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和裝備都是要錢的。也沒跑多遠,又被轟回了忠直城。

忠直城的群眾還有一部分圍在覆活點外等著看他們會不會再回來呢,居然還有人打賭。團長估計氣得不輕,覆活點裏出來直接就溜了。其他成員看團長都走了,也都四散而去。

琴聲不甘心,她跟這些人不一樣,他們打不打可有可無,她是有任務在身的。

此時山頂院落外,只有稀稀落落四個人,加上她也才五個。

再看院落裏,陪著兔妖看花開花落的納蘭寄魂,琴聲心裏那個氣啊,想要殺掉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迫切,可看看周圍這幾個人,小個子丹道真全,兩個嬌滴滴的女生,一個高大圓滑的男生,似乎哪一個都不是可靠的隊友。

“我開團,到世界喊人,你們也都問問朋友。”琴聲說。

高大男生和兩個女生都答應了,只有丹道真全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麽。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他稍微提高了聲音,“我們並沒有觸發boss的狂暴條件,沒道理會一直狂暴啊。”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怯生生的,除了琴聲其他幾個人都沒理他,好像也沒聽見。

琴聲也覺得奇怪,可是她想不出來原因,也就不再去想。只在世界頻道上喊人。

“餵,你也幫忙啊!”其中一個女生不客氣地對丹道真全說,“我們都在找人呢!就只有你閑著,真是好意思!”

丹道真全好脾氣地點點頭,說,“好,那我也找找看。”

琴聲已經不抱希望了,她已經在世界頻道上喊人了,只是他們之前三次被松風山主人送回覆活點的光榮事跡似乎已經傳揚開來,看熱鬧的多,報名的人少。

丹道真全發了一陣信息之後再度開口。“那個,我找了一個團的人,應該差不多。你別在世界上找了。”

琴聲可不大相信,之前解散掉的也是一個團,還不是被boss滅散了。除非是一個團的真人,攻擊力強悍,能在boss念咒釋放出絕殺之前幹掉他,否則七八十級的人就算是來得再多,被系統一修正,boss的血量成比例地增加,照樣殺不掉。她現在也想明白了,實在不行就刪號重練一個,還省心些。雖說60級之前狐妖升級難,可那畢竟是傳說,可以等到真的練不動的時候再作打算。

她正這麽想著,呼啦啦來了一個團的人。丹道真全走上去和他們說了幾句話,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小個子站在他們跟前更像小學生了。

琴聲想著實在不行她就是試試看全力輸出爭取在自己死之前殺死兔妖,便自告奮勇說去拉兔妖。結果新來的團團長大手一揮,氣概十足地說:“不需要,拉著一起打。”

琴聲也就作罷,但還是決定一會看情況不妙便只攻擊兔妖。她還是想做完任務的。

結果甫一交手,原本覺得牛氣哄哄的一團人立刻嚴肅起來,整個團隊充滿一種肅殺的氛圍,讓見過海水藍團隊的琴聲都暗暗驚訝。

也許,還真可以?

納蘭寄魂還是老狀態,才一交手他就大喊一聲,開始蓄力準備釋放團滅大招。新到的這群人也不說話,直接站定了就轟,各種火焰,冰霜,狂風,沙塵,雷電全都落在他身上,此外還有刀槍劍戟各式武器,琴聲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清他們的招數,晃得她眼都花了!

也許,真的可以!

第三十秒時,剩下小半管血的納蘭寄魂似乎也意識到了敵人的強大,此時兔妖早已經狂暴化成了妖獸,被其中一人拉著困住,只剩下一口氣。他自己中斷了法術蓄力,而是身形一閃沈默地擋在妖獸面前,格擋住四面八方來自玩家的攻擊。

……51、52、53、54、55!

第五十五秒,納蘭寄魂倒下了。兔子隨後也倒了。

援兵們對戰利品和打掃戰場毫無興趣,倒成全了琴聲他們幾個。琴聲也不太在意,因為這些東西她都帶不走。

轉頭看,丹道真全正在向飛遠的援兵團揮手告別,此刻琴聲相信其他人和自己一樣,再看他目光絕對和之前不同。

到兔妖的屍體上一摸,摸出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又拿出老道士給的瓶子收了一瓶底的血。等到集齊九顆心,裝滿了這瓶子,她的任務便會完成。雖然很困難,但起碼是可以完成的。

雖然腹誹游戲設計不合理,兔妖的心臟都被拿走了,還照樣會被刷新,但琴聲還是很期待能夠再次看到她的。畢竟她的任務就著落在她身上。

然而,她次日一上線,就聽說了讓她炸毛的一大一小兩件事。

大事:天界之門即將打開……

小事:松風山主人的那只兔子不見了!!!

