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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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哪會等到現在,讓蘭琚占了先,當然他現在很後悔沒有之前跟陳曦有了夫妻之實,雖然他已經宣稱那個事實,但實際上那個並沒有發生,糟糕的是,現在讓蘭琚發現了這個秘密。

“呵呵,我的原則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強迫女人的,第一次……是誤會嘛,如果她不願意,我不會真的把她怎麽樣的,不過若是她願意,那我可不會客氣的,現在呢,你是皇上,她卻不是你的皇後,你想帶她走,似乎也不妥?”

蘭琚白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道。

“我……我現在住在太和殿,陳曦住在東宮,我既沒大婚,也沒有太子,她住在那裏,並沒有什麽不妥,你總不會想她跟你走吧?”

宇文覺想了想,他肯定不會讓蘭琚把陳曦帶走,讓陳曦和他住一起,自然也不妥,但是起碼讓她住在東宮,他還是有的是機會去找陳曦的,他還不信,讓陳曦對他動不了心。

宇文泰駕崩,而蘭琚這一攪和,他又無法馬上跟陳曦大婚,卻半路殺出蘭琚這個惹不起的家夥,他實在是意外。

番外:古代梁湘晴篇10

“她住東宮也行,我住這裏離她也滿近,現在你父皇駕崩,皇室起碼要三個月不能辦喜事,我來了,也是白來了,我玩夠了,就先回去,這幾天,我替你照顧她,你正好查查是誰要害她,等我回去時,她要是舍不得我,非要跟我帶走,那你……可是管不了喲!”

他自信滿滿,但是宇文覺也有他的打算,他相信陳曦斷然不會喜歡上這樣個家夥而和他真的走了的。

“這……你讓陳曦先醒過來,她答應,我就答應,她不答應,我就不答應!”

“這個好說……不過……我也有條件,你不要告訴她我的身份……”

蘭琚討價還價。

“好!要是你用平民的身份贏了我,我更服氣!”

“哼,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寶呢?她不知道你身份更好,看她會放著大周的皇後不做而要嫁給你這樣的男人?”

宇文覺嘴上答應著,心裏卻不屑地鄙夷他,真是個混帳色胚男,他以為他是個什麽東西?陳曦會看上他,才是怪事呢!

“呵呵,當然,她要看上了我,那可是誰也沒辦法呀!”蘭琚是相當自戀的。

宇文覺不想理他,扶起陳曦的頭,看著蘭琚道:“醒藥!”

蘭琚笑得很邪惡地走到床邊,“這丫頭身上揣了不少的藥,你讓我給拿什麽藥?她身上現成的有的是……”

說著他就將邪惡的手可惡地伸進陳曦的懷中,去掏藥,還有意無意地揉摸著她的身體。

宇文覺生氣,卻沒法阻止他。

“她身上帶這麽多藥幹嘛?”

宇文覺覺得奇怪,可是卻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對陳曦了解的甚少。

“她喜歡唄,我看這小妮子,很懂得醫藥,不但身上帶了不少藥,這頭上都是銀針,說不定她是個神醫呢?我算是撿到了寶了!”

蘭琚邪笑地看著他,將從陳曦身上掏出的藥包一個個地聞,找到醒藥。

宇文覺只是看著他,沒做聲,因為宇文覺自然不會什麽醫術,也不知道陳曦精通此道,而蘭琚的識藥本事他不了解,但是看來比他要強得多。

“這丫頭是南陳公主,怎麽會懂醫術呢?”

蘭琚笑著將醒藥倒出些,伸出長指捏著陳曦的嘴巴,讓她小巧的櫻口張開了些,小心地倒進了她的嘴裏,他又從桌上取來水杯,湊到她的唇邊餵她喝水咽下藥粉。

其實他也奇怪,不過他也猜想可能是因為她喜歡,在宮裏閑得沒事而研究歧黃藥經之類的學問,皇室公主也不是不允許有這樣的愛好。

宇文覺懶得理他,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因為他也的確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蘭琚透澈宇文覺的心事一般地笑道,邪笑地用手撫上陳曦嬌嫩的面頰,直讓宇文覺不悅地想打掉他輕薄的手。

“幹嘛呀,嘴都親過了,身子也看過了,我摸摸怎麽了?”

蘭琚厚臉皮地道,突然將嘴湊到陳曦的嘴邊,狠狠地親了她一口,直讓宇文覺氣惱地瞪眼想要斥責他,此時陳曦卻嚶嚀一聲,張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蘭琚英俊無比的臉,陳曦頓時怔住了。

“陳曦……你醒了……”

宇文覺見她醒了,馬上驚喜地喚她,也許陳曦根本就不知道蘭琚對她做了什麽事情,他……不能讓她知道!

“你……你是誰?那個……”

陳曦沒有理宇文覺,而是看著蘭琚陌生的面孔,腦袋裏卻飛速地想著她之前遇到的事情……

“當然是我的了,過了一晚上,你就不知道我是誰了?”

蘭琚故意不悅地開了口,擺著自認為非常迷人的姿態看著她,對於自己的美貌也是相當自信的,他要讓她對他一見鐘情,就憑他這副一點也不輸宇文覺的超級美男臉,就憑他救過她的表現,就憑他比他會挑逗女孩子,他還不信她會不喜歡上他?

陳曦知道他很好看,但是真的看到了,還是有些吃驚,他好看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劍眉斜飛入鬢,修長完美,濃密而不過於粗黑,漂亮迷離的桃花眼,漆黑晶亮中卻泛著一抹紫色,鼻如刀削,唇如斧刻,嫣紅性感,臉如銀盆,連下頦的輪廓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膚色不黑不白,二十五六的年紀,高高的個子,跟宇文覺差不多,身材較他還要壯碩些,身上紫錦華服,渾然天成一種吊兒郎當的態度,卻奇異反差地有種骨子裏帶來的尊貴和霸氣,這個樣子……同昨晚那樣近乎帶著野性又有些不正經調戲她的男人,怎麽……那麽地不相符呢?

他一點也不猥狽流氣,反而尊貴而倜儻……

合著蘭琚自戀狂,他竟然如此地出眾,出眾到讓陳曦看到他,又想起昨晚兩個的親密,不可避免地臉紅心跳起來。

她……竟然可以對這樣一個還算是陌生的男人有了心動的感覺!

“你就是蘭琚?謝謝你昨晚救了我……”

她盡量平淡地道,不過臉上的紅暈卻無法消除,她還力求淡定和平常。

“呵呵,不客氣,我救你,你以身相許,這個我不吃虧,周皇上,你說是不是呀?”蘭琚笑著道,在宇文覺嫉恨又難堪的眼神中,他卻毫不當回事。

“你……和他認識嗎?”

蘭琚對她當然是有救命之恩,她會記得的,只是有些迷惑地看著他們兩人,敏銳地感覺到他們是以前就認得的。

“嗯,有過幾面之緣!算是朋友!”

蘭琚顯然比宇文覺鎮定得多,笑著道,那雙迷離桃花盯著她看,興味十足,讓宇文覺直翻白眼,真是個風流男人,連在他的面前也毫不掩飾對她的挑逗意味。

宇文泰過世,守靈期一過,宇文覺更忙了,當然他不住在東宮,便見到他的機會更少了,但是她真是不在意,反而落得清閑。

夜深人靜,陳曦睡不著覺,便找出來書讀,好久沒讀書了。

“公主,你怎麽讀起醫藥的書了呢?”

