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蘇禮錚是被朱砂拍醒的。

天光微亮, 他還在做著美夢,夢見朱砂在他身下婉轉承歡,聲聲嬌吟如鶯啼。

卻突然聽見“啪啪”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疼痛從肩背上傳來, 他猛的睜開眼,忍不住嘶了一聲。

待他看清眼前朱砂那張惶惑的臉, 不由得有些怔然,無數的猜測立即從心底浮起了頭。

她是不是後悔了?這個疑惑在舌尖轉來轉去,無論如何都沒有勇氣問出來,只遲疑的發出了聲音,“你……”

“蘇禮錚, 我們昨晚是不是沒有做安全措施?”朱砂見他醒了,急急忙忙的貼過去問道。

昨晚的一切都來得突然,情到濃時的幹材烈火也不會想到那些有些煞風的事, 但人總歸是清醒著的,睡醒覺了自然就想起了。

被子底下的軀體都是光溜溜的,肉貼肉的感覺讓蘇禮錚想起了昨晚的美妙,忍不住一面點頭一面伸手借機揩油。

朱砂顧不得他的這些小動作,嘴角一撇, 都快哭了,“那、那那那, 你快去給我買顆藥回來啊, 要是懷孕了怎麽辦,你會被爸爸打斷腿的!”

蘇禮錚一楞, “……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是男人啊!”朱砂用力推了推了他的心口,“而且那是我爸,不打你難道打我嗎?”

蘇禮錚咋了咋舌,想想也是,這事說來也實在是他的錯,什麽準備都沒有,毛頭小子一樣往前沖,硬是哄著她成了事。

但他轉念一想,又忍不住開始打小算盤了,“吃藥傷身,咱們登記去,懷上了正好。”

朱砂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因為剛醒還有些油光的臉,心道怎麽開了葷的男人會變聰明機靈嗎,以前三番五次暗示他都束手束腳一句話不肯講的,只睡了一次就要結婚了?

“我呸!就算要結婚,我也不要現在就生孩子!”她回過神來,恨恨的推搡他肩膀一把,又在被子裏踹了胡亂一腳,“你去不去,不然我讓你傷腎!”

蘇禮錚用大腿擋了一下,嚇了一跳,“去就去,別沖動,萬一踢錯了虧得不是只有我。”

說著他翻身起來,光溜溜的站在朱砂眼前,“我倒是想傷腎,就是怕勞累了小師妹你。”

“啊!”朱砂猛的擡手捂住了臉,嚷嚷起來,“蘇禮錚你這個流氓!居然不穿衣服!暴露狂!”

蘇禮錚彎腰去撿褲子,聞聲擡頭,看見她從指縫裏露出的眼珠子,不由得搓了搓後牙槽,“那你別看。”

“憑什麽,你能脫我就能看。”朱砂放下了手來,大言不慚的嚷了句,然後忍不住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拉著被子擋了擋自己。

蘇禮錚被她氣得沒了脾氣,胡亂套了褲子,光著上身撲過去,將她摁在了被子裏,低聲又問了次,“真的得吃藥,不生?”

朱砂張嘴就想說是,可是又看見了他眼底的認真,不由得也正色起來。

她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應道:“生,但不是現在。”

說著她撇了撇嘴,有些委屈起來,“我都還是個寶寶呢,就讓我當媽媽,那也太沒人性了你。”

蘇禮錚訥訥,忙跟她道歉,“對不住,我、我……”

“再說了,要是我真懷孕了,你不覺得憋得慌?”朱砂壞笑起來,“昨晚才破處的老處男大悶騷?”

蘇禮錚聽得她這一句便如遭雷擊,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惱羞成怒的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你說誰?”

朱砂被她拍了一記,聽見“啪”的一聲,不由得也羞起來,紅著臉張牙舞爪撲過去,“說的就是你!”

蘇禮錚不敢還手,先是躲了幾下,而後又抱住了她,以此阻止她的動作。

“趕緊去!不然等大家都醒了有你好看的!”朱砂瞥了眼床頭的鬧鐘,已經七點過一刻了,忙又伸腿踢了他一腳。

蘇禮錚這次終於知道此事無論如何都沒得妥協了,只好嘆了口氣松開她,套上衣服出了門。

他去了隔壁那條街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睡眼惺忪的營業員給他拿了藥,嘟囔著道:“兄弟,你這樣不行啊,該自己戴套啊,哪能讓你老婆吃藥……”

蘇禮錚有些赧然,忙點頭表示受教,倒是想到了他話裏提到的另一樣東西。

他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道:“那個、那個……給我拿一盒……”

他話沒說完,對方就哦了聲,問道:“什麽碼的?”

“……嗯?”蘇禮錚楞了楞,沒反應過來。

營業員嗨了聲,直接就問道:“就問你要多大的套,大中小總知道罷?”

蘇禮錚騰的紅了臉,此生從未覺得如此尷尬過,他覺得臉都快要冒煙了,在夏季清爽的早晨竟出了一身的汗。

等到付了錢,營業員笑嘻嘻的說了句,“下回再來啊,哎喲哥們兒你老婆有福氣。”

蘇禮錚在他的話音裏狼狽的奪門而出,他家小師妹有沒有福氣他不清楚,他現在倒是恨不得化成一道氣直接飄走。

好容易回了盛和堂,師父朱南已經起了,正在小天井裏耍拳,看見他從外面回來,問了句:“今天不上班啊?”

