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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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全身檢查再談!”

周昌明就不幹了,他是怕我訛他,最後鬧了一場,說私下解決,警察問我同意不,我說不同意,除非他給我九十度鞠躬道歉,不然就走正常程序判定,反正是他先挑事兒的,我不怕。

“死丫頭片子!你是不是欠抽!”周昌明就是一傻帽,當著警察的面還敢跟我動手,我弱弱地站在一邊,等著他發瘋。越瘋越好,最好是進班房蹲著,清醒清醒!

最後,周昌明給我道歉,咬牙切齒的,我看著他手上缺的那塊肉,冷哼說,“記清楚了,下次別這麽沖動,多點精力照顧周琪,等她醒了,我跟她的事兒還沒完,”我環顧派出所四周,笑說,“這派出所的大門,咱們還得再來,到時候你就是跪下來求我原諒都沒用。”

說完我就走了,一個年輕的小警察送我出來,勸我說,“小姑娘別這麽囂張,你小小年紀,倔得跟什麽似的,要吃虧的。”

我說了句謝謝,然後冷不丁地走了,我心說,我這不是囂張,我若不強大,迎接我的,只會是別人無休止的欺負。我受夠了那樣的日子,從今往後,沒有誰能踩著我踐踏我!

出了派出所大門,老板娘竟然在門口等我,我不好意思地道歉,耽擱她生意,本來我想自動辭職的,但是她拉著我的手去了一家餛飩店,點了兩碗海味餛飩,長輩的口吻說,“鬧了一早上,吃點東西吧。”

我哪裏吃得下,誠懇地道歉,但她卻笑了笑說,“這人啊,是要相處看看的,我做這麽多年生意,看過不少人,小姑娘你什麽心性,這幾天我也算了解了,要不是被逼無奈,你也不至於在我店裏一邊打工一邊學習。那兩口子一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一次你躲過了,以後怎麽辦?”

大約是滾燙的餛飩騰起了霧氣,我眼前才朦朧,我故作堅強說,“我不怕,走一步是一步。”

老板娘嘆氣,問我,“你家人呢?能看著你這麽受委屈?”

我低下頭,攪動湯匙,用力地捏著筷子,“我沒家人了。”

“對不起哈小姑娘,我————-”

“沒關系,我爸死了,我後媽兇悍,有家沒沒家一個樣,我早就習慣了。”我笑瞇瞇看著老板娘,“阿姨,你快吃吧,不然涼了不好吃了。”

誰都不知道,那一碗餛飩。是我這半年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後來老板娘還是讓我在店裏上班,她說只要我願意,上到什麽時候都可以。其實這樣,我就不太願意去了,心想上到期末考試之前就算了。我不喜歡別人同情我可憐我,哪怕對方是真心實意的。

那天過後,周昌明沒出現在我面前,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稍稍停歇,他現在應該想辦法解決周琪幹過的蠢事兒,不然等周琪醒來,等待周琪的,是另外一筆賬。劉思涵問我為什麽這麽淡定,若是周琪死了呢?成植物人永遠醒不過來了呢?劉思涵說,楊小唯,你要負責任的。我我笑笑,滿不在乎,“到了那個關口再說。我相信周琪會醒的,劉思涵,你知道嗎?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

周琪就是個禍害。

那幾天張駿都沒來找我,我心也安了,除了夜晚回去睡覺,我基本上和那幾個小姐碰不上面,也沒有交集,如此一來,也算相安無事。只是每天上班,我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我,但細細去看,又沒人,只能說自己想多了。

林陽找到我的那天,我坐在店裏啃一塊老面饅頭,一邊看書覆習,林陽踏進店裏時,我還以為來客人了,習慣性地說一句,“喜歡什麽款式可以背著試試看——————”

但人的腳步停在我跟前,我斜眼一看,那雙鞋,太熟悉了。我楞了下,擡起頭看見林陽兩只眼睛黑溜溜的,泛著寒光,要吃人一般。陳嘉豪站在他身後,一臉幸災樂禍,再看林陽,我才知道,這貨生氣了,我完蛋了。

我傻呵呵地站起來,把饅頭和書放下,問他,“你怎麽來了?吃飯沒?”

林陽就站在跟前,盯著我的臉,一臉的淡漠,我閃躲地看他的眼睛,知道他生氣了,但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好說,“你別板著臉,不要生氣,我這是——————勤工儉學,打發時間!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了!”

