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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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還是蘇老師的話有用,叫他放手。林陽松開手之前,警告周昌明說,“你敢動手一下試試。我借你個膽子。”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我,我沒想到,看起來溫和謙柔的少年,放狠話的時候竟然這麽懾人,那語氣,完全不是個十七歲少年該有的口吻。

周昌明自知吃虧,便也不敢作為了,只是瞪著我,警告我,用眼神告訴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我無法想象,那天若是林陽不在,我會被打成什麽樣。我沒有疼愛我的父母為我出頭,孤身一人,任人宰割。

幸虧我還有林陽。

我的林陽。

之後,周琪一直沒有醒過來,我們在醫院呆了一會兒,被劉主任叫去辦公室,商量處理結果。周家要求我承擔全部的醫藥費,等周琪醒過來,再算計各種賠償。我沒有反駁的餘地,因為是我動手傷人。

張秀春一聽說要給錢,立即又哭又鬧,總之就是不給,說沒錢,哭窮,甚至說要跟我斷絕關系,她只是我後媽,我爸死了,她養不起我,教育不了我。我站在一邊冷笑,任隨她鬧,當她說我偷錢,說我行為不檢點的時候,我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她,咆哮地說,“到底是誰行為不檢點!”

你看,到這時候了,我還不忍心說出她偷人的事實,我不想讓我失去的爸爸蒙羞,也不想讓別人看我笑話。畢竟是家醜啊。

張秀春腦門上被我砸出血,當場哭天搶地,裝模作樣拿了包走人,我知道,她是不會給我錢的。

周昌明就賴著學校,要學校負責。

面對這些人,我再心軟,再懦弱,我就是傻逼,我還活著做什麽。

在他們的爭吵中,我站起來,看著周昌明冷聲說,“別吵了,你們不就是要錢嗎?可以。不過,等周琪醒來,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你還不知道周琪做了什麽吧?我不妨告訴你,她找人在小巷子裏扒光了我衣服拍照貼在校門口,她找人強奸我,其餘的就不說了,光是這兩條,就足夠她去少管所蹲幾年,還有各種賠償,我們一筆一筆地算。”

說完,我對劉主任鞠躬說對不起,對蘇老師說對不起,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班上時,英語課剛下課,我悄無聲息坐下,林陽正在身邊,他當著大家的面,握住我的手,說沒關系,不要怕。

我點了點頭,看了課表,拿出書本準備下一堂課,我忽略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指點的言語,因為我什麽都不在乎了,我最在乎的人,就在我身邊,其餘的,又算得了什麽呢?不過都是浮雲。

瑤看見林陽拉我的手。氣得趴在桌上哭,我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不急,?瑤要是跟這件事有關,我一樣不會放過她,都走到這一步了,一個都別跑,是你們開始的,那就誰也別怯場。

因為照片事件和砍人事件,我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走到哪裏人都認識我,都對我指指點點,我和劉思涵一起去吃飯,選擇避開了林陽,我怕他因為我的關系,得到和我同樣的待遇。我怕。我被人潑臟水沒關系,我的林陽,我不允許。

林陽也不生氣,和陳嘉豪一起,他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麽。不拆穿我,也不勉強我,給我合適的空間。

當天下午,劉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說暫時讓我停課回家反省,等周琪醒來了調查清楚再覆課,我沒反駁,但是爭取了考試時間,他原本不想讓我參加考試,但蘇老師幫我求情,說我是棵好苗子,不能廢了,最終,劉主任同意了,讓我期末來參加考試。

下午我抱著書離開教學樓,遇上年級裏調皮的男生,吹著口哨調戲我,說什麽,“摸一摸,五毛多。”

我沒有生氣,抱著書。從容地走下樓,我知道有雙眼睛在看著我,我不敢回頭,我怕自己哭了。

我不能哭的。堅決不能。

回宿舍收拾包袱的時候,劉思涵回來找我,問我去哪裏,我說不知道,反正不能回家,不然我就被打死了。

劉思涵想了想說,“小唯,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我湊合一段時間。只是,我住的地方有點亂。”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亂一點又如何,總比睡大街好吧。我是準備睡大街的。

劉思涵掏出一只給我,說,“這是林陽讓我給你的,他說叫你拿著,別讓他擔心。”

