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關燈
是我這個變態養著的,只要我高興,你就得脫光了伺候。楊小唯,這是你做錯事的代價。”

“哢嚓”的一聲,門關上了,把我和世界隔絕。

半小時後,我站在浴室的鏡子面前,看著鏡中赤裸的自己,肩膀和胸部都是十天半月也散不掉的痕跡。恥辱的所在。

我看著鏡子裏一頭亂發一臉漠然的自己,一巴掌一巴掌,狠狠地扇下去,嘴角被扯破了,腫脹的唇瓣像吃了朝天椒,沾著鮮血的猩紅。

腦海中兩個小人吵架,一個說,楊小唯,你真賤,竟然對這個禽獸有感覺,你怎麽不去死。

一個說,死了容易,可你以為你死了,有人為你惋惜?得了吧,楊小唯,你就是棵草。你說的,你只會自生,不會自滅。

我一遍遍地沖刷身體,刷到渾身泛紅還不停。

我一直都明白那些洗不掉的恥辱深入肌理。

我只是覺得臟。

那天過後,我又三天時間沒見到顧承中。

我仍然不能出門,容嫂每天在家裏守著我,寸步不離,連菜和日用品都是有人專門送來。曾經我以為安全棲息的港灣,成了如今無法掙脫的牢籠。

我整日整日地坐在落地窗前,看日升日落,看雲卷雲舒。我常常睡不著覺,整夜整夜睡不著,關了燈坐在床頭,抱著膝蓋,看著空洞的夜晚,心裏空的,什麽都不想,只盼著時間趕緊過去。

只是有些問題,我還沒想明白。

三天後,顧承中的助理到家裏來接我,說顧先生吩咐了,腳傷好了,該去上學了。

我站在陽臺上吹風,容嫂很識趣地幫我收拾了行李,那位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的助理幫我拎著,站在我身後輕聲喚我,“楊小姐,我們該去學校了。”

我擡頭看著天,瓦藍瓦藍的,上海難得有這樣的天氣,天空藍得叫人嫉妒。

我轉身,跟著助理走。

原以為只是他送我去學校,到了地庫,看停在一邊等候的黑色邁巴赫,司機拉開後座車門,裏頭一團黑色的影子,我怔了,不瞬,我淡然地坐進車裏,?尖瞬間充斥著古龍水的味道。還有淡淡的巧克力香。

助理關上門坐到前排,悄無聲息中,車子開出地庫,往a大去。

一路上我同顧承中都沒有說話,我淡漠地看著窗外,他則是閉眼小憩,途徑上海最繁華的地段,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明明身在其中,我卻覺得自己游離在外,像一縷孤魂野鬼。

車子一路開到a大,停車後,司機和助理都非常識趣地下車,站在一邊等候。我知道,我還不能下車,只好坐著,等身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講完他的警告和威脅。

“周五我派人來接你,帶你去個地方。你的電話和電腦都給你,但楊小唯,我教你一個道理,當你沒本事翻身的時候,最好乖乖的,不要走錯路,我的耐心就那麽點,那天消耗完了,就是你好日子到頭之時。你很聰明,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心裏有數。”顧承中如是說。

我冷笑,轉過臉盯著他的而眼睛,平靜地說,“顧先生,您放心,你和他在我眼裏,現在是一個地位。你們叔侄倆還真是一家人,身上都流著禽獸才有的血液,我栽了兩次,以後會學乖。”

顧承中盯著我,深不可測的眼底波光粼粼,半晌,他緩緩闔上眸子,扔下冷冷的一句,“楊小唯,你就是一條養不家的野狗。”

然後我就滾了。

當然,他助理還是將我送到宿舍,畢竟在大家眼裏,我還是顧承中的小侄女,有身份的楊小姐。

回到宿舍,一個人都沒有,我默默換了幹凈的床單,把蒙塵的桌子一遍遍擦拭,我覺得那些桌子都比我趕緊,雖然經歷過不知道多少主人,可一擦,灰塵就沒了,錚亮的,幹幹凈凈。

可我呢?永遠的臟了。

很多年後,我想起那段日子顧承中對我的種種,我都恨得咬牙切?。有人說,通往女人內心最近的距離是yd,可倔強驕傲的我,怎麽都不能原諒對我用強把我當只狗的男人。

後來,當我清楚看淡一切時,我在想,我和顧承中的感情其實很微妙,如果沒有中間的種種,我可能會愛上他吧,從依賴到愛戀,徹徹底底被這個霸道卻又細致入微的老男人俘獲。我承認他身上有很多魅力之處,讓小女孩仰望和膜拜,可當他一次次給我恥辱後,我對他剩下的只有恨,綿綿無期的恨。