他腳步一頓,望著師父的眼神晃了晃,有些心虛的別開了視線,“……啊,這個周末不值班。”

朱南哦了聲不疑有他,他便忙道:“師父您繼續,我上樓一趟。”

說罷他就忙忙往前走,卻又不小心被自己絆了一下,身體東倒西歪了幾下才堪堪穩住。

朱南一驚,忙轉了個身看他一眼,嘟囔道:“怎麽跟容容一個樣了,莽莽撞撞的。”

蘇禮錚聽見了,可哪裏敢答話,師父師娘年紀大了睡在一樓的臥室,不知道昨晚他們的女兒已經被自己吃了,可是架不住他心虛啊!

上了樓,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悄悄的進了朱砂的房門,見她還在睡著,便上前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臉,“小師妹,起來了。”

朱砂睜開眼,見是他回來了,就又瞇上了眼,從被窩裏伸出手去,“把藥給我,你趕緊出去。”

這話說的,蘇禮錚砸了咂嘴,覺得拔那啥無情在他們這裏仿佛掉了個個兒,可是又無法反駁,只好把藥給了她,不情不願的出了去。

等到朱砂磨磨蹭蹭的起床去吃早飯,大堂嫂也正好在,她和平常一樣跟朱砂打招呼,“容容起來啦,快來吃早飯。”

說著她就順便溜了一眼朱砂,原本也沒多想什麽,可是這只看了一眼,朱砂面上從未有過的神采卻讓她不得不多想。

她仿佛睡得不太夠,有些瞇著眼,可是臉色卻很好,粉紅撲撲的,眼角流瀉出三分慵懶的嫵媚來。

這不是姑娘家會有的,大堂嫂有些心驚。

恰好此時朱砂彎腰離開了座位,伸長手去夠對面擺得有點遠的牛奶,上衣領口微微傾斜,她一眼就看到了朱砂肩膀隱秘處的一小團青紅痕跡。

她也是過來人,只是楞了片刻就反應過來了,這是什麽大家都心裏有數。

於是看著朱砂的目光立即就暧昧了起來,“我說容容呀,昨晚累著了吧?”

“可不是麽……”朱砂下意識的應嘴,卻又及時反應了過來,連忙打住了接下來的話。

可就這幾個字就足夠了,大堂嫂證實了心中所想,忽然有些詭異的欣慰,暗道啊呀阿錚這孩子以後是自己家的沒跑了,以後他們生的孩子肯定很好看,正好正好。

“嫂子懂,中午給你熬湯喝。”大堂嫂笑瞇瞇的,又保證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主動跟你爸媽說。”

朱砂望著大堂嫂那似乎很欣慰的模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覺得有些羞赧,忙低了頭裝鴕鳥,要是她知道自家嫂子已經想到孩子上頭去了,怕是要吐血。

吃過了早飯,朱砂倒是沒見到蘇禮錚,跑到前頭去問大堂哥,卻得知他去打羽毛球了。

一時間竟有些不能解的疑惑,她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的老腰,疑惑怎麽他就這麽精神,竟然還有心情去打羽毛球。

朱砂一面想一面咬著手指上了樓,左右想想好似也沒事可做,就開始準備玩手機,發覺有兩條信息,一條是蘇禮錚發來的,告訴她自己跟林平儒去練羽毛球了。

另一條則是辦公室發來的,說是工會要組織羽毛球比賽,每個科室都得派人去參加。

這下她明白了過來,不由得一陣無奈,好端端的比什麽賽,自己這小身板連蘇禮錚都應付不了,哪來的力氣去打比賽喲。

朱砂嘆著氣扭頭去看窗外,明明天氣很好,可是她卻覺得很是灰暗。

她將頭埋在床單上,忽然想起昨天夜裏蘇禮錚在這裏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心情漸漸平覆了下來。

世上所有的事都這樣奇妙,換在以前她覺得不可能的事,如今卻偏偏實現了。

他說只願她今後也如現在,可以肆意妄為的笑和鬧,可是他不知道,愛一個人,就是會不由自主的低下身段去的,去為他妥協為他改變,甚至低到塵埃裏去,然後開出名為愛情的絕美花朵。

遇上了愛的人,再刁蠻或冷淡的人,都會變得溫柔起來。

如他對她,如她對他。

朱砂看著面前被他悄悄來換過了的床單,想象了一下他等在洗衣機前被單洗好又對家裏人解釋然後去晾曬的模樣,也許會有些慌亂罷,畢竟他從未做過這種事。

可是那樣的蘇禮錚,一定很溫柔,朱砂這樣想著,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妹(翻白眼):欺負我就讓我爸打你!

蘇師兄(微笑臉):有本事你去說我怎麽欺負的你。

小師妹(生氣):今晚自己睡!

蘇師兄(害怕):……別啊(T_T)

碎碎念:

啊有點閑……並且不想寫任何一個字……

所以……接檔新文求預收啊~~只有看到你們……我才有動力動手啊……

文案:

沈家自詡世代書香詩禮人家,不想出了個沈硯行,滿身銅臭。

葉家往上三代游戲人間花叢,偏生出了個葉佳妤,是個情種。

有一個人,陪你看過春花秋月,走過四季輪回,TA是你的誰?

沈硯行(含情脈脈):是心頭至寶!

葉佳妤(面目猙獰):是大豬蹄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