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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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我心一橫,咬牙,胸中憋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找誰借的膽子,狠狠推著他,試圖將他推開!但他巋然不動,甚至反用力壓住我的手,我倆就那麽對峙著,越想越生氣,我幹脆擡腳踹他,狠狠一腳下去,踹到顧承中的大腿上,他往下看了一眼,擡眸時怒氣更甚,那種要吃人的目光告訴我,這一次,他真的生氣了。

我嚇得多說,撐在床上的雙手開始顫抖,顧承中站在床沿上,伸手扯了扯領帶,那個姿勢就像一個發狂的瘋子,嘲諷地看著我,眼神威脅淩厲,透著逼人的鋒銳和恐懼,扯掉領帶,他開始拔掉外套,名貴的西裝被他丟垃圾一樣丟在床尾,不緊不慢地解開袖口挽起來,我看見臂膀上堅實壯碩的肌肉,非常有張力。

闔黑的眸子在我身上掃蕩,發現我的恐懼後,他表現出一種嘲笑,滿是怒氣的面孔上,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這讓我感到害怕,心跳如雷滾動,砰砰砰地直擊胸口,一種未曾有過的恐懼和迷茫席卷而來。我不斷地往後鎖,雙腳蹬著床罩往後退,顧承中冷哼了聲,慢慢靠近我。

說時遲那時快,我抄起床頭的枕頭往他臉上摔,啪啪啪幾下,毫無章法地亂打。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去提醒他現在的狀況,但他任隨我打了幾下,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著枕頭,和我一人扯住一邊,兩人就那麽對抗著,我瞪著他,氣急了,吼道,“顧承中你講點道理!憑什麽我就不能關心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你憑什麽不讓我知道!我有權利知道!兩年半了,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憑什麽!憑什麽!”

顧承中眼神一凜,瞳孔縮了縮,狠狠搶走枕頭往梳妝臺那邊扔,砸倒了一桌子瓶瓶罐罐,我瑟瑟縮縮地看著他,聲音都在發抖,帶著求饒的意味,“顧承中,顧叔叔,算我求你了,你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林陽好嗎?求求你告訴我——————兩年多了,我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心裏苦——————-就算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以後我保證不跟你頂嘴,不違背你的意思,但是求求你告訴我,林陽他到底去哪裏了!”

說著我就哭了起來。眼淚啪啪往下掉。顧承中剛才的反應讓我確定,那通電話的主人,就是林陽。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在聽見我的聲音過後。他沒有說話。是太驚訝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還是他根本不想跟我說話?我很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辭而別,為什麽不同我聯系。我有一萬個為什麽等著他回答。

朦朧中我看見顧承中陰冷的眸光,他抿著嘴角,拳頭緊握著,怒瞪著我,如同淬了寒冰的嗓音穿透耳膜,“你就這麽在乎他?!”

“在乎——————-我在乎!顧承中,如果你是個男人,你就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林陽去了哪裏!”我真是瘋了,想起當年的事兒,情緒完全不受控制,我撐著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跳下床,瑟瑟地站在顧承中面前,涕泗橫流,逼問顧承中,“我一直憋著沒問你,當年是不是你把他送走的?他那麽尊敬你那麽害怕你,是不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顧承中巋然不動,站在原地,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嘴角那一絲嘲弄的冷笑更加明顯了,?間輕顫的冷笑如同箭鏃,穩當地插在我胸口,“憋了這麽久才問,我不給你個答案是不是太叫人失望了?楊小唯,你電視劇看多了?以為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我告訴你,沒有人逼迫,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顧承中的聲音不算大啊。但是其間的沈穩和厚重不言而喻,我唯一的希望也在他確信嘲諷的語氣裏灰飛煙滅。沒錯,我曾幻想過,林陽是被他逼走的,而照顧我就是林陽開出來的條件,不然顧承中為什麽要收養我?當真如同他所說的,養著我,只是為了培養一枚棋子,為他所用?可我一沒背景,二沒實力,我能為他做什麽?

“怎麽?知道真相失望了?你不是想知道林陽現在在哪裏嗎?我可以告訴你,可楊小唯,你有準備好揭開真相嗎?往往真相比謊言更惡心,你確定你要現在知道?”顧承中冷嘲熱諷,那種吃定了我的把握,叫我特別惡心!