同樣,我開始恨林陽。我恨他親手給了我陽光,也親手將我推入地獄,推入那無邊無際的深淵裏。是他讓我萬劫不覆,是他讓我粉身碎骨。如果不是他,我不會被愛情牽絆走到今天,更不會遇見顧承中。

我恨所有人,卻唯獨忘了恨我自己。

我吞掉所有的仇恨,全都碾碎在心底,我告訴自己,楊小唯,你要撐住,那些痛苦和折磨,最後都會成為你手中的利劍,一個個把那些禽獸和賤人剁成肉醬。

我沒問他周五會帶我去哪裏。卻萬萬沒想到,是另外一個深淵,足夠我萬劫不覆。

兩年後。

卡薩布蘭卡夜總會。

卡薩布蘭卡是一間隱秘的娛樂會所,在這裏,我不告各位地址,當然,名字也是假的,你可能在其他地方找得到同名的夜總會,但一定不是我現在說的這一間。不要對號入座,看故事而已,太認真了不好。

在這裏,我的名字叫小唯,張駿曾開玩笑,要是我爹知道現在我在夜總會當小姐,一定氣得從墳堆裏爬出來掐死我。

我叼著煙嫵媚地站在樓道口往下看,盤旋而下的樓梯,給人一種很爽的感覺,帶著點眩暈。

祝思思說,搔首弄姿的女人只能暫時入得了男人的眼,但是像我這種天生帶著嫵媚感卻不讓人反感惡心的女人,稍稍扭扭屁股,眨眨眼睛,淺淺一笑,男人魂兒都丟了。

兩年前顧承中把我扔給她訓練,她看第一眼就說,這個妹妹我好像哪裏見過?拎著我胳膊轉了一圈,撐著腮幫子看顧承中,滿意地說,顧先生放心,交到我手裏,一定給您調教好了,保管滿意。

祝思思是誰。我不多說了,反正她挺牛的,在上海圈子裏非常有名,自然,這個圈子指什麽,大家都明白的。她身經百戰,身上的經驗都是歲月和男人流淌總結下來的不二法寶。她手下的姑娘,各個都是狠角色。

事實上,祝思思只用了一年時間,就把我訓練成銷金窟裏最狠毒最要命的女人,十八般武藝精通,樣樣師承祝思思,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做不到的。

這一年裏,祝思思沒把我當人看,像捏著一塊黃土,極力地往自己滿意的模子刻畫。她說小唯啊,姐畢生的絕學都傳給你了,就跟那金庸小說裏的俠客教授弟子一樣!姐可是毫無保留!

祝思思身上有很多道理,全數交給了我後,她退隱江湖,養了個小白臉在家天天給她洗腳,跟養兒子似地,卻也相親相愛。

一年前,祝思思查出乳腺癌,要手術休養,我被顧承中捧起來,做了卡薩布蘭卡的一姐,手下的姑娘叫我小唯姐。

同一批進來的姑娘,只有我有這個待遇,因為都知道我背後的男人是顧承中,捧著我給我撐腰,就是老板出來說話都不一定好使,更何況,今時今日,那群小妖精要在我手下討生活,就算心有不甘,那也只得吞進肚子裏,敢怒不敢言。

忘了說,卡薩是張駿他大哥和顧承中聯手做起來的,開在上海最繁華喧囂的地方,一到晚上,四周安安靜靜,夜總會裏喧囂漫天,霓虹燈閃得眼睛都瞎了,紙醉金迷,是這邊最好的概括。

這裏是男人的天堂,是女人的地獄,可叫人恥笑的是,明明是地獄,卻不斷地有人往裏頭栽,樂此不疲。犯賤也賤得如此甘願,真是可笑。

抽完這根煙,正好是午夜十二點。

張駿在樓下轉了一圈上來,見我靠在墻上發呆,走到跟前彈我腦門兒,我斜他一眼,不悅地說,“如花似玉的臉蛋,你仔細點兒!”

“瞧你這沒精神的樣兒,樓下這麽多包你不去瞅瞅,小心大哥回頭訓你。”張駿從兜裏掏出一盒煙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穿破洞牛仔褲,皮夾克,秋冬長袖,夏天就換成了短袖,胸前吊著兩根狗鏈子似地東西,這麽多年過去了,品位楞是一點沒長進。

兩年前,他大哥同顧承中合作開了卡薩布蘭卡,派他過來盯梢,做同以前一樣的事兒,面上他比我和經理都略低一籌,事實上,他叫經理往東,經理不敢往西。他是二當家在場子裏的代言人,人人都喊駿哥,見面了要給他遞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