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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誰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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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憐兒的話顯然不止被一個人聽見了。待轎子行遠,眾人湊在一處,議論紛紛。

有人驚詫的道:“肚子疼且又不是病,怎麽這麽像我嫂子剛懷我小侄子時候的樣子?”

“庾麗華莫不是有了身孕?”

“她可還沒嫁人呢,又一直在宮裏,怎麽有身孕?”

“你傻了不成?她為什麽要一直賴在宮裏不走,別告訴我你不明白。”

“她在宮裏呆了這麽久,沒準早就承過幸了。且又有太後為她撐腰,可不得了呢!”

……

望著謝斕落寞的臉,劉菡忙拉過她,小聲說:“別胡思亂想了,那都是沒影子的事。”

“你想呀,但凡好人家的女兒,誰會想在這樣一處斷送自己的名聲?除非狗急跳墻,豁出去了。但凡男人給了她一點希望,都不會有人出這樣的下下策。想來再好色的男人都接受不了這樣被逼迎娶的事情,更何況那人是皇帝。她們倆準沒安好心,沒準是想設一個計,故意做給你看的。”

謝斕點了點頭,說:“我明白的。”

接下來的賞花宴,謝斕覺得度日如年。更別說燕王世子不知何時摸了過來。

燕王世子顯然也受到了邀請,他金冠玉帶,粉面紅唇的往那一站,頓時將周圍的目光吸引了大半過來。

他似乎對謝斕很有興趣,上前說話都是:“姐姐別後可好?”

“我每日都去報恩寺等姐姐,可惜一直沒有再遇,著實心焦。”

“姐姐喜歡什麽花?我新得了幾盆美人顏,色若朝霞,陽光下花瓣可變為五彩。姐姐若喜歡,我便使人送去府上。”

謝斕:“……”

這都算怎麽回事呀?

誰能告訴她燕王世子唱得是哪一出?

她明明和他不熟好嗎!

燕王世子容顏精致,長得比女孩子還好看。眾女見他誰也不問,只對謝斕這般親熱,看向謝斕的眼神已轉為不善。

謝斕深知自己女人緣一向不佳,但她暫時還不想再多結幾份仇怨。

劉菡起先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後見謝斕面有疲色,便上前兩步,有意無意的擋在她身前,笑著對燕王世子說:“你這位姐姐是好姐姐,我就不是了?”

燕王世子笑著向她行禮,說道:“論輩分,您還是我的姑母。”

劉菡的父親吳王是皇帝的叔叔,皇帝和燕王是兄弟,燕王世子比劉菡小上一輩。

劉菡眉頭微挑,揶揄道:“那世子豈不是要多盡上幾分孝心?”

“姑姑說什麽便是什麽。”

趁著劉菡拉著燕王世子說話的時候,謝斕很不仗義的悄悄走開了。

她現在有很多事情尚未理清,還真沒什麽心情同燕王世子周旋。

她沿著曲折的水廊走了一會,待走到人少的僻靜之所時,只見迎面走來一名年少的小內侍。她待要避讓,卻見那名內侍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內侍垂首行禮後說道:“請這位姑娘同小奴走一趟。官家召您過去相見。”

謝斕微怔,劉昱想見她?

片刻後,她說:“麻煩內侍在前引路。”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既然要見,那就只管見上一面好了。反正早晚都要見的,她也想聽一聽,他打算對她說些什麽。

謝斕跟著內侍走了一會,路過岔道時,卻見他朝另一個方向拐去。那邊根本不是通往同心殿的路。

謝斕逐漸放慢了腳步,問道:“內侍要往哪裏去?”

“姑娘只管跟著小奴就是了。”

“宮裏各處我都熟悉,內侍只管說出官家所在的地點,我自己去就是了。”

不論那名內侍如何催促,謝斕只管慢條斯理的說道:“不著急,官家最是寬和仁愛,他是不會怪罪我們的。”

見她如此,那名小內侍急得直擦汗。他頻頻向左右張望,不知在找些什麽。

謝斕更加確定此事不對勁。

正在這時,只見花叢中有人影晃動,一個白衣身影忽然倒地,看模樣竟似乎是周瑯!

小內侍驚呼道:“是周大人?莫不是出事了?”

謝斕詫異,剛想過去瞧瞧,腳下就頓住了。

只見那小內侍大呼小叫道:“周大人暈倒了,也不知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他一面說著,一面拿眼睛直瞟謝斕。

謝斕反而鎮靜下來,說道:“麻煩內侍過去看看,我去叫人過來。”

她說著,轉身就走。

那內侍急了,說:“姑娘這是去哪?您不管周大人了嗎?那可是周大人呀!”

