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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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他們早就知道了這個情況,所以即使手術完了,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老太太醒來,第一件事是要見林陽。

其餘人都站在門口,通過玻璃窗戶看裏面的情況,呼吸機撤下了,老太太說話的速度很慢,很艱難,林陽把耳朵貼上去才聽得見。急的外面的人都上火,尤其是林彩秀,一直嘟噥著說了什麽,還吵著要進去看老太太,被顧雲溪哼了兩句,林彩秀臉上掛不住,氣呼呼地跑回病房把高燒的顧啟中給弄了過來。

顧承中冷笑,真能折騰。

大約十分鐘後,林陽出來了,換了顧雲溪和顧佳妮兩姐妹進去,說了什麽我們都聽不見,只見兩姐妹哭得稀裏嘩啦的,抓著老太太的手抽泣。

再後來,進去的是我和顧承中。

我沒想到老太太會讓我進去。這讓我很意外。我錯愕地看著顧承中,一夜未睡,他臉上竟然沒有疲倦,一直強撐著精神,他拉了拉我的手,我剛要說什麽,他卻搶白了,“走。”

老太太基本上說不出什麽話來,聲音很細,很小聲,飄飄蕩蕩的,氣若游絲。他拉著顧承中的手,顧承中會意地把耳朵側過去,我沒聽清楚說什麽,但是老太太說完後,看著顧承中,而顧承中嘴唇發抖,最終說了一句,“不可能。”

老太太眼淚顫抖地落下,閉上眼睛歇了歇,然後看到一邊我的,讓我站過去,但是那時候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拉著我和顧承中的手顫顫巍巍地放在一起,無法用言語表達,她就在我們手背上拍了怕。

她的意思是,讓我和顧承中好好的。

老太太看著我,眼裏淚光閃爍,似有千言萬語。

我看著她,卻無法明白當時她的意思。

最後一個進去的是月姨,這位和她生活了幾十年的陪嫁丫頭,她的地位超越了顧啟中和林彩秀。

老太太沒有見他們。

月姨在病房裏呆了很長時間,一直到老太太離世。

不是沒時間見顧啟中和林彩秀,只怕是不想見。

等醫生匆匆趕來宣告死亡時間,林彩秀嚎啕大哭起來,嗚咽著咆哮著,卻沒人理會。她抓住林陽不停地搖晃,問他,“奶奶跟你說什麽了?有沒有說遺產怎麽分?給你多少!?”

林陽厭惡地推開林彩秀的手。冷眼看著她,問,“奶奶剛走,你說這種話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她剛才見了那麽多外人,是不是把財產都分給外人了?奶奶有沒有提起我和你爸爸?”

“沒有。”

“不可能!”林彩秀驚慌失措,連連喊著不可能,又說,“老太太這些年都不偏心的,死了一定也不會!”

這時,輪椅上面色潮紅高燒眩暈的顧啟中,忽然大吼一聲,掙紮著都輪椅上撐起來,一巴掌扇在林彩秀臉上,叫她閉嘴。

而顧承中,一直坐在一邊,不言不語。

他沈默地看著護士整理遺體,然後跟著一同送去了太平間。

他不許任何人跟上,包括顧雲溪顧佳妮姐妹。

之後的幾天,日子過得漫長而痛苦,我跟著顧承中四處張羅喪禮,因為顧家的關系,前來吊唁的人很多,那幾天我和顧承中都沒睡,一杯杯咖啡灌下去,提神醒腦。

葬禮過後的那天下午,我和顧承中在我公寓裏睡了一下午,淩晨三點起來他說餓了,我給他煮一碗面條,他卻吃了兩三口就不動了,一個人坐在客廳裏抽煙,也不跟我說話。

我就陪著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身上蓋了條毯子,客廳的遮光窗簾一拉開,天光大亮,顧承中不知所蹤。

我收拾了自己去公司上班,這些天一直請假,工作落下的不多,因為林陽也沒去公司。公司上下都知道顧家有喪事。

奇怪的是肖珊不在,我一問才知道,她跟著林陽出去了,貌似是去處理什麽重要事情了。

午餐時,徐娜叫上我一起去員工餐廳吃飯,在餐廳冤家路窄,我碰上?瑤。

當時我和徐娜剛坐下,而對面就是?瑤,她原本言笑晏晏地跟同事聊天,一擡頭看見是我,臉色瞬間變了,整張臉看起來就像是一塊被凍僵的豬肉,僵硬難看,眼底藏不住的無措。

我對她笑了笑,陽光燦爛的。我是真想笑,看她著表情,想必是收到我送她的大禮了。

我對她揚了揚眉毛,意味深長地說,“好巧。”