☆、刪號重練的節奏

琴聲對天界之門開不開,興趣不大。松風山主人的兔子卻是她的目標,如果不見了她的任務可就又一次沒有著落了。原本掐著點上了線就直奔松風山,現在更是心急如焚。

一到松風山頂,根本沒看到納蘭寄魂,那個小院兒淹沒在人海裏。甚至從山腳到山頂的細細山道都擠滿了人。之前她往這邊趕的時候,就看到有許多人,如今才知道這些人原來目的也都是這裏。

這樣的情形她想看看兔妖在不在,根本不可能。只好暫時作罷,逆著上山的人流下山來。

一路進了忠直城,以往地處邊陲的忠直城雖然人不多,但也有些人氣,如今滿大街上居然只剩下她自己,恐怕都跑松風山上去看熱鬧了。一時間想起高中開運動會時,她一個人呆在教室裏的情形。

那個時候,桌椅都搬到了操場上,她在空蕩蕩的教室中靠著老師的講桌坐在講臺上,聽著外面逐漸密集的鼓點聲和吶喊加油聲,覺得頭昏昏沈沈,這時有人輕聲喊她的名字……

“千裏琴聲!”

聲音在頭頂上。順著看過去……當然不是方浩然。

琴聲醒醒神,上了二樓。

吉星客棧二樓窗邊隨意坐著一身紫衣的海水藍。

“你也是剛從松風山上下來的嗎?”琴聲問道,坐到桌對面,桌上還擺著兩只茶杯。

誰知海水藍說,“我特意過來找你。只想問你一件事——還想回公會嗎?”

琴聲挺驚訝,之前海水藍找她加公會團的疑惑感覺又升起來了。她怎麽三番四次地找自己呢?難道發現自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還有些自知之明的。

對方在等自己的答案,琴聲收起了疑惑,把自己正在做轉陣營的任務說了。

海水藍呵呵笑,“不用急著現在回答我。等你了解了天界之門的任務,再給我答案也不遲。”說完施施然地走下樓去。

琴聲趴在窗前看她駕著飛劍騰空而起,紫色衣袂在風中飄飛,越飛越遠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

天界之門是什麽?海水藍似乎很篤定自己知道了天界之門的任務就會改變主意似的。

忽然她又跳了起來。

怎麽忘了問海水藍妖獸的事情,上一次就發現她對天涯的事兒知道得很多。如果問她的話,沒準會有意外的收獲呢。

而且,雖然海水藍說了讓自己稍後回答她,但如果自己想好了又怎麽找她呢?消息通知,好友欄裏,進來了一條申請加好友的請求,申請人海水藍。

天助我也。

琴聲連忙同意,斟酌了番措辭,問海水藍知不知道在哪裏能打到妖獸。

消息發出去了,卻沒收到回覆,她等了一會兒,想了想,又去了趟松風山,還是那麽多人,便掉頭去找小溪。

小溪在煉丹。

琴聲熱愛練級,不理解小溪煉丹的樂趣,對她完全不在意等級等級,有什麽地方想去,就找人(壯丁琴聲)護送的行徑也沒同理心。不過她想著,如果等到哪一天自己真的做完了任務換了陣營,那時可就只剩下小溪一個。那個時候小溪可怎麽辦呢?

她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小溪聽了卻滿不在乎。

“沒事,天界要開了,你轉走之後我就換個公會。”

換公會和抓壯丁以及開天界之門有什麽關系?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不解,小溪很開心地解釋,“據說開了天界以後,像我們這種生活玩家就有用武之地了,我們可以給打公會提供產品,而大公會則會有專人護送我們采藥,可能還有經費支持呢。”

琴聲滿頭黑線,怎麽聽起來好像是科學家和幕後財團似的?

“你都說了是據說,就是謠傳咯?”

小溪老神在在,“就算是謠傳又怎麽樣,禮儀之家已經發了邀請給我,要不是為了等你轉走,我早就甩了新月投奔新主顧去了。”

這麽說,自己做任務慢還阻礙小溪另謀高就了?