香兒侍候她在一邊,看著她有些明顯奇怪的表情。

“怎麽?我不該讀醫書嗎?”陳曦看著她,溫柔地笑道。

“呵呵,公主,你變了,你知道嗎?”

“變了?有嗎?”陳曦有些心虛,她當然心虛了,她不是變了,她和陳曦根本就是兩個人。

“當然有了……”香兒眨著眼看著她,她是她最親近的人,當然會發現她的轉變的。

“那我變了不好嗎?”她巧妙地反問。

“當然好了,以前呀,因為迷戀韓將軍,你成天不是看那些纏纏綿綿哭哭泣泣的離情詩,就是彈悲悲戚戚的曲子,念著念著,彈著彈著就開始哭了,哭得你難過,香兒也跟著傷心呀……”香兒感慨地道。

陳曦靜靜地聽著,因為不能問,因為無法問,她還真不知道她借的這個病西施身體的陳曦以前是個什麽樣子呢,能夠喜歡上自己父皇的男寵,並且因此還癡心到病倒咳血,想想陳曦應該是幽怨型的女子。

她當然不會對藥書這類的書感興趣,會喜歡那些婉約又憂傷的東西是很正常的,她不是沒看過那些,只是不太喜歡而已,看來陳曦跟她的性情還真是不一樣呢。

“公主,天晚了,該睡了……你身體這麽弱……”

香兒眼見天色近二更了,以前她都要早睡的,現在竟然沒事就熬夜,這怎麽行呢?

“沒事,你困就先睡吧……”

“公主,你是不是因為皇上不在這裏過夜……所以才會睡不著覺呀?”

香兒有些暧昧地猜測著她的心思,雖然……當初宇文覺是強行逼她嫁了他的,可是……現在她覺得他都登基當了皇上,他要是娶了她,她也是皇後了,可是偏偏趕上宇文泰駕崩,這件事情便托了下來。

現在的皇上英俊年輕,總是好過真的嫁給那個又老又短命的宇文泰要好吧,往好了想,她這也是因禍得福呀,現在皇上對她也未見得多壞,說明還是挺喜歡她的呢。

陳曦臉上一紅,“你胡說些什麽呀?哪裏是的?”

“還說不是,公主,你要想開點,皇上是皇上,跟咱們南除皇帝也是一樣的,他們女人多是正常的,不過,你連討好他都不肯,就說不過去了,我覺得皇上還好呀,起碼……皇上還只好女色,不好男色呢,你要趁他還讓你侍寑,趕快懷上龍子,那你才算是坐穩這個皇後的位置了呢……”

香兒頭頭是道地講著宮中的爭寵之道,陳曦卻只是笑笑,她才不想跟宇文覺在一起呢,更何況是懷上他的龍子,那還不如讓她去死了的好。

080書房夜會1

“香兒,你知道的還真是多呢……”

“當然了,公主你不要什麽都不想,該討好皇上的時候,你得討好的,我看人家皇上那幾個侍嬪只要一看見皇上,就馬上撒嬌使媚的樣子,連那個娜儂,那副身材,還很會撒嬌呢,不過她撒嬌還真恐怖,每次聽她撒嬌,弄得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香兒一副怕怕的模樣,讓陳曦想到娜儂撒嬌的情景,不覺也逗得莞爾一笑。

“公主你還笑,你連起碼的嫉妒也沒有……真是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呢?不會是……還在想著那個寧都郡王吧?”

香兒鬼靈精地猜測著這種可能性。

陳曦仍然不語,親兄弟還是親兄弟,也斷不會為了皇室的顏面就真的義無反顧地非要和她在一起!

當然對於宇文覺和那女人或是別的妃嬪的事情,她也的確沒有嫉妒心,就是有嫉妒心能怎麽樣?也只是自尋煩惱罷了!

“香兒,去給我拿杯熱茶吧,水涼了……”

陳曦有些倦了,感覺涼意。

“好的,公主,你看一會兒就回房吧,茶喝多了,更睡不著的……”

香兒馬上轉身離開書房去換茶水。

陳曦笑了笑,站起了身,放下手中的兵書,拿起蠟燭仔細地看著書架裏的書冊,想找點別的感興趣的書讀一讀。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有睡?”

忽然身後響起的聲音,讓正於出神的陳曦嚇了一跳,手中的蠟燭險些沒掉在地上,這夜深人靜,黑暗中突然出現人聲,不嚇人才怪呢。

宇文覺意外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雖然意外,但是總是好過陌生人,陳曦拍了拍胸口,甚有些後怕,看他身上披著件披風,頭發也放了下來,僅用發帶束了一下,沒有了白日的頭冠束發,反而有種飄逸近人的親切感覺,燭光下也顯得朦朧而英俊。

但是陳曦從來不會這樣想他好不好看,在她的心裏,始終停留在他的暴戾強霸她和同那個女人的不*倫之戀,這個男人……

剛剛應該是和那個女人上過床的,陳曦甚至感覺能聞到他身上有那女人的味道,因此她不經意地縮了縮小巧的鼻子,嘴角因此上揚,“皇上,你怎麽還不累嗎?還要半夜進書房?”

“你不是也不累?”

宇文覺冷哼一聲,一把把她摟在了懷中,還用披風緊緊地裹著她的身體,他看到了她剛剛那一縮鼻子的動作,登時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皇上……我……”陳曦被他抱得太緊,而且明顯有些沖動的嫌疑,讓她突然有種感覺,這家夥不會是……不會想和她怎麽樣吧?

081書房夜會2

“你什麽你?好幾天都沒有見到我,你竟然一點都不想我嗎?”

宇文覺甚有些生氣的意思,摟她更緊更用力了,甚至於氣喘籲籲。

“我……我生氣什麽呀?”

她很想掙紮他,但是他抱得太緊了,這個男人神經病呀?

看不到他她才高興呢?要生什麽氣?

“不生氣?你不生氣很對嗎?!”

他氣惱無法,直想惡狠狠地將她的櫻唇吞沒,狠狠地吻她,狠狠地要她,她是他的,本來就是他的,怎麽可以讓蘭琚那樣的男人霸占去呢?

她對他連吃醋的情緒都沒有,難道說……她對他一點感覺……

“嗚……我不要……”

陳曦掙紮著想反抗,但是談何容易呀,結果手中的蠟燭掉在了地上,直接打滅了,書房中頓時黑暗一片……

陳曦當然掙不開他,可是她也不想認命……

“曦,你可真能吊我胃口……”

宇文覺越吻越激動,甚至於可以讓她感覺到他的下*身真的又……不是吧,他……

“曦,給我……”

他甚是激動地將除曦按在了書架上,手也不規矩地往她的身上摸。

陳曦惱死了,掙紮著想從頭上撥下一根銀針,直接紮在他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餵,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擾了宇文覺的蠢蠢欲動,而陳曦的銀針便也有機會順利地地紮在了宇文覺的後頸上。

“嗚……”宇文覺再多的欲-望也不得不僵在那裏,他立馬便松開了陳曦,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厲害呀,小丫頭,想不到你這麽本事呢?”

邪魅可惡的男人聲音,一個燈籠直接照在了陳曦的臉上,也讓陳曦瞪大了眼睛看到蘭琚可惡的一張俊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這麽晚來,怎麽來禦書房?”

