你會不會……去啊？”
“我……”
看著他似有難色，莫明敏笑道：“我知道了！你還是慢慢考慮吧，明晚我去竹塢等你的答案！”她說完歡樂小跑而去。
悶葫蘆不由會心一笑，心中感嘆道：“莫明敏，你為什麽總是以微笑面對我的冰冷，總用相信打敗我的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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