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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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餘溫和淡淡的木香。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少年,他也正打量著我,嘴角微揚。

場面有點尷尬,我趕緊圓場,心尖一顫一顫的,“接下來去哪裏?該不會在這裏蹲一夜吧?那明早咱倆就凍死了。”

“你會打游戲嗎?”

“不會。”

“我教你?”

“好!”

“你只會說一兩個字嗎?”

“不是------”我怕話說多了,我會哭出來。

林陽嘆氣,罵我白癡,然後一個人走了,我像個傻子一樣跟在他身後,我忽然感覺很不真實,這到底是一個人嗎?

可我竟然願意跟他走。

後半夜我和林陽到新幹線開了通宵,他幫我註冊了個qq號,賬號裏唯一的好友就是他,他問我要起個什麽網名,我說就叫“一葉知秋”吧,他瞅了我一眼,說,還挺文藝。

他叫“追風少年”。

後來他又幫我註冊了傳奇的賬號,帶我一步步開始,可能我的註意力一直不在游戲上,所以學習得特別慢,他不禁吐槽我,“學習那麽厲害,怎麽玩游戲就是個白癡?”

但嫌棄歸嫌棄,打怪還是會帶著我一起。

淩晨時我困得不行,趴在電腦桌上睡著了,等我醒來時身上披著林陽的外套,他趴在一邊也睡著了。

我有點受寵若驚,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寵愛和呵護,除了我爸,還沒哪個男的對我這麽好。

我摸著衣料,看著他的側臉,心裏騰起一種溫暖,輕輕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那天清晨我們在網吧外面分別,好似經過一夜的相處,這種特殊的同時天涯淪落人的“交情”,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近了一些。

但不妙的是,周一上課時他沒來,蘇老師說他病了,請了兩天假,在家裏修養,讓我把作業記下,到時候告訴他。我心想,肯定是那天晚上衣服給我穿的緣故,越想越著急,但又毫無辦法,憋了一上午,我終於忍不住,悄悄問陳嘉豪林陽的電話。

陳嘉豪一驚一乍的,帶著耳機聽歌,大聲喊一句,“你要林陽電話做什麽?你想他啦!”

這一喊,不少同學都聽見了,我趕緊拍了拍陳嘉豪肩膀,把他耳機扯掉了,“你胡說什麽!我問他數學作業在哪兒,一會兒要交!”

陳嘉豪嘿嘿笑,掏出小靈通給我,“喏,你自己打吧!”

我假裝給林陽發了條短信,默默把號碼抄了下來。

中午放學後我到收發室用公用電話打給他,一開始他沒接,我再打了一次他才接起來,冷冰冰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問我是誰。

我捧著電話,小心翼翼地看著坐在一邊看報紙的大爺,“我是楊小唯。”

電話那邊的人楞了楞,“嗯,什麽事。”

“我聽老師說你感冒了,看醫生了嗎?嚴重嗎?”

“嗯。”

他簡單的一個字,忽然把我給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人都沈默著,蠻尷尬的,然後又來了人排隊打電話,我就說,“那你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康覆!我------我------”

我心說,我等你回來。但這種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你什麽?”他問我,順便咳嗽了一聲。

“沒、沒什麽,你多喝點水,休息吧!再見!”我慌張地說。撒謊容易心跳加速,語無倫次。

“餵,楊小唯。”

“我在。”

“好好幫我寫筆記,別偷懶。”他聲音終於有了點溫度,我快樂開花來,“好!”

“拜拜。”

爾後,一陣嘟嘟嘟的聲音傳來。

就像吃了蜜糖一樣,甜絲絲的,中午飯都不用吃了!

回到教室後,我樂呵呵坐下寫作業,陳嘉豪叼著一根熱狗腸進來坐在林陽的位置上,問我,“剛才我才想起來,上星期並沒有數學作業啊,班長,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鎮定自若地看著陳嘉豪,“我記錯了,是英語作業,已經交了。”

陳嘉豪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笑了笑說,“嗯,原來是記錯了喲。”

“回你的位置去!”

剛說完這一句,教室門口忽然蹦出來一人,破洞牛仔褲,米色頭套衫,挎著金色的小包,栗色波浪卷青春張揚。是久違的齊瑤。

陳嘉豪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肩膀,小聲說,“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走了,齊瑤大搖大擺走到我桌前,坐在我前排的位置上看我,嘴裏嚼著泡泡糖,一個個泡泡接著吹,笑吟吟地看著我,“楊小唯,你是不是覺得我回不來了?嗯?”

