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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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邊,腳下是臟拖把,恨恨的看著我,我走上前,低頭冷哼說,“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最好不要來招惹我,要是再敢耍小手段,下次就不是喝馬桶水這麽簡單了!”

“你以為我怕你嗎!”

“你最好不怕!”

說完我拉著劉思涵走了。再跟她待在一起,簡直要窒息了。

回到操場後沒一會兒就要下課了,下課前老師點名,?瑤不在,問了幾次都沒人說話,老師就讓我們先解散了,?瑤的同桌跑得快,生怕和我們撞見似的,我和劉思涵走得比較慢,留到最後慢悠悠的,還有陳嘉豪和林陽。我不小心和林陽的視線撞上了,心裏明明是要服軟的,可一遇上他冷漠的目光,我就倔了起來,拉著劉思涵走了。

回到教室後,?瑤趴在桌上哭,大家都去關心她怎麽的,但她一句話都不說,一個勁兒地抽泣。劉思涵去看了一眼,然後到我位置上悄聲說,“她好像故意把頭發全都打濕了,外套也是,剛才明明沒那麽濕的。她這不是——————”

我說,“沒事兒,她不敢說是怎麽回事兒。”

劉思涵想了想說,“我知道了,她這是想讓——————”

“喏,你看前面。”我打斷劉思涵,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瑤的位置。

這不,林陽從前門進來,冷著臉把外套脫下來搭在?瑤身上,叫?瑤別哭了,?瑤抽泣著擡頭,什麽都沒說,但眼淚已經代表一切。

林陽沒多安慰她,只說了句,“放學我送你回去。”

說完他徑直朝我走來,哦,不,是朝他的座位去。他根本沒打算理我。

劉思涵丟給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離開了座位,陳嘉豪轉過來問我,“小徒弟,你幹的啊?”

我面無表情回應,“你覺得呢?”

“你不知道解釋啊?你傻呢!”

“我解釋什麽?我無話可說。”

陳嘉豪撇撇嘴。眼神示意我林陽生氣了。但我假裝沒看見,拿了張白紙出來寫請假條上辦公室找蘇老師簽字,明天要開庭,我不來上學。

最後一節自習課下課後就放學了,林陽收拾了書包冷漠地避開我,帶著?瑤離開教室。一開始我還裝作什麽事兒都沒有,一直憋著氣,等他們離開後,我瘋了一樣跑出教室,看見林陽幫?瑤背著書包,兩個人肩並肩走在上操場,黃昏的夕陽從香樟樹葉子裏散下來餘光,那幅畫面,像堵在我心裏的氣,怎麽都喘不過來。

忽然有人拍我肩膀,我回頭一眼,是陳嘉豪。

他調侃我說,“吃醋了?”

“沒有。”我否認。

陳嘉豪笑了,抖了抖書包說,“你呀,就是嘴太硬,林陽也是這樣,你倆就不能好好談談?這問題說開了不就得了。何必鬧氣呢。”

我轉過身盯著陳嘉豪,“你覺得是我收拾的?瑤嗎?”

“嘿嘿,我覺得是。”陳嘉豪話鋒一轉,道,“但肯定沒那麽慘。給點教訓我是相信的,但弄成這幅落湯雞模樣,肯定不是出自你的手。再說了,早上的事兒,我也看到了,我一直站在陽臺上看書啊。可我跟林陽解釋吧,他狗日的固執得很,都不聽。”

陳嘉豪重重地拍了我肩膀兩下,語重心長地說,“小徒弟啊,師傅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往後還要看你的造化咯。我跟你說,服個軟沒什麽的,兩個人這麽僵持著有啥意思,你不解釋,他保持誤會,到時候被人家趁虛而入,你不哭啊?”

我知道陳嘉豪說的是對的,也許這事兒我好好解釋下就成了,可林陽的態度那麽冷漠。讓我怎麽軟得下來?我撒氣說,“師傅,你都看得清的事兒,他固執地不相信,那說明我在他心裏就是那樣,既然這樣,我有什麽好解釋的?”

陳嘉豪皺眉,遣詞造句不順,只得投降說,“得了,反正我是說不過你的。我先回去了。”

“好,再見。”我再去看操場,林陽和?瑤已經消失不見。

我?尖泛酸,真挺難受的,我趕緊仰起頭,倔強地暗示自己,你沒錯,你不需要道歉。

收拾好書包後,我和劉思涵道別,一個人坐公車去何律師下榻的飯店找他,我們一同吃了晚餐,他告訴我明天開庭的而一些流程和需要註意的事兒,聊到八點多,我要回宿舍時,張駿忽然來電話,說有事兒找我,正好,我便讓他到何律師的飯店找我。

臨走時,何律師莫名其妙地說了句,“林陽傍晚還打過一個電話來關心你的事兒,你們倆怎麽不一起來?”