陳曦沒料到蘭琚會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宇文覺,在想著怎麽把他弄回床上去,起碼明天他醒來時,不會看到自己躺在書房的地板上吧?

“知道這是禦書房,你還半夜來看書,不怕讓他上了你?”

蘭琚上前,不客氣地將她擁入懷中,摟得緊緊地,似乎他這樣擁著她,沒有半點的不妥當,而陳曦也並沒有反抗,起碼她覺得他抱著她,不會像宇文覺那樣,意圖明顯地想要做什麽,這一點,她就是相信蘭琚。

“這是東宮……”

“東宮現在無主,宇文覺還是可以隨意來這裏的!你來這裏,我都懷疑你是故意送上門來,讓他碰的吧?”

“胡說,他好久不來這裏了,我怎麽知道會遇到他?”

陳曦也有些後悔,如果知道在這裏會碰到宇文覺,打死她也不會來的。

“跟我走吧,比和他在一起強多了……”

蘭琚笑了笑,不知道說的是真的假的。

“我為什麽要跟你走?跟你走才怪……”

“就因為……你是我的人而不是他的!”

“誰說我是你的人?”

她啐他,竟然含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蘭琚話說得霸道,動作也不含糊,指了指一邊的宇文覺,他忽然垂下頭,便狠狠不客氣地吻上了她的唇,直讓她意外得不知所措。

然而蘭琚的吻就那樣不期然而至,直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而蘭琚已經瘋狂地吻起了她,好久也不放手,直到他要忍不住了,才氣喘籲籲地強迫自己松開她。

而她也已經激動又難耐地大口喘著氣,臉紅心跳得不像話。

“蘭琚你……”

“還不承認,他吻你,被你紮倒在地,而我……待遇不同喲?”

蘭琚笑得十分得意地道,一把又將她擁進懷中。

“你別胡說八道……”

陳曦面對他,總是會不知所措,當然也的確是有些惱自己,剛剛蘭琚吻她,她竟然不能夠保持鎮定,而放縱地和他沈湎其中。

“我胡沒胡說,你心裏有數,怎麽樣?嫁給我吧……”

蘭琚的話總是那麽理所當然。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可以住在金碧殿,還想要娶我?你知道我在這裏是什麽身份嗎?”

陳曦的確不知道蘭琚的身份,而別人也沒有人告訴她,但有一樣,她感覺蘭琚不屬於北周的人,可是身份地位卻極高,連宇文覺也對他沒有辦法。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嫁給我,而你是什麽身份,我當然知道,你也知道……”

蘭琚握住她的手,有些正經地道。

“那……那……就是我想嫁給你……”

陳曦很想問,他要娶她,就可以說娶就娶嗎?

“公主……你還在裏面嗎?”

門口響起香兒怯怯的聲音……

“香兒,我在這裏,你……快來……皇上暈倒了……”

陳曦瞪了一眼蘭琚,趕忙應聲,香兒來得正好,她正不知道如何處理宇文覺呢,她來,總是可以幫忙了,而她這一來,讓蘭琚甚有些不滿,卻只能夠趕忙躲到了一邊。

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她單獨相處,這丫頭一來,倒是攪亂了他們的約會了。

當然第二天宇文覺醒來後,躺在太和殿的床上,還有些迷糊地找不到北,他明明去了東宮禦書房,想要跟陳曦進一步親熱,怎麽卻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呢?

這……難道是夢一場嗎?

番外:古代梁湘晴篇12

“王爺,有邀貼!”

聽風將手中的邀貼呈給宇文毓,讓他甚是奇怪地看著他,因為到他府上送邀貼的,一般不會是聽風來送貼,而是由家仆直接通報也就完了,聽風是他四大護衛之一,哪裏輪到他來報秉這種瑣事?

宇文毓漂亮迷人的眼睛一眨,擡頭看了聽風一眼,但是聽風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神暗示他看拜貼。

宇文毓迷惑地打開信箋,驚訝地看到上面的名字:韓子高!他甚是驚訝地看了眼聽風,“你看到他了?”

聽風恭敬地一揖,“王爺,沒看到,可是來送貼的是他的隨侍副將,我一眼就認出他了,所以我才親自送來了。”

宇文毓遲疑地拿著拜貼站起了身,“他怎麽會要見我呢?現在他正該在南朝與北周接壤處負責巡視軍況呀,怎麽來找我呢?”

聽風不解,宇文毓也照樣不解,因為南北朝向來不合,陳曦和親北周也只是暫時性的和平策略,可是韓子高是南朝先鋒將軍,他是北朝後防統帥,於情於理,他們兩人都不該私下裏見面的,他找他會有什麽事情呢?

“王爺要不要見他?”

聽風向來跟從宇文毓,了解他的為人,宇文毓從來不魯莽,頭腦清明,做事有打算,他和韓子高見不見面,都有些不妥。

“他約我在西亭見面,看來不是要談軍政,但是不知道他有什麽意圖,而且還要我一個人去……”

宇文毓皺緊了眉頭,他們都不是不知道韓子高是陳蒨的什麽人,這也不是什麽秘密,韓子高向來對陳蒨忠貞不二,不該是想背著他和北周有什麽事情的?

“王爺,不要理那妖男,不會是看上了王爺不成?”

聽風不想說來這話很八卦,但是他不得不做此猜想,韓子高是南朝第一美男,宇文毓卻是北朝第一俊皇子,但是宇文毓向來不喜歡別人拿他和韓子高一齊提及,因為韓子高打著第一美男的名,卻是個男寵,英雄不論出身,他出身卑微,但是身為男寵卻並非完全被強,宇文毓不是瞧不起他,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更何況他們的敵對地位。

“不要胡說,韓子高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是男人,只是不近女色而已,這是個人的隱*情問題!聽風,我去去就回……”

宇文毓顯然決定單獨赴約,讓聽風一怔。

110一事相求

“王爺,你……你真的要一個人去赴約嗎?萬一有什麽意外……”聽風甚是擔心。

“沒事的,我相信韓子高的為人,你只要看好了家就行……”宇文毓輕笑一聲,披上了披風,拿起他的寶劍。

聽風遵命,但是心裏著實惦記他,他也知道宇文毓雖然溫雅,但是武功也不低。

宇文毓笑笑便出了門。

清風西亭,宇文毓一身鮮卑便服,豐神俊朗,白衣飄然,英俊不凡的面容在陽光下更加帥氣迷人。

他緩步走上亭西階,一個藍衣便服的高大修長略顯單薄的身影也已立在廊柱下面,烏黑的青絲披散在肩,寬寬的腰帶上佩飾著藍田美玉,他負手而立,眼望著北朝的午後藍天白雲,神思飄得很遠。

宇文毓望著他的背影,對於韓子高,他並不陌生,但是也沒有太多的交集,大多的時候是在戰場上相見,他獨自一人來約見他,卻是所為何來呢?

“寧都郡公,謝謝你肯賞臉見子高一面!”

藍衣青年回轉過身,風華絕代的一張臉讓人看了眩目,即使是同樣身為俊美無雙男人的宇文毓也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顛倒陰陽。

合該韓子高一張迷倒眾生,傾國傾城的臉,卻是貨真價實的男兒身,只是造化弄人,這個男人是屬於一個同樣俊美的男人的,他為他的愛侶出生入死,專一不二,十幾年一直在他的身邊,不曾離其左右!