蹉跎了一個晚上,被朋友嫌棄了的琴聲,決定再去看看松風山。

其實要說為什麽琴聲非要等沒人了才過來呢?這是有原因的。

實際上,琴聲隱約覺得兔妖的失蹤可能和自己有些關系,否則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昨天拿了她的心臟,今天她就不見了。而且,昨天納蘭寄魂的狂暴確實很奇怪。

她擔心她的擔心成為現實,如果旁邊有其他玩家,被他們發現這種情況自己的情況恐怕會很不妙。

琴聲到的時候松風山上人已經沒有早先那麽多,她以為大家都是要睡覺的,卻不知道,這松風山人都走了實際上要歸功於有人在官方論壇上投訴,說山上人太多影響了他們正常做任務,破壞了現有的的游戲秩序和游戲環境。還有人就勢問更新到底是什麽時候,天界之門什麽時候開放。

GM都是受過特定的培訓,當然不會把涉及到游戲更新的內容隨隨便便地透漏出來,而是顧左右而言他,說如果游戲出現卡頓掉線之類的事情要重新檢查網絡聯網情況之類的官話。

玩家也不是傻子,看到這裏也咂摸出一些味道來。之前60級封頂的時候更新過一次,那時候宣傳可是鋪天蓋地的,哪有這樣遮遮掩掩不敢應聲的時候。於是,傳言不攻自破。

琴聲候著最後一個人離開,才從高高的半空落到山頂地面。小院裏空空的,只有薔薇花悄悄綻放,房門虛掩,她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個兩進的屋子,裏間似乎是臥室,被一道紗簾擋著,外間靠窗的位置則有一個坐榻,納蘭寄魂就盤腿坐在榻上,雙手手心朝向放在膝蓋上,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琴聲之前沒進來過,想著兔妖會不會在裏邊,就想進裏屋看看,但納蘭寄魂卻突然出了聲。

“你拿了她的心臟,還想要什麽?”

咬牙切齒的聲音。琴聲心裏一突,慢慢轉過身來。

納蘭寄魂還是原來的姿勢,只是眼睛已經睜開,原來英俊的臉孔現在有些猙獰,概因雙眼黑色的部分變得很小,瞳孔緊縮地盯著自己,讓人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也許他會突然出手結果了自己,然後自己就悲催地成了游戲中第一個被NPC殺掉,還被爆出戰利品的玩家。

不過琴聲可沒被這副兇狠的模樣嚇到,作為一名非常能夠出戲的優秀玩家,她挺起胸脯問,“兔妖呢?”我還要再打她八遍。

納蘭寄魂咧嘴一笑,露出裏邊白森森的牙。

他不說話卻也沒動,琴聲盯了他一會兒,判斷他是在虛張聲勢,轉身撩起紗簾直接走進裏屋。任由納蘭boss大吼大叫,兇惡威脅,該做什麽還做什麽。

其實她就是想進裏屋看看兔妖,印證一下自己的猜測而已。

裏屋靠墻放著一張拔步床,床幔放下,但可以透過透明的薄紗看到床上空無一人,沒人放什麽床幔呢?有問題。

定睛再一細看,竟然在那床上看到白白的一小團,在慢慢地蠕動。

琴聲覺得後背有點冷,上前掀了幔帳要看個仔細。一看還是嚇了一跳。

白白的一小團是一只非常小的小兔子,兔子胸口一個大洞血紅血紅的,居然還沒有死,瞪著充血的紅眼睛,在那裏有進氣沒出氣地喘氣呢。

琴聲回頭看了看還坐在外間,惡狠狠地瞪著自己,但嘴角不知什麽時候流下血跡的納蘭boss,又低頭瞅瞅艱難喘氣的小白兔,想了想,從包裏拿出一顆還在有力跳動的心臟。

看看心臟,再看看小白兔,正猶豫著,身後納蘭寄魂的聲音陰測測的響起。

“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要梨若的心和血,此外還要十只妖獸的鮮血和心臟。作為回報,我會告訴你在哪裏可以找到更多的妖獸。”

更多的妖獸……給琴聲打開了一扇完成任務的大門,不過她的任務只需要九顆心,就因為誤殺了兔妖商梨若就要再陪他十顆,這買賣好虧。可惜沒辦法。她沒有四處尋訪的時間。

“可以。”

納蘭寄魂又說,“不過,你必須留下抵押之物。”