“我不怕!只要是真相,我不怕知道!顧承中,你別一副吃定我的樣子!我沒你想象的那麽軟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段話,天知道我的心虛,我的顫抖。

顧承中闔黑的眸子眨了眨,嘴角冷哼,“你想知道我就一定告訴你?你當你是什麽東西?我對你好點你就上天了?楊小唯,你給我記清楚了,你不過是我養的一只狗!”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自視甚高,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至少升華到親人的高度。

我冷笑,看著他那張叫人氣憤的臉,忽然發狂了。沖上去對他拳打腳踢,上高中的時候陳嘉豪教我的那幾招,現在,我全都用在顧承中身上,我一面打一面狂叫,“顧承中你這個人渣!人渣!人渣!這麽折磨我,你還是個男人嗎!你憑什麽!你憑什麽!”

一腳又一腳落在顧承中名貴的西裝上,我抓著他的襯衣狠狠扯住,恨不得吃了他一般,他巋然不動地站著,直到將耐心用完了,一把將我推到在床上,快速覆蓋下來,狠狠捏著我下巴,威脅警告地說,“我是不是男人,你試試就知道了!”

我頓感不妙,這個老流氓!他想做什麽?

目光對視的一秒,我發現不對勁,他神秘地笑了笑,然後開始扯我身上的衣服。夜晚我剛洗完澡,所以現在只穿了一件睡衣,虧得我穿的是睡衣褲不是裙子。他用力扯下一邊肩膀,撲上來在我肩頭咬了一口,流氓的口吻說,“折磨你?楊小唯,游戲還沒開始,你就覺得折磨,那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我心都碎了。

從踏上往上海的飛機開始,我就沒料想過,我竟然會有這天。

慌亂中的撕扯和反抗變成了一出出對手戲,誰都不肯繳械投降,誰都餘怒未消,恨不得把對方整死。我聽見衣料撕碎的聲音,那一聲清脆提醒我這件事多麽惡心!?尖的異性氣息和古龍水味道霸道凜冽,我像是溺水的人,慌忙地在水底掙紮,無法回到岸上。

掙紮的末尾,我手抓到床頭櫃上的水晶球,陸婷婷送我的聖誕禮物,一顆實心的水晶球,那一瞬間,我竟然考慮到這一球下去,顧承中會不會被我打死。所以,砸下去的時候,我故意減輕了力度,砸到他額頭上。

鮮紅的血從顧承中腦門上流下來,滴在我下巴上,胸口上。

憋了很久的一口氣像是被驅逐釋放,我大口大口喘氣著,眼淚從兩旁滑落,一直流到耳朵裏。

顧承中終於停下來,疼痛把他拉回現實裏,他雙手撐在我身子兩側,目光一顫一顫地看著我,嘴角揚起冷笑,也是一顫一顫的。

我的恐懼和悵然叫我發抖,我一把推開古城中,快速站起身來,丟下那顆水晶球,縮到墻角去,緩緩往下坐,我抱著膝蓋,身體止不住地發抖,他太可怕了。

古城中佝僂著腰背,緩緩挺直,他沒有去理會額頭上的傷口,鮮血順著腦門兒往下,滴在床單上,地板上,血漿的顏色紅得讓人惡心。我緊緊抱著雙膝,瑟瑟發抖,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顧承中冷冽地看著我,那一雙闔黑得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我像一只流浪狗,用最原始最簡單的方式把自己保護起來,而他,如若龐然大物,居高臨下。我這才明白過來,其實顧承中平日裏沈穩從容,好像沒有東西能勾起他的興趣,總是保持著一種冷漠的客氣和淩冽強大的氣場,但其實他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忽然咬你一口,正好斃命。

終究是我太小看他了。

顧承中看著墻角瑟瑟發抖的我,抄起床尾的西裝,撫摸著流血的額頭,往門口去。我的目光瑟瑟縮縮地跟隨他到門口,他忽然頓住了,警告地說,“如果你還想看見他,就別惹我生氣。楊小唯,你如果走錯一步,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他離開了我的房間。

不過幾秒,我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音。

他離開了家。

恐懼和害怕忽然繃不住,我眼淚哆嗦著掉下來,一直持續了好久好久。

我害怕,但沒有別的選擇。方才我腦海中閃過第一個念頭是逃走,我二十歲了,哪裏不能去?這些年還是攢下了小小的私房錢,出去也能生活下來,顧承中拿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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