我?子酸得慌,趕緊扭過腦袋收拾東西,把揣兜裏。“嗯,我知道了。”

之後,我收拾了東西和劉思涵一起離校,去她住的地方。一開始我以為她要帶我回她家去,但去了我才知道,那個小區根本不是她家,而是溫莎分配給小姐的宿舍,一般沒錢的小姐都住在裏面,舍得花錢的就自己出去租房子了。他們的宿舍和學生宿舍大同小異,都是上下床,一人一個櫃子,廁所和浴室都是合在一起的,公用。

當時我就懵了,這才明白過來劉思涵說的亂是什麽意思。

劉思涵發現我的遲疑,抱歉地說,“小唯,這裏就是這樣,只是個容身之所,你要是不想住,那我再幫你找找,抱歉我不能帶你回家。我家——————”她苦笑,眼裏有淚水,“我的情況,跟你差不了多少,把你塞家裏,就是害了你。”

我想走,可是我沒錢找住的地方。你們可能會覺得我傻,但當時我真的別無選擇,當人窮到一定地步,日子捉襟見肘到一定地步時,往往會向生活稍稍妥協。我告訴自己,先住兩天,明天就去找工作,找個包吃包住的,早點離開。

我沒讓劉思涵告訴林陽我住哪裏,林陽以為我回家了,很多事情,我不想讓林陽知道,因為自尊心。其實自尊心這東西挺惡心的,明明我需要那個人的關懷和愛護,卻又害怕他知道我所有的傷口,在感情裏添加了同情。我倔強的以為,我要平等的感情。

但很快,我迎來了個不速之客。

卷一:等風來 034:小叔顧先生

劉思涵把我安頓好後,就回學校上課了,她臨走前囑咐我,清晨起床要小點聲兒,夜場工作的人一般都是淩晨兩三點甚至三四點才回來,一覺睡到中午兩三點,起來洗個澡,吃個飯,折騰到五點多就得去會所上鐘,真正的生活,全都在晚上。

我收拾好東西坐在床沿看陌生的房間,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我以為是林陽,想都沒想,接了起來,興致沖沖地說,“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我有點奇怪,打來電話怎麽不說話呢,我摁亮了鍵盤,顯示在通話中,又問了一句,“餵?”

然後電話裏傳來一抹深沈穩健的聲音,那抹聲音,要怎麽形容呢?有點冷,有點官方,但是你聽不出來裏頭的情緒所在,約摸是電話隔兩端的關系,聽起來還有點磁性,莫名的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但溫柔中,明明帶著冷淡的。如果要用兩個字來形容,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城府”二字。

“你好,我找林陽。”

對方言簡意賅,我忽地反應過來,但還未開口,對方又說,“我好像沒撥錯好嗎,他在嗎?”

我忽然有點結巴了,說,“那個、他現在不在,他借給我了。”

“哦,這樣。”對方輕聲道,我越聽越覺得熟悉。這聲音好似在哪裏聽過,他尾音輕長,像燕尾劃過水面,漣漪蕩漾。

“您有急事嗎?可以聯系同學,他現在應該在班上。”

對方好似在笑,禮貌地說,“不必了。”

我忽然不知道說什麽了,禮貌地等著對方掛電話,然而,他遲遲沒有掛斷,我心想,真是個紳士,那我先掛好了,可當我要切斷時,裏頭的人忽然說。“你是那晚在溫莎外面的小姑娘?”

咦?那晚,溫莎。

是林陽的小叔!我一下想起來了!

“是,是我。”

我本以為對方要說什麽,可只是聽見他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好,再見。”

之後,電話裏只留下嘟嘟嘟的聲音,我握著有點懵,他最後的語氣,是什麽意思呢?

正當我想得入神時,又響了,來電顯示陳嘉豪,我心想這一次肯定是林陽打來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接了起來,壓抑著心裏的歡喜說,“餵,林陽。”

我聽見他的笑聲,若有似無的,他清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麽知道是我?”

“陳嘉豪和你在一起,幹嘛還打你,不是你打給我,還能有誰。”我嬌俏道,心裏一片甜蜜。

“到家了嗎?”

我不由地抓著衣裳下擺,“嗯,到家了,在房間裏。”

林陽一點也沒有起疑,淡淡說。“好好覆習,我等你回來考試。”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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