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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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微雨綿綿，一種沈悶的空氣籠罩在煙雨中，莫明敏閑時坐在房內書桌前一遍遍謄抄模仿，把欠缺的詩詞一頁頁抄寫在那本棕色劄記本上，再一頁頁縫補回到《詩集》上。原來人心可以如水般溫柔，也可以像石頭般堅硬，如果堅持去做一件事，總有一天會做得很好。她靜靜地合上書本，不禁想自己從未如此認真過，只因這是我欠他的！
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此情此景，一如此時此刻的自己。
微雨中，莫明敏獨自撐了一把油紙傘默默站在了‘竹裏館’門前，低眉間輕輕按了下緊握手中的《詩集》心想：“該還的，總是要還的，一切都該結束了吧？”
她鼓起勇氣推門而入，不料屋內卻空空如也。原本還想著該如何和他說“再見”，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多餘的。她輕輕將《詩集》置於幾案上提步離開。行走在竹林裏，耳畔邊遠遠傳來了“唰唰唰”的刀劍聲，她心想：“……會是他嗎？”
莫明敏踏上落花尋聲而去，不知不覺走進了一片從未來過的一灣竹塢。竹林中輕煙縹緲，像是仙子般輕紗薄霧。猶疑中，劍聲突然消失了！她回頭只見悶葫蘆一襲白衣，背劍站在眼前。
不曾想，此刻自己最想見和最不想見的竟然是同一個人！他曾我令恐懼又好奇，無限崇拜又滿懷感激，曾經心動又曾討厭……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在視線中。
迷蒙的微雨中，她心痛地低眉移開眼眸，淺淺一笑道：“那個……《詩集》我已經放在你案上了，從此以後……你我互不相欠，不必再見！”
靜默中只聽見細雨聲，莫明敏毅然轉身離開，悶葫蘆冷冷一句話也沒有。她轉身之際一行晶瑩的淚竟莫名其妙從眼眸滑落，不禁心想：“我們之間一直真實存在的是我的幻想，我的一廂情願，我的英雄情結。或許我並不了解他，他那個冰冷的世界我終究猜不透。”
天上微雨綿綿，林中涼風習習，悶葫蘆靜默地站在風雨之中，只凝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右手一時無力垂下一柄明晃晃的利劍。
天色漸晚，莫明敏一個人走在下山路上。不料，忽然間天上閃過一道白光，恰似一刀利劍劃破天際撕開傷口。緊接著“轟隆隆”一聲巨響，雷聲接踵而至，她不禁害怕地打了一個冷顫！
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明敏最害怕的不是牛鬼蛇神，而是打雷閃電。也奇怪，她從小每逢這樣的天氣都會莫名地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感。好像生命中曾有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過！小時候，婺州的阿婆總會緊緊抱著她，輕輕哼起一曲兒搖。“吾本是，蓮花女，衷腸未訴淚如雨。君若看到蓮花淚……”
唯有如此，她才能慢慢安靜下來入睡。沒想到今日山間突遇雷鳴閃電，不到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重重地砸了下來，一時春雷陣陣，大雨傾盆。身處異地的她無助地蹲在地上，嚇得頓時用雙手捂緊耳朵，心悸地閉上了雙眼。
人的心結像毒瘤一樣隱藏在內心深處，脆弱如影隨形。她輕聲哭泣，眼淚夾雜雨水順著臉頰大片滑下，不禁心想：“原來自己還是無法真正地做到堅強，只祈禱這風風雨雨都過去吧，自己都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久久地只覺得雨好像停了，莫明敏淚眼朦朧間微微地睜開眼，只見一雙白色皮靴？她驚奇地擡頭一看，悶葫蘆正手持一把傘靜默地站在跟前，“是他嗎？還是我的幻覺？”
風雨中，他無聲地站著遮風擋雨……
雷雨過後，山間靜謐。竹裏館屋檐下靜靜地懸掛著淡黃燈籠，通透而清涼。莫明敏雙手托著臉，耷拉著腦袋朝外聽竹葉上‘滴滴答答’的雨聲。
