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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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

婷姐是個爽快人,三十歲不到,胸大腰細屁股圓,穿黑色的小西裝露出豐滿的胸脯,比場子裏最漂亮的舞小姐身材還好。劉思涵也是她手下的,哦,不對,應該叫菲菲,婷姐說,小唯,這一行裏沒人用真名,你也想個藝名吧。

我說,好啊,藝名好,省得給我祖上丟人,我爹死了,夢裏來掐死我。叫啥好呢?渺渺?

那個渺啊?

姐,就那三個水疊一塊。

哦哦哦,得,就渺渺了。

溫莎明面上是ktv,但實際上包含了其他服務,比如桑拿和住宿。桑拿房的姑娘和場子裏的姑娘不一樣,場子裏的姑娘說好聽點是三陪,上頭的人,說不準。場子裏一共有三個媽咪,每個手下都帶著紅牌小姐,經常為了搶鈡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也是常見。我去上班沒一個星期,就看到倆麻痹我掐架三次,說是誰搶了誰的客人,誰的姑娘怎麽賣騷。

進去第一天,婷姐就說,我是她的人,只要我不主動惹是生非,她一定罩著我。

我說好,謝謝姐。是在是叫不出口媽咪。

坦白說,我進去第一天,就後悔了,媽咪帶著我去更衣室和化妝間跟大家打招呼的時候,看著烏煙瘴氣的房間,我腳下抽了抽。一屋子女人,有一半都是光著身子站在衣櫃面前換衣服的,有的叼著煙,有的在打電話,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好啊,您今晚一定要來啊,人家等您呢。”

劉思涵坐在那群人中間,朝我招了招手,身邊畫眼線的小姐問,“喲,菲菲認識的小姐妹?”

劉思涵點頭,“朋友。”

那姑娘說,“行啊,這年頭,好朋友一起下海唄。”

這時婷姐拍拍手,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說,“來,給大家介紹一新寶貝,渺渺,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們這些老寶貝多給我提點些,好好疼新來的妹妹。”

有小姐開玩笑說,“媽咪,您得叫客人輕點疼。”

你一言我一語的熱鬧著,我站在邊上,開始打退堂?。

婷姐給我安排了化妝的位置,一個個隔斷的梳妝臺,上面擺著化妝盒化妝鏡和許多化妝品跟工具,腳下有個小櫃子能放私人物品,可以上鎖。劉思涵說,衣服可以隨便穿,尺碼都是差不多的,這邊姑娘身材差別不大,但也可以穿自己的,前提是得符合要求。要露,要短。

溫莎姑娘的臺費在南城來說,算是比較高的,2010年的時候,一個人六百的臺費,已經算高檔,而能來溫莎的人,自然都是消費得起的,隨便開瓶洋酒都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三千八百八十八,更別說好的紅酒。

前兩天,我都不太好意思,媽咪也不著急,讓我跟著老手學習學習,走臺的時候都特意照顧我,幾天下來,我發現,這邊的姑娘都有一個特別牛逼的功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能吹牛,能哄人,能裝傻,能撒嬌,最重要的是,能喝!

尤其是劉思涵,讓我特別詫異。我在一片昏暗中看她被一個四十五六的男人摟在懷裏,還嬌滴滴地喊人“叔叔,您再喝一杯嘛。”

那老男人說,“喝一杯,親一口?”

劉思涵笑得燦爛,卻裝作羞赧的樣子,“您好壞啊!”一邊說著,一邊把酒往人嘴裏送。

我覺得渾身顫抖。

那一個周我都那麽過來的,除了臺費,我什麽小費都沒有。剛開始,客人還不介意,清湯寡水地和我聊天,聊著聊著要抱我摟我的時候,我就不幹了,我那個邊上挪,客人也不發火,問我說,新來的?

我說是。

他說,哦,怪不得,放不開。

我說,身體有點不舒服。

客人說。不舒服就該回家休息,怎麽還上班?