是的,每天我都會跟林陽通電話,或是發短信,我扯謊說在家裏,他信以為真,可不知怎地,今天就出現在這兒,抓了我正著。

林陽盯著椅子上的饅頭和書,忽然就洩氣了,對我嘆氣,臉上終於露出不高興來,冷聲問我“什麽時候下班?”

我瞬間高興了,歡喜道,“八點鐘就可以!”

“我等你下班,有話跟你說。”林陽道,“一會兒我來接你。”

我重重地點頭,他也不久留,轉身走了,陳嘉豪刻意留在後頭,悄悄告訴我說,“學校裏好多人都知道你在這裏打工,?瑤幹的好事兒!一會兒你倆好好說,他生氣著呢!”

“哦。”我撇嘴道。心想,就算全校知道我打工,那又如何?我不偷不搶工作掙錢天經地義,誰有資格說我?

他們走後沒一會兒,有送外賣的來,我說我沒買,他就打電話,然後口袋裏電話響了,送外賣的把餐盒塞給我說,“就是你的!哎呀,可能是別人給你買的!”

沒等我問一句,人已經走遠了,那餐飯不是一個人的,是兩份,顯然是我和老板娘的。我腦筋一轉,就知道是林陽。想著他剛才生氣的樣子,心裏莫名地甜。

我打開盒子看著香噴噴的飯菜,青椒肉絲,糖醋排骨還有幹煸四季豆和土豆絲,都是我最喜歡的菜,咬著筷子傻笑,老板娘催促我說,再不吃涼了,以後別破費這個錢了,你一天才多少錢。

她以為是我買的,我也沒解釋,主要是不知道該說是誰買的。

八點整,林陽來接我,我幫老板娘關了店門才走。他就站在一邊幫我拉卷簾門,陳嘉豪早就不見蹤影。

我們走在路上,我問他陳嘉豪呢,他淡淡說,“在網吧一起玩了會兒游戲,他媽電話來,他就先走了。”

“哦,又玩傳奇?我都快忘了怎麽玩了。”

我們走到公園的涼亭附近坐下,林陽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有點害羞,但是裝作大大方方的樣子,“看我做什麽?”

林陽並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晚上你住在哪裏?”

這問題瞬間讓我慫了。要是我說住在小姐窩裏,他非生氣不可,上次我住張駿安排的酒店他都生氣,我支支吾吾,看著他的眼睛,慫到極點,“住朋友家。”

“哪個朋友?”

“額——————你不認識的,問來做什麽。”我遮遮掩掩說,“和幾個女孩子一起合租的,你放心吧,很安全的。”

林陽這才沒有多問,這時,夜風吹著,刮在臉上特別冷。我衣服不算厚,這會兒就有點楞了,不由地哆嗦了下,撐著我搓手取暖的時候,林陽摘下脖子上的圍巾圈在我脖子上,一邊往我靠近些,一邊幫我圍圍巾。

涼亭的邊上,就是一盞路燈,正好投射到我們這個角落來,我笑瞇瞇看著林陽溫柔地幫我圍圍巾,心裏說不出的喜悅和高興,那種甜絲絲的味道,就像是吃牛奶巧克力,絲滑絲滑的,入口就融了,一點點蔓延在舌尖,回味悠長,意味繾綣。我傻呵呵地看著林陽,心想,多好,這樣一直下去多好,我的少年,我的青春,就算苦楚多,也無妨了。只要有他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手指是不是劃過我下巴,不是刻意的,更叫人歡喜。期待。他的圍巾好長好長,足足在我脖子上裹了三圈,還剩很長一截,他巧妙地打了個結,然後把圍巾掀起來一點,遮住我嘴巴和?子,剩下眼睛,溜溜地轉著盯著他。

他手放在我肩膀上,看著我笑,我也笑,他就問我,“你笑什麽?”

“我笑你這樣要把我憋死,呼吸不暢。”

“怎麽會,這樣風就吹不進你?子了,就不會感冒。”

我瞪著大眼睛看他,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他的無關,他的眼睛,?子,嘴巴,耳朵,眉毛——————這樣的少年,就坐在我身邊,是我的,是我的。眉如刀削,?梁高挺,眼睛也挺大,睫毛長得叫人嫉妒,薄唇輕抿。顏色正好。漂亮的眸子裏,故作傲嬌的眼神裏,明明是溫柔,卻要擺著高冷的姿態問我,“這麽看我做什麽?”

“你真好看。”我把捂住唇的圍巾拉下,傻呵呵說,“怎麽看都看不夠,林陽,你真好看。”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眉頭微皺,又把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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