我尷尬,但心裏有點竊喜,好歹他還是關心我的,我低頭說,“吵架了,冷戰呢。”

然後何律師就笑我,“小年輕,吵吵也不是不好,但是要學會包容,不過你們還小,正是轟轟烈烈的時候,這種老掉牙的經驗忠告還是別聽了。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張駿和他告別,禮貌有加,倒和平常流裏流氣的模樣不同。

摩托車轟隆隆行駛在飛火流行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穿過喧囂和璀璨,一路前進,大風刮過,帶來張駿高聲的調侃,“哎,你和小白臉兒吵架啦?”

我嗯了一聲,但風太大了,他根本沒聽見,又問我,“問你呢,是不是吵架啦!”

我高聲說,“是啊。”

“分手了嗎?”

“烏鴉嘴!”

張駿哈哈大笑,又喊道,“沒分手的話趕快分手啊!哥哥的懷抱永遠向你敞開!”

我喊道,“你想得美!我跟他才不會分手!”

“那可不一定,你這個臭脾氣,誰受得了啊!”他喊著,又補充了句,“除了我!你看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給你撐腰!”

“放屁,我很溫柔的!只是你不知道!”

後來張駿說了句什麽,我沒聽清楚,被大風吹散了,這一輩子都聽不見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我學校門口,我把頭盔摘下來給他,手被風吹得好冷,我搓著手問他,“不是說找我有事兒嗎?”

“哦,對,我給忘了。”張駿笑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忽然他伸手來撥我的頭發,我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他手掌尷尬地懸在半空,我悻悻地看著他,他表情也有點尷尬,但只是兩秒的功夫,他咬著唇,在我腦袋上使勁兒敲了下,笑呵呵說,“我是鬼嗎?你這麽怕我!”

我沒說話,但我心裏清楚,我和他只是朋友,而撥我頭發這種動作,應該是親密的人才可以做的。

“你頭發亂了!”張駿說。

我捋了兩下,切入正題,“快想想找我什麽事兒!”

“菲菲那丫頭不是不做了嗎?他爹欠了一筆錢沒還上,現在人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要債的人四處找她爹,你告訴她一聲,自己在外面小心點,一是怕那幫人六親不認綁了她,二是怕她爹畜生,對她下手,能把自己女兒塞進夜總會陪酒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能有什麽事兒是幹不出來的?”張駿一臉認真,嚴肅正經地說,“她爹要是被他幫人找上,要麽斷手,要麽斷腳,要麽還錢,你叫她心裏做好準備。”

我點點頭,“知道了。”

這種事情我沒經歷過,但是電視看得不少,加上上次在劉思涵家看到的狀況。他爹那麽畜生,什麽做不出來?還不是親生的。

“餓不餓?要不我帶你去吃點兒東西?”張駿問。

“不了,我還有昨夜沒寫,還要準備明天開庭。上午完事兒了,下午我還得去找我後媽撕,勞心勞力,我要早點睡。”我說,“你晚上不用去會所?”

張駿說,“休息休息唄,順便來看看你。”

我斜他一眼,“得了,你趕緊走吧!路上小心!”

“嗯,進去吧,明天我陪你去找你後媽。”

“好,拜拜。”

說完我轉身進了校門,沒走兩步就看見棕樹下站著一個人,路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身上,拉得影子纖長纖長,他換了一身衣服,牛仔褲,襯衫和開衫,還有風衣外套。

我腳步漸漸凝住了,看到那個人的眼睛,有怒氣,有嫉妒,還有冷漠。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他和張駿目光對峙,張駿挑釁地擡了擡眉毛,然後戴上頭盔上車,快速開走了,還不忘招呼我一句,“楊小唯,明天見!”

這孫子,不是故意的麽?

我回頭看林陽,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我跟前,眼神深邃可怕,蘊含著慢慢的怒氣,要把我給吃了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支支吾吾說,“有話好好說啊,你要是揍我的話,我一定會揍回去的,你別不信,我——————”

然而,人家什麽都沒說,霸道地拽著我的手,把我拉著往樹林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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