琴聲剛要問,忽然發現眼前一晃,端坐的納蘭寄魂手上已經握了一顆跳動的心臟,低頭再看,自己的胸口正在慢慢彌合。

“你只有一日一夜的時間,否則,便會品嘗梨若的痛苦,從此修為全無。”納蘭寄魂說道。

琴聲離開松風山時,收到了海水藍的消息。

叮的一聲,琴聲瞥了一眼,非常郁悶。海水藍是這麽說的:

“不好意思,才看到你的問題,據我所知,在入雲峰上有許多80級-100級的妖獸,你可以去那裏看看,但最好不要爬太高,否則你會頻繁使用山下的覆活點。”

幾乎是同樣的內容,她剛剛通過另外一種近似抵押貸款的方式得到了。

限時任務,十顆妖獸心臟。任務如果完不成,等級便會削減到1級,刪號重練的節奏。

☆、一波三折的任務之路

站在山下,擡頭看入雲峰。之前看,它是背景,如今離得近了再看,雖然沒覺出天涯第一高峰的風采,倒看到上面飄著朵朵白雲。至於上面是否有風團倒是沒看到。

自從以前那件事情之後,琴聲就養成了即使是親眼所見的事情她也要懷疑個兩三分,更何況是聽說的。當下駕著飛劍便往上飛,不多時就看到了雲,也感受到了風。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在亂流中控制飛劍的方向很困難,居然還在失血。越向上飛,失血越多,速度越快。琴聲瞧著情況不妙,連忙取消飛劍,腳下用力一蹬,身體就向山體方向撲去。

她打算的不錯,入雲峰有陡峭的山壁,也有平緩的山坡,即使山壁陡峭,也有凸起的巖石棱角以及樹木根枝可供抓取踩踏攀援。運氣好的話,可以在山坡上著陸,運氣不好的話也可以抓住一些別的東西。

然而,真正實施起來卻遇到了麻煩。她的動作沒問題,也瞄準了山坡,然而身體剛一接近山體,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阻擋在她面前,她撲了個空,直直向下墜落。

驚慌之中連忙叫出飛劍,才沒有落得摔死的下場。

飛不上去,那就安心爬山吧。

在爬上一塊陡峭的山壁後,一面略顯平整的山坡出現在琴聲眼前。

近處是草地,遠處是片小樹林。充沛的陽光灑落在茵茵綠草上和樹梢上,微風吹過,顯得靜謐悠閑。

可以看到些許的黑山羊在樹林中和草地上安靜地吃草,直到琴聲費力爬上山坡,弄出了一些聲音。

被這聲音打擾,近一點的山羊停下了吃草的動作,擡起頭看了過來。

琴聲心中一緊,不敢再往前邁出哪怕一步。

只見,山羊的羊臉上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巴特別引人註目,有像人一樣的上下嘴唇,都很厚,隨著咀嚼來回碰觸蠕動。然而,比嘴更詭異的是那一雙眼睛。那是一對細長的彎彎的眼睛,仿佛在笑。眼珠非常小,在眼眶裏漫無目標地轉動,即使它們的臉都面向琴聲,但眼珠卻始終在亂動。

妖獸!至少十只!

要不要直接上去打一只試試看呢?

這許多的黑山羊妖獸之間可能是有聯動的,如果是那樣的話,即便打一只,所有的山羊都會沖向她,那她可就捅了馬蜂窩了。也許還要重新爬山。

不過她只猶豫了一下,馬上就決定付諸行動。準備了一個法術瞄準最近的一只山羊,正要釋放,忽然聽到樹林裏似乎有聲音。

有人?!

她收了行將釋放的法術,凝目細瞧,卻沒看清,只隱隱聽到摻雜在一起的兵刃交擊聲和山羊的咩咩叫聲。而草地上的的山羊似乎也聽到了那聲響,剛要低下的頭又轉向了小樹林。

不過它們也只是茫然地呆立,片刻後,便紛紛自顧自地繼續低頭吃起草來。

雖然好奇裏邊是何方神聖,不過琴聲還是把註意力集中在對付眼前的黑山羊上面,這些山羊的數目足夠她完成納蘭寄魂交代的事情了,既然裏邊也在打羊都沒有引起連鎖反應,她也應該可以逐個擊破……吧。

兩個半小時後。

琴聲從第十只黑羊的屍體上撿起心臟,拍拍手,心滿意足。四下看看,遍地都是黑山羊的屍體,草地上的羊都被她殺光了剛好十只,稍微有點奇怪的是,這些山羊並不像她之前接觸過的怪物,被殺死之後過一段時間就會在原地刷新。反而,這些山羊的屍體被系統刷新後從草地上消失,空了地方就真的一直空了下來。,空了的地面還是空著的。

也許妖獸刷新的時間本來就長?

