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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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一身難看,林陽他媽堅決不會要你這個兒媳婦?”

說完他就笑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顧承中這麽做的意思,不單單是為了刺激林陽,還為了整我。一箭雙雕的是,在我幫他完成要做的事後,我成了眾人眼裏水性楊花的女人,因著我和他的情人關系,那我和林陽,便再也上不了臺面。叔叔曾經要過的女人,侄子接盤?顧家清高的門風。怕是容不下我這樣的女人。

而他所謂的完成事情之後放我回到林陽身邊,就成了一章空頭支票,因為那時候,就算林陽肯要我,我也成了千夫所指,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他會將勝利的果實炫耀於人前,並且說,你看,這就是你一心護著的女人,她都做了什麽?

心頭一震,重重的落下,震撼兩個字根本不足以形容我對顧承中的認識。

這人太可怕了。

“你真卑鄙。”我相信,此刻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顧承中掀開被子下床,扶著腦袋緩緩走到我面前,我們倆站在陽光裏,他忽然擁抱我,像一個溫柔的情人,用最寵溺的方式擁抱,手掌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語氣輕緩,溫柔,他比我高處很多,下巴抵在我腦門兒上,我聞著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心裏是慌亂的,我像是走在黑暗的甬道裏,看不到方向,不知道面前有什麽。

“楊小唯,你可以責怪我埋怨我,但你我都是魔鬼,都不是善茬,一路貨色而已。”他輕哼了聲,聲音淡淡的,“其實,結果才重要,像你這樣的女人,你還會在乎最後別人怎麽看你嗎?你的願望不是和林陽在一起就好了麽?”

我怔怔地站著,心裏空落落的。

顧承中,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什麽,你又如何知道?

“顧先生,您太可怕了。”我貼著他的胸口說。

顧承中推開我,四目相對,都是平靜的,冷淡的,互相對峙的,那種互相欣賞的模樣,當真只有我和顧承中才有,他雙手放在我肩膀上,笑吟吟的,“你說,林陽最後看清楚你的樣子後,還會愛你嗎?不過,別擔心,倘若最後他不要你,我可以娶你,顧太太的位置留給你,也算是給你幫我的回報了,如何?”

我很惡心他現在的態度。憑什麽站在上方像天神一樣俯視我?憑什麽?

“顧先生,您說了,我是個不折手段的女人,自然,我要結果就好。至於最後是什麽,不走到最後,咱們誰都不知道。您那顧太太的名分,還是留給別人吧,我就是一條流浪狗,無福消受您的好意。”

我推開他,拎著包,淡定地離開房間。我目不斜視,腳步堅定,我告訴自己,不怕,什麽都不怕。

第二天午夜,卡薩打烊後,我醉醺醺地裹著外套出門,張駿摟著我肩膀,跌跌撞撞的準備送我回家。然後林陽就出現了,穿一身休閑裝,在午夜的風裏走向我,步伐堅定,目標明確。

他從張駿手裏接過我,答應張駿一定安全把我送到家,張駿沒多說什麽,扔下我就走,這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倒戈的。

他把我挎在肩膀上,我站不穩,他索性直接把我抱起來,打橫抱著,我不哭也不鬧,其實沒有多醉醺醺,至少意識還是很清楚的,但我就想賴著他的懷抱,這麽多年不見,我想知道,還是不是那個溫度。

他怕我掉下去,一直緊緊摟著,把我往他懷裏塞,車子停在路邊,他把我塞進副駕駛,貼心地系好安全帶,我一把抓住他領子把他往下拉,臉貼著臉的距離,“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安心坐著,別鬧。”林陽抿嘴說,拍了拍我臉蛋,嘆氣的時候,有當年的樣子。

車子沒入夜色中的上海灘,我摁下車床,手招搖在外頭,竟然唱起了國歌,林陽一邊開車,一邊笑,還不忘拉著我的胳膊把我往裏面拽,寵溺又無奈地說,“你進來點,這樣不安全,小唯,乖——————”

我忽然一轉頭,盯著他,“你就不怕你小叔弄死你?林陽,你小叔很可怕,你不知道嗎?”