宇文毓微微頷首,這個年紀比他還要大幾歲的傾城美男,臉上卻隱隱有些憔悴,他的目光在見到他時,有一瞬間的閃爍,臉上微微泛了些紅,宇文毓一怔,心下有些奇怪,不會還真讓聽風說中了不成?

可是他和他並無太多的過往,要說戰場上和他的交手,那也是對手好嗎?

“韓將軍,不知道你怎麽有空約毓出來呢?”

宇文毓輕輕笑了笑,韓子高也不矯情,伸手一揖,示意他坐下來,原來亭中的石桌上已經擺上了茶水。

宇文毓坐下,韓子高也在他的對面坐下,他看了一眼韓子高,優雅地端起了茶壺,先給他倒了一碗茶,又回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韓將軍,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呢,要約毓私下裏見面呢?”

韓子高不客氣地端起茶水,先喝了一口,當然他也是出於一種禮貌上的暗示:這茶裏沒有毒,他絕無惡意。

“實不相瞞,子高來找寧都郡公,是有一事相求……”

“求我?什麽事?”宇文毓甚有些奇怪,他怎麽會有事情求他呢?

“是的,子高雖然和寧都郡公沒有太多的交往,但是卻知道寧都郡公是個至情至聖的奇男子,子高今日冒昧相求,實屬無奈之舉,還請寧都郡公見諒子高的唐突……”

韓子高鵝眉凝重,杏眼微閉,似乎正下著什麽很大的決心。

“韓將軍自當直言,至於事情可辦否卻要看是何事,你我隸屬不同的國家,又都是重要的將領,有些事情不是毓能夠決定的……”

“寧都郡公,子高只能求你了!”

韓子高突然起身,彎身單膝下拜,讓宇文毓著實驚訝不已,韓子高雖然為陳蒨男侶,但是身為將軍,十幾年馳騁沙場,也是男兒氣概,這會兒卻怎麽這般地要屈身去求一個外邦皇子呢?

“韓將軍請起,毓……只是不明白,你有何事,毓能夠效勞的呢?如果能夠幫你,且不觸犯兩國例律,毓定不會推辭……”

宇文毓皺緊了英眉,扶韓子高起身。

“寧都郡公,子高不說顧左右而言他的話,直說了吧,子高是因為陳朝公主來找寧都郡公的……她現在……在北周!”

“陳曦?”宇文毓驚訝地看著他,“陳朝皇帝想見自己的女兒,直接書信派使官來接皇嫂回南陳不就完了嗎?怎麽還要韓將軍私下裏見毓嗎?”

“不是皇上要見陳曦……寧都郡公,是子高要見她……”

“你?為什麽,我不是跟你說過,再別對她有幻想了嗎?”

宇文毓有些不悅不道,不光他要勸韓子高對陳曦不要有幻想,連他也不敢再對她有幻想了好不?

“陳曦是我青梅竹馬的朋友,她身子不好,北方又天寒,我來邊境幾日,很想知道她現在好嗎,很想見她一面……”

“哦,這樣呀,你不用擔心了,她沒事了,現在很好的……”

宇文毓心裏更不痛快,陳曦是那樣吸引人的女子,不但吸引了他,也吸引了柔然王,現在連宇文覺,他也看得出來對陳曦動了真心。

誰知他話一說完,韓子高卻有些落漠,“陳曦……陳曦我真的不能再見了嗎?”

“你……你不該再喜歡她他了,你們……最不可能在一起。”

“寧都郡公,我……我知道我不配,甚至都沒有資格接受她的愛,可是……可是這七八個月,我幾乎都要瘋掉了,我知道她是蒨的女兒,我知道她來了北周,她是嬌柔的女子,孤身一人,怎麽在北周不受寵地活下去,我真的怕她的身子撐不住,我想看到她平安無事呀……”

韓子高甚是痛苦地看著宇文毓,眼中甚至含著淚花。

“韓將軍……不管以前我皇兄對她如何,可我現在知道他對陳曦真的很好,你該放心的,她很漂亮,很可愛,還很聰明,她的好,你看得到,我皇兄也看得到的……”

宇文毓只能如此勸說,合該陳曦的癡情得逞,韓子高真的發現他對她的真情了,可是……落花有意時,流水尚無情,流水想回頭追落花,卻發現花已不見,陳曦也許還沒有愛上宇文覺,便宇文覺卻已經動了真情,他也是很同情喜歡陳曦的,在韓子高和宇文覺之間,他是沒有理由不幫著宇文覺的。

他的大哥或許有很多缺點,曾經對陳曦不好,可是真正地愛了,也一定會好好對她的,更何況……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給陳曦一個名分,一個家,而韓子高能給她什麽?他連娶都不能娶她呀!

宇文覺早晨起來,又不覺走到陳曦的寑宮,想看看是她是否起來了,在經過寑宮門口時卻有些訝異地看到一個宮女正坐在那裏打著磕睡,身邊的桌子上卻放著一個托盤,上面不是早點,卻是一碗黑乎乎的藥湯,本來一個宮女是不該引起宇文覺的註意的。

可是……這個宮女他認得,她是慕容婉如宮裏的宮女,因為他和慕容婉如的關系,他當然會對她的宮裏的宮女熟悉,可是她一大早坐在他寑宮的外面就是相當不合理的,她……在他的寑宮門口幹什麽?

宇文覺狐疑地看著她,“你怎麽在這裏?”

“啊!皇上,你怎麽來了?”

小宮女磕睡蟲被猝然嚇跑,驚跳起來,意外地看到宇文覺正站在她的面前,她沒想到他會出現,竟然等得太久而睡著了,她緩過神的當,慌忙地跪在他的面前,慌裏慌張地請早安。

“你慌什麽?我問你在這裏幹什麽?”宇文覺冷冷地瞪著她厲聲問道。

“皇上,奴婢……奴婢沒幹什麽……奴婢……”她語無倫次。

“沒幹什麽?沒幹什麽到陳公主的寑宮?你是太妃宮裏的,到這裏來做什麽?”

宇文覺相當惱火地道,本來他和慕容婉如的私*情,他就覺得難堪,而慕容婉如宮裏的宮女明目張膽地出現在她的寑宮外面,他當然非常生氣慕容婉如的不知進退,無理取鬧。

“奴婢……奴婢……是來給娘娘送藥的……”她嚇得直發抖。

“什麽藥?這碗藥嗎?”宇文覺迷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碗。

“這……是……”

“誰讓送來的……”

“是……太妃娘娘……”

“皇後娘娘的藥還用她來派人送嗎?這是什麽藥?”

宇文覺劍眉倒豎,心裏一陣陰霾,不是他要懷疑慕容婉如的動機,她又是嫉妒陳曦可以在他身邊,又是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連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現在她竟然派人特意來他的寑宮這裏給陳曦送藥,他當然不可能相信她是想要陳曦好。

“奴婢不知道,太妃是特意給皇後娘娘配的補藥吧……”

“什麽補藥?非要一大早送來?”