或者,它們也像兔妖那樣,心臟被拿走了就再也不會被刷新?!

後一個猜想讓琴聲有點不安,兔妖有納蘭寄魂幫她找回心臟,不僅如此還要做一個賠本任務做補償,那這些黑山羊不會也有什麽後臺來找她算賬吧?

琴聲趕緊搖頭,幹嘛自己嚇自己呢,既然不安心,那就幹脆先去還了納蘭boss的債,把自己的心臟落胸為安好了。這麽想著,她便利落地收起心臟,裝滿鮮血,準備下山。

誰知剛走到崖邊,眼角餘光就瞥見一道黑影在樹林邊緣閃了一下。

之前琴聲在草地上打羊,樹林裏的情形她也分了一點心留意著,畢竟不知道是敵是友,萬一是個妖族,她可不想平白給人家送人頭。

一直都聽得到樹林裏隱約有聲音,戰鬥的聲音,羊叫的聲音夾雜在一起,讓琴聲覺得有些怪異。照說她也在打羊,這羊長得有點瘆人,挨一下叫一聲,但有仙法配合著和靈力催動的法劍,每一下的傷害都不低,山羊反抗著慘叫幾聲便倒地不起。

可樹林裏邊那位老兄不同,沒看到什麽法術閃光,光聽到刀刀入肉的聲音和著山羊慘叫的聲音,聲聲入耳,聲聲不停,在外邊的琴聲聽著都有點不忍心。

如今看這黑影八成是那位老兄,琴聲心裏就很不屑,覺得這人行徑可疑又猥瑣,可人家和自己一個在草地一個在樹林,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相安無事,便不想惹是生非,當下擺出一副沒有發現的樣子,吭哧吭哧地爬下山去。

她本來也想飛的,奈何不知什麽原因,靠近這山上飛劍便飛不起來。只好爬下山再叫出飛劍直奔松風山。

松風山上沒有玩家,自從納蘭boss不能攻擊之後,連常常來拜訪的boss觀光團也都不上門了,琴聲毫無阻礙地進了小木屋。

納蘭寄魂還盤腿坐在外間的坐榻之上,閉目打坐,琴聲進來,他才睜開眼睛,也不說話,就拿眼睛盯著琴聲看。

琴聲被他盯得心裏發虛,默默地從口袋裏把兔妖的心臟,十顆山羊的心臟以及滿滿一瓶鮮血摸出來,乖乖地遞了上去……

回入雲峰的路上,琴聲還有點後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一個隱藏任務失之交臂了。當時她把作為任務物品的十顆心臟和血液都上交給納蘭boss,納蘭boss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把她的心還了回來。然後忽然從手中變出一個爐鼎,將十顆心臟都投入其中。琴聲想要看看他後面要做什麽,卻得了他一個白眼。納蘭boss面色蒼白,也許為了延續失心兔妖的生命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但瞪起白眼來還是讓琴聲覺得如坐針氈。

他說:“你可以留下來,但是你做好準備了嗎?”

一聽這話,琴聲立刻溜之大吉,出了門才想到這是不是意味著觸發了一個隱藏任務啊。再想回頭的時候,那虛掩的木門卻是再也打不開了,而房內卻隱隱有豪光透出。

琴聲心裏悔啊。

直到入雲峰映入眼簾,才算找了一件事情來安慰自己後悔的內心——至少能把轉陣營任務做完,而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琴聲又一次爬上了之前殺羊的那個小山坡。

她第一次來的時候,草地上有十幾只黑山羊。她這次是第二次來,草地上只剩下稍稍的三只。

當她三下五除二地把山羊殺光,撿了心收了血,之前殺掉的那些羊還是沒有出現。草地上只剩下綠油油的青草,一陣涼風吹過,琴聲覺得這風好像刮在自己的心上,冷颼颼的。

樹林裏的虐羊聲音一直都在,琴聲瞅了瞅,看到了幾只黑羊的林間穿梭的身影。想了想,踏出腳步,向樹林走去。

她沒立即進到樹林裏,而是站在樹林邊緣,扯著喉嚨喊:“大俠,我做任務,能不能讓幾只羊給我啊?”

