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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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總,哦,不,該稱呼你顧太太,你今天找我來,不是為了跟我惺惺相惜吧?你想讓我一個人承擔罪名,代替顧先生承擔假賬的後果,是麽?”

我抿了一口溫水,悵然地嘆氣,看著她說,“不,你錯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讓你一個人背?鍋,相反,我是來救你的。”

肖珊怔了怔,秀眉皺著,疑惑地看著我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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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年在上海,我究竟在想什麽。

司機開著車子,我刻意讓他拐到陸家嘴的公寓。

我想上去看一看。

但是我沒帶門卡。進得了小區大門,進不去電梯間。

我站在門口,摁下門鈴,原本只是試一試,抱著必定無人回應的想法,只是試一試,但不料,真的有人回應我。

是容嫂。

聽到容嫂聲音的一刻,我眼眶紅潤。

容嫂幫我開門,摁了電梯,我順利上樓,她早就站在門口等我,拖鞋都備好了。

一身圍裙,好似正在做家務。

容嫂將我迎進門,老淚縱橫。問我渴不渴,給我倒水喝。

我說好啊,我要橙汁。

不瞬,廚房裏傳來榨汁機工作的聲音。

我踩著棉拖鞋走到客廳裏,纖塵不染,窗明幾凈。

沒一會兒,容嫂端著果汁出來,坐在沙發上安慰我,語無倫次,卻句句是關心顧承中的。

我說,“這麽晚了,您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該回家的嗎?”

容嫂抹了把眼淚,說,“太太,您不知道。是先生讓我來的,當初您搬走後,他一個人住,不經常回來,我知道他有時候去你那邊了,不去的時候就在公司睡,反正回來看一眼就走了。家裏明明不住人,卻要我天天來打掃,一開始,我不知道什麽意思,後來忍不住問,先生說,怕你有天回來,家裏亂糟糟的。先生說,你喜歡幹幹凈凈的。就讓我天天來-------”

這番話,沒有人教容嫂,言辭也不是華麗動人的辭藻,可那一字一句,全都落在我心尖上,砸得我生疼。

心底躥起一陣酸澀,我不由地想哭,這說風就是雨的,豆大的淚珠子啪地落在手背上。

我聲音有些淺,壓著哽咽,“你怎麽知道他住公司的?”

“司機叫我送過幾次衣服過去,又拿了臟衣服回來洗,我去看到的-------反正,你不在家的日子,他是一晚都沒有住過。”

“容嫂,你說得不對,我不在的時候,他在家住過的,還有人在。”我低聲說。

容嫂嘆氣,握著我的手說,“太太,這人呢,都有做錯事的時候,重要的還是心。我知道,你一直過不去那道坎兒,這事兒,找不到理由和借口來搪塞,但-------就看你是在乎這人不了。”

我沒說話,心裏卻一個勁兒地喊著,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慌張地喝了一口果汁,容嫂忽然想起什麽來,拍了拍我的手說,“太太,你等下,我有個東西要交給你,跟你說話都忘記了緊要事兒!”

音落,容嫂起身,去廚房翻了一陣,匆匆出來,往我手心裏塞了張紙條,解釋說,“這東西是我大前天去市場買菜時候,有個小夥子塞給我的,說叫我回去自己看。我回來看,是兩個信封,一個是給我的,一個是給你的。給我的那個我已經燒了,說是讓我在家裏等著,你要是回來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我連忙打開信封,裏面有一張a4紙,手寫的幾句話。

那筆跡,正是顧承中的。

“小唯,去和平飯店,找到畫框,我的鋼筆留在那裏了。我安好,勿念。------顧承中”

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都沒明白這到底什麽意思,叫我去拿一支鋼筆?

一支鋼筆有什麽好稀奇的?而且,畫框?和平飯店那麽多畫框!我怎麽知道是哪個?一個個去翻開了找嗎!

越想越不對勁。如果只是簡單的鋼筆,顧承中冒險送信,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容嫂,信什麽時候到的?你怎麽不來找我?”我焦急地問。

容嫂說,“太太,先生在信上說了,不讓我去找您,等您自己來。還叫我囑咐,看過信就燒了。”

容嫂提到這個,我頓時感覺不妙,拉著她沖進廚房,打開煤氣竈點燃了信封的紙張,燃燒起來,我捏著一角放在水槽上方,燒完後用水沖走了灰燼。但那股燒過東西的味道還在。

看著被沖得一幹二凈的灰燼,我的心砰砰砰跳。

這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我和容嫂都是一驚,這個點,誰會來這裏?