他越喊,謝斕反而走得越快。

前後串聯在一起,最有可能的是有人假借皇帝的名義,將她和周瑯引到背人之處,做成茍且的假象。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她名聲全毀,永遠無法入宮。且她這般淫奔不才,連做周瑯妾侍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此計眼看不成,若賊人再生一計,直接把周瑯害死,再嫁禍給她,那就說不清了!

為今之計,她需要尋一個人做她的時間證人。

她心思如電轉,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追來,她跑得更快了。眼見著就要回到花園,卻見那邊有一名身材高大的內侍鬼鬼祟祟的在月洞門處張望。

看來花園人多的地方她是回不去了。謝斕的心裏“砰砰”亂跳,看來對方這次的準備十分充足。

既然沒法去找劉菡,那就唯有向慈安宮求助了。

……

“王爺這邊請。”

瑯琊王陳請面君,終於得到準許。選了良辰吉日,沐浴熏香,瑯琊王領著近身侍衛冷劍和墨濃入宮朝見。

為其引路的內侍腳步忽快忽慢,快時主仆三人需要加緊腳步,唯恐跟丟;慢時又太慢了些,三人半天邁不開步子。

冷劍不懂此中緣故,抱怨了兩句;那內侍頓時垮下臉來,幹脆戳在原地不走了。

見此情形,冷劍劍眉一挑,便要上前理論,被墨濃一把拉住,沖他使了個眼色。

只見墨濃走到那內侍跟前,微微一拱手,說道:“皇宮地廣庭深,內侍引路辛苦。”他從袖袋中摸出一顆沈甸甸的東西,陽光下黃澄澄的一閃,塞進那名內侍手中。“這些許心意,請內侍喝茶。”

那名內侍緩緩露出一個笑,斜著眼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將金子收好,說道:“還是您明白事理。主人家一時有想不到的,您就幫著想到了。不像有些人,動不動的就知道給主人家招禍。”

“你……”冷劍氣得甩開墨濃的手,瞪了那內侍半晌。

瑯琊王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不要耽擱了面君的時辰。”

見冷劍依舊不服氣的模樣,墨濃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說道:“你還想給主上招禍不成?”

冷劍咬了咬牙,只得作罷。

現在皇宮已是人家的地盤,他們這些戴罪之人哪裏有資格說什麽公平。

幾個人正往前走著,忽然瞧見花叢中出現響動。緊接著就看見一名緋衣女子沖了出來。

瑯琊王便是一楞,那女子顯然也瞧見他了,兩下相望,同時楞住了。

那女子並非旁人,卻是謝斕。她萬萬沒想到竟會在宮中遇見瑯琊王。

瑯琊王見她頰染紅霞,胸脯起伏不定,知她是一路跑來的。他微微蹙眉,在皇宮內如此慌張,莫非她遇到了什麽難事不成?

“勞煩內侍稍後,本王有話說。”

瑯琊王走下臺階,來到謝斕面前,先朝她身後看了兩眼,輕聲問道:“可是有人追你?”

謝斕咬了咬唇,她該告訴他嗎?

見她猶豫,瑯琊王更確定了這一點。他也不急著追問,只等著她自己說。

謝斕擔心周瑯被滅口,心說事急從權,也罷!便將方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瑯琊王聽罷,眉頭緊鎖。不多時,他說道:“據你推斷,周大人可有生命危險?”

謝斕咬了咬唇,說:“不好確定。”

瑯琊王果斷說道:“我陪你過去看看。”

冷劍霍然上前一步,勸道:“您自身尚且難保,何苦卻趟這些渾水?”

說著,他還瞪了謝斕一眼。

墨濃先朝給他們引路的內侍看了一眼,那內侍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催促道:“王爺快些請把,官家那邊可還等著您呢。”

瑯琊王正色道:“此事既然被小王遇到,又豈能置之不理?”

謝斕見狀,也說:“是我思慮不周,王爺還是面聖要緊。”

她說著就要走。

瑯琊王身手將她攔住,說道:“恐怕此刻再找人也來不及了。我的隨從墨濃和冷劍都會治病,與其找個不懂醫術的內侍,再去傳喚太醫,還不如讓他們幫著看看。”

謝斕想想也有理,現在哪裏還顧得了許多?幾個人不顧內侍在後面大呼小叫的制止,由謝斕在前引路,朝周瑯倒下的地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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