樹林中傳來一聲羊的淒厲慘叫,然後便杳無聲跡。

琴聲殺了兩個多小時的羊,對這聲音非常熟悉,林中那人剛剛一定是突下殺手結果了一直被他折磨的黑羊的性命。但就此沒了聲,這是什麽意思?

她提起一口氣,緩緩抽出寶劍,警惕地提防著。

難道是妖?

妖和人話語不通,因此雙方的交流方式大多數都是戰鬥。如果是妖,那恐怕她完成任務的路上又出現障礙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任務有完沒完了?快點完吧,好煩好煩

☆、終於

琴聲雖然覺得那人藏頭露尾,形跡可疑,但既沒想過要去看看他在搞什麽鬼,也不打算真的到人家的地盤上去殺黑羊。

只不過她要找上山的路,總要經過樹林,只得一邊暗自提防,一邊擺出一副大模大樣的一路走過去。一路無事,通往上一層山坡的陡峭石壁就出現在樹林的盡頭,琴聲回頭看了兩眼,沒發現什麽,攀援向上。

沒想到更上一層入目的還是樹林,只不過山坡頗陡,從她爬上來的這一邊看,看不到樹林的邊緣。

也不知怎麽回事,這入雲峰上似乎有某種禁制,飛劍在這裏無法飛行。琴聲便利落地爬上一棵樹,利用輕身功夫立在樹頂放眼望去,只見這片樹林隨著漸緩的山勢形成一個綠色的斜面,而斜面的盡頭則是一塊陡峭的石壁,石壁上便是更上一層。

她不禁想起之前企圖飛上山時看到的山體形狀,很像一個多層的蛋糕,形狀當然不會像蛋糕那樣規整,每一層或平緩或陡斜,要麽有樹林要麽是草地,還有林立的亂石,以及巨大的巖洞。

忽然相鄰的一棵樹的樹冠晃了一晃,安靜了片刻,一個小小的黃色身影倏地從綠葉叢中跳了出來,落到另一棵樹的樹冠中。琴聲眨了眨眼,那黃色影子又接連幾個跳躍,靈活地越來越遠,是一只猴子。而它尾巴上的紅色所帶出的弧光尾跡卻吸引了琴聲的註意。

妖獸!

琴聲連忙跳下樹,撒腿就追。看猴子擺蕩一個掌心雷扔過去,電光閃動間猴子吱吱叫著栽到地上。

它也不跑了,呲牙咧嘴地回頭來找琴聲算賬。這可正合了琴聲的意,之前在樹林之間跑,樹影晃得她頭暈目眩,總算是能夠平靜平靜。

黃色的小猴子臉上沒毛,顏色紅紅,一雙眼睛圓溜溜,卻全部都是黑的,沒有瞳孔。盯著人看時有種懵懂茫然,尾巴尖上生著鉤子,血紅血紅的仿佛燃燒的火焰。但此時被打了一下的它憤怒地呲牙發出吱吱的叫聲,不大的口中露出了威脅用的尖銳利齒。

這猴子……

這長著蠍子尾巴的猴子不知道是不是叫蠍尾猴,如果忽略到那一口尖牙的話,還蠻可愛的嘛。

可惜這游戲中沒有馴獸這類技能,也不能像有的游戲那樣設有一些職業能夠把怪物抓捕馴服作為戰鬥寵物,否則的話抓一只回去該有多有趣。小溪一定會喜歡。

琴聲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和著“蠍尾猴”鬥在一起。

作為妖獸家族的一員,蠍尾猴相當弱,所使用的乏善可陳的招數中,出了亂抓一氣的猴拳因為它等級稍高,琴聲看不到會被抓傷,其他的幾個諸如扔松果,甩蠍尾之類的都沒什麽準頭,打不到還說什麽傷害呢。即便是猴拳,琴聲雖然看不清,但也就是開始幾次中了招被好好撓了一頓,後來一看它使出來便跳出圈外。這猴子也有趣,明明沒了目標,還非要把那一通亂撓撓完才算完,刻板的對不住它靈活的小身板。

可以說,這猴子雖然等級高,但打猴子的過程比之前打黑山羊還容易得多,黑山羊可能還會冷不丁地醞釀一個蓄力攻擊,琴聲防備不急還會被它一頭頂飛,趁著她眩暈給一個大殺招呢。