靜默中，他從身後一步步朝她走來，莫明敏回頭正對上他一雙如水的眼，匆忙地移開視線不知該說什麽好。
悶葫蘆淡淡地將一塊巾帕遞了上去，莫明敏道了聲“謝謝。”輕輕擦完臉將巾帕放在桌上，淡淡道：“……我走了。”
她提步轉身，不料冷不防傳來他的一聲，“那本《詩集》謝謝你幫我修好它，我們……還是朋友嗎？”
關於這個問題，這麽多天以來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她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那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我想我們……永遠都不會是朋友，因為我們對它的定義不同，態度不同，註定不會是一條道上的人。”
他不禁問道：“那你的‘朋友’是什麽樣的？”
莫明敏仰起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道：“我的朋友彼此之間真誠不虛假，可以大哭也可以大笑！而你……就像是一個我永遠都走不近的陌生人，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怪脾氣，還有太……
“……悶了。”他冷不防補充道。
這倒是出乎意料，莫明敏的嘴角不由上揚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悶葫蘆’這個名字還挺適合你的。”
他的嘴角也難得地微微上揚笑道：“看來我們要重新認識一下。”
莫明敏轉念一想道：“如果你要和我交朋友的話，還有一點是很重要的！”
他好奇地看著她，莫明敏輕挑一下眉毛，走近道：“朋友之間自然是要互相幫助！我見你功夫不錯，劍術也使得出神入化，要不你就幫我一個忙唄？”
“你要我殺人嗎？”
她“呵呵”笑道：“只怕你有‘被殺’的風險，我是想請你做師父教我劍術吧！”
話音剛落，悶葫蘆堅決道：“不行！”
她吃驚道：“為什麽呀？我也不是一無是處，好歹有三腳貓的基礎啊！你就教教我吧……求求你啦！”
悶葫蘆嚴肅道：“不行！用劍是很危險的事，隨時都有可能傷了別人也傷了你自己！”
“我不會的！你就相信聰明的我，教教我啦！”
在她炮轟式的軟硬兼施下，悶葫蘆淡淡道：“那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麽想要學劍？”
“因為我學會了就可以保護家人不再受別人欺負！”
他低眉一笑，難道守護家人就非要學會劍術嗎？可是這個出發點不也是自己的初衷嗎？不禁好奇她能為之堅持多久？他淡淡道：“會很辛苦的。”
“無論有多麽辛苦，我都會咬牙堅持練下去的！我發誓一定要學會它！總之……”莫明敏說著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名師定會出高徒！師傅在上，請受徒兒我一拜！”
“我會考慮一下的。”
什麽？她把頭一歪深深嘆了口氣，低聲嘆道：“唉……這是他的口頭禪吧？男人啊，真是麻煩！”
人都是擅長偽裝的動物，一個外表熱情的人可能內心冷漠，一個冰冷如霜的人內心也可能是炙熱如火。當真心遇上了假面，當熱情遇上了冰冷，悶葫蘆終究答應了。
——————————————————————
人說“禮多人不怪，油多菜不壞！”這一日晚，莫明敏一邊開心地把糕點放進食盒裏，一邊如數家珍地笑道：“這是……蓮花酥，芙蓉糕，綠豆糕……”
她不禁心想：“先討好了師傅，以後練劍自己也會好過些！”她早早到了相約的“竹塢”，奈何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望眼欲穿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她耷拉著腦袋嘆道：“唉……唉……唉……到底來不來啊？”
她擡頭望著月亮，不耐煩地起身扭扭腰、踢踢腿，做做準備運動。等了整整一個晚上，深深感受到了等人的滋味——“郁悶”！想來難道就因為你是師父，就有放徒弟鴿子的權利嗎？還是因為有求於你就要別人‘幹等’嗎？就算是放人家鴿子也不能這樣‘放’吧？
碰上他這樣一個不守信用的家夥，讓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第一堂課的悶葫蘆為何沒有來？究竟是去了哪裏？莫明敏最終是去是留？欲知後事，還請聽下章分解。