宇文覺厲聲大吼,直嚇得小宮女又一哆嗦。

“皇上,奴婢不知道呀,是太妃吩咐的,皇後娘娘早晨醒來後,一定要給她吃這藥……”

“你說什麽?”宇文覺登時眼睛一立,他好像猜到了慕容婉如為什麽會給陳曦喝這藥了……他怒目圓瞪地看著宮女,將桌上的藥端了起來,送到鼻邊聞了一下,一股甜膩的魚腥味,這種藥他不是沒聞過,以前他跟慕容婉如偷*情後,慕容婉如為了防孕都有喝過這種藥,可是後來……

她卻發現她根本就不能生育,所以就再沒有喝過,本來她不能生育,倒也沒什麽,因為他們的確是無法名正言順地要孩子,但是年少沖動時的感情是真摯的,他們也曾經期許未來可以在一起生活的,所以慕容婉如也夢想有著一日可以嫁給他,希望為他生兒育女,可是現實竟然殘酷到根本不允許她有這個夢,即使嫁了他,她也生不出孩子,她為此痛不欲生,認為宇文覺會因此嫌棄她,將來肯定不會專一對她而惶惶不可終日,宇文覺因為真的愛她,為了安慰她,所以才有了那樁承諾不會碰她之外的女人,也不要別的女人生的孩子的事情。

但是現在,宇文覺真的怒了,慕容婉如不但幾次三番地惹惱他,還這樣處心積慮地想他一輩子連個孩子都沒有嗎?

“來人,把這碗藥給這個宮女灌下去,朕懷疑她意圖不軌謀害陳公主!灌完藥,給朕亂棍打死,以後誰再敢給陳公主吃亂七八糟的東西,朕要他們人頭來見!”

宇文覺拳頭握得死緊,臉上黑線密布,突然下的令,把宮女嚇得癱倒在地,磕頭求饒如搗蒜。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呀,奴婢給陳公主的不是毒藥,她不會有事的……”

“還不給朕灌藥?都看著什麽?”

宇文覺看著太監和宮女圍在一邊卻不動,頓時火更大了。

“皇上,她……她是太妃娘娘的人……”

老執事太監馬上心眼多地奉勸,卻讓宇文覺一個立眼給嚇得噤了聲。

“動手!”執事太監只好命令太監們。

一個太監馬上就將藥碗拿起來,兩個兇神惡煞架著宮女的小太監也不管宮女的大呼大叫,求饒告命。

“慢著,這藥沒毒!”

陳曦聽到外面的嘈雜聲,披著衣服出來,見是宇文覺在這裏,又看到慕容婉如的小宮女被架著要強行灌藥,她馬上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皇後娘娘求求您了,饒了奴婢吧,奴婢是奉命行事呀,再說這藥你吃過的,不是毒藥呀,皇後娘娘求求您了……”宮女一見陳曦出來,馬上大聲地求饒。

“皇上,這個宮女說的沒錯,這藥,我天天吃的,沒事的……”

陳曦只道是宇文覺怕有人加害她而牽怒於這個小宮女,她不至於看著一條生命因為她就要命喪黃泉,雖然這藥她沒喝過,因為也的確沒有必要喝,但是因為這個事情,便白白死了個小宮女,她也是不想的。

於是她將藥碗從太監的手中要了過來,看了宇文覺一眼,反而淺淺笑了笑。

“曦,為什麽有人給你吃藥,你不告訴朕?”宇文覺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曦。

“沒事的,這藥吃了不會死人的,我也吃過好多次了,沒有什麽異樣……”

陳曦說著,即在宇文覺的瞪視中端起藥碗就要喝下去。

“不準喝!”

宇文覺氣急敗壞地上前一下奪下她手中的藥碗,狠狠地一下摔在地上,打了個粉碎,那黑色的藥湯濺了宮女一身,嚇得眾人都噤了聲。

“皇上……”陳曦楞楞地看著他,難不成他知道這是什麽藥?

“誰敢觸犯你,就是觸犯朕,誰就別想活!你們統統給朕滾!”

宇文覺怒吼一聲,嚇得眾人拖著那個宮女一眨眼間就沒了蹤影,寑宮外就只剩下陳曦和他。

130有一樣他是不缺的,那就是腦子!

“皇上……”陳曦低聲地道,想要勸他些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為她不知道宇文覺是因為什麽生氣,是怕她沒命?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藥?”

宇文覺心情異常郁悶,一把將她抱在懷中,抱得那麽地緊,他不想知道陳曦其實什麽都知道,還無辜地配合慕容婉如的無理取鬧。

“皇上,我……我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了,這樣的小把戲,對於她來說,那算什麽事情,陳曦誠實說出的話,讓宇文覺心一下就糾得疼痛不已。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告訴我?曦,為什麽不告訴我?”

“又吃不死人,告訴你幹嘛?”

“曦……”

宇文覺心底升起了熊熊烈火,更緊地抱著陳曦,痛苦不已,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他曾那麽愛的女人,他究竟愛她哪一點呢?

是愛她第一次給了他性的滿足,還是愛初戀的那種溫情真摯?可是現在他卻發現他所愛的人已經無法再讓他愛了……

番外:古代梁湘晴篇13

深夜禦花園花棚中,一對男女在此幽會。

“覺,我好想你!”慕容婉如甫見宇文覺出現,馬上激動地飛奔上去,一頭撲進他的懷中,隨即雙臂如章魚的觸角一樣緊緊地摟上了他的脖子,接著唇也如狼似虎地吻住了他的唇,激烈而狂亂地吻他。

但是這次他沒有被引*誘得馬上將她按在床上天雷勾地火地偷*情,而是半晌動也沒動,然後在她驚訝地意識到他的冷漠與無動於衷中,她的手臂也被他狠狠地從她的身上扯了下來。

“覺,你怎麽了?我們都多久沒有了,我想死你了……”她吃痛地被迫松開他的脖子,瞪大了鳳眼看著他,甚至於在他英俊的臉上看到了濃濃的憤怒和厭惡之情。

“我不想你!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們分手吧,再也不要有這種關系!”他冷冷地道,說出的話讓她半晌沒有在腦海中消化掉。

“你……在說什麽?分手?你想不要我?”她憤怒至極地大聲喊道,雙眼都泛了紅。

“沒錯,我再也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他態度堅決,不容置疑。

“我不分手!我不答應,我永遠也不答應!”她嘶叫著,沖上前就想狠狠地去打他,她不敢相信,他們十年的感情,他竟然說分手就要分手,她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她不能沒有他!

“你不要發瘋!”宇文覺狠狠地將她的手臂抓住,阻止她瘋狂的舉動,握住她的雙肩使勁地搖晃著她的身軀,想讓她如瘋顛一般的舉動停下來。

“我就是瘋了,你竟然想不要我?憑什麽?你不是愛我一個人嗎?你不是承諾一輩子不變心嗎?你怎麽答應我的?十年的感情,十年的感情呀,你竟然要和我分手?是不是因為陳曦?她哪裏比我好?就因為我老了嗎?就因為她比我年輕會討好你嗎?”

她憤怒至極地嘶吼,甚至於瘋狂得跟只瘋狗沒什麽兩樣。

“這跟陳曦沒關系!我受夠你了,我再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跟我在一起提心吊膽?過去那十年你怎麽沒說?你父皇在時你怎麽不怕?他都死了你怕了?你怕什麽?你怕什麽?”

“我怕的就是你,我怕你的嫉妒和狠戾,我怕你瘋狂地闖進我的寑宮!不管不顧我會因此身敗名裂,怕你為了你的一已之私,你竟然要讓我斷子絕孫!怕你為了你的嫉妒想要害死我柔弱善良配做我的皇後的人!”

“你在找借口擺脫我?你知不知道我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她眼中閃著陰冷的恨意。

“愛我?愛我讓我沒有任何幸福可言?”