“不好意思,我吃好了,你們繼續。”?瑤對我點點頭,然後慌張地起身,都忘了拿走,人已經遠去了。

徐娜狐疑地說,“?設計師這是怎麽了?都忘了拿。”

“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去設計部送東西,剛好可以給她送去。”我笑瞇瞇地說。

“那好的,給你。”徐娜說。

吃過飯,我上樓拿了文件去設計部,問了?瑤的位置在哪兒,同事說她去洗手間了。我就去洗手間找她,一進門就聽見她在隔板見裏打電話,放低了聲音說,“周琪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沒留下口信什麽的嗎?”

“我是她朋友,找她有點事兒!”

“那好吧,就這樣。”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我聽見沖水的聲音,她要出來了。

我照了照鏡子,然後從鏡子裏看見她推開門出來,看到我站在盥洗臺前照鏡子,驚恐地縮了縮,錯愕極了。

“好巧。”我對著鏡子裏的人笑了笑,旋即轉身,雙手撐在盥洗臺上看著她,揚起嘴角笑。

瑤錯愕地看著我,手上的動作遲緩著松開門板,卻不敢往前走,她慌張地看著我,卻又努力地表現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找你的。”我淡笑著說。

“你找我?”她笑了笑。尷尬又害怕,“你找我做什麽?”

“找你聊聊天啊,老同學,敘敘舊不是很正常嘛?”我笑呵呵地說,一點都沒有威脅的意思。

但是她心裏有鬼,怕了,慌了,“我跟你沒什麽好敘舊的,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說著她要離開,往門口去,我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胳膊,用力一扯,拽住了,她慌張地回頭看我,“楊小唯,這是在公司!你想幹什麽!”

“你說我想幹什麽?”

我一步步逼近她,她退縮著往後,一直被頂到盥洗臺上,雙唇哆嗦著,威脅的口吻說,“這裏是公司,你休想亂來!”

“這麽嘴硬?不考慮對我客氣點?”我故意說,“?瑤,別這麽沒有眼力見,你還有東西在我手裏。”

瑤慌張地說,“什麽東西?楊小唯,你休想詐我!”

“你心虛什麽?我又沒說什麽。”

“你……你什麽意思!”

我冷笑,身子前傾將她往後壓,她半截身子都貼在盥洗臺上了,往後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了,“你好像很害怕我的樣子。”

“我沒有!”

我冷哼,從口袋裏拿出來,拍在她臉上說,“我是給你送來的。”

語畢,我往後退了一步,?瑤繃緊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了,雙手撐在盥洗臺上,喘著氣看我,她一動,掉下地,“啪”的一聲。

她悻悻地彎腰去撿,這時我往前走,高跟鞋踩在上的同時,一把抓住她頭發將她往上拎起來,她吃痛,頭皮被我扯了起來,貓著腰站起身來,怒瞪我,杏眼裏是警告,“楊小唯,這裏是公司,你--------”

沒等她說完,我抓著她腦袋往盥洗臺的洗手池裏面塞,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嘩啦啦流出來,將她腦袋淋濕了,她不停地掙紮著,翹腿來踹我,雙手撲騰在盥洗臺上,我把洗手液摁下,液體淋在她腦袋上,經過水龍頭的沖擊力,泡沫都散開了,撲在她頭發上。

她越是掙紮。我越是摁住她腦袋讓冷水沖刷,一月份的上海,自來水非常冷,淋在腦袋上更不用說了,她驚聲尖叫,但是我進來時已經關好了門,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她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她。

沒一會兒,洗手池裏的水累積起來,方才我照鏡子的時候,順手把下水道的活塞堵住了,這下她整張臉都泡在水裏,還有洗手液的泡沫一起,多難受我不知道。反正要她難受就對了。

我算著人能在水底下憋氣的時間,約摸一分鐘左右,再把她腦袋扯起來,臟水順著面頰流到衣服上,她身上漂亮精神的套裝被弄得臟兮兮,面頰上除了水漬,還有細小的泡沫,她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側臉瞪著我。眼白都紅了。

我從鏡子裏看著她惡心的臉,冷著臉,一點表情也無,“爽嗎?”

“瘋子!你這個瘋子!”她咆哮地罵我,伸手來扯我胳膊,我反應快,又把她摁在水裏,“看來你記性還不夠!不會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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