卷一:等風來 012:都是你們逼的

我沒說話,翻頁繼續抄單詞,齊瑤一把抓過書看名字,看完了把書狠狠砸我臉上,陰陽怪氣地說,“哎,你跟我講講唄,你是怎麽勾引男人的?我跟你學學!我聽周琪說你小就特別會勾男人,村裏七十歲的大爺都不放過,我就搞不懂了,楊小唯,你怎麽做到的?”

她是存了心無理取鬧的,故意說得很大聲,讓教室裏的人都註意到我們,紛紛向我投來揣測的目光。

我惹不起躲得起,把書收好了準備出教室透透氣,但齊瑤扯住我胳膊不讓走,我真的有點煩了,冷著臉說,“一個月的反省是不是不夠?”

齊瑤失聲笑了笑,眼神瞬間冷下來,罵我說,“賤人,你威脅我是吧?”她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準備砸我,但這時周琪忽然出現在門口,“瑤瑤,別沖動,出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周琪不知道跟齊瑤說了什麽,齊瑤丟給我一個冷笑和周琪走了,她倆一唱一和羞辱我還好,這麽不聲不響的,倒讓我心裏不踏實。我坐在位置上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為什麽,但我心裏感覺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難道又是暴打我一頓?

那我還要白白忍受著嗎?我撩起袖子看手臂上留下的痕跡,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放學後我從後校門出去,在兩元店裏買了一把水果刀放書包裏,拿刀子大約十五厘米長,有塑料刀鞘護著,不算鋒利,但是自我保護足夠了。

晚自習上到一半,保安來班上通知說校門口有人找我,好像是我媽媽。當時我就懵了,是張秀春?學校裏不允許社會人員隨意出入,保安叫我下去看看。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就沒說話,保安催促說,你趕緊去看看!

我擱下筆跟他走,但走出去後,我又折回教室把水果刀藏在外套裏。

陳嘉豪看見我藏刀,還問我一句,“你拿刀子幹嘛?”

我說,“要是我半小時內還沒回來,你就報警。”

“啊?什麽意思!”

我沒多說,轉身走了。

到門口時根本沒看到人,保安說人剛才還在,說不定在門口等著,讓我去看看。我信以為真出去看,但鬼影子都沒看到一個,反倒是看見不遠處小賣部外面蹲著一群人在抽煙,我恍惚看到了齊瑤,預感不妙準備回學校,但我剛轉身便發現保安已經把大門給上鎖了!

我這才知道,他們是串通好了的!學校的保安都是混吃混喝的,只要學生願意用香煙或者現金賄賂他們,什麽時候開門都可以,就算被廁所抓住抽煙也不會上報給教務處!

學校回不去了,那只能逃走,這條街是兩頭通的,他們的人都站在一邊,只要我從另外一邊走,還有一線希望。

我拔腿就跑,那群人立即追上來,玩兒命地追我,我跑到一條小巷子裏,巷子裏很黑很暗,我也從沒來過這邊,只憑著直覺往前沖,但沒想到一腳下去踩空了臺階,我直接沖上頭滾了下去,腳踝崴到的聲音脆生生的,疼得我在地上打滾,叫也叫不出來。

這時周琪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可能進這裏面去了,你們兩個跟我進去看看,瑤瑤你帶著人繞過去堵著另外一個出口,那小賤人肯定跑不了!”

“好,咱們包抄過來,一定把她給堵住了!”

“今晚不弄死這小騷貨老娘名字倒著寫!”

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忍著疼扶墻走,她們人多勢眾,要是被抓住,肯定又向上次那樣被打,我不願意!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張秀春怎麽可能到學校來找我?我摸了摸口袋裏的水果刀,緊緊拽住,仿佛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但腳上疼,我沒走多遠就走不動了,周琪她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我了,要想繼續跑肯定是不可能了,頭頂上有盞路燈孤獨地亮著,三米之外有個垃圾堆,旁邊立著一個藍色的垃圾桶,我咬咬牙,決定往垃圾桶裏鉆,被臭死總比被人打死好。

可我還沒來得及鉆進垃圾桶裏,周琪她們已經追上來,我只好縮在垃圾桶後面,和墻靠在一起,這樣背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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