☆、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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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此情此景，一如此時此刻的自己。
微雨中，莫明敏獨自撐了一把油紙傘默默站在了‘竹裏館’門前，低眉間輕輕按了下緊握手中的《詩集》心想：“該還的，總是要還的，一切都該結束了吧？”
她鼓起勇氣推門而入，不料屋內卻空空如也。原本還想著該如何和他說“再見”，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多餘的。她輕輕將《詩集》置於幾案上提步離開。行走在竹林裏，耳畔邊遠遠傳來了“唰唰唰”的刀劍聲，她心想：“……會是他嗎？”
莫明敏踏上落花尋聲而去，不知不覺走進了一片從未來過的一灣竹塢。竹林中輕煙縹緲，像是仙子般輕紗薄霧。猶疑中，劍聲突然消失了！她回頭只見悶葫蘆一襲白衣，背劍站在眼前。
不曾想，此刻自己最想見和最不想見的竟然是同一個人！他曾我令恐懼又好奇，無限崇拜又滿懷感激，曾經心動又曾討厭……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在視線中。
迷蒙的微雨中，她心痛地低眉移開眼眸，淺淺一笑道：“那個……《詩集》我已經放在你案上了，從此以後……你我互不相欠，不必再見！”
靜默中只聽見細雨聲，莫明敏毅然轉身離開，悶葫蘆冷冷一句話也沒有。她轉身之際一行晶瑩的淚竟莫名其妙從眼眸滑落，不禁心想：“我們之間一直真實存在的是我的幻想，我的一廂情願，我的英雄情結。或許我並不了解他，他那個冰冷的世界我終究猜不透。”
天上微雨綿綿，林中涼風習習，悶葫蘆靜默地站在風雨之中，只凝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右手一時無力垂下一柄明晃晃的利劍。
天色漸晚，莫明敏一個人走在下山路上。不料，忽然間天上閃過一道白光，恰似一刀利劍劃破天際撕開傷口。緊接著“轟隆隆”一聲巨響，雷聲接踵而至，她不禁害怕地打了一個冷顫！
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明敏最害怕的不是牛鬼蛇神，而是打雷閃電。也奇怪，她從小每逢這樣的天氣都會莫名地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感。好像生命中曾有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過！小時候，婺州的阿婆總會緊緊抱著她，輕輕哼起一曲兒搖。“吾本是，蓮花女，衷腸未訴淚如雨。君若看到蓮花淚……”
唯有如此，她才能慢慢安靜下來入睡。沒想到今日山間突遇雷鳴閃電，不到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重重地砸了下來，一時春雷陣陣，大雨傾盆。身處異地的她無助地蹲在地上，嚇得頓時用雙手捂緊耳朵，心悸地閉上了雙眼。
人的心結像毒瘤一樣隱藏在內心深處，脆弱如影隨形。她輕聲哭泣，眼淚夾雜雨水順著臉頰大片滑下，不禁心想：“原來自己還是無法真正地做到堅強，只祈禱這風風雨雨都過去吧，自己都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久久地只覺得雨好像停了，莫明敏淚眼朦朧間微微地睜開眼，只見一雙白色皮靴？她驚奇地擡頭一看，悶葫蘆正手持一把傘靜默地站在跟前，“是他嗎？還是我的幻覺？”
風雨中，他無聲地站著遮風擋雨……
雷雨過後，山間靜謐。竹裏館屋檐下靜靜地懸掛著淡黃燈籠，通透而清涼。莫明敏雙手托著臉，耷拉著腦袋朝外聽竹葉上‘滴滴答答’的雨聲。
靜默中，他從身後一步步朝她走來，莫明敏回頭正對上他一雙如水的眼，匆忙地移開視線不知該說什麽好。
悶葫蘆淡淡地將一塊巾帕遞了上去，莫明敏道了聲“謝謝。”輕輕擦完臉將巾帕放在桌上，淡淡道：“……我走了。”
她提步轉身，不料冷不防傳來他的一聲，“那本《詩集》謝謝你幫我修好它，我們……還是朋友嗎？”