就這小家夥,也就是給她送任務福利來的吧,琴聲老神在在地想著。

誰知,身受重傷的小猴子忽然吱吱叫著一個閃身跳出圈外。這次的叫聲跟之前它逃跑時可不一樣,這一次叫聲高昂短促,好像尖銳的哨音劃破樹林靜謐的空氣。然後就聽到嘩啦嘩啦數聲,三道黃色身影從周遭的樹上接連向她飛撲下來。琴聲連忙後跳躲開,三只猴子又馬上追了上來,各自使出招數。

經過早期的手忙腳亂,這三只猴子倒也不難對付,畢竟還是那幾招,雖然敵人數目多了,但琴聲漸漸地也摸索出規律來。只是這時她再定睛細看,卻氣了個倒仰。

場上的猴子有且只有三只,多一直沒有,早先那已經渾身掛彩奄奄一息的早就沒影了!

琴聲忽然明白這小猴子的絕招是什麽了。

然而,即便這樣,她的戰鬥也不怎麽順利。猴子靈活,在性命優關的時候還會呼朋引伴,明明都快死了,吱吱幾聲急叫,就又跑來幾只。幾次三番,周圍猴子越來越多,卻一只都沒打死,倒把琴聲累了個半死。

再這樣下去,就算小猴子殺傷力不強,她也會被猴海淹死的。

這可不行。

眼見得又有一只猴子身受重傷正要跳出圈外好扯開嗓子招呼別的同伴,她也顧不上別的猴子是不是正在放猴拳,一挑劍尖緊盯著猴子的小細脖子猛刺過去。小猴子的叫聲就一下子被卡在了喉嚨裏,再也沒有發出來,小身板軟軟地委頓在地,一動不動了。

總算找到了方法。琴聲長出一口氣。

眼角餘光一瞥,之前還圍在她周圍,企圖用猴海戰術拿下她的小猴子們忽然之間都停了下來動作,彼此看了一眼,沒錯,這些猴子真真彼此看了一眼,琴聲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手上正要動作,就見猴子們呼啦一下子做鳥獸散,眨眼之間跑了個幹幹凈凈。

一時間,樹林裏只有風吹過樹梢,樹葉擺動的沙沙聲。搖擺的樹冠再也看不到一只猴子了。

琴聲低頭看看腳下的小猴子屍體,一時之間有點發楞,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就只有這點兒收獲?

好歹還有這一只,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蹲下身子搜索猴子屍體。很快也就檢查完畢。猴子掉落的物品就和它的攻擊招數一樣簡單,除了一罐猴兒酒,就只有一片臟兮兮的樹葉。

猴兒酒琴聲聽小溪說過是煉丹的配料,這臟兮兮的樹葉卻不知道有沒有來歷,只不過那樹葉脈絡分明,顏色翠綠喜人,只在葉片中間有一灘黃色的汙漬……雖然有些不好的聯想,但琴聲還是舍不得扔,好不容易打死了這猴子,怎麽也得有個紀念品不是?

收好了戰利品,琴聲便盤膝打坐,恢覆靈力。她不由得想到海水藍之前的消息,這一層比之前那一層的黑山羊,確實有些難度。眼看著這一層再沒有猴子了,不知道更上一層又會遇到什麽呢。九顆心臟的任務,目前只拿到四顆,還有五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湊齊。

再起身,琴聲向更上一層進發。雖然知道對事實不會有什麽影響,但她還是默默希望上面最好不要再看到什麽樹和什麽猴子了。

然而,爬上第三層,琴聲還是噎了一下。

的確不是猴子了,也沒有樹,但是一棵樹都沒有,到處都是石頭是怎麽回事呀。就看到亂石中一個大洞,站在洞口往裏看,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

琴聲在洞口轉了幾圈。她想要找出更上一層的路徑,只見洞口之上的石壁光滑如鏡,竟沒有讓她攀爬借力的地方。咬了咬牙,閃身走了進去。

山洞足有兩個琴聲那麽高,幸運的是內部並沒外面看上去那麽黑,似乎是洞壁似有淡淡的綠色熒光,雖然朦朦朧朧看不清,倒也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琴聲拔出寶劍,小心謹慎地往裏摸索著。忽然看到前邊有六盞綠燈向自己急速靠近。

她心一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