“你的幸福是什麽?娶了皇後,生皇子,皇宮妃嬪無數?兒孫滿地?權傾朝野,稱皇霸業,統一天下?宇文覺,你嫌我老了,嫌我不能嫁給你,嫌我不能生育,嫌我礙著你,在你皇後眼中讓你變成與父皇妃嬪***的畜生?可這世上我是最愛你的人!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你,我活在這後宮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和幸福!因為有了你,所以我才覺得活得有意義,我為了你陪著一個不愛的老男人上*床,在宇文泰面前極盡所能地說你的好話,我幫你從宇文毓的手中將陳曦搶奪來,我幫你想方設法地掃平任何威脅到你太子之位的障礙,為了不讓你娶別的女人,我不惜答應宇文護早早地讓你父皇歸西,現在……你登上了皇位,我對你沒有用了,你怕我壞了你的名頭,你怕我妨礙你和你的妃嬪調情談愛?你不要我了?”

“你說什麽?原來父皇忽然病危,竟然是你和宇文護暗中下的黑手?”

宇文覺甚是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慕容婉如竟然會這麽做?

“我不這麽做,難道要看著你娶陳曦當皇後,然後我在後宮便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地位了嗎?我沒有生過皇子,沒有被封過皇後,而你一娶了太子妃,不久便可以讓她名正言順地當中皇後,那我還有什麽地位了?宇文泰死了,你還沒有太婚,我為什麽不能夠繼母嫁繼子地當你的皇後?宇文護答應我可以保證我嫁給你當皇後,是你不肯娶我,你知道嗎?”

“所以你便配合宇文護害死了我的父皇,也是你派人想要陳曦的命?你就是這樣地愛我嗎?那是我的父皇呀?你怎麽可以這樣沒腦子地聽宇文護的擺而這樣做?你是想陷我於不忠不孝之地嗎?那是欺君的死罪呀?他可以殺我父皇,當然也可以殺了我,而你不想我娶陳公主而娶你,你有沒有想過,宇文護答應你就可以了嗎?這是大周,不是突闕土蕃,這種禮俗是說改就能改的嗎?我們的事情一爆光,我的地位就可能根本保不住了,現在朝中掌權的人,掌握你我命運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宇文護,你知道嗎?你是想讓我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宇文覺頓時頭昏目眩,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原來宇文護就是要利用慕容婉如,通過她的手來害他的父皇,而她情願被當這個槍來使,他痛苦至極地看著慕容婉如,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是他深愛了十年的女人嗎?

她可有腦袋為他想過他的處境?他可有真正地為他想過這皇室的爭權奪利中的危機四伏?非要這樣地同宇文護配合來害死他才甘心嗎?

“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總有一天,我會幫你獨自掌權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對你好的人,那個女人,早晚得和柔然王走,她根本就不愛你……”

她白癡至極,自以為是的話,只會讓宇文覺感覺到人生的悲哀,他究竟愛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呀?

在她狹隘的感情世界中,真的有他的存在嗎?她所在乎的不過就是她自己的感受而已,她從來也不會為別人著想,哪怕是她口口聲聲說的她深愛著他,她的愛……好自私,也讓他倍感疲憊和痛苦!

宇文覺長長地嘆了口氣,痛苦至極地閉了閉眼睛,“婉如,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心力憔悴地糾纏下去了,以前我覺得能夠和你在一起我是幸福的,可是現在我再也感覺不到幸福了,無盡的苛責,沒完沒了的無理取鬧,數不清的煩惱,難以收拾的爛攤子,你害死了我的父親,你也想害我心愛的女人,還想讓所有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我跟你的不倫之戀,甚至還要安慰你近乎瘋狂的嫉妒和怨恨,我也是男人,我也想在操心國家大事身心疲憊地回到寑宮時,有雙溫柔的手撫上我的臉,善解人意地對我說說貼心話,也想自己的兒女繞膝笑鬧,在我的懷中,跟我叫‘父皇‘,可是……這些竟然成了我的奢望!”

“你覺得我不能給你的東西,陳曦卻能夠給你是不是?你對陳曦動了心了?”

她的淚水順著面頰滑落下來,伴著她嘶啞的怒吼聲,雙臂狠狠地抓扯著宇文覺的衣領,狠狠地捶著他的前胸,打得鏗鏘有聲,但是他一動未動地承受著她的對待,他想,如果這樣可以減輕她心中的恨和怨。

那他也認了,至少心裏還好過些,因為他真的無法反駁她的話,陳曦……真的已經在他的心中占有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想到陳曦,他就覺得心裏有種暖意,有種滿滿的幸福感充溢在胸腔。

雖然相識的最初,他是那樣齷齪地想強娶她,想利用她鞏固自己的皇位,可是在這場自以為是的游戲中,他表面上看是占了上風,可是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在陳曦的面前,他才甘拜下風。

她漂亮善良溫柔多情,外表清冷柔弱,雲淡風輕,內心卻無比執拗堅定,只要有她在身邊,他才能感覺到心靈有依賴有寄托有期盼,他會為她吃他弟弟和蘭琚的醋,為她的毫不在意而焦慮煩躁,會在乎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為了可以討得她一個認可的笑意和對他偏見的改觀,他寧願為她的願望而妥協。

他漸漸發現,陳曦已經走進了他的心中,他想要她永遠在他身邊,他也想讓她喜歡上他,愛上他,甘心情願地和他在一起,共度這一生!

見他不語,一副默認的態度,讓慕容婉如更加瘋狂地怒吼更加狠戾地撕扯著他,她不甘心呀,她怎麽能夠甘心呢?

她這一生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感情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他不要她,他愛上了別的女人,那就等於奪去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想往了,沒有了他的愛,她還有什麽呢?

她不能得到的東西,她又怎麽能夠便宜了別的女人呢?如果他真的變心了,那麽她要加倍地還償他,她要讓他知道,只有她才是最愛他的人,如果他不要她,她就要毀了他!

宇文覺痛心疾首,當他邁著沈重的腳步走回他的寑宮時,更感覺到內心的一片悲涼。

“皇上!”太監宮女跪了一片等待侍候他,但是此時他感覺不到一點身為皇帝的驕傲和滿足感,他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仰天長嘆。

“擺駕東宮!”

“皇上,這麽晚了……”老太監見他真的累了,時近半夜,他有意勸他還是不要去找皇後過夜了。

然而此時的宇文覺覺得自己是那麽地孤單可憐,甚至在世上找不到一個真正了解他的心的人,他想要見到陳曦,想要將她緊緊地擁在懷中,再也不放開,他想要像個孩子一樣偎在她的懷中,想要她溫柔似水地擁著他,想要告訴她,他不能沒有她!

立刻馬上刻不容緩!

“擺駕鳳儀宮,不要讓朕說第二遍!”

陳曦已經熟睡了,寑宮中一片安靜,宇文覺半夜來訪,她是不知道的,他也沒有讓太監出聲,而是示意他們都退下,他緩緩地邁著步子走到她的床前。

他甚是愛憐地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著燭光下沈睡的美麗女子,這個女子是他的皇後,是他的妻子,她美麗智慧,她重情識大體,嫁給他這麽久,從來也沒有讓他為難過,即使是受了他的虐待和委屈,當然……

他也不得不在心中悲哀地想到,其實她也是不在意他的,這……都怪他,過去那麽多個月和她相處,他竟然從來也沒有想過好好地待她,最終發現這傷害卻成了他和她之間能夠相愛的最大的障礙,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她知道他的好,了解他的心呢?