林陽嘆氣,卻不會打我,只是抓緊了我的手,安慰地說,“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真的嗎?”我盯著他的眼睛,快哭了。

“真的。”

“可是晚了啊。”

“只要我們有心,一切都不晚。”林陽信誓旦旦地說。

“怕只怕,我沒了心啊。”我嘟噥著說,這麽重要的一句話,卻剛好被風吹散了,天註定。

“你說什麽?”林陽看了看路,又看我,“風大,沒聽見。”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睛裏在閃光,笑得眼淚都要僵了,“林陽,我們去江邊好不好。”

“外灘?”

“嗯,外灘。”

“好。”

他松開我的手,在手背上拍了下。

很溫熱。

我們到外灘時,江邊一個人都沒有,停車後我迫不及待跳下車,像個瘋子一樣在長廊上跳來跳去,歡呼雀躍,高興得快飛起來。下班後我高跟鞋走路很疼,基本上我都會備上一雙球鞋,所以現在我的裝備很奇怪,性感的裙子搭配一雙球鞋,畫風太美。

盡管只是十月,但夜晚的江邊,風很冷。很大,非常刺骨,拍在臉上,渾身雞皮疙瘩,風??而來,把我頭發都吹亂了,三千青絲在風中狂亂舞蹈,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不受束縛。林陽腿長,沒一會兒就跟上來了,抓著我的手奔跑,我暫時忘掉了我是誰,忘掉了從前,忘掉了我們的隔閡,忘掉了那被偷走的五年,和他一起奔跑,瘋狂的,放肆的。

浦發銀行和工行的郵輪在江邊停靠,霓虹燈閃爍著單調的光芒,路燈昏黃,照亮兩邊兩抹纖長的身影。我抓著闌幹,讓風把我?起來,在風呼嘯而過的時候,我問他,“有煙嗎?”

他怔了怔,然後傻傻地點頭,“有。”

“給我一根。”我眨眼睛說。

他掏出煙盒子,抽了一根給我,是很普通的利群,我笑了笑,火光點燃的時候,他幫我撩開頭發,我猛吸了一口,吹出來的煙霧和風一起跑遠了,“沒想到你喜歡這個牌子的煙。”

他也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林陽抽煙,以前從未有過,沒夠刮幹凈的下巴上,青色的胡渣有一節,和他的打扮串聯在一起,有點點頹然的味道,但是,又很帥。他叼著煙,站在我身邊,背靠著江邊護欄,淡淡道,“習慣了,丟不掉。”

“美國也有這個煙?”

“有,在唐人街,有的小鋪子裏有。”他倒是誠實。

然後我就笑了,他才反應過來,我為什麽這麽問。

林陽吸了吸?子,吹著腦袋,忽而擡頭看我,“小唯,你相信嗎?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當年,不會走。”

我輕笑了聲,抱著胳膊看他,“林陽,你打算怎麽跟我解釋,那被偷走的五年時光?”

林陽深鎖著我的目光,非常冷靜地吐出一句話,“我無法解釋。”

“無法解釋?”

“我媽年輕的時候,是南城歌劇院的舞蹈演員,一次到上海公演,認識了我爸爸顧啟中,兩個人很快在一起,並且有了我,我爸把我媽安頓在南城,說是回家和家人商量好了,就來娶她。但是直到生下我,他都沒有再出現過。我媽被歌劇院開除,一個人在南城生活不下去,把我丟給我外婆照顧,一個人只身來了上海找我爸爸。很快,他找到了,並且知道他結婚了,家裏有一個剽悍的妻子,我爸沒有辦法兌現承諾,只能把我媽養在外面,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媽流產了一次,我爸的老婆過意不去,加上家族裏老人的建議,允許我媽踏進顧家大門,成為大房的二夫人。”

“她踏進顧家還有個條件,就是不允許我認祖歸宗,這輩子都不可以姓顧。她在南城給我買了房子,我和我外婆住,後來外婆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因為奶奶牽掛,我一年會回去上海一次,並且不能在顧家過夜,不管多晚,我都只能住酒店。我和我媽沒什麽感情,和那一家也沒感情。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要這麽過下去。”

“直到後來,就是高一那年,我爸的老婆病重,我媽開始籌劃怎麽讓我回顧家,小叔把我從南城接走,希望我去和她求情,但我到她病床前,一個字都沒說。她同意讓我回顧家其實是蓋不住家庭的壓力。因為她的親生兒子,顧駿,沒有辦法撐起家族的未來,小叔還沒結婚,他們只能指望我。”

他說到這裏,我是明白的,為什麽顧駿撐不起家族的未來。因為,顧駿是個gay。還記得之前我說我看著顧駿,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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