關於這個問題，這麽多天以來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她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那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我想我們……永遠都不會是朋友，因為我們對它的定義不同，態度不同，註定不會是一條道上的人。”
他不禁問道：“那你的‘朋友’是什麽樣的？”
莫明敏仰起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道：“我的朋友彼此之間真誠不虛假，可以大哭也可以大笑！而你……就像是一個我永遠都走不近的陌生人，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怪脾氣，還有太……
“……悶了。”他冷不防補充道。
這倒是出乎意料，莫明敏的嘴角不由上揚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悶葫蘆’這個名字還挺適合你的。”
他的嘴角也難得地微微上揚笑道：“看來我們要重新認識一下。”
莫明敏轉念一想道：“如果你要和我交朋友的話，還有一點是很重要的！”
他好奇地看著她，莫明敏輕挑一下眉毛，走近道：“朋友之間自然是要互相幫助！我見你功夫不錯，劍術也使得出神入化，要不你就幫我一個忙唄？”
“你要我殺人嗎？”
她“呵呵”笑道：“只怕你有‘被殺’的風險，我是想請你做師父教我劍術吧！”
話音剛落，悶葫蘆堅決道：“不行！”
她吃驚道：“為什麽呀？我也不是一無是處，好歹有三腳貓的基礎啊！你就教教我吧……求求你啦！”
悶葫蘆嚴肅道：“不行！用劍是很危險的事，隨時都有可能傷了別人也傷了你自己！”
“我不會的！你就相信聰明的我，教教我啦！”
在她炮轟式的軟硬兼施下，悶葫蘆淡淡道：“那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麽想要學劍？”
“因為我學會了就可以保護家人不再受別人欺負！”
他低眉一笑，難道守護家人就非要學會劍術嗎？可是這個出發點不也是自己的初衷嗎？不禁好奇她能為之堅持多久？他淡淡道：“會很辛苦的。”
“無論有多麽辛苦，我都會咬牙堅持練下去的！我發誓一定要學會它！總之……”莫明敏說著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名師定會出高徒！師傅在上，請受徒兒我一拜！”
“我會考慮一下的。”
什麽？她把頭一歪深深嘆了口氣，低聲嘆道：“唉……這是他的口頭禪吧？男人啊，真是麻煩！”
人都是擅長偽裝的動物，一個外表熱情的人可能內心冷漠，一個冰冷如霜的人內心也可能是炙熱如火。當真心遇上了假面，當熱情遇上了冰冷，悶葫蘆終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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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禮多人不怪，油多菜不壞！”這一日晚，莫明敏一邊開心地把糕點放進食盒裏，一邊如數家珍地笑道：“這是……蓮花酥，芙蓉糕，綠豆糕……”
她不禁心想：“先討好了師傅，以後練劍自己也會好過些！”她早早到了相約的“竹塢”，奈何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望眼欲穿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她耷拉著腦袋嘆道：“唉……唉……唉……到底來不來啊？”
她擡頭望著月亮，不耐煩地起身扭扭腰、踢踢腿，做做準備運動。等了整整一個晚上，深深感受到了等人的滋味——“郁悶”！想來難道就因為你是師父，就有放徒弟鴿子的權利嗎？還是因為有求於你就要別人‘幹等’嗎？就算是放人家鴿子也不能這樣‘放’吧？
碰上他這樣一個不守信用的家夥，讓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第一堂課的悶葫蘆為何沒有來？究竟是去了哪裏？莫明敏最終是去是留？欲知後事，還請聽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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