我叫容嫂去看看,摁下接聽鍵,顯示器上瞬間出現三個人影,是警察。

其中有一個我認識的,趙警官。

“你好,我們是警察局的,麻煩開門,我們找顧太太。”

容嫂看了我一眼,我點頭,開門。

電梯上來,大約兩分鐘。頂多三分鐘。

我快速沖進廚房,打開窗戶,然後找出角落裏的空氣清新劑噴了兩下,打開排氣扇通風。

趙警官帶著人進來時,我坐在客廳喝果汁,他點頭示意讓兩個跟班四處檢查,人都走動了,才問我,“顧太太,介意我們參觀下公寓嗎?”

我笑笑,“介意,私人空間,怕是不方便。”

趙警官笑了笑,但他的人已經走進臥室了,我冷眼看他。說,“看來趙警官的禮貌,只是客氣啊。”

“多有得罪啊顧太太,我們也只是為了案子。”趙警官看著我,問,“顧太太,這麽晚了還來這邊,是有什麽事情?”

“我有必要跟你交代嗎?趙警官,我可不是你的犯人。”我冷聲說。

“顧太太,你未免太草木皆兵了,難道有什麽秘密不能讓警察知道?”

“趙警官,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警告他說,“警察應該懂法律,講求事實和證據。”

“是。沒錯,我就是來找證據的。”

這時候,他的小跟班伏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冷哼的看著我,“怕只怕,證據已經被人銷毀了。”

然後,他不斷地盤問我為什麽深夜來公寓,我撒謊說,容嫂要辭職,我是過來清算結賬的。他找不到證據,只好告辭了。

人走後,我緊繃的神經許久沒緩過來,才知道剛才的一刻多驚險!要是我稍稍晚一些,怕是要露餡了!

我瞬間明白顧承中為什麽要大費周折讓人給容嫂送信,還不通知我,警察早就在我身邊布控!電話,郵箱,家裏的一切,包括公司,早就被監聽監視了!

可顧承中這樣未免太冒險了?我本來就討厭這棟公寓,他如何確信我會回來?

若是我不回來呢?

不對,倘若我被監視了,那我和肖珊見面他們不也知道了嗎?

我頓時無措了,連忙掏出電話打給肖珊,但那邊,無人接聽,電話裏,只有一片忙音。

明天見,我是存稿箱裏的清婉,麽麽噠

卷三:回首向來蕭瑟處 110:畫框背後的秘密

我急的不行,掩面惆悵,容嫂也不敢打擾我,關切地說,“太太,你先別急,喝點水,先別急-------”

心裏雜亂的思緒就跟毛線球一樣,全都裹到一起,成團了,剪不斷,理還亂。

我刨著頭發,緊閉雙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不能慌。

我仔細回憶了下當天我和肖珊的談話,內容半點都沒有同林彩秀的案件有關系,談的都是公司的事兒,就算我被監聽了,那也沒關系,只要不是殺人案,警察就算捕捉到信息也沒用。

肖珊肯定是在忙才沒接電話,我告訴自己,要冷靜。

“太太,你還好嗎?”容嫂溫聲問我。

我猛地擡起頭,抓住容嫂的雙手,懇求地說,“容嫂,今天的事兒,警察說不定會再來找你,請你答應我,一定要守口如瓶,問起今天的事兒,你就說你準備辭職的,等我過來結算工資。要是他們問起廚房的焦味,你就說是做飯糊了,總之,信件的事兒,你千萬一個字都不能說,好嗎?”

容嫂點頭,“太太,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謝謝你-------”

容嫂嘆氣說,“太太,你別這麽說。”

“挺晚了,你也別回去了,就在這邊住下吧,我得走了。有什麽事情,你再聯系我。”我說。

“好。你放心。”容嫂說。

電梯下樓後,我從大廳出去。像酒店大堂一樣的一樓,燈光明亮,照在大理石地磚上熠熠生輝,玻璃窗上映襯著我瘦弱的身影,但腰板挺得筆直,不知道跟誰較勁,我看了眼自己,面容憔悴。

走廊上,回憶翩然而至,我站在走廊和大堂的交界處,看著寬敞的大堂裏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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