“曦,你好美呀……”

他溫柔地看著她,大手也撫上了她的面頰,細細地摸著她膩滑柔嫩的面頰,她一直都是很美的,他也是知道的,可是卻從來不知道珍惜她的美好,甚至惡意地利用她,傷害她。

“嗯……”

陳曦被擾了清夢,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了他的騷擾,不安地搖了搖頭。

“曦,我愛你,你愛我嗎?”

他看著她,怕驚醒了她,便小心地收回手,原來就是這樣簡單地看著她,他的內心竟然就可以這樣地感覺到溫暖和情意。

陳曦沒有回答他,仍然緊閉著雙眼,沈浸在她的夢中。

“曦,你……你愛我嗎?我對你是真心的,一定要娶你當皇後,你一定要等我,再過幾天,父皇喪期滿三個月了,我就要娶你,你千萬不要答應蘭琚那個混蛋,我……會比他對你更好的……”

他在她的耳邊喃喃地低語,真的想要在此時表達對她的情和意,也得到她的承諾,但是顯然陳曦並沒有醒過來,並且聽到他的話,他只能夠訕訕而落漠地離開這裏。

當然他不知道他離開,陳曦才偷偷地張開了眼睛,心中一陣惶然。

宇文覺……對她動心了?

他真的想要娶她了?

那……可怎麽辦?

他對她沒有感情,那還尚且好辦,可是一旦他真的想要娶她了,其實反而是她的麻煩要來了不是嗎?

宇文泰的守孝期很快要過了,難道她真的要嫁給宇文覺嗎?

“皇上,燕窩粥煮好了……書房裏還有沒處理的公文呢……”門外太監報呈。

宇文覺披上衣服,下了床,隨著太監陪侍出了寑宮,向書房走去。

因為肚子真的餓了,所以他還真有點期待煮好的燕窩粥。

“皇上,請……”老太監眼中閃過一絲詭譎,卻沒有直接跟著他進書房,反而在他進門時,他立在門外,然後將門給關上了,宇文覺一怔,剛想回頭罵老太監,沒有他的命令,他就敢私自退下?

“是我叫他們找你過來的!”

忽然書房中響起的女音讓他一怔,驚訝地看到竟然是慕容婉如,宇文覺甚是有些惱火,上次他和她提出分手後,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他不再去東宮禦花園晚上夜會她,也沒有私下裏特意地找過她。

因為他現在是皇上,而她是先皇的太妃,於情於理他們見面的可能性都是小的,可是他沒有想到慕容婉如竟然會半夜在書房裏等他,甚至還吩咐太監把他引來這裏?

她到底想幹什麽?

宇文覺現在只要一想起她的事情就頭皮發麻,甚至心裏頭就是疙瘩。

他皺緊了眉頭,相當不悅地向著書房的文案桌走去,桌上亮著燈,慕容婉如正坐在了那裏,身上穿了個新制的彩錦華服,頭發也梳得光鮮亮麗,臉也明顯化過妝容。

看來是經過了一番裝束特意地想很漂亮地見他,此時她在燭光的映照下,一雙幽怨的雙眼滿含著深情也含著傷觸,可是宇文覺卻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

他習慣了陳曦不喜歡施些脂粉,只做清新簡單的妝容,卻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誘*人氣息,對於慕容婉如的特意的打扮,他不喜歡不說,反而覺得從她身上透出的艷俗的脂粉味很討厭。

“覺……我想你!”

慕容婉如馬上站起身,一頭撲入他的懷中,摟上他的脖子就想要湊上她艷紅的嘴唇,狠狠地吻上他的嘴。

然而宇文覺卻迅速地扭頭躲開她的嘴,將她的雙手給狠狠地抓住,然後毫不客氣將她給拉扯開他的身體,直讓她吃痛得松開手。

“覺,這麽久你都不找我,我都想死你了,你就這樣地對待我,就這麽地絕情?”

她眼中閃著恨意,淚水順著面頰刷刷地流淌,臉上的脂粉開始和泥。

“我不想你,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以後我們再不見面了……”

慕容婉如幽怨至極地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淚水順著面頰滑落,但是這一次,她沒有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就那樣用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他。

“覺,難道你對我的感情就這樣地薄弱嗎?難道你就將我們十年的感情當做了一盆水說倒掉就倒掉了嗎?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活著的唯一的希望,如果你把我的希望毫不留情地撕碎,我就活不了了……”

宇文覺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還是軟了下來,他畢竟是愛過她的,就是現在,他也不能說對她毫無感情了,她如果一直無理取鬧下去,他狠得下心來跟她毫不留情地絕裂,可是她這個樣子,他卻無法真的那麽絕情。

“婉如,對不起,我不想對你這樣,但是我們倆在一起,我總是有種罪惡感,不管怎麽說……你是我父皇的女人……”

“陳曦本來也是你父皇的女人!”她馬上打斷他的話。

“可是她並沒有嫁給父皇……”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是不公平的?你初見她時,你並不愛她,你只因為宇文毓要娶她,你才強要她的,可我們是相愛的,從我進宮的那一天起,在桃花樹下看到你年輕意氣風發,英俊不凡的面容,沖著我那樣地陽光般的笑,我的心裏就只有你一個人,你知道嗎,當時我也有過奢望,你會向你父皇討了我,可是我不敢想,根本也沒有想過那一種可能,可是……在十年之後,你把我不能想不敢想的奢望給了陳曦,現在甚至因為她,他連我都不要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十年前我們勇敢地在一起了,我們過去那十年你從來也沒有想過什麽我是你父皇的女人,可是現在……你為了擺脫我,為了和陳曦在一起,你竟然拿這個做借口?”

她恨意滋生,怒瞪著他惡狠狠地道。

“婉如,對不起,可是我現在就是離不開她,十六歲的時候,我的初戀給了你,可是二十六歲時,我才發現,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樣的女子,我長大了,我也累了,我想有個妻子溫柔地偎在我的懷中,聽我訴說理政的煩惱和生活的戚樂,我想挽著她的手坐看日升日落,婉如,我不想再撫慰哄寵你無盡的苛責和滿足你的無理要求了,我想要有我的皇後和皇兒皇女,我不想這輩子就這樣地過下去了……”

宇文覺仰天嘆息,幽幽地道出他的心境。

“如果我不再不知進退地惹你生氣,不再無理取鬧地給你惹麻煩,如果我不再反對你的妃嬪生育你的孩子,毓……你還要我好不好?”

慕容婉如站起了身,哭著拉著他的手,含著淚求他。

“婉如,分手吧,我現在才知道,我不能再接受你了……也許從前我對你的感情根本就沒有那麽純粹的愛戀,只是一種對於姐姐般親人關愛的貪戀……”

宇文覺說出的話真的是他的真實所想,因為他的心已經淪陷,他想要好好地對待陳曦,他想珍惜這段感情,認真地好好地愛她,也贏得她的真心回報。

“覺……我也可以溫柔地對你的……”

慕容婉如將頭偎在他的身側,眼中閃過狠戾的嫉恨和仇怨,但是此時此地,她卻必須要隱忍她的感情,她痛哭流涕,她憂傷至極,但是她知道她的大吵大嚷只會讓他更狠得下心來不要她,只有她隱忍,他才能夠狠不下心來。

“婉如……我做不到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心下也隱隱地難以割舍他們曾經相處的美好時光,十年的感情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夠磨滅的呢?