人說著,就把媽咪叫來了,換了人替我。

一開始媽咪還說渺渺,你這樣下去可不行,這學習得摸出門道來是不?你這樣下去是要餓死的,你瞧瞧菲菲,從來不用我操心,你倆是好朋友,多磨磨,交流交流。

我說好,心裏卻是沒底氣的。

我站在洗手臺面前,看鏡中化妝的自己,再看看站在邊上補妝的小姐,趴在洗手臺上,屁股都能翹上天了,這功夫,真是一點兒都學不來。

一個月後,我雖然還是放不開,但多多少少學會了打圓場的話和裝瘋賣傻的本事,見人說人話的功夫我沒學到精髓,準備隨機應變。

夜場裏什麽樣的男人都有,尋歡作樂的,逢場作戲的,無可奈何的,樣樣都有。但是像溫莎這樣的高級場所,一般尋歡作樂的人不會來,因為人均消費算下來是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大多數來這邊的都是商務談判,晚餐後的第二場,叫幾個能喝的小姐往死裏喝,中國人的習慣即使酒喝飽了才能談事情。這種場合裏,有人是逢場作戲,和小姐一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只要能拿下案子就行。也有人是無可奈何,被抓包過來撐場子,實際上對小姐或者酒都不感興趣。

至於尋歡作樂的男人,有外地的,有本地的,饑渴得不行,小姐一進門,點了往身邊一坐,摟著頓時往上親一口,胸上一摸,真香啊。

這天晚上,媽咪帶著留個姑娘走臺,其中包括我。我們站成一排,鞠躬齊聲喊,“各位老板晚上好。”

三個男人都是年輕人,二十出頭,有一個稍微老一點,穿得簡簡單單普普通通,有點微胖,另外一個穿藍色襯衫,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學生,而剩下一個,嫩生生的,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戴眼鏡,斯斯文文的。

媽咪招呼先前兩個選了姑娘,那斯斯文文的猶猶豫豫,盯著我,想了想指著我說,“就她吧。”

媽咪拍拍我肩膀叫我上,客套了幾句就走了,小姐們坐到男人身邊去,那倆男的一看就是老手,摟著姑娘開始發情,而我身邊最這個,局促地坐在一邊,不好意思跟我說話。媽咪說,一定要主動開口,於是我說,“你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嗯,他們硬要來,我來見識見識。”

“哦。聽你口音,不是這裏人?”

“嗯,江蘇來的。”

“哦,看你年紀也不大,來玩啊?”

我們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我以為自己進度夠快了,但沒想到那兩個更快,三兩句話就套出他們是過來旅游的,其中一個借著上廁所的由頭把媽咪和經理叫過來陪他們喝幾杯,看上去是給面子,但實際上是叫他們給小費。媽咪和經理是什麽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已經不足夠形容他們,幾句話溜出去,馬屁拍了,小費到位,叫姑娘們可勁兒地灌酒。冤大頭,人傻錢多。

經理和媽咪走後,有個小姐說肚子疼去上廁所,那三十左右的胖子叫我過去陪他喝幾杯,我去了,給他倒酒的時候我他摟住我腰,我顫了顫,尷尬地笑著把酒遞給他,他色瞇瞇地看著我,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在我大腿上摸,問我穿這麽厚熱不熱。

我往旁邊挪了挪,他掐著我大腿說,做這一行你還害羞啊,別啊,我很溫柔的。

我沒說話,保持難看的笑臉,他竟然大膽地把手往我裙子裏摸,我抓住他的手說,“別摸了,老板,您喝酒啊。”

“乖點,別鬧,喜歡你才摸你啊。”他吹著酒氣猥瑣地說。

說著,他手想更往裏面去,我一下子就火了,我站起身來,大喊了一句,“草泥馬的我說別摸了!”

然後那胖子就懵逼了,摸了摸臉,從懵逼變成精明,抓著我手腕兒把我往沙發上拽,我狠狠甩開他,他倒在沙發上,瞬間火了,要叫經理和媽咪來給個說法。其實小姐和客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是所謂的必須做,有些行為小姐是可以拒絕的,比如親吻,比如摸哪裏。一般客人隨便摸摸大腿手臂和胸什麽的算正常,比較猥瑣和變態的,巴不得在裏面就做。但是不允許的。

沒一會兒媽咪就來了,經理沒來。其實我們都懂,這種客人好打發,經理不屑過來。媽咪賠罪地喝了幾杯酒,但那男人不依不饒,一直在罵我,我很想回罵過去,但畢竟人家是上帝,這時候我要閉嘴。

大約是媽咪脾氣太好了,那男的以為好欺負,就鬧了起來,媽咪冷著臉看我,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力道並不大,看起來厲害,她看我一眼說,“客人來是尋開心的,不是添堵的!不會哄人就他媽給我滾蛋!”

打完了我,媽咪回頭看客人,賠笑臉說。“你看,這人我也教訓了,還請您大人大量,這丫頭新來的不懂事兒,回頭我一定多教訓。讓你不盡興是我們沒做好,您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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