見他緩和了語氣,慕容婉如馬上將桌上的燕窩粥端了起來。

番外:古代梁湘晴篇14

“覺,太監說你晚上還沒有吃飯呢,我親手給你煮的燕窩粥,你快吃點吧,都是我不好,這麽不體貼你,讓你……讓你愛上了別人,失去了你,其實也是我自找的……”

“婉如,別這麽說,其實我也有錯的……要是當年真的想要你,就不該不在你嫁給我父皇前討要了你,卻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與你有了私*情……”

他接過她手中的燕窩粥,真的餓了,燕窩粥的香味也誘惑了他的食欲,他看了慕容婉如一眼,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好吃嗎?要不要我餵你吃?”

慕容婉如臉上現出了得意的神色,想要接過勺子餵他,但是他沒有遞給她,而是自己吃了起來,燕窩的味道很好。

慕容婉如畢竟是了解他的,也知道什麽樣的口味符合他的胃口,就是娜儂那麽精於廚藝的女人,緊著想法地討好他的人也做不到的。

“嗯,婉如,你回去吧,我還有公文要處理,讓別人看到你在這裏總是不好的……”

宇文覺不想留她了,畢竟他狠不下心,她還在這裏夜靜更深地和他孤男寡女在一起,總是會有暧昧的可能,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就陪你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回去,我就想看看你,我心裏也滿足多了……”

她滴溜著雙目,看著宇文覺將一碗粥很快都喝了下去,她正等待著她要的結果,她怎麽可以離開呢?

宇文覺看了看她,沒有再說話,便準備起身去桌案上處理公文,可是就在他起身的時候,“哎喲……”

他突然感覺到腹中一陣劇痛,忍受不住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承受不住地踉蹌了腳步,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呢?他怎麽這麽疼呀?

“覺……你怎麽了?”

慕容婉如馬上上前去扶他,知道他是藥效發作了,她的機會來了,她甚是得意地偎上他的懷中。

“我……我肚子好疼呀……婉如,你……你在碗裏下毒了?”

他疼得渾身都在發抖,卻狠狠地一把將慕容婉如揮開,憤怒地大聲道,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額上不斷地流淌下來,這鉆心裂肺的疼痛……

他意識到這是毒藥,他僅是剛剛吃了那碗燕窩粥,並沒有吃別的東西,那就說明那粥裏面有毒!?

他不敢相信會是慕容婉如這樣地對待他,難道就因為他要分手,她就真的狠得下心對和她相戀十年的男人下毒手?她就非要他死嗎?

慕容婉如驚訝地看著他已經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

“不……不可能的,這藥沒有毒的,我從巫師那裏求來的藥,他說是可以讓你回心轉意再愛上我的藥,怎麽會有毒呢?毓,沒事的,你不會死的……”

她不相信這藥有毒,趕忙想要上前去扶宇文覺。

“快來人呀,禦醫!”宇文覺疼得死去活來,拼盡力氣喊著門外的太監。

可是他喊過良久,卻沒有什麽動靜,慕容婉如還那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躺在地上打滾,“這藥沒毒的,這藥沒毒的,沒事的……”

“當!”門忽然被踢開了,一行人突然闖了進來。

“皇上,皇上怎麽了呀,這是?太妃娘娘你怎麽在這裏呢?”

宇文覺的總管太監跑在最前面,後面赫然大踏步走來的是——宰相宇文護,還有禁衛統領,皇宮一等帶刀侍衛,拉拉雜雜的一堆人。

“宇文……宇文大人……他……他吃了燕窩粥就倒下了……”

慕容婉如被闖進來的人嚇傻了眼,他怎麽會帶人來了呢?而她……她是宇文泰的遺孀呀,於情於理她半夜三更就不該出現在禦書房呀!

“皇上……皇上中毒啦!”

老太監眼中閃著賊光,撲到宇文覺的身邊,他已經昏死過去了,他馬上看了看宇文覺的臉色探了探鼻息。

“不……不會的,皇上不會中毒的……”

慕容婉如嚇白了臉,看著宇文覺真的昏死過去了,她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甚至於心嚇得都忘記了跳動了,她看著宇文護,眼中竟是慌亂。

“蠢奴才,還不趕快叫禦醫救皇上的命!”

宇文護一臉寒霜地吩咐道,太監趕快傳令,宮裏一片紛亂的腳步奔跑聲,幾個小太監也趕忙上前將宇文覺擡了起來,送往他的寑宮。

宇文護卻沒有走,而踱步到慕容婉如的跟前,帶著身後那一群隨從,兇狠的目光馬上冷冷地看著慕容婉如。

“慕容太妃,這麽晚了,你竟然單獨在皇上的禦書房和他在一起,而皇上……竟然會中毒了?”

他冷冷的話中絲毫也沒有帶著對宇文覺中毒的任何擔憂和慌恐,而是優雅地將桌子上的粥碗拿了起來,仔細地聞了聞,那雙如劍的眼睛斜睨著慕容婉如陰狠至極。

慕容婉如臉上頓時如死灰一般,撲在地上猛烈地磕著頭。

“宰相,不是臣妾,臣妾真的沒有給皇上下毒,臣妾只是過來……過來……”

她心裏一百萬個不解,一萬個委屈,可是她如何解釋呢,她是先皇的太妃,卻和自己的繼子夜半更深共處一室,然後宇文覺中毒倒地,生死未蔔,她誠然相信她沒有下毒,而且……

她再沒有腦子,她也知道宇文護不住在宮中卻夜半更深突然能適時地闖進禦書房……宇文護是什麽人,她這十年來也不是不清楚的,宇文兄弟於他眼中是個什麽地位,他想要有什麽樣的野心,她其實又何嘗遲鈍到一點也不知道呢?

可是她……她卻幾次三番地被他利用,這一次……她又被利用了!

“過來幹什麽?給自己的繼子送來碗帶毒的燕窩粥,騙皇上喝下後中毒身亡?慕容婉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加害我大周天子,我看你是想念先皇,想陪他睡在太廟了!”

宇文護狠戾陰森的聲音猶如地獄魔音一樣傳來,他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定了她的罪。

“宰相饒命呀,臣妾冤枉呀……”

慕容婉如垂死地掙紮著,拼命地磕頭求饒,可是她也在心時悲哀地明白,她的死期到了,她被徹底地利用了,那個最能夠保護她包容她的人已經在她愚蠢的嫉恨舉動中必死無疑了,宇文護早已經策劃好了一切,無論她有沒有錯,她都死定了……

“拉下去,壓入天牢,馬上通知魯王寧都郡公周王他們……慕容太妃下毒毒害皇上,皇上命在旦夕!”

宇文護一雙精目中透出的異彩得意而張揚,北周第二代國君將要成為過去了,不聽話的皇上,是他最不喜歡的,宇文覺……只要不聽話,就別想安安穩穩地當皇帝,這北周的江山是他和宇文泰打下來的,他有權力決定誰來坐這個江山!

陳曦在睡夢中驚醒,“什麽?皇上中毒了?”

她一骨碌爬起了身,渾身一機靈,不敢置信地宇文覺竟然中毒了,她知道歷史上宇文覺的下場是什麽,但是這一天突然來到,而沒有任何預警,她還是非常意外,畢竟宇文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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